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不仅没有反驳杜鲁门,反而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哈里。不管是我儿子还是我,都没有从他身上讨到便宜。为此我还付出了儿子的生命。
但哈里,这不是我人生第一次输。同样的道理,我也不相信里奥可以一直赢。”
约翰·斯蒂尔曼说道。
“你说的这种话也不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说了。
强如詹姆斯·罗斯福,还有着你们斯蒂尔曼家族在后面做支撑,不也照样上了天堂。”
杜鲁门嘴上虽然是拒绝的,但他并未起身离开。约翰知道总统阁下是想知道更多。
“这次不一样,哈里。从华尔街到军工复合体,我们的人很多。”
约翰的话让杜鲁门挑了挑眉问道:
“有什么不一样?”
“除了人多,这次我们更有耐心。我们要推动大势,主动让犹豫不决的人们在我们和里奥之间做出选择。”
约翰自信地说。
“大势?看来和我有关,不然你不会来找我,说说吧,约翰。”
杜鲁门问道。
“我们想让你继续在远东事务上保持关注。”
约翰·斯蒂尔曼说道。
“远东。”
杜鲁门眼睛一眯,继续说道:
“东方已经丢了,我在那里已经失去了很多筹码。”
杜鲁门内心是不愿意的,毕竟他的政策重返远东,只会让人们不断记起他最近发生的巨大失败。
约翰看出了杜鲁门的心思,蛊惑道:
“哈里,你真以为推出一个具有弥补性质的《美利坚科学基金法案》就能让大家忘却你的失败?不要再当鸵鸟了。
你这两天去国会演讲应该已经发现了吧,不管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不管是参议院还是众议院,大家对你的意见都很大。
毕竟那每年十亿可喂不饱大家在远东经营百年所累积的损失,更何况这些钱大部分都不是进了我们这些人的腰包。
哈里,你要明白,想要连任,你最好的方法便是,把从你手里丢的东西拿回来。”
在玩心眼、察言观色方面,杜鲁门确实不是约翰的对手,但作为总统这些年,地位提升,了解的国际局势越来越多,他所拥有的眼界绝非约翰可比。
杜鲁门摇了摇头说道:
“约翰,放弃幻想吧,东方的那条龙我们注定拿不回来了。”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龙丢了,但我们也可以做点什么,比如限制那条龙,或者采取其他措施,让我们的生意继续做下去。”
约翰低声说道。
杜鲁门继续摇头说道:
“不可能,马歇尔回来告诉我,东方龙的主人在这些方面非常强硬,就连斯大林都讨不到多少好处。光靠限制很难让他们答应什么。”
“那就动用一些更激进的手段,比如说战争!”
约翰低声说道。
“约翰,你疯了!”
杜鲁门瞬间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约翰·斯蒂尔曼并没有挽留,淡定地喝完咖啡,坐上了他的汽车,在他的汽车里,还坐着一个人。
威尔·泰勒,一个到哪里都喜欢带着犹太白帽的释经人,当然他的另外一个身份还是花旗银行的创世人家族之一。
同时也是华尔街新犹太资本的背后大佬之一。
约翰恭恭敬敬地将刚刚与杜鲁门会谈的结果详细地报告给了这位大佬。
最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先生,我们这样真的不会打草惊蛇吗?更何况,我觉得哈里应该不会将外交策略重回远东,毕竟他从未提出过,这无异于自我揭伤疤。”
威尔摇摇头说道:
“我们的总统阁下只要不傻,就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里奥。
至于他会不会让外交政策重返远东,当然不会,不过他也不会反对。毕竟如果里奥真的输了,他不就有机会重新掌控里奥了吗?”
约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中又升起一个疑问,问道:
“那杜鲁门不帮我们会不会对我的计划造成影响。”
“不会,当大家做出决定的时候,哪怕总统,也得少数服从多数,这在美利坚建国史上,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罗斯福尚且如此,更何况他杜鲁门!
与杜鲁门相比,那个屡次获得胜利的里奥,最近的动作很是可疑。你不觉得他有意识地在将资产向西部转移吗?”
威尔的话让约翰皱起了眉头,仔细思考了一阵后回答道:
“好像确实是如此,就连注册地在纽约的太平洋地产集团也被他设立了一个股权托管公司,这家股权托管公司的注册地好像在华盛顿州的西雅图。”
说到这,威尔也皱起了眉头,不满地问道:
“里奥的那套复杂的金融结构你们还没摸透吗?他的财产究竟被他转移到了哪里?”
威尔不满的语气瞬间让约翰诚惶诚恐起来,毕竟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家伙可是真正的犹太狠人,年轻时作为犹太黑帮、意大利黑帮以及爱尔兰黑帮在街头厮杀,并亲自刺杀了好几个头目。
你很难想象,像这样的富家子弟为什么会亲自上街与人对峙。
主要原因是,在各地流浪的犹太人群体中,有专门从事黑暗工作的人,这种传统传承了几千年。在东欧时,做这类事的主要是威尔·泰勒的家族。
他们来到美利坚之后,每个社区的拉比都想要让自己社区的犹太人依然遵从犹太人的传统,自然也就需要泰勒家族这样的帮助。
久而久之,泰勒家族除了保持威慑的巨大武力之外,也依靠着帮每个犹太社区拉比的忙,掌握了全美犹太人的资料,并随着家族的日渐富有,逐渐在金钱和武力上对族群进行了双重控制。
正是借此势力,哪怕是面对盛极一时的皮尔庞特·摩根,泰勒家族也不过是暂避锋铓,现在还有实力带着华尔街的小弟们一点点蚕食摩根家族在美联储的影响力。
作为家族的传统,每一位泰勒家族的后代都要在街上保护犹太人街区。
“先生,他这套资金股权流转体系相当复杂,更麻烦的是他还嵌套进了两套系统,一套英国曾流落在世界的贸易网。
一套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中美洲大小公司网络。
所经过的公司与银行粗略估计多大上千家。更要命的是,在这个链条中但凡有一家察觉到,他们会迅速变幻,就像高级密码一样,给调查带来了大的挑战。
更要命的是,里奥不知什么时候在中美洲扶持了几个地方武装,美其名曰反对派,我们好多个武装调查人员都已经消失在中美洲的丛林里了。”
约翰迅速地将自己所面临的困难讲给大佬听。
威尔沉思一阵,说道:
“真该死,明明是我们犹太人在瑞士最先发明的方法,却被一个意大利人发扬光大。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你就再想想别的办法,别管中间绕了多少弯,最终总有落点。不然里奥的财富早就不属于他了。
所以要从他身边人想办法,要从他本人身上想办法。不找到他的财富聚集之地,哪怕我们打败了他,也无法第一个瓜分他的财富。
他不是喜欢女人吗?给他找些美女,如果能在我们犹太人群体中找到那就更理想了。”
威尔的话让约翰面露尴尬,强行转头,避免大佬看到自己尴尬的脸色,犹太美女,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嘛?
想到自己见过的犹太女人中多数鼻梁较高,约翰内心感到绝望,连自己都看不上,花丛老手里奥又能看上吗?
威尔察觉到了约翰扭头的意图,淡淡地说:
“塞缪尔的儿子有个私生女,长得很不错,这件事我亲自来处理吧。”
“塞缪尔儿子的私生女,您这是什么意思?瓦伦蒂诺那个家伙已经结婚了啊?”
约翰吃惊地问道。
“能把他变成我们自己人也不错,更何况结婚也是可以离婚的,退一万步讲,哪怕获得里奥的私生子,未来他的财富,我们也有份。”
威尔淡淡的说道。
此刻,对于已经有人开始密谋算计自己,给自己送女人的事情,里奥是一无所知。
他此刻正在马塞诸塞州的沃尔瑟姆,视察自己从范内瓦手里获得的新公司,雷神公司。
当然,里奥并未拥有公司全部股份,雷神公司的最大股东是一家华尔街名不见经传的先锋资产公司。
刚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里奥吃了一惊,有点惊讶于后世大名鼎鼎的资产管理集团先锋集团竟然如此早就已经成立了。
不过在深入调查之后,里奥发现,这是一群由华尔街中层银行家们建立的公司。
公司有一点后世的影子,但显然还远达不到后世那顶级金主先锋资产管理集团的水平。
同时,雷神公司的掌控者是创始人之一的劳伦斯·K·马歇尔。里奥查询过,他和自己的好友马歇尔并没有关系。
但在来雷神公司之前,马歇尔确实与里奥聊过一些国内外的问题。虽然并未直接提及雷神,但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雷神不愧是自企业开办以来就带着研发基因的军工企业,参观下来里奥唯一的感慨就是,高科技啊。
没错,哪怕在后世的里奥看来,这家军工企业研究的东西也够天马行空的。
参观结束后,里奥并没有离开沃尔瑟姆,而是包下了当地最大的酒店,请整个雷神公司的管理层与科研团队大吃大喝。
三天后,当劳伦斯终于忍不住,问出里奥的意图时,里奥指着走进来的一帮粗犷的工人们对劳伦斯笑着说道:
“不瞒你说,我手里也有一些军工企业,除了持股不多,也没什么话语权的波音公司外,剩下的几家造船厂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想让你们给他们这帮大老粗们好好开开眼,回去一个我也着手进行旗下工厂的转型。”
整场交流会气氛十分热烈,应该说,是里奥手里这些造船厂的管理者们热情洋溢,滔滔不绝,要不是里奥时而杀气十足地震慑这些家伙,劳伦斯一伙书呆子可能无法安然无恙地离开酒店。
最后的会谈结果就是,劳伦斯等人会给予里奥手里的六家造船厂以支持。
东部的两个之前生产军用近海巡逻艇的工厂,被直接转型成了游艇生产厂。
这四个造船厂中,东部的两个转型相对容易,关键在于里奥为了获得尼米兹将军的帮助而买下的位于加州和华盛顿州的四家造船厂。
这四家中有两家在一战时期曾制造过巨舰大炮的战列舰。
面对里奥的请求,劳伦斯以及雷神公司的研发团队也确实给力,他们答应用一年时间为里奥搭建一个综合军事研发团队。
研发方向主要以新时代战场所需要的航母护卫舰、驱逐舰为主。
里奥突然把手伸向了军工,让很多人瞬间敏感了起来。
在纽约华伦道夫酒店,一场以盎撒人为主体的宴会开始了。
“按理说,他也是军队出来的。也算是我的人吧?”
洛克希德公司的罗伯特说道。
“别安慰自己了,他是军队出来的,又不是我们这些军工企业出来的。他赚的每一美分都与战争无关。
这是个危险的家伙,要我说,他突然把手伸进军工企业,绝对没安好心,现在外面的人都叫他贪婪的里奥。
战争已经结束了,发财的机会本就不多,我们可没法让更多人分这杯羹。”
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的杰克·诺斯罗普说道。
“你们说这些没有用,还是听听杜邦先生什么意思吧?”
通用动力的约翰·杰伊·霍普金斯说道。
他话音落下,屋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坐在最上首的那个男人——艾尔弗雷德·伊雷内·杜邦身上。
“我在思考的是,对于我们的计划,里奥会不会察觉到了什么,从而选择先下手为强?毕竟麦克阿瑟在远东的行动,对谁的影响最大,一目了然。”
艾尔弗雷德·伊雷内·杜邦淡淡地说道。
“这不可能吧,这件事做得很隐秘,目前只有我们屋里和一些少数人知道,就连商量计划,我都是亲自通过隐秘方式传递信息。”
马来西姆·麦克阿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