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将影响我们在荷兰、比利时、卢森堡金融系统的掌控力。”
约翰·斯蒂尔曼忧心忡忡地说道。
但其实他只是脸上和嘴里表现出忧心忡忡,花旗银行的重心从未放在欧洲。
在比利时、荷兰、卢森堡,我们更是没有什么业务。
约翰·斯蒂尔曼的演技相当高超,足以忽悠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但这其中不包括老谋深算的塞缪尔。
塞缪尔抬眼看了约翰一眼,说道:
“你个目光短浅的蠢货,你真以为光靠荷兰、比利时、卢森堡这三个小国,就能促成这件事情?
看看照片里的法国高官,以及新成立的联邦德国驻三国大使都在场。
还有美利坚驻法大使在现场,这个丹尼尔和里奥的关系人尽皆知。
这很可能会成为欧洲关税同盟的试点,对整个华尔街资本控制欧洲产生难以估量的损失。
华尔街没钱了,你花旗银行能好得了吗?”
被拆穿的约翰·斯蒂尔曼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而有些惊喜地说道:
“那里奥,岂不是与整个华尔街为敌?我们应该迅速组织全华尔街的会议,先将里奥这个美利坚的叛徒铲除了。”
“你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会肯定是要开的,但我就担心这个聪明的瓦伦蒂诺恐怕已经分化了华尔街。”
塞缪尔说道。
“他有这本事?”
约翰·斯蒂尔曼不太相信里奥还有能力分化华尔街。
“这就是为什么你总输给他。你们所有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认识到里奥有多强大的实力。
里奥有没有能力分化华尔街,你很快就会看到了。我去联系麦克凯保下杰西,而你,约翰,联系华尔街的大玩家们。我们要开始闭门会议了。”
塞缪尔说完就要往外走,却被约翰·斯蒂尔曼一把拉住。
“等等,先生。我们避税网络出现的巨额亏损,该怎么办?尤其是给复国组织的那一个亿,如果无法按时到账,不敢相信那帮疯子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塞缪尔冷冷一笑,说道:
“亏你银行家出身,你的储户在你这里出现意外,自然是你这个银行赔钱。
那一亿是我们这些东欧犹太人给复国组织凑出来的。在你这里丢了,自然由你负责赔偿给复国组织,毕竟钱我们已经出了”
“不能啊,塞缪尔先生。我们都知道避税网络出问题,是里奥的报复。对付里奥,大家都有份,不能我一个人买单啊。’约翰·斯蒂尔曼不满地说道。”
约翰·斯蒂尔曼不满地说道。
塞缪尔面对约翰的时候一直保持着极好的涵养。
但这一刻他再也无法忍受了,拎起绅士手杖,狠狠地抽向约翰,同时骂道:
“你个蠢货,如果里奥此时因为偷税漏税被关进牢里。
你猜我们的避税网络会不会出问题。
你的行动出了问题,自然一切后果都得你来承担。
我损失的两千万没有找你要就不错了,你还敢再让我们出钱!
现在立刻去组织会议,我想我们的世界首富先生,手段绝不止这么一点!”
说完,塞缪尔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就在塞缪尔与约翰为对付里奥奔走的时候。
里奥刚刚从华盛顿瓦伦蒂诺温泉酒店专属于他的豪华套间中醒来。
在他的身边是来纽约拍戏的格蕾丝·凯利。
自从里奥收购了雷电华制片厂,在他雄厚资本和敏锐洞察力的加持下,雷电华一扫霍华德·休斯掌控时的窘境,连续拍出了好几部既叫好又叫座的电影。
而雷电华有两个当家花旦,一个是格蕾丝·凯利,一个是玛丽莲·梦露。
好莱坞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女人,一个妖娆妩媚、天生丽质,一个端庄优雅、大方得体,都是世界首富的禁脔。
二女在好莱坞自然无人敢惹,同时资源好到爆!
此时,在外人看来端庄优雅、宛若天使的格蕾丝·凯利,正在天鹅绒被中为世界首富先生竭诚服务着。
而里奥此时一边享受,一边接麦克凯的电话。
“有人托我保下那个杰西。”
麦克凯很直接地说明了来意。
“您一直很照顾我,在各个方面。
我很尊敬您,但这次对我而言又是一次生死之战。”
里奥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可能在电话里承认杰西是他害的,万一对面在监听并录音呢。
而且如果轻易答应,麦克凯以后什么事都会找他。
“旧金山联邦储备银行的一位董事想要出售股分。”
麦克凯说。
里奥闻言肾上腺素瞬间飙升,这可是个好消息啊。
众所周知,美联储是个私人机构。
美利坚政府在这个机构中只有建议权,以及制定法案来约束其行为的能力。
而美联储主要由遍布美利坚各重要城市分支联邦储备银行组成。
也就是说这个影响美利坚千万民众货币安全的顶级牌桌由十二个分支机构组成。
想上顶级牌桌,首先你得上这些分支机构的牌桌。
而现在,麦克凯提出的条件就是让里奥加入旧金山联邦储备银行的牌局。
好消息不仅让里奥的肾上腺素飙升,也直接激发了他身体的原始冲动。
他一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在天鹅绒被中摸索,找到了格蕾丝·凯利的头,开始轻轻往下按。
闷哼声从天鹅绒被中传来。
这位好莱坞的大明星也受到了上帝的恩赐。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见里奥半天没出声,麦克凯问道。
里奥瞥了眼从天鹅绒被中钻出,正擦着嘴角痕迹,一脸埋怨地看着自己的格蕾丝·凯利,然后笑着对麦克凯说:
“我同意。”
里奥知道,麦克凯只是个中间人,他虽然身为美联储主席,但也不太可能说动别人平白无故让出如此重要的位置。
能出得起这个价格的,大概率是那位德高望重的塞缪尔。
里奥没问股份具体是多少,因为对他来说,只要能上桌,无论多少都值得拿杰西的命来换!
挂断电话后,格蕾丝·凯利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有些幽怨地说:
“你越来越忙了,已经很久没有陪我一起看场话剧了。”
“最近还是会很忙,不过过两天我要去趟欧洲,你陪我一起去吧。”
里奥说道
“真的吗?我早就想去欧洲了。”
格蕾丝·凯利眼睛亮晶晶地说。
但随后,她的美丽的眼睛又迅速暗淡下来,说道:
“可是纽约那边的戏才刚刚开拍。
我作为女主角,不能走。”
里奥站起身来,看着正认真苦恼的格蕾丝·凯利,被这个女孩可爱到了。
他刮了刮格蕾丝·凯利的鼻子,说道:
“没有关系,你的戏也是我投资的,耽误几天没人敢说什么。”
里奥说道。
甜蜜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夜幕降临,瓦伦蒂诺温泉酒店灯火通明。
国家银行大厦跳下两个人,这消息瞒不住华府那些消息灵通的政客们。
他们已经知道瓦伦蒂诺先生又赢了。
于是,他们再次来到这里时,纷纷给瓦伦蒂诺先生锦上添花。
温泉酒店建在一座小山丘上,前山热闹非凡,后山安静典雅。
前山是通宵达旦的欢场,后山则是谈事的合适地方。
里奥就在一座专门搭建的超级大帐篷中举行着一场BBQ晚宴。
说实话,这种源自美利坚西部农场牛仔的快乐吃法,一时间让东部那些自诩优雅的绅士们难以接受。
不过也有例外,有一帮人对此接受度很高。
“瓦伦蒂诺先生,感谢您,这真是一种很特别的吃法,让我食欲大开。
我回去也要在我的牧场里建一个像这样的可以痛快吃肉的地方。”
说这话的是中部的大农场主方森·柯尔特。
当然,他还有一个身份,便是美国著名的基础军火供应商——柯尔特公司的董事长。
和他一起不顾形象大快朵颐的还有克莱斯勒公司、雷明顿公司的负责人。
在这两个公司——一个生产枪支弹药,一个生产坦克装甲——的下方,是两个里奥新入股的军工公司:西科斯基飞行器公司和西勒飞机公司。
这两家公司的董事长也吃得很快,因为他们主要负责生产直升飞机。
在里奥和马歇尔的穿针引线下,五角大楼在今年年初向两家公司分别下达了3000架直升飞机的订单。
代价就是,詹姆斯河资产管理公司的代表马歇尔和里奥各自入股了两家公司25%的股份。
这次晚宴除了这些军工公司,还有很多五角大楼的中将、少将以及民主党、共和党的国会议员。
坐在最上首的是里奥、马歇尔和艾森豪威尔。
这里的人既杂又整齐,杂在于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整齐在于他们都归属于上首的三位大佬。
而且是最听话,最忠诚的一群人。
宴会上,大家吃吃喝喝,觥筹交错,相互认识。
酒过三巡后,宴会在马歇尔的引导下逐步进入主题。
他们今天谈论的主题与美利坚无关,反而与大西洋对面的法国息息相关。
法国对越南发动了战争,企图像控制北非一样,继续将越南作为其殖民地。
但二战时保持中立的法国不知道的是,亚洲已经不再是二战前的亚洲,越南的战火让法国吃尽了苦头。
众人虽然不知道马歇尔为何提起这个话题,但老大开口,自然纷纷附和,毕竟调侃法国也是一项能很好烘托气氛的活动。
“法国从你们那里订购军需吗?”
艾森豪威尔对军工商们说道。
看似随意的疑问,但在座的都是人精,政客和将军们看了看手上冒油的几位军工董事长和负责人,心里明白今天的局多半是为他们而设的。
但大家内心都很开心,因为他们在迈阿密的度假豪宅多半有戏了。
听了艾森豪威尔的话,这些人义愤填膺地怒斥法国忘恩负义,开口闭口都是美利坚如何帮他们复国,而法国人却吝啬得像葛朗台,活该他们深陷越南泥潭无法自拔。
看他们的气愤程度,仿佛是他们亲自光复的法国。
里奥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心里清楚,法国人不买是很正常的,因为法国在二战中基本没有受到战争影响损毁,所有军工厂都正常运行,所以他们不买美利坚的军工产品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里奥将目光投向早就被他嘱咐过的通用汽车董事隆巴顿。没错,通用汽车除了生产民用汽车,也制造装甲车、坦克等,同样是军工复合体这一泛概念中的一员。
同时隆巴顿本人也是之前美利坚地产的董事,现在他的主要股份都在大西洋地产。
因此,他与里奥交往密切,也是里奥这次计划的重要参与者之一。
“国务卿先生,我们都是爱好和平的人。虽然法国人有些小气,但我们确实不忍心看到他们在越南的丛林中惨死。美利坚作为自由世界的领袖,难道不应该伸出援手帮助我们的盟友吗?”
隆巴顿的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马歇尔。
马歇尔抿了抿嘴,陷入沉思。
从美利坚和苏联的国家利益出发,这两位世界新霸主都在暗中扶持各国的独立运动。对他们来说,这些国家摆脱之前的宗主国控制是对他们最有利的。
越南的情况也是如此。如果南越政府一开始就投靠美利坚,美利坚早就介入了。但南越政府毕竟是法国人扶持的,所以美利坚并不愿意出手相助。
但现在,北越的战斗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法国似乎有支撑不住的迹象。这让以国家利益为重的马歇尔感到担忧。如果朝鲜半岛和中南半岛都出现了倾向苏联的红色政权,那将对美利坚构成巨大威胁。
但问题是,戴高乐樊尚·奥利奥尔这个看似油滑实则倔强固执的法国总统似乎不愿意主动向美利坚求助,这让想要掌握外交主动权的马歇尔感到非常难堪。
直到一个月前,里奥通过驻法大使丹尼尔说服了樊尚·奥利奥尔,美利坚因此有了合理的介入理由。这才有了今天这场为将来介入战争并收获利益而举行的分蛋糕宴会。
“不是我们不想帮忙,而是固执的法国人不需要我们的帮助。”
马歇尔遗憾地说道。
就在所有人因为无法获得军工订单和财富而感到遗憾的时候,里奥笑着说道:
“我的朋友驻法大使丹尼尔说,樊尚·奥利奥尔总统早就想向美利坚求助了。
他之所以迟迟未动,是因为他没有钱。但我认为钱不是问题,法国完全可以举债。
他们又不是第一次举债了,以我们美利坚众多银行的实力,支持他们打完这场战争绝对没问题。
丹尼尔还告诉我,樊尚·奥利奥尔总统也曾担心过抵押物的问题。”
说到这儿,里奥看着几个军工企业的负责人,笑着说道:
“我觉得法国的军工资产就是优质的抵押物,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