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客于七说出这话,不但乙鸥子听得诧异惊奇非凡,在场众人莫不感到一怔,于七接着又道:“你老人家找处静僻所在,息影半载,于某半年期内,可将这部驭风追逐车造成。”
乙鸥子听得感动非凡,颔首道谢,道:“于英雄怀此盛意,老夫何敢克当……”
乙鸥子话未说完,于七一边接上,道:“乙鸥子前辈,休得为区区之事,感动不安而道谢,朗宁乾坤就将笼上一片腥风血雨,我等身怀技艺,行道江湖,荡魔除坚,乃是分内之事,于某替前辈研制这辆驭风逍遥车,近而言之,使你老人家行动便利,如若以目前整个大局说来,以你老人家昔年之威望,所怀之绝学,不啻给今日气吞河海的菩提门,当头一棒。”
这时,彭宗铭突然想起似的,向众人看了眼,对断退老人乙鸥子道:“老前辈欲找隐僻息影之处,不如由晚辈背往离此不远的黔南白云山,那里是痴婆子薛老前辈修真练功之处,中秋已将来到,晚辈正要去往她老人家那里。”
彭宗铭提出这主意,倒出于众人意料之外,茶客于七稍作沉思,才应声向乙鸥子,道:“铭儿提这主意甚好,明年二三月间,于某把制竣的驭风逍遥车,送上黔南白云山。”
这时,烟翁任九龄带了一份关怀的神情,向疯癫僧道:“肥猪老怪,你在曲径回道五行阵,消耗不少内家真力,找处所在息养一时,明年二三月间,我等可在黔南白云山会聚便了。”
疯癫僧乙乙和尚怪眼愣看了烟翁一瞥,可能这是他向烟翁表示感谢的意思。
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虽然他怀有一份武学修为,可是要背了一个老人,翻山越岭,长途跋涉,究竟是一桩极艰辛的事,彭宗铭负重任致远,沿途上不但没有口吐半句怨言,反之,把乙鸥子老人服侍得非常周到。
这时,彭宗铭背了乙鸥子,来到黔北长桥集小镇,他找着一家食馆,服侍乙鸥子用过午餐后,继续再赶前程。走出长桥集小镇,突见摩云凌霄,削壁陡立的一座高峰横岔在前面,这时正是盛暑酷爇的时候,彭宗铭汗水如注,喘呼不已。
乙鸥子伏在他背上,手指前面那座高山,寒笑地问道:“铭儿,你背了老夫,能否越过前面那座高山?”
彭宗铭抬眼朝前面看了下,答口不迭地:“你老人家不必担心,铭儿会把你背过去的。”
彭宗铭用布带把乙鸥子紧紧扎在背上,履步登上陡立削壁的山阶,山径盘旋曲折,沿途荆棘野草丛长,彭宗铭手脚并用,挨步而上。
这时,乙鸥子接着又道:“铭儿,太委屈你了。”
彭宗铭一边缓步攀登,一边寒笑地答道:“老前辈,你别这么说,小的侍候者的是应该的。”
突然,背在彭宗铭背上的断退老人乙鸥子,舒伸右臂手臂,扪在他头顶百汇袕的所在。这真是一桩无法思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