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塔夫脱和瑞克·塔夫脱都来了。
罗伯特·塔夫脱作为共和党大佬,隐隐猜出了里奥这次叫他们来的原因。
他知道这绝对是涨资历的大事,特地将瑞克叫了过来。
另外,塔夫脱家族早就和里奥绑定,这两年瑞克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该继续他的旋转门之旅了。
而旋转门想要转起来,需要里奥的钱!
众人就坐后,托尼·利普拿上一摞报纸,分发给众人。
大家低头一看,顿时都看向了托马斯。
都是搞政治的,对政治变化非常敏感。
对于最近发生在弗吉尼亚的政治风波,他们心知肚明。
弗吉尼亚乱了!
由杰斐逊家族与哈钦森家族领衔,在弗吉尼亚开启了一场针对里奥的声势浩大的政治对决。
双方人马在报纸上相互攻击,不断演讲,抨击对手。几乎每个城市的议会都会收到双方议员提交的针对对方议员的弹劾议案。
就目前来看,这些弗吉尼亚州的老牌政治家族底蕴更加深厚,逐渐占了上风。
目前,弗吉尼亚两院的风已经大变。很多墙头草已经做出了选择。尤其是战争爆发,麦克阿瑟节节胜利后,这些人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目前托马斯在弗吉尼亚州民主党的政治斗争已经落了下风。
受弗吉尼亚影响,华府都开始暗潮汹涌。
这也是里奥组织这次会议的原因,由他新开辟的战场,他获得了胜利。现在,他要在敌人开辟的战场收复失地了。
“今天来这里,做什么,大家肯定都有猜测。大家都是忙人,我就开门见山。
托马斯要带着民主党控制的力量加入共和党。
就像之前说好的,这份功劳将归功于罗伯特与厄尔,帮助他们加大对共和党的控制力。
但这是一份很大的礼包,送给各位这个礼包,而我肯定是需要回馈的。”
说着,里奥看了一下艾森豪威尔,然后说道:
“第一,我们要旗帜鲜明地支持艾森豪威尔竞选下任总统。对于这一点,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上一次总统大选败于里奥的杜威。
因为杜威曾在多个场合表示自己下一届还将竞选总统。
如果不是塔夫脱和艾森豪威尔邀请,杜威是不愿意见到里奥的。
毕竟杜威从不认为自己输给的是杜鲁门那个农民,他认为自己输给的就是里奥。
只是因为上一次大选失败,杜威在党内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党内都认为是杜威的大义傲慢丢失了总统大选,让大家的政治承诺变成了镜中月水中花,其中产生的损失,几乎所有人都记在了杜威身上。
杜威自然是日子过得很难,他在各个场合表示自己还要竞选总统,也不过是为了获得大家的关注,让日子好过一些,其实他的内心知道,随着上一次的失败,他注定是没有戏了。
而未来想要让自己过得更好,想让家族能继续获得影响力,投资下任大选无疑是最好的方式。
杜威也清楚里奥等人看重的是自己上一任共和党候选人的价值。
自己推荐人不管是在共和党内部还是在支持共和党的民众眼里都还是有说服力的。
同时他的内心还是有些震惊,塔夫脱与里奥结盟,这个杜威当年就明白,但他不清楚厄尔是什么时候加入到里奥阵营的。
更加感到心惊的是,里奥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对付。
民主党内部要搞里奥的托马斯,里奥就敢带着这么一大支民主党中坚力量转投共和党。
曾经当里奥对手的时候,杜威无比痛苦,如今能和里奥成为朋友,共同打击别人获得利益。杜威感受到了这种快感。
所以对于大家投射过来的目光,他点点头说道:
“我同意瓦伦蒂诺先生所说,我将作为前任共和党候选人亲自邀请艾森豪威尔先生参加下任大选。
如果有需要,我还可以作为艾森豪威尔先生的竞选搭当。”
第一个是杜威表示自己会配合,第二个条件就是杜威的小心思,如果他能成为艾森豪威尔竞选搭档,未来也有可能会成为副总统。
但在这件事上付出更多努力的他的前任搭档加州州长厄尔并不同意,他的目标是副总统。
所以他立刻说道:
“你可以加入竞选团队,但是我觉得竞选搭档还得东西部协调,东部已经有了艾森豪威尔先生,西部当然非我莫属。”
见第一个条件获得了大家的认可,里奥直接跳过了厄尔与杜威的争执,说起了自己的第二个条件。随着他的开口,争执的两人也迅速闭上了嘴巴。谁是真正老大,一目了然。
“我的第二个条件,是需要弗吉尼亚共和党由托马斯管理。我们要保住我们在弗吉尼亚的影响力。起码要控制弗吉尼亚两院的其中一个。”
“这个没有问题,这符合我们所有人的利益。瓦伦蒂诺先生促成这件事,您将成为共和党在这个时代最大的恩人。”
罗伯特·塔夫脱说完,又看向托马斯说道:
“托马斯,能否安排我的儿子瑞克进入弗吉尼亚发展。”
显然在座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罗伯特·塔夫脱也不能免俗。
托马斯没有直接答应罗伯特。他倒是知道,罗伯特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请求,塔夫脱家族的烂事儿是个人都知道。
虽然罗伯特看起来是塔夫脱家族的话事人,但实际家族控制权在家族大本营俄亥俄州他的弟弟查尔斯·塔夫脱手里,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势同水火。
所以瑞克注定无法在自己的家族大本营安心发展。
这是罗伯特给自己的孩子找的新路。
对于这件事,托马斯心里倒并不抵触,瑞克,托马斯也接触过好几次,确实是一个可造之材。
里奥发展太快了,自己现在很多时候都要依靠里奥的影响力,里奥并不太需要自己的影响力,而自己的儿子也不足以继承这些,与其浪费,不如找一个靠谱的学生。
不过托马斯并没有自作主张,而是将探寻的目光看向里奥。
他是人老成精,很清楚在这种时刻他必须尊重里奥的意见。
里奥对托马斯的决定很满意。同时,他也没必要阻拦这件事情,相反,他乐见其成。
人们达成了一致,气氛自然不差,尤其是在一想到他们做的事情即将轰动美利坚,每个人都更加兴奋了。
晚宴结束后,里奥照例给每个人安排了特殊项目。
不过他没给自己安排,他在等一个人,很快,这个人就上门了。
“瓦伦蒂诺先生,你将我叫来,只为了让我看到民主党即将衰落吗?还是也打算让我加入共和党。”
华莱士说道。
里奥和华莱士的关系很复杂,在杜鲁门大选之前,他们都是敌对状态。
在杜鲁门大选之后,里奥释放了很多善意,并且还答应让卢克娶华莱士的孙女,绑定了两家的联盟。
没错,在儿子们没有长成的时候,里奥选择给卢克安排了妻子。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现在,里奥对华莱士说道:
“不,我不需要你加入共和党,相反,我要你重新回到民主党。
在托马斯走后,能镇得住场面的民主党老人已经不剩多少了。
为了快速稳定人心惶惶的民主党,他们一定会请回能让大家感到安心的人。
而你就是不二人选。”
“知道我来参加你宴会的人可不少,知道咱们俩关系改善的人同样有不少,他们会让我回去吗?华莱士问道。
华莱士问道。
“华莱士,你说真心站在我对立面的民主党议员有多少呢?
怀念我作为金主让大家福利满满的民主党议员又有多少呢?
感念我带给民主党荣光,认为我最适合民主党的大佬又有多少呢?
麦克阿瑟发动了战争,让一些有心人逼迫我上面说的那些人做出了他们不想做的选择。
他们能够理解我加入共和党的自保行为。
我想他们也一定会愿意留一个未来的可能,也就是让可能是我的人的你,重回民主党。
方便一旦我成为了这场战争的胜利方,民主党依然有选择的权力。”
华莱士看着里奥,感慨的说道:
“明白了,如果我是你说的那些人,我也会那么做。只是没有一个好理由的话,想要被他们邀请,我需要一段时间的准备,就是不知道你等得了吗?’”
华莱士说道。
“怎么会没有理由,今天晚宴我们商议的事情,就是你重回民主党的最好契机。”
里奥说道。
“这能说吗?”华莱士惊讶的问道。
“为什么不能?”里奥淡定的说道。
华莱士恍然大悟,对啊,事情已经成定局,最迟后天,这个事情就会成型。即便自己告诉民主党的人,在如今如此不团结的情况下,他们也无力改变什么。
“我现在就去。”
华莱士直接驱车来到了自己的前秘书,伊利诺伊州的参议院阿方索·冯特的家中。
之所以选阿方索·冯特,是因为这家伙就符合里奥所说,被这场战争迫着站队,对里奥很有好感。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在党内的影响力还非常大,算是三巨头之后的佼佼者之一。
对于前任领导的深夜拜访,阿方索有些诧异。尤其是当听到华莱士讲述今天宴会里奥等人所讨论的事情的时候,阿方索的脸色骤变。
“我要去见,瓦伦蒂诺先生,民主党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不能这么做。”
阿方索刚起身,华莱士就拉住了他,冷冷地说道:
“我来找你,瓦伦蒂诺先生是知道的。”
华莱士的话让阿方索止住了脚步,他也是非常精明的人,他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华莱士就是明白地告诉他,瓦伦蒂诺的意志已经不可更改,他去了也没有用。
阿方索眉头皱起,如今民主党内部不团结,如弗吉尼亚这样的事情更是相互攻伐不断,民调支持率不断下跌,如果托马斯等南方民主党离开,民主党将遭遇最近五十年来,最大的危机。
作为和民主党深深绑定在一起的政客,阿方索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跳车而是如何挽救危局,把危机变机遇。
如果能力挽狂澜,在托马斯走后,他很有机会进入民主党的三巨头行列。
然后他便把目光看向了华莱士,说道:
“如果托马斯离开,您回来就是最佳选择。”
说完,他就看到了华莱士似笑非笑的神情,再结合华莱士说里奥知道他来见自己。
阿方索瞬间豁然开朗,他明白,是瓦伦蒂诺先生让华莱士来的,目的自然是让华莱士回到党内,接替托马斯的位置。
“只是我的势力作为邀请,会不会有些单薄。”
阿方索问道。
“瓦伦蒂诺先生不打无把握的仗,党鞭杰拉德会配合你的行动。”
杰拉德,阿方索没少和他打交道。
前联邦住房管理局局长,这家伙能力一般,几乎是瓦伦蒂诺先生以一己之力推上党鞭位置的。
但即便在弱,当了两年党鞭的杰拉德也已经在党内攒了足够深厚的人脉,配合自己没有问题,只是自己做了这件事,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仿佛看出了阿方索的想法,华莱士说道:
“瓦伦蒂诺先生嘱咐了,我接替托马斯做议长,杰拉德党鞭不能变,至于帮助他达成这件事的人,他认为,众议院多数党领袖是一个合适的回馈。”
党内二号人物?阿方索的眼睛直接亮了起来,这个他可太喜欢了。
同时,他也感慨瓦伦蒂诺这个年轻人的野心。
瓦伦蒂诺先生这是要在加入民主党的同时,控制民主党!这样,野心勃勃之辈,他很喜欢。
“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阿方索问道。
“紧急发起一次会议,将瓦伦蒂诺先生要做的事情告诉他们,然后借机把我迎回民主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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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杰斐逊酒店民主党常年包下的一间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参加会议的每一个人脸上都露出沉重的表情。
此时微红的天光射进房间,所有人才感觉到天亮了。
坐在中心位置的阿方索说道:
“事情,就是这样,你们都是民主党的老人了,拿个主意吧。”
房间里坐着40多个人,基本上就是控制民主党核心团体,本应有70个人。不过现在那三十个人疑似即将叛离,自然不会邀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