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杰西的支持,林奇堡镇不得不撤消了已经准备好的通缉令,克拉克也得以顺利进入詹姆斯河资产管理公司,并解救了被公司控制的休伯特。
在休伯特和维斯的协助下,克拉克与刚从纽约赶来的IRS审计小组开始对詹姆斯河资产管理公司的所有资料进行审查。
同时,约翰·斯蒂尔曼利用媒体力量,开始揭露詹姆斯河资产管理公司与里奥的关系,并在报道中若隐若现地暗示读者,世界首富瓦伦蒂诺先生可能存在偷税漏税的行为。
大批记者从美国各地蜂拥而至林奇堡,他们守候在詹姆斯河资产管理公司外,准备获取IRS调查员的第一手资料。
同时,位于华府的瓦伦蒂诺温泉度假酒店瞬间从门庭若市变得门可罗雀,政客们异常敏锐,他们静观里奥是否真的存在逃税行为.
随时准备应对两种可能:如果里奥被证明清白,他们将继续吹捧他;如果里奥真的逃税犯罪,他们将落井下石。
很快,整个华府都已确知,第一个对里奥出手的是花旗的约翰·斯蒂尔曼,他代表着华尔街的犹太势力。
同时,里奥势力范围内的南方各州也开始报道对里奥不利的消息。因为南方不仅是烟草公司的势力范围,也是杜邦等军工复合体的地盘,他们也开始采取行动。
局势一片大好,约翰等人最近频频开启香槟庆祝。
然而,在詹姆斯河资产管理公司休伯特的办公室里,IRS调查专员克拉克却愤怒地将最近汇总的资料摔在休伯特面前
“看看吧,这就是你说的偷税漏税,这就是你所谓的百亿资产!别说百亿了,连一百万都没有,这简直就是个空壳公司!”
休伯特闻言一愣,一边接过资料,一边问道:
“维斯没带你们去地下的保密资料室吗?”
克拉克回答:
“去了,但那里都是一些明显造假的资料。如果那里真的有资料,多半也已经被销毁了。”
“不可能!我才被囚禁了一天,好几吨的资料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销毁?”
休伯特边说边翻动资料边说道。
很快他的汗珠就从额头不断流下来。
很快,他的额头就冒出了汗珠,因为这些资料确实如克拉克所说,别说百亿,百万都没有。
这太不对劲了,前段时间自己看的时候,即便不是秘密资料,明面上的资产也有五六亿之多。
“维斯,维斯去哪儿了?”
休伯特瞬间想到一种可能,能悄无声息地将公司所有资料转移或变更的,除了自己,就只有熟悉所有环节的维斯了。
休伯特像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四处寻找,大声呼喊着维斯的名字。
但无论他如何吼叫,都没有人回应他,所有人都冷漠地看着这个背叛瓦伦蒂诺先生的叛徒。
让休伯特绝望的是,他搜遍了整个公司,却再也没有看到维斯的身影。
这一刻,休伯特知道自己完了,如果维斯真的是叛徒,那么他最近所做的一切可能都已经被瓦伦蒂诺所知。
跟随里奥很长时间的休伯特,非常清楚里奥狠辣的手段。
站在休伯特身后的克拉克也陷入了极度的绝望之中,虽然他只是个税务调查员,但他也隐隐听说过瓦伦蒂诺睚眦必报的名声。
最先反应过来里奥似乎又赢了的,是蹲在詹姆斯河资产管理公司门外的记者们。
他们纷纷打电话给报社总编,询问是否要据实报道,因为他们接到的命令都是前来揭露瓦伦蒂诺的败绩。
他们得到的回复比较统一:报道吧,毕竟里奥也控制着媒体,如果他们不报道,里奥自家的记者也会报道的。
约翰·斯蒂尔曼是从报纸上得知他的计划失败了,相比较上次奥斯瓦尔德的颠覆计划被解决的3天,解决这次事情,里奥也只用了5天。
约翰除了感觉里奥太难对付了之外,目前最要紧的是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他给休伯特打电话,没有人接。
他又给奥斯瓦尔德打电话,同样没有人接。
这一刻,约翰内心有些慌乱,他给杰西打电话,心想这位州长总不能也不接吧。
结果依然是杳无音信。当他打电话给弗吉尼亚州长办公室时,得到了秘书的回复:
“州长所居住的别墅昨晚因电路老旧而起火,州长乘坐的汽车今天也被一辆醉酒驾驶的卡车所撞。此时,杰西州长正在医院,处于昏迷状态。”
里奥的反击来了,既迅速又狠辣。
前一刻还在幻想瓜分里奥财富的约翰·斯蒂尔曼,瞬间冒出了冷汗。他有预感,无论是休伯特还是奥斯瓦尔德,可能都已经被里奥控制了起来。
这时,他突然想起奥斯瓦尔德前两天给他留下了一封信,信上要求如果他们失败后再打开。
当时,约翰·斯蒂尔曼觉得奥斯瓦尔德太过谨慎,如此周密的计划怎么可能失败。
但现在,他急忙冲上楼打开了信封,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
“保住杰西,只有保住杰西,才能动摇里奥在弗吉尼亚的权利。
别看里奥现在谋局西部,但弗吉尼亚才是他真正的政治势力基本盘。动摇了这里,才真正动摇了里奥的根基。”
约翰迅速跑到了犹太教堂,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里奥交锋,输得有点彻底。
约翰已经没了主意,他迫切需要塞缪尔先生的建议。
塞谬尔面对这次失败表现得非常平静,他有他的渠道。早在约翰知道之前,眼线遍布全美的威尔就把消息告诉了他。
同时,他的老伙计向他表达了歉意,毕竟威尔没有查出休伯特身边不起眼的维斯竟然决定了这场较量的胜负。
“先生,我们还是等待战争打响的那一刻吧。为了讨好麦克阿瑟,大家一定会共同针对里奥的。”
塞缪尔上下打亮了约翰一眼,嘲讽的说道:
“你更像个胆小的普通白人,一点也不像为了利益而胆大的犹太人。
在你身上,我看不到疯狂投资者的胆量,怪不得失去远东后花旗的境况每况愈下。
这次输了,下次赢回来不就行了?
等到麦克阿瑟发动战争,你能分到的份额绝不会超过那些盎格鲁-撒克逊的军工复合体。
算上你这次失败,不把斯蒂尔曼家族的名誉算在里面,你的这笔生意都会亏本。
当然,斯蒂尔曼家族亏本无所谓,但我塞缪尔的名声可不能陪着你们一起被人嘲笑。
更何况,这场与里奥的战争已经被你掀起,停不停已经不由我们一方说了算。
那位睚眦必报的瓦伦蒂诺先生,他多半不会愿意罢手。”
塞缪尔冷冷的说道。
“他不是已经赢了吗?应该不会再出手了吧?毕竟防备麦克阿瑟才是他现在的重心。”
约翰问道。
“是你攻击却被人反败为胜,人家现在在收割胜利果实。
在我们输了的这一刻,停止战争的权力就到了瓦伦蒂诺的手上。
我不相信瓦伦蒂诺会只满足于赢而不向你还手,那样的话,谁都可以对他动手了。
既然对方的攻击一定回到,那么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所以我们的攻势也不能停。”
塞缪尔说道。
约翰问道:
“我们该怎么做?”
塞缪尔晃动着奥斯瓦尔德的信,说:
“奥斯瓦尔德已经给我们提供了思路——保下这个杰西。”
“我们都开战了,里奥怕是不会轻易放弃想要弄死杰西的想法吧?毕竟弗吉尼亚前三任州长都是他杀的。”
约翰说道。
“在苏德战争那样双方打得你死我活的阶段,双方依然还在交换俘虏。更何况我们这样烈度不高的战场,只需要找到一位能够压制里奥的中间人,这件事情就可以办成。”
塞缪尔说道。
“谁?”
约翰问道。
“麦克凯!”
大佬出马,必然能行。约翰很清楚塞缪尔先生能够请动麦克凯。
就在两人密谋的时候,在纽约华尔街55号的国家城市银行大楼楼顶边沿上,奥斯瓦尔德与休伯特相视苦笑。
“我活不成了!我曾想过这次回国可能会死,但没想到会死得如此没有价值!对不起,休伯特,连累你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奥斯瓦尔德满脸歉意地看向休伯特。
休伯特怔怔地看着奥斯瓦尔德,思绪飘回了几个小时前,在纽约郊外的一处废旧军工厂中,他们俩见到里奥的情景。
面对二人的恶语,他们俩共同的敌人里奥表现得很淡定,并给了他们几个选择死亡的方式。
奥斯瓦尔德在被里奥从他的农场揪出来后,就认命了。相比较于被浇筑水泥扔进太平洋或者被加特林打成筛子,他选择了死得比较痛快的跳楼方式。
反倒是休伯特,不服气自己输了,问了很多他为什么会输的问题,里奥也很有耐心的一一做了回答。
休伯特真的不想死。他是个极度自私的人,父母儿女在他看来都是可以牺牲的。然而,当里奥低下身子,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休伯特时,休伯特的心顿时如死灰一般。
照片上是他的情妇和私生子,他倒并不在乎他们两人,但从里奥的这个动作,他明白了里奥的意思——里奥是在告诉他,无论他跑到天涯海角,里奥都能杀了他。
作为对里奥各处产业最为熟悉的人,休伯特清楚,里奥有这个实力。
所以,本着一个人上路太孤单的想法,他也做出了和奥斯瓦尔德一样的选择。
于是两人被送到了这里,除了往下跳,他们也没地方跑,因为,瓦伦蒂诺的手下,就在天台唯一的进出口铁门后。
“呵呵,我的命运,在我起异心的时候就决定了。那个瓦伦蒂诺竟然在我进入詹姆斯河资产管理公司之前,就将人安排在了我身边。
和你,没什么关系。”
休伯特说道。
“你后悔吗?”
奥斯瓦尔德有点后悔地说,在巴西虽然不能当绝对的人上人,但起码也能享受优渥的生活。
“不后悔,你跳不跳?”
休伯特是个绝对的面瘫狠人,他问奥斯瓦尔德道。
奥斯瓦尔德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谁知下一秒,休伯特朝他一笑,便纵身跳下。
奥斯瓦尔德愣了一下,最后深情地看了看他从小长大的纽约,也毅然跳了下去
……
在犹太教堂内,塞缪尔与约翰刚将后期针对里奥的计划完善好,约翰的秘书就冲了进来,急切地说:
“先生,有人在我们国家城市银行大楼跳楼了!”
两人相视一眼,面色一变,迅速乘车来到了国家城市银行大楼下。
此时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但对于他们这样的身份,警戒线没有任何意义。
当两人走到尸体前,面色大变,原来是休伯特与奥斯瓦尔德的尸体。
两人面色阴沉地走进了国家城市银行大楼,来到花旗银行的总裁办公室。他们的脸色沉重,心里很清楚,这是里奥在向他们示威。
更让他们难受的是,所有知情人看到这一场面,都会明白,他们俩输了,而且输得非常彻底,因为他们连自己的人都保护不了。
“杰西,我们必须保下来他。这已经不是下一步计划的问题了,而是还有没有人愿意继续跟我们干的问题。”
塞缪尔说道。
就在约翰点头认可塞缪尔的话时,他的秘书又走了进来。看着秘书的脸色,约翰的面色更加难看,显然这不是个好消息。
“又有什么坏消息?”
约翰不耐烦地问。
“先生,我们在加勒比海以及南亚建立的两条避税渠道的核心中转站起火了,而且派去的员工也失联了。
放在核心中转站等待中转的三亿资金,也没了踪影。”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约翰吃惊地站了起来。要知道,这笔钱不是他的,而是很多犹太富豪的。更致命的是,其中一笔还是美利坚犹太裔为犹太复国组织准备的经费。
想到那些疯子要是没拿到钱,会做出什么事来,约翰不禁头皮发麻。
就在此时,约翰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约翰接起电话后,很快递给了坐在他椅子上的塞缪尔。塞缪尔听完电话,脸色也极为难看。原来,他的家族建立的三条避税网络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所幸前段时间,他的大笔资金刚刚流转完成,放在中转储蓄池里的资金仅有两千万,但重要的不是钱,是有人敢在他这尊大佛头上动土,伤害的是他塞缪尔家族几代人打造的威信。
两个人都知道,这是里奥的反击。
与此同时,约翰的另一名助理也走了进来。他第一时间打开了电视机,电视机里播放着两条来自欧洲的重要信息。
一条是里奥的国际传媒集团正式成为欧洲广播联盟最大的实控股东,这代表着里奥彻底控制了整个欧洲媒体。
第二条信息更要命,荷兰、比利时、卢森堡三国关税同盟正式成立。电视机里,三国领导人以及行政官僚们的合影中,最边缘站着两个人。
作为对里奥势力非常熟悉的两人,约翰和塞缪尔看到了里奥的财务大管家爱德华,以及前不久刚被里奥派到法国任大使的丹尼尔。
之所以说要命,是因为关税同盟的成立在一定意义上削弱了对美利坚资本的依赖。而如果美利坚资本一定要有一个主体的话,那就是华尔街。而华尔街的最大势力,便是以塞缪尔为首的东欧犹太资本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