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立刻,马上,把你那些手下派出去!如果明天早上芝加哥还是这样乱,我保证,我会让你去见上帝!”
市长马丁·肯奈利恶狠狠地威胁着芝加哥警察局长菲斯特。
“先生,我做不到。您可以直接下命令,我宁愿死在办公室里。”
菲斯特知道这么说马丁·肯奈利肯定会大发雷霆,但他没办法,他很清楚,今天的动乱不简单。
不是他看不起芝加哥本土的黑帮,就连芝加哥黑手党也绝对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绝对是有外部势力在作梗,而且绝对不是小势力。
他只是芝加哥警察局局长,管不了外部的力量。如果外部的力量不停止,他做再多也是徒劳。
马丁·肯奈利果然如菲斯特所想,大发雷霆,又是十分钟含F量极高的输出后,马丁·肯奈利市长终于再度冷静下来。
他感受到了话筒那端菲斯特沉默的力量,显然菲斯特对此真的束手无策。虽然马丁·肯奈利手下有不少发展经济的人材,但在治安方面,能提出符合他利益建议的,目前只有菲斯特一个。
“好吧,让我们忘记刚才的谈话,重新开始。菲斯特,给我点建议,我该怎么办?”
马丁·肯奈利问道。
菲斯特长舒一口气,市长暴雨般的疯狂咒骂可并不好熬,索性他再次熬过来了。
“先生,最好的办法是您找到策划这场地下战争的主谋,然后用您的智慧说服他们停手。没有了黑手党和其他黑帮的支持,我很轻松就能搞定。”
菲斯特说道。
“菲斯特,短时间内我搞不定。我已经给州长打过电话了,史蒂文森先生说他也不清楚是谁在芝加哥背后搞鬼。”
马丁·肯奈利无奈地继续问道,
“所以,菲斯特,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菲斯特内心也有些慌乱。州长都不知道谁在背后捣鬼,那岂不是说,这次对战的双方层级高得难以想象。
菲斯特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发表意见。作为美利坚少有的清醒之人,他很清楚,在芝加哥他还算是个人物,但放在整个美利坚,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路过时,他可能就像被捏死的一只蚂蚁。
相处多年,马丁·肯奈利很清楚菲斯特此刻在顾忌什么,他迅速保证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菲斯特,不过请放心,我不会说主意是你说的。”
马丁·肯奈利时常食言,但菲斯特很清楚,马丁·肯奈利这么说了,就是在暗示他:如果你不说,我真的会让你去见上帝。
“市长先生,只有一个办法,请州长阁下出动国民警卫队。”
马丁·肯奈利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已经到了需要出动国民警卫队的时刻了吗?”
“是的,先生,可能您还不太清楚,他们现在已经动用了军用步枪,以及管制手雷。火力使我们警员的三到五倍。
并且已经杀红了眼,严重危害芝加哥以及伊利诺伊州的城市安全,只有出动国民警卫队,才能迅速安定芝加哥局势。”
菲斯特说道。
“哈,你就是国民警卫队出来的,菲斯特,你不会不知道那帮家伙的成色,让他们进了芝加哥,你确定能比现在更好?”
马丁·肯奈利说道。
“我确定,他们不过是打砸抢罢了,但不会要人命,也不敢接近大工厂。对我们来说,损失远没有黑帮火并那么大。
毕竟,谁知道他们会火并几天,那会耽误多少老板的正常经营。”
菲斯特果然不愧为马丁·肯奈利的老下属,一下就抓住了马丁·肯奈利的要害。当听到会耽误全市经济和老板们的利益时,马丁·肯奈利非常爽快地说道:
“我现在就给州长先生打电话。”
。。。。。。
斯普林菲尔德,伊利诺伊州的首府。
此刻州长艾莱德·史蒂文森挂断了和国民警卫队军官的电话,对于马丁·肯奈利的请求,他答应了,不止是因为此刻芝加哥是全州经济的心脏,他的不少金主就在芝加哥发财。
更主要的原因是,他感觉被冒犯了。有两伙人在没有和他这个‘地主’打招呼的情况下,就在他的‘地盘’上打起了架,而且明目张胆。
艾莱德·史蒂文森阴沉着脸等待着消息,芝加哥周围就有一支国民警卫队,在他的授权下,正在火速奔赴芝加哥。
。。。。。。
深夜,一辆辆卡车承载着1000名国民警卫队士兵在黑夜的公路上疾驰。士兵们被半夜叫醒,完全没了往日的火爆脾气,而是个个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作为离芝加哥最近的一支国民警卫队,他们早就想进芝加哥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发大财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们当然是既开心又激动。
至于需要他们搞定的黑帮,在他们眼里完全不是问题,黑帮吗,那不是一打就散的家伙吗?
突然,长长的车队停了下来。
坐在威利斯派越野车中的国民警卫队长克鲁斯被司机突然的急刹车晃醒,开口就骂道:
“停车做什么!”
“长官,坦……坦克!”
司机有些颤抖地说道。
“妈的,你又不是没有见过坦克,咱们基地不是也有吗?”
克鲁斯骂着骂着就骂不出来,因为他看到,在自己必经之路的公路前方,停着四辆一看就比他们基地一战老古董先进的坦克。
尤其是当他看到坦克的炮管对准他们的时候,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妈……的,什么情况!”
很快,给他解答的人就来了,在两个大兵的保护下,一个带着墨镜的军官走了过来,撬开了克鲁斯座驾威利斯的窗户,说道:
“前方区域正在进行军事演习,所有人禁止通行。”
克鲁斯强压心中恐惧,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芝加哥出现暴乱,我们奉州长的命令,前去平息暴乱,能否让一下,我们保证很快就过去。”
军官轻蔑一笑说道:
“不好意思,军事演习,没有五角大楼的命令,我们不会允许任何人进入演习区域,现在我给你10分钟时间,要不你掉头,回去,要不我们就开炮。”
说完,军官走了回去。
克鲁斯吞咽了一下口水,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司机说道:
“掉头。”
司机说道:
“先生,不去芝加哥了?”
“还怎么去!”
克鲁斯没好气的说道。
“我们可以绕一下。”
坐在副驾驶的副官说道。
副官没见识,克鲁斯可不是,他很清楚,这陆军突如其来的演习绝对有问题,很大可能就是为了阻止国民警卫队进入芝加哥。
他克鲁斯敢保证,不管他从哪条路走,都会遇到堵路的坦克。所以他对司机呵斥道:
“我说了,掉头!”
“长官,兄弟们会不满意的。他们都想去芝加哥发财。”
副官说道。
“掉头,想留下,就留下等死!看看陆军敢不敢开火剿灭你们这些不怀好意的武装。”
克鲁斯说道。
“我们是国民警卫队。”
副官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要不是这家伙是自己的妻弟,克鲁斯真想一枪崩了这个蠢货,他骂道:
“你个傻比,我在,才是国民警卫队。”
骂完之后,他抬脚踹了司机,说道:
“掉头,回基地!”
。。。。。。
斯普林菲尔德,伊利诺伊州的首府。
艾莱德·史蒂文森被秘书从睡梦中叫醒,当他得知国民警卫队因为偶遇演习而无功而返时,面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军队都出动了,谁这么大的能量。
作为美利坚政坛的顶级玩家之一,艾莱德·史蒂文森的情报来源广泛,他瞬间就想到了如今华府能说服军队的两大势力:中东激进派和远东激进派。
随着远东战争的爆发,明眼人都看出远东激进派抢占了先机,获得了竞争优势。艾莱德·史蒂文森本可以置身事外,在东部作壁上观,但他万万没想到,两股势力的首次对抗竟然发生在他的地盘上。
艾莱德·史蒂文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愤怒,他拿起床头的电话,拨通了老朋友托马斯·莫顿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他不等老友开口,就怒气冲冲的说道:
“托马斯,你们玩过界了。”
大半夜被叫起来接电话,结果对方态度恶劣,作为民主党真正的老牌大佬,托马斯从不惯着这种脾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艾莱德·史蒂文森瞬间意识到自己太草率了,托马斯毕竟已今非昔比,如今作为参议院议长,他是当之无愧的民主党领袖,没错,就是头号人物,没人再把没有金主支持的总统放在眼里了。
艾莱德又执着的打了好几个电话,最终,在第八次拨打的时候,电话接通了,对面传出了托马斯深沉的声音:
“你最好好好说话。”
“我向你道歉,托马斯,但我确实想要一个解释,为什么是芝加哥?”
艾莱德·史蒂文森说道。
“那你打错了,你应该去问问我们的敌人,为什么选择在芝加哥动手。以你在伊利诺伊州的势力,想必不难查出发生了什么事。”
托马斯说道。
“不就是死了一个芝加哥黑手党的老大吗?那些黑帮们就像春草一样,割了一茬,会自己生长的,你的意大利孙女婿不会连这点都忍不了吧?”
艾莱德·史蒂文森说道。
“不不不,这不仅仅是一个芝加哥教父的问题,而是全美教父被刺杀,前教父在一天之内接连遭遇了两次暗杀。即使没有里奥,芝加哥也注定要承受美利坚最大暴力组织的怒火。
这是一场战争!”
托马斯说道。
“所以你就调动了陆军?阻拦国民警卫队进场?你也是当过州长的,托马斯,你犯规了!”
艾莱德·史蒂文森没好气的说道。
艾莱德·史蒂文森没好气地说。他的话让托马斯一愣,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
“陆军?”
“没错,就是陆军!”
艾莱德·史蒂文森肯定地说。
“嘶!”
托马斯倒吸一口气,说道:
“艾莱德·史蒂文森,里奥生气了,绝对生气了,我们民主党可能要陷入麻烦了。”
“为什么这么说?瓦伦蒂诺先生虽然不支持杜鲁门,但民主党不是还有你吗?”
艾莱德·史蒂文森问。
“愚蠢!我问你,对美利坚陆军影响最大的两个人是?”
托马斯问道。
“艾森豪威尔将军和麦克阿瑟将军。”
艾莱德·史蒂文森答完后一愣,随后自言自语道:
“麦克阿瑟是不可能帮瓦伦蒂诺先生的,艾森豪威尔将军……嘶!托马斯,前段时间他不是加入共和党了吗?”
“对!”
托马斯肯定地回答。
“该死的,里奥在哪里,你还不赶紧劝劝他,他要干什么,他可是我们民主党扶持起来的。”
艾莱德·史蒂文森向电话里的托马斯吼道。
“你觉得以里奥现在的势力,我还能约束他多少!我联系不上里奥,我只知道他刚从纽约飞往芝加哥。
靠你了,艾莱德,至少要打探出里奥到底怎么想的,我们民主党需要对策!”
挂断电话的艾莱德·史蒂文森没有迟疑,他第一时间命令秘书安排汽车,他要连夜赶往芝加哥。
而此时,在芝加哥,乔·阿卡多和卡拉奇在他们前任老大的庄园中再度碰面,他们是回来向哥伦多汇报情况的。
“芝加哥已经被我们拿下了,爱尔兰人基本被清除,只是刺杀老黑手杜格尔的凶手我们还没找到。”
乔·阿卡多说道。
“不过我找到了他的家人,我们可以先拿他家人出出气。”
更加年轻的卡拉奇说道。
年轻人们,更加急切想要上位,比老派的乔·阿卡多胆子大,下限低。
“你在破坏西西里的传统。”
乔·阿卡多说道。
“我还没杀,我在等哥伦多先生的指令。”
卡拉奇聪明地说。
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哥伦多抬了抬手,说道:
“不用等我的指令了,拉斯维加斯又来人了,听他的吧。”
芝加哥又来人了?
乔·阿卡多与卡拉奇相视一眼,他们都没有得到消息。
然后他们就看到,从农场别墅走出来的是刚刚慰问完保罗·里卡家人的美利坚黑手党教父—麦克·柯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