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枪。
在他上好膛的时候,他的房门传来了敲门声,两短三长,这是他和他的保镳提前约定好的暗号。
麦克十分谨慎地靠在门上,通过猫眼查看外面。
在看到外面除了自己的4个保镖,没有其他人,他才打开了房门。
四位保镖并没有走进房间,他们站在门口,其中领头的盖尔开口说道:
“柯里昂先生,楼下那些人似乎准备动手了,我们得给他们准备一点小惊喜。”
“他们的人可不少,现在准备还来得及吗?”麦克说道。
盖尔晃动着手里的甜瓜,手雷笑着说道
“放心吧,柯里昂先生,这只是简单的小布置,另外也请您不用担心。
我们一定会确保您的安全,唯一的小请求就是请您一会儿听从命令,不要轻易开枪。”
麦克闻言皱了皱眉头,说道:
“我也是个二战老兵。”
盖尔点点头说道:
“我们知道您的身份。在保护您之前,老板给我们看过您的资料。如果您不是二战老兵,我们都不会让您拿枪。”
“里奥告诉我,你们也是二战老兵,我知道你们都是特战队的一员,十分精英,但我也不差,我们之间又有什么不同呢?”
没错,眼前这四位保镖并不是外人,而是里奥在麦克上飞机之前安排给他的,用于保护他的安全。
“先生,我们4个人是整个公司 CQB成绩最好的4个人。”
“CQB?”
麦克一边看着他们给门把手安装陷阱,一边问道。
“室内近距离作战。”
盖尔答道。
室内近距离作战(CQB)在二战后初步成型。
安保公司成立后,鉴于其未来的主战场将不再是太平洋的丛林,而是城市的高楼大厦,因此邀请了此道高手雷克斯·阿普尔盖特作为公司高管,来训练手下的特战队队员们熟悉CBQ作战模式。
麦克听了个一知半解,不过盖尔没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
他一把将麦克拉近了对门的房间。
同时,他对队友说道:
“安德,拿着你的老伙计上楼顶,我们需要狙击手。
维森你去楼梯通道一定要守好,那是我们的退路。”
在他布置完毕没多久,麦克所住的4层电梯门开了。
两个打扮成厨师的人走了出来,后面一个人还推着餐车。
他们没有犹豫,径直来到了迈克的房门前。
一边敲门一边说道:
“先生,您订的晚餐送到了。”
里面没人,自然没有什么动静,两个杀手相视一眼,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见里面依然没有动静,后面的杀手打开了餐车上的保温盖,餐盘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
推车的杀手拿起手枪,用眼神示意同伴打开房门。
他的同伴点点头,掏出了用手枪威逼前台得来的房门钥匙。
咔嗒一声,随着钥匙的转动,锁被打开了。
负责开门的杀手,轻轻推动阀门,推车的杀手持枪随时准备袭击。
咔嗒一声,他们听到了物体落地的声音。
就在两人好奇这个是什么声音的时候。
轰!一声爆炸,直接将两人掀翻。
楼下,等待着的伊扎克看到迈克的房屋亮起火光,知道自己的第一个计划泡汤了。
他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对车内的手下们喊道:
“准备强攻!”
没错,他打算亲自指挥,毕竟这可是对付全美黑手党教父的行动!只要能杀死麦克,他相信,海门罗斯一定会更加重用自己啊,伊扎克已经在幻想,完成这个任务之后,他就是海门罗斯的继承人了。
嘭!
一声枪响,刚下车的伊扎克头上多了个血洞。
作为资深狙击手,安德在太平洋各个岛上没少狙杀鬼子。
很多时候,他都是在黑夜中借助对方微弱的光线完成狙杀的。
其中,判断谁是军官并将之狙杀的能力,已经被他内化为本能!
楼下虽然有很多看似相似的车辆,但其中一辆车总有人频繁前往。
那么,这些人的头目一定就在这辆车内。
所以安德下定决心,出来一个就干掉一个。
而且这辆车好巧不巧地停在路灯底下,让安德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杀的第一个竟然是这些人的头目。
他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好多人从车上下来,围拢在这个人面前。
随后又很快散开,各自回到车上,然后竟然开车走了!
没错,他们走了!
当安德走下楼,看到电梯门前严阵以待的盖尔,说道:
“别守了,要对付柯里昂先生的人已经走了。”
“走了?”
听完安德的叙述,盖尔也愣住了,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指挥者这么勇猛,竟然身先士卒。
盖尔理解不了也很正常,毕竟他们是战场老兵,而对手只是黑帮分子。
黑帮最熟悉的枪是芝加哥打字机,可不包括狙击枪这种玩意儿!
当晚,麦克等人搬到了另一处滨海的郊区别墅。
在他们刚刚安顿下来的时候,棕榈滩的晚宴也即将结束。
海门·罗斯本来也打算随宾客一同离去。
在他出门时,却被门口的保镖拦了下来。
作为黑帮老大,海门·罗斯也是在厮杀中成长起来的狠角色。
他狠辣的眼神让布什家族的保镖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海门·罗斯满意地点点头,他的威势依然能震慑人。
当他打算继续前行时,保镖再次拦住他,说道:
“海门·罗斯先生,布什先生有请。”
海门·罗斯被再度拦下,本来很生气。
但当听到布什先生有请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海门·罗斯之所以深耕古巴。
主要原因是,他的大本营虽在迈阿密,但除了当地的犹太人,很少有人愿意与他合作。
海门·罗斯一直想攀上佛罗里达州某个资深的政治家族。
因为那样,他就能真正在美利坚站稳脚跟,这一招是他和维克托·柯里昂先生学的。
但很遗憾,作为典型的南方州,佛罗里达州对犹太裔的歧视非常严重。
他一直没能找到太好的机会。
今晚的宴会,作为主人的乔治·布什一直没有与他交流,海门·罗斯以为白来一趟了。
但现在,乔治·布什先生竟然真的愿意见他了。
海门·罗斯迅速点头,然后在保镖的带领下朝里面走去。
他们路过今晚宴会的主场——乔治·布什家族宏伟的主屋。
海门·罗斯忍不住问保镖:
“我们不进去吗?”
保镖看了海门·罗斯一眼,说道:
“先生,我想您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
此时主屋还有很多贵宾,乔治·布什先生不方便在主屋与您会面。
他安排我带您去后面的猎屋,他将在那里与您会面。”
保镖的解释无懈可击,虽然海门·罗斯隐隐觉得有问题,但一想到这可能是攀上布什家族的绝佳机会,他还是硬着头皮跟着保镖穿过了密林。
没错,布什家族在棕榈滩不仅有豪宅和高尔夫球场,还有一个小型猎场。
幽暗的密林让海门·罗斯的心不断悬起,多年生死考验培养出的危机感也越来越强烈。
“我突然想到还有急事,请让我先和乔治·布什先生说一声,我下次一定备厚礼专门拜访。”
说完,海门罗斯就转身往回走。
嘟!一声沉闷的消音手枪声响起。
海门·罗斯的喉咙被打穿,他发出呵呵的声音,极度不甘心地死在了这片密林里。
海门·罗斯怎么也没想到,乔治·布什会在他自己的家里对他下杀手。
和麦克一样,出身社会底层的海门·罗斯,对这些平时难以接触的高高在上的顶级家族,做出了严重的错误判断。
他们都以为,这种所谓的厮杀只发生在他们这样的底层之间。
他们都不清楚,这个世界真正的狠人恰恰是那些控制着一州乃至一国命脉的顶级家族。
原因也很简单,麦克和海门·罗斯也需要遵守某种规则,起码他们不敢直接杀害警察。
但布什家族完全不需要遵守这些规矩,他们杀害的正义警察比海门·罗斯见过的警察还多。
收到保镖回复后,乔治·布什点了点头,与眼前的宾客简单客套了几句,便来到了楼上的书房,给里奥打了电话。
“里奥,海门·罗斯已经解决了。我随后会要求迈阿密警察局对犹太黑帮展开彻底清剿。”
乔治说这话的时候,就想好踩死了路边一只蚂蚁,语气平淡且满不在乎。
“谢谢你,乔治,在这个时候站在我这一边。我只能许诺,瓦伦蒂诺家族将会与布什家族紧密地绑定在一起。”
里奥的声音低沉而诚恳,乔治·布什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真诚。
人的情感共鸣很奇妙,里奥的话虽然不长,但却让乔治·布什非常激动。
“里奥,我们家族的人或许不是最聪明的,但之所以能发展到现在,就是因为我们一旦做出选择,就会坚持到底。
事实证明,我们家族的运气一直都不错,从来没有赌输过。
这一次我相信也不会例外。而且,铲除海门·罗斯的犯罪集团,也会提升我们家族在迈阿密的影响力。
因为近几年,犹太人控制了华尔街,这个种族逐渐变得嚣张起来。
佛罗里达州这样的典型南方州,经济都被犹太人掌控在手中,大家对他们的不满日益加深。
我承认,在经济方面,我们确实玩不过这些犹太人。
但他们只管挣钱就好,控制佛罗里达州还得靠我们这些人。
铲除海门·罗斯,正是对他们的一个警告。
犹太人存在了几千年,他们总需要这样时不时的警告。
所以,这次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次双赢。”
此时身在华盛顿的里奥,听到乔治的这一番话,不由得感慨。
身为一个盎格鲁-撒克逊人,他却如此谦虚谨慎。
难怪他未来会成为美利坚总统。
乔治不时说的很敞亮,里奥自然也不能差事。
“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会为你提供政治捐款。”
里奥的话让乔治·布什一愣,要知道,就连他的父亲也不知道他对政治有多大的野心。
更何况,他从来没跟里奥提过,他想从政。
他现在的身份仍然是布朗兄弟哈里曼投资银行的高管。
但他内心已经打算,干完这一年就回到佛罗里达州从政。
里奥的话让乔治·布什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知音。
无需多言,便能理解,方为知音。
“感谢你,里奥,或许你是这个国度里最懂我的人。”
挂断乔治·布什的电话后,里奥打给了麦克:
“不需要再保持警惕了,危机已经解除。明日一早返回内华达,处理你自己的事情!”
“我遭遇了暗杀,如果不是你的狙击手表现神勇,我现在可能已经受伤了。”
麦克心有余悸,因为宾馆楼下停了十多辆车。如果这些人真的冲上来,哪怕里奥给他派的保镖CBQ再优秀,麦克也不认为他们能守住。
所以面对里奥让他放松警惕的吩咐,麦克完全放松不下来。
“海门·罗斯死了!”
里奥一句话让麦克瞬间松懈下来,紧接着他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真的吗?那老家伙可不好对付,你确定他真的死了吗?我听说他有好几个替身。”
“不会的,准备回内华达吧,去处理你自己的事情。战争才刚刚开始,攘外必先安内。”
里奥之所以如此确定,是因为他知道,在布什家族的邀请下,海门·罗斯根本不可能派替身去。
飞机如同一道长虹,迅速将麦克带回了内华达。
回来后,尽管夕阳西下,但麦克仍不能停歇。
他来到可以俯瞰湖景的观景房中,这里是麦克最喜欢的地方,因为可以欣赏到夕阳西下时,太浩湖湖面波光粼粼的美景。
然而,此时麦克眉头紧锁,完全无心欣赏眼前平时自己最爱的美景。
尤其是当他二哥弗雷多坐下后,麦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弗雷多满脸轻松,惬意地躺在可以摇晃的座椅上。
对麦克这位家族领袖及美利坚黑手党教父,他完全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尊重。
“二哥,我想听实话。”麦克开口道。
麦克说道。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家族唯一的叛徒弗雷多。
弗雷多斜眼看向麦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麦克说道:
“好,你想听实话,那我就跟你说实话。
我是你的哥哥弗雷多,但我在你这里得不到应有的尊重。
看看你都让我管些什么,迎来送往的琐事。
我是克里昂家族的成员,我身上流淌着西西里的血液。
我不是你的侍者,我不想做这种卑微的迎来送往的工作。那根本不该我来干。”
弗雷多的控诉,让麦克不由自主地揉起了自己的太阳穴。
他头疼极了。别看他掌管着美利坚所有的黑手党,但实际上,他的家庭生活却一团糟。
不省心的妹妹,整天幻想着被洗白的老婆,还有点自闭的孩子。
除了母亲,麦克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其他人的爱。
弗雷多控诉麦克不尊重他,但麦克也觉得哥哥并不理解自己,哥哥完全不清楚这个位置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兄弟俩的争执越来越激烈,弗雷德更是失去了冷静。
当弗雷多说不出话反驳麦克时,他抬手给了麦克一巴掌。
打完这一巴掌,弗雷德就后悔了,他立刻紧紧抱住弟弟,哭着说:
“虽然你很调皮,但我从小都没动过你一根指头,你的钓鱼是我教的,你的打猎也是我教的。
我爱你,麦克,我们是家人。我知道我这次做错了,原谅我好吗。”
弗雷多说完这句话后,两兄弟相拥而泣。
情绪宣泄完毕后,弗雷多离开了。
麦克擦了擦眼泪,表情再次变得冷酷。
这个表情标志着他的身份从被哥哥呵护的弟弟,转变为执掌美利坚黑手党生杀大权的教父。
麦克看着身边等候的阿尔·奈利,又望了望波光粼粼的太浩湖,说道:
“找个时间,你带弗雷多去钓鱼吧。”
绝对忠诚于麦克的阿尔·奈利点了点头,他清楚,带弗雷多去钓鱼,可能会让麦克恨他一辈子,但他就是这样的人,对教父的安排,他总是不折不扣地完成。
阿尔·奈利走后,麦克独自看着太浩湖倒映出的太阳,他内心并不想让哥哥死,但正如弗雷多刚才所说,他身体里流淌着西西里的血液。
而西西里人对叛徒的惩罚,只有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