「这就是杀手世宗失败的原因了,我倒是为他们感到惋惜。」
「萧门主的不幸,的确是武林中的一项损失;你还有什么不明了的?」
「我很想知道杜肇及那两个女人怎样了?」
「杜肇自然当上了杀手世家的门主,洪淑洵却暴毙了,想是遭了姓杜的毒手,至于言欢娘么?她自然做了门主夫人。」
「杀手世家经过这项变故,岂不是人人皆知,失去原有的神秘性了?」
「不,一般人只知道忠义堂发生变故,知道他们是杀手世家的为数不多,不过现在的杀手世家不同于往日了,萧门主杀的是奸究,除的是恶人,杜肇却专门跟正派人士作对。」
「那么他的忠义堂是挂羊头,卖狗肉了。」
二是的,家师原希望于逸夫能够恢复杀手世家,淸理门户的,后来多年不闻他的音讯,只好自己努力了。」
「哦,令师作了一些什么?」
「家师收有廿七名弟子,都习得一身不俗的武功,除了继续执行萧门主除奸锄劣的素志,也是未来淸理门户的本钱。」
「这二十七人也是杀手?」
「不错,不过她们不穿红袍,只是每人一条红巾,所以称为红巾杀手。」
「勿怪于前辈的遗言要求拾得飞羽秘笈的善待带有红巾之人了,令师的这项计划,于前辈早已明了。」
「可能是的,啊,大哥,你的手……咕咕……」
「别躲嘛,妹子,我只不过……」
「唉!大哥,你听我说……」
「你说嘛,我在听着。」
「现在的江湖,除了杀手世家杜肇那一伙,以及家师的红巾杀手,另外还有一股极端神秘的组合,连丐帮门下都找不出他们的蛛丝马迹,而且这三帮人都会放你不过,所以今后咱们必须时时小心。」
「那神秘组合必然是一再跟踪咱们的黑衣人了,很好,他们不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大哥,你是怀疑……」
「是的,妹子,你想想,那铁屋中用灯光所映出的影像,不就是他们不打自招的供词?」
「可是,大哥,他们为什么要不打自招呢?」
「这还不简单?咱们已经跌入陷阱,关进铁牢,生命抓在他们的手上,纵然他们自认是蓝家堡灭门血案的凶手,咱们又能怎样?」
「这一点小妹倒是同意,不过他们为什么要用唱灯影戏的手法,将灯光投进铁屋?再说,地道中的那些设置,也令人难以理解!」
「的确令人想不明白,不过,这倒不要紧,咱们明晚去程家堡必可弄个水落一石出。」
「嗨,大哥,你说洗剑庄会不会与程家堡是一伙的?」
「原先我也有此种想法,后来发觉飞花手杨越到程家堡偸窃,就推翻我的想法了。」
「那……程家堡与黑衣人是一伙的,自然不会错了?」
「当然,程家堡为虎作伥,自然是他们一伙的。」
「唔。」
诸葛婷打了一个呵欠,就这么偎在蓝也白的怀里睡了过去,直待翌晨红日满窓,他们才先后醒了过来。
惺忪的睡眼,一脸的娇红,配上一身凝脂般的细嫩肌肤,与高山流水般的神秘丘壑,在阳光投射下,真个动人已极。
蓝也白血气方刚,他如何再忍得住?
但,诸葛婷一声轻笑,小身子竟然由蓝也白的怀抱中滑了出来。
「大哥,我给你弄洗脸水去。」
她迅速着上男装,包好秀发,然后打开房门,向双仙祠的后进奔去。
她弄来洗脸水,侍候蓝也白盥洗,当真像妻子侍候丈夫似的。
这一天他们就在那间斗室中渡过,直待月上柳梢,才联袂奔向程家堡。
程家堡他们曾经来过,旧地重游,应该有一种轻松的心境。
但他们的心情却极为沉重,因为程家堡不啻龙潭虎穴。
当他们跃到无定河的对岸之际,蓝也白忽然脚下一窒道:「妹子,我想到一个潜入程家堡的办法了。」
诸葛婷微一沉吟道:「大哥是想走原来的地道?」
蓝也白道:「不错,那样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诸葛婷道「可是那地方……」
蓝也白道:「不要怕,妹子,咱们弄一个火把进去,就不会踩到蛇虫了。」
诸葛婷道:「好吧。」
有了火把果然方便得多了,不只是不会踩到蛇虫,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铁屋还在原地,这倒使蓝也白放下不少心事,至少程家堡的人并末发现他们已经逃脱。
铁屋的顶部有五条粗大的铁索,是作为升降铁屋用的,沿索而上,倒也并不困难。
于是他们丢掉火把,立即沿索而上。
到达顶端,他们瞧到一个空门,那地方正是铁屋的门户位置。
蓝也白悄声道:「妹子,咱们由那空门出去,当心一点。」
诸葛婷应了一声,小身子一弹,首先射向那道门户。
他们脚踏实地之后,蓝也白吁出一口长气道:「这回咱们得好好的调治他们一下,否则心头的这口气实在无法消除。」
诸葛婷道:「可是,大哥,咱们总得先问出一点消息。」
蓝也白道:「妹子说的是,好,咱们走。」
他们原先进来,是由青衣女郞指黯,但却将他们送往绝路,现在他们自己找路走,走来走去竟连方位也迷失了。
「啊,大哥,咱们又走回来了!」
「这些通道像迷魂阵似的,真叫人不明白。」
「这样吧,大哥,咱们在经过的地方留点记号,以后就不会迷失了。」
「好,就这么办。」
这回他们果然没有迷失,只是却走到别人的卧房中来了。
黯黄的灯光,照着一床罗纱蚊帐,两条肉虫正在帐内交缠着。
这等景象他们前所未见,尤以诸葛婷几乎羞得叫了出来,她将螓首缩到蓝也白的怀里;以传音催促他道:「快退出去嘛,大哥,难看死了。」
蓝也白道:「不,妹子,那女的正是将咱们送往铁屋的青衣姑娘,咱们不能放一过她,那男的更要重要,他可能是那神秘组合中的重要人物。」
蓝也白没有说错,因为床前墙壁之上挂着一件黑衣,衣旁还有一柄型式古朴的宝剑,衬托出此人必有一个不太低下的身份。
诸葛婷不再要求出去了,只是不敢再向罗帐瞧看一眼。
此时床上的戏也演完了,他们彼此交谈起来。
「花娘,那小子已经饿了一天两夜了咱们将鐡屋吊起来瞧瞧,你看可好?」
「不,他们功力颇高,一天两夜不吃,对他们体力的影响不会太大,依我看,你陆大爷还是待在程家堡享福吧,多待几天有什么要坚?」
「不错,嘿嘿……程堡主实在太客气了,竟然舍得将你这么美丽的三姨娘让给在下,陆某如不多待几天,岂不辜负程堡主的一番盛意。」
「嗯,这才像话,不过我倒是有点不懂,程璟瑞不惜叫他的小老婆陪你陆大爷睡觉,他究竟为了什么要如此巴结?」
「这个……」
「怎么,还将我当做外人?」
「我怎会将你当做外人?只是说了你也不会明白,还是不说的好。」
「你骗我,我要你说,说嘛……」
「这……好吧,我只能吿诉你一点,程璟瑞是为了保护他的身家性命,犠牲一个小妾有什么要紧。」
「啊,原来如此;陆爷,那你究竟是谁?」
「我?唉!花娘,我不是早就吿诉你了么?」
「我知道,你叫陆迎春,哼,像个女人的名字,分明是假的。」
「唉!花娘,你这是一只筷子吃藕,挑眼了。」
「好吧,就算你叫陆迎春,我问的可不是这个。」
「哦,你问的是什么?」
「陆迎春,哼,就凭这三个字程璟瑞会让他的小老婆陪你睡?」
「当然不只这样,他害怕的是我的武功。」
「又来骗人了,我知道你陆爷的武功不错,可是你却害怕那姓蓝的小子,如果程璟瑞因此让老婆陪你睡觉,碰上姓蓝的岂不连三个老婆都要赔上了!」
「花娘,你不要门缝里瞧人,姓蓝的乳臭未脱,陆某岂会怕他?不要说废话了,咱们再来玩玩。」
姓陆的口风很紧,花娘再也掏不出什么来了,要他说实话,势非用强不可。
而且他们的戏就要再度上演,那恶形恶状,以及淫声秽语,对诸葛婷岂不是一项亵渎!
于是他吿诉诸葛婷道:「妹子,你不要动,待我去制住他们。」
他放开诸葛婷,身形」晃就已飘到床前,不待床上人有所警觉,已凌空点出两指。
这像瓮中捉鳖一般,真个是手到擒来,然后蓝也白挑起罗帐,再度点出一指拍出一掌。
一指是点破姓陆的气海,毁掉他一身武功,一掌是解开他被制的穴道,好让他穿上衣衫。
「起来吧,姓陆的,穿上衣衫少爷有话问你。」
变故来得太快,使得姓陆的措手不及,现在武功已然被毁,只有听凭宰割了。
着好衣衫,陆迎春走了下来,别看他中了蓝也白的道儿,神态还是一副硬梆梆的様子。
「好小子,你的命倒是长得很!」
「阁下却已到达终点,蓝某倒是有点替你惋惜。」
「这有什么要紧,你动手就是。」
「别忙,在下无意杀你,只是想跟你聊聊。」
「聊?嘿嘿,别费心机,小子,我什么部不知道,纵然知道也不会吿诉你。」
蓝也白遇到一个老奸巨滑,软硬不吃的对手了,他的江湖经验原本不多,对此等之人竟然无可奈何。
此时诸葛婷走了过来,她先挑了一床被子将花娘的身体盖着,然后打狗棒一顺,在陆迎春的身上轻轻点了一下。
「啊,你哎呀 」
诸葛婷的打狗棒点得十分之轻,陆迎春却鬼哭神号般的叫了起来,他可以软硬不吃,却无法忍管蚁啃心,抽筋剥皮一般的痛苦。
这-手绝招,诸葛婷是在丐帮学来的用来整治恶人,实在再好不过。
陆迎春在地上翻滚,同时哀声道:「我说……我说……快……停……停……」
诸葛婷用打狗棒在他的身上一敲,陆迎春的痛苦立即消失,不过他还是喘息半晌才爬了起来。
他睁着一对失去光辉的猪眼,瞅着诸葛婷道:「你——要知道什么。」
诸葛婷道:「我大哥想跟你聊聊,他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如果再耍花招,我就不客气了。」
陆迎春道:「好,在下当知无不言,不过在下一向有心病,再不吃药就支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