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里奥正全力推进其西部科技园区的建设,并致力于培育新兴科技力量之时。
1949年10月1日,东方巨人站起来的消息震撼了整个西方世界。
作为自由世界的代言人,杜鲁门总统在有心人的策划下被舆论各种口诛笔伐,民调支持率出现了断崖式下跌。
自《国家住房法案》推行以来的三个月里,杜鲁门总统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挽回东方局势的颓势之中。
然而不能说成效斐然吧,也只能说毫无效果。
杜鲁门扫视着办公室里沉默不语的一群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
每当需要做出决策时,他们总是信心满满地鼓励他。然而,一旦失败,他们又会轻描淡写地说这只是暂时的挫折,对东方大局无碍,结果就是最后所有的伤害都得他来抗!
但杜鲁门已经感到无力再生气了,因为据说已有议员准备对他发起弹劾。
如今,他最紧迫的任务就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总统宝座。
杜鲁门看向一向足智多谋的马歇尔。然而刚从东方赶回来的马歇尔除了一脸疲惫,并不能给他提供什么有益的意见。
幕僚长路易斯低头对杜鲁门说道:“要不要问问瓦伦蒂诺先生的意见?”
杜鲁门皱了皱眉头,他心中十万个不愿意。然而现在属实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其实他自己倒是有一个思路,推行公平施政,收买民心。但实行任何政策都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没有对。两院具有巨大影响力的金主支持他。他这个总统什么都做不了。
杜鲁门再次看着屋里坐着的这些人。其实他们每个人身后都或多或少有着金主,如果这个屋里的人都支持自己也就用不着里奥了。
但是现实没有如果,他们一言不发,既表明了他们的态度,也表明了他们身后之人的态度。
杜鲁门对幕僚长说道:
“里奥现在在哪里?”
“他在华府的瓦伦蒂诺度假酒店,今天早上刚到。”
杜鲁门萧索地叹了口气。
这次所谓的公平施政,恐怕只是他表面上的光鲜,真正的实惠恐怕又要落入里奥手中。
对方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从纽约返回华盛顿,除了准备给自己来个措手不及,还能有何企图?
不过,杜鲁门的心倒是稍稍安定了些。
与里奥相处日久,他逐渐摸透了两人相处的微妙之处。
但凡里奥束手无策,他绝不会轻易帮助杜鲁门。既然他现在有办法,那杜鲁门的总统之位想必也能保住。
华盛顿瓦伦蒂诺温泉度假酒店,在华府那严肃而庄重的政治氛围中,显得尤为与众不同。
每日的化妆舞会、面具舞会通宵达旦,饮宴不停。
杜鲁门乘坐着里奥特意定制的福特游览车,穿梭于一个又一个狂欢的聚会区。
从那些戴着面具扭动着身体的人影中,杜鲁门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身影。
穿过前山,来到后山,喧闹嘈杂的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低沉而柔和的交响乐。
一个又一个半私密性质的凉亭样式会客场所,错落有致地铺洒在后山的缓坡上。
最终,杜鲁门的车停在了一座古希腊古典风格的建筑前。
穿过由奢华克林斯柱构成的幽长半通透走廊,杜鲁门来到了温泉浴场。
在蒙着面纱的窈窕侍女的服侍下,杜鲁门很快褪去衣物,仅裹着浴巾,走近了那充满古罗马风格的浴场。
然后他就看到额头上敷着面巾正在享受温泉的里奥。
杜鲁门也学着里奥的样子躺下,一名侍女随即走来,轻柔地将热毛巾敷在他的脸上。
瞬间,他脸部的每个毛孔都仿佛舒展开来,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
“啊。”
杜鲁门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舒服至极的轻叹。
“哈里,你来找我什么事?”
里奥出声打断了杜鲁门的享受。
“我需要托马斯帮我稳住国会。
需要你支持我推动新的公平施政。”
杜鲁门直言不讳。
“你总是索取,回报却不多,哈里。之前帮你那么多,已经足够还你在我事业发展初期对我的庇护了。”
里奥淡淡地说道。
杜鲁门这总统已经当到第五个年头了,和他刚上位的青涩不同,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老辣的政客。
那么老辣政客的标准是什么呢?就是能够理所应当地说出别人说不出的请求。
杜鲁门压根没答理里奥的嘲讽,干脆地说道:
“那你也可以不帮我,只是当我丢失了总统的位置,对谁的生意损害最大,你心里得有数。”
里奥诧异的看着杜鲁门,杜鲁门真的成长了,这么无耻的话他都说得出来。
更关键的是,他说的确实没错。
里奥心里叹了口气,杜鲁门变得狡猾了,这意味着他在一定程度上脱离了里奥的掌控。
“托马斯最近在推动《美利坚科学基金法案》,并计划成立美利坚科学基金会;一个机构负责加大政府对科技的投资,另一个则负责合理发放这些资金。
这个政策不仅支持科学家研究,更重要的是推动大学扩招,并在各州建立多所大学,从而增加普通人上大学的机会。
这是一项极为符合公平施政特点的法案。”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里奥也直接提出了条件。
“那这个基金会政府需要每年投入多少资金?”
杜鲁门说道。
里奥竖起一只手指。
“一个亿这么多?”
杜鲁门惊讶的说道。
“不不不,哈里,不是一个亿,是10个亿!”
里奥笑着说道。
“这不可能!”
杜鲁门不满地站起身,居高临地地说道。
但显然,他的谈判技巧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面对站起身的杜鲁门,里奥甚至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里奥淡定地再次将毛巾铺在脸上,就这么晾着杜鲁门不管。
对于里奥而言,杜鲁门能耍无赖,那他自然也能耍。
杜鲁门有求于他,不敢走的。
果然,见里奥没有搭理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尴尬地收起了愤怒的表情,重新坐回了温泉里。
等他坐下,里奥才说道:
“哈里,你觉得你的总统位置能值多少钱?”
杜鲁门沉默了一阵后,开口问道:
“面子还是我的?”
“不仅是你的,我还会发动新闻集团旗下各国媒体为你大唱赞歌。”
里奥说道。
“好!但要快!”
杜鲁门说道。
两位大佬沟通顺畅后,下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两院如今都控制在民主党手里,想通过什么法案非常轻松。尤其是在里奥的金元攻势下,本身对里奥有意见的很多议员们都投下了赞成票。
并且里奥的敌人们也罕见地没有动作。
里奥想来可能是因为科技进步是一种把蛋糕做大的行为。里奥能借此获得发财的机会,他的那些敌人们同样可以。
所以短短15天,美利坚科学基金法案与美利坚科学基金委员会就获得了总统授权正式实施和运作。里奥也说到做到,范内瓦·布什成为了科学基金会的第一任主席。
里奥也运用媒体深度将范内瓦·布什作为科学界的领军人物,介绍给了普罗大众。
当然,范内瓦布什所占的篇幅,相比给杜鲁门歌功颂德篇幅,那就小巫见大巫了。
里奥获得了他想要的法案,总统也获得了他想要的民调,科学界同样获得了他们想要的研发资金,看似没有输家。
但实际上付出的代价却是,里奥与杜鲁门的信任度已经彻底崩盘。
双方再像这样通力合作的基础,已经变成了要么里奥遇到生死危机,要么杜鲁门遇到生死危机。
不过不管怎样,里奥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如今里奥还没上市的大型公司包括瓦伦蒂诺零售店、中美洲开发公司以及即将上市的WLI研究公司。
而里奥的实际身家,更是多达65亿。
没错,他的身家又增加了五亿,这得益于《国家住房法案》资金的逐步到位,使得里奥旗下的几家地产公司的股票飞涨。
而国际新闻集团在各国的地位逐渐提升,也让集团的股票大涨。
如今给里奥的感觉便是,自己的钱似乎真能自主生钱。里奥也算是达成了前世的梦想。钱怎么花都花不完。
不过大部分钱,并不体现在里奥对外的财富上。
在普通民众看来,里奥所有的财富只是公开财报所显示7亿美元。
而他其他庞大的资产。全部通过中美洲这个巨大的稀释池,偷偷转移到黑石资产管理公司,并最终流向了詹姆斯河基金会。
此刻里奥在林奇堡,就在刚刚,他将詹姆斯河基金会正式更名为詹姆斯河资本管理公司,主要业务包括信托和资产投资。
同时里奥也加大了对西部的投资。
借助美洲银行在西部的影响力,加上厄尔的投桃报李,里奥成功收购了西部最大的保险公司,金州相互保险公司。
这家公司早就被人盯上了,盯上的原因是因为公司创始人的肤色。
一家由黑人创立的保险公司,主要面对的客户也大多是底层黑人。
却在二战后发展迅速。保单如今一度达到了38亿美元。
这种量级的财富已经超出了这些黑人创始人能掌控的极限。
不少西部的大鳄对他们垂涎欲滴。
只不过相比其他大鳄吃干抹净、赶尽杀绝的作风。
里奥的做法就温和得多。他给出的条件几乎都是创始人无法拒绝的。
里奥花了1亿美元购买了创始人的全部股份。
并在自己的信托公司为三位创始人的家族各设置了五千万元的信托基金。
同时还非常周到地为三位创始人的家族成员们,尤其是核心继承人,安排了保镖。
最后答应创始人诺曼·奥利弗·休斯顿,要帮助他的继承人哈里·休斯顿加入加州政界。
金州相互人寿保险之所以能在底子如此之差的情况下把生意做到如此之大,是因为三位创始人一直在底层民间深耕发展,并且从不动用保险基金进行风险巨大的投资。
这使得他们的保险赔付率在西部多家保险公司中独占鳌头。
在民间,金州相互人寿保险有着良好的口碑。然而,由于创始人是黑人,许多白人虽然希望投保,却因种族偏见等难以言说的原因而犹豫未决。
但当里奥入主这家公司后,黑人的基本盘依然稳固,大量底层白人也开始到这家公司投保。
收购完成的短短一周后,金州相互人寿保险的保单总额就超过了40亿美元。
人们的口头禅就是:里奥先生已经那么有钱了,肯定看不上我这点可怜的保险赔付费。
西部的大鳄们愤怒吗,当然愤怒,但面对强大的里奥他们毫无办法。
同时这一时期,借助厄尔的关系,里奥也开始频繁会见加州的政客和大商人。
里奥在加速自己西部基本盘的塑造。
同时,约瑟夫悄悄南下,借助中美洲公司的掩护,在中美洲开办了10多家雇佣兵学校。
虽然没收到什么消息,但里奥有预感他的敌人在行动。
华盛顿,杜鲁门和妻子从杰斐逊音乐厅,走了出来。
他的心情不错,民调的提升让他倍感振奋,幕僚们告诉他,总统之位应该保住了。
“哈里!”
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杜鲁门下意识地回头,只见约翰·斯蒂尔曼快步向他走来。
杜鲁门想躲开这次会面,因为约翰的儿子当年是自己的挚友,也正是在自己这里与里奥结下了深仇大恨,并最终惨遭里奥的毒手。
杜鲁门此刻有些感慨,如果当初自己不把里奥放到自己的幕僚团,不被里奥控制自己的竞选委员会,也许自己现在不会如此受制于人。
杜鲁门此刻根本不会去想,如果没有里奥,他还能不能当总统都是两说。
约翰非常精明,一眼就看出了杜鲁门眼中的歉意。他明白,有歉意就意味着有转机,后续的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约翰热情地拥抱了杜鲁门的夫人,然后对杜鲁门说道:
“哈里,好久不见,聊两句。”
杜鲁门欣然点头,这次事件让他成长了很多。第一,不能再让自己陷入远东的被动局面;
第二,总统不能仅依赖一个金主的支持。
两人来到音乐厅外的咖啡厅,一般这个点,咖啡厅早就关门了,但此刻老板不仅给两人上了咖啡,还提供了简餐,这瞬间让杜鲁门明白,自己和约翰不是偶遇。
“约翰,你找我是?”
杜鲁门问道,他深知总统的事情极多,因此希望尽快了解对方的来意。
“对付里奥。”
约翰坦诚地说道。
杜鲁门挑了挑眉,说道:
“我和里奥的关系众所周知,你要对付他,就不怕我告密?”
“你会吗?哈里?你还没当够傀儡总统吗?”
约翰一针见血地问道。
被揭穿的杜鲁门脸色阴沉,说道:
“对付?你之前不是已经尝试过了吗?上次甚至请出了美联储主席迈克凯先生,但你们依然束手无策,最终只落得个颜面尽失,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
我认识里奥的时间最长,说实话,我从未见过他输过。你一个他的手下败将,凭什么认为自己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