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胜了,因为东方雄风在退回之时,已然脚下虚浮,浑身颤抖,像一个大病初愈之人。
蓝也白没有拦阻东方雄风,只是以平淡的口吻道:「以后怎么说?前辈。」
东方英武道:「洗剑庄将全力搜查,对少侠必然有个交待。」
蓝也白道:「好,前辈请。」
洗剑庄的人退走了,瞧热闹的也悄悄的散去,只有凄厉的山风,在吉木中发着怒吼。
葛愚一叹道:「好凌厉的刀法,我总算开了一次眼界。」
蓝也白一笑道:「不敢当,这只是唬人的玩意,其实你那一手杖法,才算是武林绝技。」
葛愚道:「好啦,咱们不要自吹自擂了,有一件事咱们倒要商议一下。」
蓝也白道:「什么事?」
葛愚道:「洗剑庄追人找刀,可能不是一天半天就能找到的^咱们在这三桥镇说不定还有几天停留。」
蓝也白道:「这话不错。」
葛愚道:「破庙太小,飮食居处都有不便,倒不如搬到镇上的客栈去住,你看如何?」
蓝也白道:「好,就这么办。」
葛愚道:「你等一等,待我去收拾一下。」
蓝也白道:「好的。」
这一双萍水相逢的少年,就这么十分自然的结为朋友,不问身世,不讲门第,就像老朋友一般那么信任,那么亲密。
葛愚揹着一个包裹,手中提着竹杖,迳与蓝也白向三桥镇奔去。
三桥镇的客栈很多,等级也大有差别,有的只供贩夫走卒住宿,有的却是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居住。
蓝也白浪迹江湖,腰囊不丰,葛愚是个要饭的,虽然他的衣着比一般化子淸洁一点,但他总是一个要饭的。
要饭的住客栈已经有黠离谱,再要住高贵的,岂不是大反常情!
富贵春,是三桥镇最高尚的旅社,不要说要饭的了,纵然是一个颇为殷实的商人,也不敢住到这里。
令人不解的是,葛愚竟然带着蓝也白昂然走了进去,那神态几乎是旁若无人。
富贵春的伙记全都生就一副势利眼,见到穿着不怎样体面的客人,纵使腰缠万贯,他也会爱理不理。
如今,一个小要饭的,带着一个落魄江湖的穷小子大模大样的闯了进来,如果不被他赶出去才是怪事!
说它怪么,它的确怪到家了,这位一向狗眼看人低的伙记,居然如获异宝,如捧凤凰一般,将蓝葛二人迎了进来。
「啊,两位公子来了?请坐,小的马上给两位公子沏茶。」
那股慇懃的劲儿,就像是接到财神似的。
其实说穿了也没有什么,在三桥镇,在关洛陕甘一带,提起洗剑庄,人们不由自主的会兴起一份敬畏之心。
今儿午间,这两位毫不起眼的穷小子居然砸了洗剑庄的金字招牌!
他伙记算那一颗葱,别人连洗剑庄都能毁掉,对他么,还用得着一根指头?
人贵自知,他明白这两位小爷他开罪不起,那能不顚着屁股的一味奉承?奉上香茗之后,伙记再请问道:「两位公子是要吃点什么,还是住店?」
葛愚道:「先来点吃的,再开两间上房。」
伙记道:「公子要两间上房?」
葛愚双目一瞪道:「怎么,不行?」
伙记道:「行,行,小的先给两位准备酒菜,再去收拾上房。」
一会儿酒菜来了,葛愚斟了两杯酒道:「公子,来,为咱们的订交干一杯。」
蓝也白道:「我不会飮酒,但这一杯却不能不喝,干,兄弟。」
他们干了一杯,然后再低斟浅酌的谈笑着。
「兄弟,你是丐帮门下?」
「自然是了,除了丐帮还有谁会打狗棒法?」
「啊,你适才使的是打狗棒法?听说除了丐帮帮主及帮主的衣钵传人才能习得此项绝学,兄弟莫非是……」
「别听人瞎说,敝帮的三大长老都会打狗棒法,小弟是乐山长老的弟子。」
「一片云乐山?听说这位侠丐功穷造化,勿怪兄弟的功力如此之高了。」「又是听说,听说是不可靠的,来,咱们干了这杯吃饭。」
「好的。」
他们的饭还没有吃完,一名头戴瓜皮小帽,身着长袍马褂的老夫子,忽然带着三名大汉走了进来。
三名大汉每人手中捧着一个木盒,亦步亦趋的随着那位老夫子。
店伙先是目光一直,然后奔上前去道:「赵总管,你老真是稀客,快请坐。」
这位老夫子居然还是一位总管,真叫人有点瞧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