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克·利德尔,杰斐逊家族的女婿,同时也是杰斐逊在华盛顿的代言人,身任弗吉尼亚州众议员及众议院多个委员会的负责人,是党内的实权人物。
他望向坐在党鞭位置的杰拉德,说道:
“瓦伦蒂诺的走狗还在这里,我们讨论如何解决这件事真的合适吗?”
杰拉德在政治领悟上或许有所欠缺,但骂人的本事却无人能及,他当即反讽道:
“你骂我是狗,但瓦伦蒂诺先生给你的政治献金,你可没少收。
更何况,杰斐逊家族在弗吉尼亚州与瓦伦蒂诺先生的合作次数,远比我帮助瓦伦蒂诺先生的次数要多得多。
我要是狗,那你和你身后的杰斐逊家族就是一群狗。不,你们还不如我,我至少懂得拿了东西不咬人,而你们这些家伙,拿了好处还要反咬一口。
瓦伦蒂诺先生可以说是我们民主党辛苦培养出来的一位商业巨擘,他本可以帮助我们大家过上更优越的生活,更好地应对共和党那边不断崛起的企业。
但现在,是你们硬生生地把瓦伦蒂诺先生逼走了!逼走了这位曾带领我们孤注一掷赢得大选、控制两院的资本大鳄!
可笑的是,你们仅仅因为贪婪就毁了一切!”
杰拉德说得有理有据,不少议员看向科克·利德尔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友好起来。
科克·利德尔下意识地想要离开这里,毕竟他深知,尽管身为议员,但美利坚的议员们依然更倾向于用拳头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好啦!”
民主党的二号人物,仅次于托马斯的党内超级支柱,曾任众议院议员三年多,并担任众议院多数党领袖十多年的山姆·雷伯恩厉声呵斥道。
大佬一开口,众人自然不再争执。
看到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山姆·雷伯恩内心暗自点头,他意识到,自己现在说话已经有了当年托马斯的影响力。
从个人角度来看,托马斯的离开对山姆·雷伯恩来说是一大利好,同时也对那些支持他的朋友非常有利。
毕竟,瓦伦蒂诺这位民主党内最有影响力的人的离开,无疑削弱了他在政坛的影响力。
对于山姆·雷伯恩的朋友们来说,这为他们针对里奥提供了更便利的条件。
但从更深层次来看,托马斯带着这么多人离开,对民主党的战斗力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作为目前民主党惟一的大佬,如果他不能很好地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那么他的位置也将岌岌可危。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事已至此,我们应该想想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挖一位共和党大佬过来。谁能办成这件事,谁就是民主党的英雄!”
山姆·雷伯恩问道。
众人都摇摇头,表示不可能,民主党即将处于风口浪尖,谁会在这个时候加入呢?
山姆·雷伯恩当然明白,他这么问只是出于多年的政治谨慎。万一真有人愿意,而他又已经提出了解决方案,那岂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既然大家都没有,那么这一劫我们注定要过了。
我们控制的媒体,能将这件事降到最低吗?”
山姆·雷伯恩问道。
民主党内负责媒体事务的奥莱德·史蒂文森回答:
“我们会尽全力的。”
“尽力?怎么尽力?大家都知道,瓦伦蒂诺掌控着《世界报》、《新报》和西南部最大的电视台。你能让它们沉默吗?”
众人闻言都皱了皱眉头,这话听起来很刺耳。
大家都知道无法封锁消息,但在这个场合,为了党内团结和给山姆·雷伯恩面子,都选择了沉默。
山姆·雷伯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因为以前托马斯发表类似言论时,没人敢反驳,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
是杰拉德吗?山姆·雷伯恩看向杰拉德,却发现他正在喝水。众人的目光引导山姆·雷伯恩看向了那个挑衅他的人。
山姆·雷伯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能惩罚那个挑衅他的人,因为对方是曝光这次危机的功臣,也是这次会议的组织者——阿方索!
阿方索不是随意能够拿捏的小喽啰,山姆·雷伯恩觉得在这里和对方吵起来也有失身份,他选择无视阿方索的话,毕竟现在大家都听自己的,除了阿方索,也不敢有人再出来挑事。
“我现在要求大家会议结束后,立即给所在州的民主党议员打电话开会,明确告诉他们,这次只是因为政见不合而正常分手。
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仍是执政党,总统还是民主党人,我们的优势仍在。
特别是要稳住我们的金主和支持者,告诉他们只有支持我们才能获得利益,不要让他们转而支持其他党派。”
众人都点点头,虽然这是常规操作,但在这种危机时刻,愿意出来领头做事,大家也认。
“这就是你的办法吗?让我们靠嘴去稳住金主?那些金主都是精明人,深夜开电话会议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心虚,跑得更快。”
又是阿方索这个捣蛋鬼,山姆·雷伯恩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平复下来,他看着阿方索说:
“你对我有意见吗,阿方索?”
“不,我不是对你有意见,我只是想说,作为我们的领袖,你需要提出更好的建议,而不是这些大家都明白的道理。
如果托马斯在这里,他肯定会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直白地说,我们需要好消息来安抚金主,否则你就是不合格的!”
阿方索言辞尖锐,他觊觎山姆·雷伯恩的位置,自然不在乎山姆的感受。
“事发突然,我一时半会儿无法给大家带来好消息,毕竟我们都是刚得知,对吧?给我点时间,我会向大家证明,我是民主党合格的领导者!”
山姆·雷伯恩自信地说。他的打算是依靠背后的军工界朋友,以及可能因他对付里奥而支持他的华尔街朋友,给予一些利好。
“我担心,瓦伦蒂诺和托马斯不会给你这个时间,雷伯恩。只有能妥善处理危机的人,才能做我们的领路人!”
阿方索说道。
“看来你有主意,阿方索,不如说出来听听。”
面对接连不断的挑衅,山姆·雷伯恩反击道。他认为,底蕴远不如自己的阿方索肯定束手无策。
但是当他看到阿方索站了起来,走到自己面前,得意的表情,山姆·雷伯恩知道自己失算了。
“我要真有,民主党的领路人你就别当了。不仅如此,你的位置,也得是我的。”
阿方索说道。
政客们是世界上最现实的人。当大家看到阿方索似乎真有办法,如此自信满满,都开始迅速改变立场。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做,但正是他们的沉默和默许,没有对阿方索挑战山姆·雷伯恩表示反对,其实就是对阿方索最大的支持。
山姆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自己因托马斯离去而一时得意忘形,如今看来却落入了阿方索早已设下的陷阱。
阿方索这次很可能是针对他来的。真该死,自己竟然没问问他的消息来源。
山姆虽然预感自己可能会输,但脑筋急转,他想不出,面对如此困境,阿方索能有什么高招。
事已至此,只能希望阿方索的主意有漏洞。同时也暗暗祈祷,自己的外援赶紧过来。
“我们都是民主党人,为了民主党的利益,如果你真对党派有功,我让位给你又何妨。”
山姆嘴硬道。
“我之前就说过,我的消息来源可靠,因为告诉我这件事的人,就亲身参与了这场分裂民主党的绝密会议。
但因为他是前民主党成员,对于民主党非常有感情,不忍我们这样连续执政了三十年的党派就这样衰落,所以连夜过来告诉我了这个重要的消息。
面对这次严峻的挑战,我也曾像大家一样,感到迷茫。
我们都知道,我们需要好消息来稳住基本盘。这个好消息必须与托马斯的影响力相当,我们才能稳住局面。
我看着这位传递消息的前辈,立刻明白,只有迎他回来,凭借他的资历和影响力,才能稳住我们民主党!”
阿方索话音刚落,捧哏杰拉德就问道:
“他是谁?”
“前任副总统、党内曾推举的总统候选人华莱士先生!”
阿方索说道。
“我不同意!”
山姆·雷伯恩面色大变。虽然华莱士是众所周知的老好人,也是杜鲁门认为罗斯福政府中最没威胁的人,但不可否认的是,作为仍活跃在政坛的罗斯福时代的老人,这位曾经离开民主党独立参选的顶级政坛大佬,一旦回归,确实能稳住民主党的局面。
但,华莱士回来,还有他山姆·雷伯恩什么事?
他要是认了,不仅当不成老大,连老二的位置都保不住,阿方索可是盯着呢,这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你不同意?不重要,关键是大家同不同意。”
阿方索冷笑着说道。
会议室静悄悄,核心的40名民主党人都在思考。
打破沉默的是杰拉德,他第一个举手发言:
“我同意。这确实是稳定民主党的最佳办法。”
杰拉德话音刚落,他所属的民主党核心成员立刻举手支持。
有了杰拉德的带头,阿方索的支持者也纷纷举手。一时间,一些中间摇摆的核心成员也准备举手表决。
这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总统哈里·杜鲁门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大声呵斥道:
“你们这些笨蛋,竟然真的打算投票,看不出这是瓦伦蒂诺的诡计吗?
他华莱士是曾经和瓦伦蒂诺敌对过,但我想前段时间,他们两个家族要联姻的消息你们也应该都收到了。
华莱士站在哪一边,不言而喻!
这就是瓦伦蒂诺的阴谋!
你们一旦迎回华莱士,党内领袖必然是他。”
杜鲁门喘了一口气,指着杰拉德说:
“他是瓦伦蒂诺的人,我们党的三号人物。”
随后又看向阿方索,说道:
“这是要把山姆·雷伯恩挤下去的党内二号人物。
一二三号全是瓦伦蒂诺的人,你们是要给瓦伦蒂诺那个家伙当奴隶吗?”
杜鲁门的话让会议室瞬间嘈杂一片,他点出了大家一直忽视的地方。
当过总统、见过世面的杜鲁门早已不是那个乡下农夫,他的一番犀利言辞,让阿方索无言以对,而且阿方索的地位也不足以与总统正面抗衡。
不过,还是有人敢与杜鲁门针锋相对的,那就是在华莱士,他紧跟着杜鲁门进入会议室。
“哈里,你把一个帮助民主党度过难关,把你送上总统宝座,让我们重新夺回两院控制权,使你成为真正有实权的总统,对我们党做出巨大贡献的人说成是奴隶主,这太不合适了吧。
如果我们是奴隶,那和他合作了两三年的你又算什么?狗吗!”
华莱士怒喝道。
“你在骂人!”
杜鲁门眼神冷峻,华莱士打架可不是他的对手!
“骂人?我就是在骂你,你这个因罗斯福总统去世而侥幸上位的小丑,本来你只能当三年总统,本来你的政令都出不了白宫,本来你只是那些大企业和大金融家手中的傀儡。
但是因为瓦伦蒂诺先生,你才成为了真正的民选总统,在他的支持下,你的所谓公平施政才得以走出白宫,而不是成为厕所里的废纸。
正是有了他的帮助,美利坚全国的犯罪率才持续下降。
也是因为他,你在欧洲各国说话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更是因为他,那些曾经轻视你的大企业和金融家们现在开始正视你了!
同时,他一直支持着我们民主党,在座的不少新面孔,都是因为瓦伦蒂诺先生的支持,民主党才能在他们的州获得参议院多数席位,从而他们才得以成为州参议员。
也有一些年轻面孔,同样是在瓦伦蒂诺先生的支持下,成功当选为众议员。
在他的撮合下,这两年给民主党捐款的个人富翁和企业家数量不断增加。
更可喜的是,由于瓦伦蒂诺先生创办的新报,开始有中产阶层甚至底层人民给我们捐款,民主党的形势一片大好。
如果不是你愚蠢地想要控制这位大恩人,联合那些曾经不把你放在眼里的人来对付瓦伦蒂诺先生,今天根本不会有这场会议!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干涉大家的选择瓦伦蒂诺先生!
没错,我是瓦伦蒂诺的人,这有什么不好?在他的支持下,我们民主党会蒸蒸日上,没有他的支持,我们可就难了。
让他全心全意帮助共和党对付我们,还是他雨露均沾。
简单的道理,大家选择吧!”
华莱士也是位老练的政治家,他先削弱了杜鲁门发言的权威性,然后不给杜鲁门反驳的机会,直接提议大家进行表决。
本来准备放下手臂的不少核心成员又再次举起了手。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言?你已经不是民主党的人了!你退党了!”
杰斐逊家族的代言人科克·利德尔眼看着局势不妙,立刻阻止道。
“不,我有这个权利,毕竟大家是同意我回来的。”
华莱士自信地环视着会议室里一只只高举的手臂说道。
这次闭门会议结束了,胜利者们去联系媒体,准备宣布华莱士回归的消息。
失败者留在会议室里,垂头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