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海门·罗斯的失踪,整个美利坚的地下世界战争戛然而止。
速度快到很多人都来不及动作就结束了,完全达不到约翰·斯蒂尔曼的要求。
又是里士满郊外的农场,约翰阴沉着脸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奥斯瓦尔德,说道:
“这就是你口中浩大的反击。三天不到就结束了?可真‘浩大’啊。我们还没动手,你的行动就被人家轻松摆平了。
奥斯瓦尔德,你是不是在巴西呆傻了,太令我失望了!”
约翰之所以如此说话不留情面,一是因为奥斯瓦尔德不需要他留情面,二是这次他确实很生气。
要知道,当他刚听说里奥扶持的黑手党新教父克里曼沙被奥斯瓦尔德的人成功除掉的时候,很是兴奋。
立刻联络了不少人准备在里奥反击的时候,从当地政府到美国舆论多角度,将里奥和黑手党有联系这件事深深烙印在美利坚民众的心中。
他甚至还私下联系了民主党党鞭,准备在舆论成型后,要求里奥参加就美利坚地产与黑手党之间的是否存在利益联系的听证会。
到时候,所有不喜欢里奥的人应该都会提供相关证据。
虽然打不死里奥,却足以扰乱他的阵脚,为其他更致命的攻击创造条件。
结果呢,他可是浪费了很多人情,现在都没用了。
因为里奥已经平定了整个美利坚地下世界。
最让约翰恼火的是,迈阿密的犹太裔给他打来电话,问责他对付里奥伤害了他们的利益。
他们还请到了塞缪尔先生主持公道。
约翰为此赔了一些钱。
钱是小事,关键是塞缪尔先生当时说的话让约翰感到面子上挂不住:
约翰,如果你的计划成功展开,迈阿密的这些人不仅不会找你要补偿,他们还会为了上你这趟车而花钱助力。
但很可惜,你找的合作者似乎不太靠谱。
他们不看好你的能力,所以才会找你要钱。
约翰岁数不小,他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也知道塞缪尔先生一定知道他知道这个道理,知道还说,那目的就不是这个道理,而是敲打,敲打的原因自然是他办事不利。
被羞辱的约翰从纽约连夜赶到了里士满,带着羞辱和忿怒,狠狠地羞辱了真正办事不利的人,奥斯瓦尔德。
面对约翰的羞辱,奥斯瓦尔德惭愧的低下了头。
毕竟事情确实是他没做好。
但藏在身下的双拳却紧紧握着,以前他也曾与约翰合作过,也有过失误,却从没遭遇过如此羞辱。
因为当时科顿家族的实力,约翰不敢。
这种耻辱让奥斯瓦尔德更恨造成这一切的里奥,同时也恨现在羞辱他的约翰。
为了融入巴西,奥斯瓦尔德也算尝尽了人间冷暖。
他清楚地知道,现在科顿家族重返纽约,唯一的依靠就是眼前的约翰·斯蒂尔曼。
所以奥斯瓦尔德选择强压心中的怒火,转而用更加谦卑的语气对约翰·斯蒂尔曼说道:
“我的问题,我也没想到海门罗斯如此不堪一击。”
听到这个名字,约翰·斯蒂尔曼仔细回忆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
“这似乎是个犹太帮派的黑帮老大吧?”
斯蒂尔曼家族作为顶级犹太家族,当家族遇到一些可能涉及地下世界的事务时,都不需要家族的人开口。位于中间层次的犹太人就会主动联系像海门罗斯这样的犹太黑帮予以解决。
位于中间层次的犹太人就会主动联系到像海门罗斯这样的犹太黑帮予以解决。
所以约翰和海门罗斯的交集不多,仅有的几次交集,也只是表面上的交往。
现在他终于知道迈阿密的犹太人为什么找他麻烦了。
因为他要对付里奥,整个南方犹太人养的狗没了,当然要找他要赔偿。
同时约翰也感受到了压力,虽然他把海门罗斯看作是一只狗,但是他隐约听说过其实力不容小觑。
在整个美国地下界都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就这样的人物仅用三天时间就被里奥摆平。
不仅被摆平,关键是连深浅都没被测出来,可见里奥这家伙更难对付了。
约翰摁了摁头,问奥斯瓦尔德道:
“你还有什么牌?”
约翰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之所以这样做是要掩盖他眼底的寒光。
如果奥斯瓦尔德没有可以继续对付里奥的招数,他就会让和他一起来的杀手解决掉奥斯瓦尔德。
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就可以成为弃子了。
“有,本来是打算在地下世界失控后针对里奥打出的一张牌,现在看来只能提前使用了。我们必须提前行动。”
都是大家族出身,约翰·斯蒂尔曼在想什么奥斯瓦尔德很清楚,毕竟他当年也没少参与这样的勾心斗角。
“什么牌?”
约翰·斯蒂尔曼的眼睛一亮,问道。
“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我对里奥的资金动向了如指掌吗?”
奥斯瓦尔德说道。
“记得,你要动用那张安插在里奥腹心的底牌?你之前不是和我说,那个人没那么容易控制么?”
“我确实不好控制他,但加上你,就没有问题了?”
奥斯瓦尔德说道。
“看来你们不是主人与仆人的关系,而是合作者,他想要个什么样的价格?一大笔钱?”
约翰说道
“不不不,不完全是钱的问题。他还想要地位,总之,在瓦伦蒂诺那里没有得到的,他想在我们这里得到。他想成为花旗银行的CEO。”
奥斯瓦尔德说完,约翰当时就笑了。
“凭什么?一个叛徒,他配么?”
约翰话音刚落,在他身后就响起了休伯特的声音:
“约翰先生,我配。”
约翰被突如其来的休伯特吓了一大跳,他看了看走过来坐在自己身旁的休伯特,恼怒的看着奥斯瓦尔德说道:
“你我密会,你竟然安排了外人。”
奥斯瓦尔德摇了摇头说道:
“休伯特不是外人,就像你说的我们是合作者,他不是我的棋子,我不能随意摆布他,所以,当他提出想要见见我的另一位合作者时,我不能拒绝。”
事已至此,尽管心中不满,约翰·斯蒂尔曼还是得继续进行下去。他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面无表情的休伯特,说道:
“奥斯瓦尔德成为我的合作者有很多因素,但不得不说,他的姓氏占了一定因素。
告诉我,休伯特,你怎么配成为斯蒂尔曼家族的合作者,并且还大言不惭的要成为花旗银行的总裁。”
“斯蒂尔曼先生,在谈我配不配之前,我想问您,您是瓦伦蒂诺的敌人吧。”
休伯特看约翰点点头,随即继续说道:
“那我就是您的不二人选,在瓦伦蒂诺的商业帝国中,我负责的是一个叫做詹姆斯河投资管理公司的地方。”
“詹姆斯河投资管理公司?没听说过瓦伦蒂诺有这家公司啊?”
约翰问道。
“它是一家非上市独资公司,再加上瓦伦蒂诺有意隐藏,您不知道也正常,我只能告诉您,1950年的上两个季度,这家投资管理公司的往来流水已经达到了300亿!”
这个数字显然是休伯特第一次公开说出,因为除了约翰,奥斯瓦尔德也惊讶地站起身来!
“300亿,这才几年!”
奥斯瓦尔德说道。
“虽然只是流水,但这也足够夸张了。这说明,我们一直在找的里奥真正想要隐藏的资金股权管理核心看来就是这个詹姆斯河投资管理公司。”
约翰·斯蒂尔曼眼睛露出贪婪的目光,他终于听到了他苦苦寻找的东西了,不用再把精力浪费在梳理中美洲乃至世界上那一大批皮包公司了。
“斯蒂尔曼先生说的很对,我管理的就是里奥的资产核心。”
休伯特说道。
“那你应该很受信任,怎么会加入我们?”
约翰问道。
“因为里奥只是看似信任我,但我实际就是一个人型管理机器,接收他的命令,执行他的命令,保障公司运行。
这个岗位看似很重要,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我不需要投资让钱生钱,也不会有储户在里面存钱,我的才能完全发挥不出来。
去年,我请求他把我调到他新掌控的美洲银行,但他哪怕用迪克那个酒囊饭袋吃软饭的家伙,也不用我。
他从来没有尊重过我的才华。”
休伯特是个古板的面瘫,但此刻说到激动处,眼中也全是对里奥的不满。
约翰这点观人的能力还是有的,他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很好,现在我认可你做我对付里奥这件事情合作者的身份,但是我没看到你要价花旗银行CEO的底气在哪?”
“先生,我是摩根银行出身,我转遍了摩根银行各个岗位,是一个非常专业的老银行人。
而且,我之所以敢要求担任花旗银行的CEO,完全是因为,虽然瓦伦蒂诺没有给我使用钱的权限,但所有流经詹姆斯河投资管理公司的钱,怎么来的,最后流向了哪里,我都知道。
同时,我想也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瓦伦蒂诺商业帝国的资金运行情况。
您应该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休伯特说道。
“这代表着当我想瓜分瓦伦蒂诺的财富的时候,有你,我就可以最快时间吃掉这块蛋糕,并迅速消化。”
约翰·斯蒂尔曼哈哈大笑着伸出手说道:
“花旗银行欢迎你,休伯特。”
“我的荣幸!先生。”
休伯特说道。
约翰·斯蒂尔曼一脸满足地告别了站在门口送别他的两人,当汽车驶离这个农场,约翰·斯蒂尔曼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对于今天的会面极为不满意,奥斯瓦尔德竟然敢让一个他自己没有完全调查清楚的人见他,这完全是在拿约翰的生命开玩笑,而且一旦休伯特是双重间谍,把约翰密谋对付里奥的事情公布出去,约翰就将极为被动。
那约翰将失去道义的支持,政治就是这样,虽然你我是敌人,并且这个游戏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两方是敌人,但大家又得装着不是敌人,一旦某一方谋害另一方被发现,就有可能被另一方裹挟着中间的墙头草们使耍阴谋的一方陷入被动。
当然,从休伯特的反应上看,他是双重间谍的可能性不高,但约翰依然不爽,因为他这个合作者和CEO都是被逼着承认的,因为他不承认,这位休伯特可能投靠别人,约翰还不能杀了对方,毕竟他确实被休伯特脑子中的这些东西所吸引。
约翰·斯蒂尔曼不喜欢这种被人逼着点头的感觉。
约翰·斯蒂尔曼离开后,餐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你说的我做到了,所以,你答应我的第一个条件,是不是可以兑现了。”
休伯特阴沉着脸问道。
奥斯瓦尔德指了指客厅的电话说道:
“当然,电话就在那里。”
休伯特拿起被奥斯瓦尔德提前拨好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他的私生子哭泣着叫爸爸的声音,还夹杂着他情妇惊恐的诉说。
电话结束了。
“你看他们都活着。我没有骗你。”
奥斯瓦尔德说道。
“你答应我要放他们一人回来。”
休伯特说道。
“没错,我是答应过,只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要让谁回来。”
“我的儿子!”
休伯特说道。
“OK,我会把你的情妇给你带回来的。”奥斯瓦尔德耸耸肩说道。
休伯特气急败坏的走上前去,揪住奥斯瓦尔德的衣领说道:
“我说,我要我的儿子。”
“听到了,你儿子在你心中最重要,但我们决定把你的情妇带回来给你。”
奥斯瓦尔德和休伯特对视了一两秒,自信的抬起手将休伯特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说道:
“别装作愤怒,我们合作了有一段时间了,约翰·斯蒂尔曼可能没看出来,但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是个极度自私的人。
巴西有你的孩子和情妇,加州还有你的父母、妻子和孩子,他们也很重要,不是吗?
但你却绝口不提。你爱的人就是你自己,休伯特。你就是那个为了成为人上人不择手段的人。
可笑里奥一直看人很准,却没看透你。他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却没想到,你是个面无表情的疯狂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