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哈罗德深知,杀手在下毒后,通常会确认目标是否已死。一旦发现他们未死,定会补刀。
哈罗德迅速抱起阿尔弗雷德,朝密道奔去。
作为一个老江湖,在入住这个庄园的第一时间,他就修建了密道。
他刚踏入密道,两个男人便闯进了餐厅。
他们戴着手套和口罩,显然是专业的清道夫。
“核心目标还活着。”一个人低声说道。
“没关系,老D在密道出口等着他们。那地方是山岭,处理尸体很方便。不用我们赶过去,挺好的。”
“这倒是,话说老D带的这个小队挺狠的,这么多保镳,全让他们解决了。”
“也不看是谁训练的,少讨论这些吧,干活!”
穿过漫长的黑暗,哈罗德抱着孙子终于抵达了密道出口。
他先让阿尔弗雷德爬了上去,自己则拿起之前放在这里的一箱钱。
这是他去美利坚的路费。他发誓,这次若能逃出生天,定要让里奥血债血偿!
爬到出口时,毕竟年龄已高,哈罗德小声喊道:“阿尔弗雷德,帮爷爷拿一下箱子。”
他话音刚落,一只手伸下来把箱子拿走了。
孙子力气这么大了吗?这三十万美金的小箱子可不轻啊。
下一刻他意识到不对劲,对方的手太大了,显然不是阿尔弗雷德。
不好!就在哈罗德准备逃回密道的时候。
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将哈罗德一把拽了上去。
被拽上来的哈罗德余光瞥见阿尔弗雷德躺在旁边的草地上,小小的脑袋上多了一个血红的枪口!
哈罗德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挣扎着向孙子爬去。
拽着他的杀手,冷冰冰地说道:
“别着急,你马上就能和家人‘团圆’了。”
砰!
里奥从林奇堡走出,一直与他作对的科顿家族,今天彻底成为了历史!
纽约花旗银行总部,约翰看着来自秘鲁的电报怒不可遏,拿起电话打给了秘鲁花旗负责人。
被他扔在桌上的报纸头版写着:“政府军叛变,秘鲁政府垮台。”
“废物,你就是个废物!三天前还汇报说秘鲁局势尽在掌控,现在却告诉我,花旗银行业务在秘鲁只能停摆!”
花旗银行秘鲁负责人带着哭腔说道:
“谁也没想到那些反对党会突然有武器,他们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老板,秘鲁现在乱极了,刚刚一颗炮弹砸在了总部门口。您是否能想办法把我送出秘鲁,再待下去我会死的!”
听完手下的话,约翰·斯蒂尔曼怒气冲冲地骂道:
“你个废物!你坏了我们的大事!离开秘鲁?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约翰·斯蒂尔曼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他脑海中一直在思索,到底是谁给秘鲁提供了武器。
还是他的秘书更冷静,提醒道:
“老板,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封锁消息传入美国,不然我们在南美其他项目在美国的融资都将受到影响。”
约翰闻言点点头,坐在椅子上深呼吸了三下恢复冷静。
就在他准备做工作部署的时候,助理冲了进来,将一份《世界报》放到了约翰桌前,上面的头版报道着秘鲁发生的事情。
砰!约翰将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
现在不用猜了,那批武器多半也是里奥搞的鬼。
约翰的脸色难看至极!因为他在南美的生意注定要受到重创。
虽然里奥的媒体被打上了不可信的标签,但任何投资者在看到新闻后,哪怕知道秘鲁内乱可能是假的,也不会再进行投资了。
南美的生意除了挣钱,在这战争时刻还是拉拢人心的重要手段,毕竟港口的建设未来的运营以及更久远之后的矿场入股,都是好生意,可以拉拢很多人。
里奥的这一手,让约翰倍感难受。
但坏消息显然不止如此。正当约翰准备找塞缪尔商量对策时,电话再度响起,而且是一个接一个,连续接了好几个。
当最后一个电话挂断后,约翰再也站不住了,瘫倒在椅子上。
除了秘鲁这个意外,他在南美各国筹备了一年多的各个项目,都被撬走了。
抢他业务的主要是两家银行:美洲银行和富国银行。都是里奥掌控的银行!
而约翰之所以没有愤怒而是瘫软无力,主要原因是:他掌控下的花旗银行,在南美这唯一还挣钱的地区,也被里奥拦腰截断了。
试问,哪个董事会会要一个挣不了钱的带头人?
现在约翰不能去找塞缪尔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利用价值岌岌可危。
贸然去见塞缪尔,他自己的生命都可能受到威胁!
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的价值。
他看向秘书,不满地说道:“给哈罗德打电话,告诉他如果再沉迷于儿女情长,他就不用再回美国了!”
秘书自然不能用老板桌上的电话,于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打电话。
约翰坐在椅子上等待结果,同时也在思考除了哈罗德,还有哪些途径能提升自己的价值,从而保住自己性命的同时,获得更多的蛋糕。
思来想去,约翰有些沮丧,除了哈罗德,他竟然只有远东的麦克阿瑟那一条线了,所幸自己和道格拉斯、马克西姆的关系都不错。
但他内心隐隐感到不安,正是因为了解那两个人,约翰才更清楚他们都是为了利益可以牺牲朋友的性格。
一旦两人这种性格被塞缪尔那老奸巨猾的家伙发现,很快就会被收买,而自己也就离死也就不远了。
所以现在看来,还是需要在哈罗德这一块下重注。只要这一把赢了,远东的局势能盘活,南美也能盘活,花旗银行还是斯蒂尔曼家族的花旗银行。
只是约翰等了半天,秘书还没有回来,他不满地站起身来。他想,自己说了那么重的话,哈罗德应该能看清楚形势,会立刻给予答复。
然而,当他走进秘书的办公室时,却发现秘书呆呆地站在那里。
“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哈罗德怎么说。”约翰不满地说道。
秘书结结巴巴地说:“联系不上哈罗德。”
“那就找能联系到他的人,我们在巴西也有人。”约翰说道。
“已经联系了,他们说哈罗德消失了,科顿家族八九口人也同时不见了。”
约翰看着秘书煞白的脸,瞬间明白了所谓“消失”到底是什么意思。
顿时,他感到彻体冰凉。
杀人全家!
他明白,里奥和他们之间的战争已经升级了。
约翰·斯蒂尔曼立刻给灰头土脸从英国回来的罗伯特打了电话。
他说道:“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隐藏的武装力量在哪里吗?”
以杜邦为首的这批军工起家的人向来心狠手辣,他们打算对付里奥的时候,就想过最简单的方式,即人道毁灭。
但他们从很多途径得知,里奥手底下有一支完全忠于他的“死亡保险”部队后,就投鼠忌器了,毕竟杀里奥可能容易。
但如果杀了里奥,他的那支“死亡保险”部队可能会进行报复,这可就不好了。
但解决里奥确实是结束战争最好的方式,所以,以杜邦为首的军工复合体,从没有放弃寻找里奥隐藏的这支“死亡保险”部队的踪迹。
“看来你遇到了大麻烦,这种消息通常不会从你们这种人嘴里轻易说出来。说吧,你想换什么?约翰。”
罗伯特说道。
“保护我的人身安全,花旗银行未来可以与你们合作。”约翰说道。
军工复合体未来一定会继续壮大,需要的不仅仅是一家银行,罗伯特相信杜邦先生也会答应约翰的请求。
“面谈吧,把地址给我。同时我们需要验证一下,如果地址正确,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在约翰·斯蒂尔曼的家中,罗伯特与他见面,并从他手中拿到了地址。
罗伯特打量了半天,嗤笑一声:“还真的挺能藏。这么绝密的消息,你是从谁那里得到的?”
“还记得那两个在我楼顶跳楼的人吗?其中一个叫休伯特,他可没少打探里奥的消息,毕竟他是里奥的财务管家。他发现有三笔稳定资金流入了这三个地方。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里奥的死对头,弗吉尼亚州的州长杰西。那个屡次在里奥手里逃脱的幸运州长。
而你手里那张纸条上的地址,就是杰西告诉我的。”
如果是别人的话,罗伯特可能还会怀疑一下,但如果是约翰说的,是杰西告诉他的,那可信度就非常高了。
众所周知,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要挑一个最恨里奥的人,那么杰西可能会排在前三。
罗伯特晃动着手里的纸条,感慨地问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甘愿放出如此有价值的消息来保护自己?”
约翰·斯蒂尔曼满脸无奈地说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很快,罗伯特就明白了约翰为什么会寻求他们的保护。
《新报》与《世界报》以及里奥旗下控制的电视台全都长篇累牍地报道花旗银行在南美洲业务遭遇的惨状。
好莱坞几大制片厂同时着手制作好几部关于南美洲的电影。
华旗银行南美金融系统的崩溃几乎众所周知。
“还是低估了《新报》的影响力。美利坚那些不识字的人,都对《新报》的三版女郎情有独钟。结果,华旗银行在南美的所有项目都遇到了融资困难。”
在花旗银行的股东大会上,塞缪尔冷着脸对所有股东说道。
今天花旗银行的所有股东都来了,唯一不在场的便是约翰·斯蒂尔曼。
塞缪尔话音刚落,他的老搭档立刻补充道:
“花旗银行曾经很辉煌。但在斯蒂尔曼家族的带领下,我们丢失了远东,丢失了欧洲。现在连最后的地盘,南美也保不住了。
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利益,也许我们是时候该考虑给花旗银行换一个掌舵家族了。”
“我同意。”“我也同意。”
两位顶级大佬直接表态,这意思就是不征求大家意见,只让大家走个形式罢了。
在座的所有股东,基本都是和两位大佬一起发财的人精,所以纷纷表态支持。
这时股东问了一句:
“斯蒂尔曼家族会同意吗?他们不会甘愿放弃手中的权力吧?
以我对约翰·斯蒂尔曼的了解,他一定会竭尽所能地保住自己董事长的位置。”
这位股东看似是在询问斯蒂尔曼家族的态度,实则是在探听塞缪尔有没有安顿好约翰·斯蒂尔曼。
毕竟花旗银行是一家私人银行,在座的股东没少借助花旗银行的渠道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作为掌舵者的约翰·斯蒂尔曼,掌握着这些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
如果塞缪尔不解决这些事情,这次股东大会就白开了。因为今天形成的决议,明天没有了塞缪尔和威尔的支持,股东大会仍然可以推翻。
“我会想办法解决大家的后顾之忧。”塞缪尔承诺道。
但大家都在看他,显然,他不说用什么方法,众人是不会放心的。
“我会出手。”威尔承诺道。
作为犹太裔势力在美国的武力代表,威尔一旦开口,就意味着约翰·斯蒂尔曼可能会遇到大麻烦。
股东们陆续离开,塞缪尔对威尔说道:
“找到约翰·斯蒂尔曼了吗?”
没错,这次股东大会塞缪尔和威尔确实邀请了约翰·斯蒂尔曼,同时威尔也打算在股东大会之后采取行动。
但问题是,约翰·斯蒂尔曼根本就没有出现。
这时,秘书走了过来,对塞缪尔说道:
“先生,是杜邦先生的电话。”
不一会儿,塞缪尔阴沉着脸走了回来,说道:
“约翰·斯蒂尔曼投靠了杜邦,我们可能没法重新夺回花旗银行了。”
“杜邦家族向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约翰到底拿什么打动了他们?”威尔好奇地问道。
塞缪尔神色阴晴不定地说道:
“把杰西给我叫过来,我想他有些话还没跟我说清楚。我得让他明白,花大代价保下他的不是约翰,而是我!”
没错,杜邦家族的话确实很有分量。杜邦之所以会打这个电话,是因为他们家族的武装在约翰提供的四处地点中发现了私人武装的存在。
约翰没有说谎,杰西给的地点确实是瓦伦蒂诺的私人武装所在地。
得到如此利好消息的杜邦,这一次没有召开组织会议,而是和罗伯特在家族庄园中密谈。
“现在动手不合适。万一里奥不止有这四处私人武装,我们就惨了。所以我们还是得跟踪研判一下,这对我们来说倒不是很难。
以前之所以难,是因为像大海捞针一样,现在有线索了,就好办了。等到我们都查清楚了再动手。”
罗伯特说道。
“你说得对,而且,我们得让里奥留着这支力量,用来对付那些和我们争抢利益的人。”
杜邦沉声说道。
罗伯特点点头,表示明白。就在罗伯特准备离开的时候,杜邦叫住了他,说道:
“还有一件事,罗伯特,最近我们控制的南方共和党议员们似乎在谋划一件大事,但每当我问起,他们总是支支吾吾的。所以你去帮我打听一下,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
“明白了,先生。”
罗伯特点了点头。
就在罗伯特与杜邦商议的时候,华府的瓦伦蒂诺温泉酒店后山最私密的温泉会议室里,众多共和党大佬齐聚一堂。
他们分别是塔夫脱家族、艾森豪威尔、加州州长厄尔、前纽约州州长杜威。除此之外,还有民主党大佬托马斯以及曾经退出民主党独立参选总统的候选人华莱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