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图森前往伊利诺伊州时,他并不知道,他的家人们已经抵达了洛杉矶的港口。
当然,不仅是图森的亲属,里奥麾下所有核心成员的亲属也都在其中,包括里奥自己的亲属。
对于里奥突然安排他们去旅游,这些年频繁搬家的众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至于不满,那根本没有,因为如果没有里奥,他们大多数人可能还在林奇堡乡下劳作。
在最后的别离时,里奥拥抱了伊芙琳,然后悄悄说道:
“替我看好他们。”
伊芙琳点头回应:
“没问题,我的狮王。”
伊芙琳点头说道。
里奥的三号避难所位于太平洋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岛——瑙鲁岛。
瑙鲁岛是一个神奇的小岛,其周边300平方公里范围内几乎没有其他岛屿,因此成为了海鸟的理想栖息地。
长久以来,这里就有大量海鸟栖息,鸟粪和珊瑚礁中的碳酸钙在雨水和高温的作用下,形成了厚达几米甚至十几米的磷酸盐矿层,且纯度极高。
1888年,德国殖民了这个岛屿。战后,当美利坚接管欧洲部份遗产时,里奥注意到了这个他前世偶然听说过的小岛,并通过一些手段获得了小岛的管理权。
“随后,他暗中对小岛进行了开发,计划将其打造成瓦伦蒂诺集团旗下掌握的旅游养生观鸟圣地。
此时小岛还未对外开放,因此被里奥用作3号避难所。在关键时刻,他会把可能对战局产生影响的亲人转移到瑙鲁岛上。
既然有三号避难所,自然也有一号和二号。一号避难所位于欧洲,是在如今宛如里奥领地的西西里岛;二号避难所则在古巴。
游轮载着里奥的牵挂缓缓远去,现在里奥可以全力以赴,让东部的那些老牌富豪们感受震撼了!
回到别墅后,里奥接连打了几个电话。
华盛顿,FBI局长办公室。
“我这椅子不舒服,饭菜也不怎么样,你这个华尔街巨头一直陪我工作,真是委屈你了。”
胡佛嘲讽地对一直坐在他对面的塞缪尔说道。
FBI局长的办公室对于普通美利坚人来说,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踏足的神秘之地。
就连华府的一般政客,也不知道这地方的大门朝哪开。
但对于塞缪尔这样的美利坚顶级操盘手来说,胡佛的办公室却是他来去自由的地方。
“还行,我坐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你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别帮那些不该帮的人。
这些年,你确实帮了大家不少忙,我们都记在心里。别为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塞缪尔淡淡地说道。”
“哈,不愧是你,塞缪尔,不仅盯着我防止我轻举妄动,还要让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们真是有一套。不想让我帮里奥就直说呗。
你看,我也挺配合的,你来了36个小时了,我一直陪着你,什么也没干。”
胡佛站起来,边走边说道。
胡佛走到窗边,望着街道上警戒的陆军,悠悠地说道:
“一天一夜了,华府可不是你们一家的华府。再找不到人,丢人的可是整个美利坚。这关系到我们的统治地位和国际形象。”
胡佛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
这一次,塞缪尔没有反驳,只是紧皱眉头,心中暗暗咒骂阿尔弗雷德找了个什么废物。
如此天罗地网,到现在都没抓到里奥。
殊不知,此刻阿尔弗雷德也正在对着IRS局长狂喷,也说对方是个废物!
““昨天行动开始前,你告诉我里奥绝对逃不出瓦伦蒂诺温泉酒店。结果他却轻而易举地跑了。
找到暗道后,你又告诉我,里奥跑不了多远,以暗道出口为圆心,方圆五里内必定能抓到他。为了万无一失,我甚至把整个华盛顿都封锁了。
结果你找了12个小时还是没找到他,跑来跟我说要封锁大街。我忍住了怒火,按照你手下神探的要求封锁了街道。
但现在已经过去36个小时了,你告诉我,我要找的人呢!”
阿尔弗雷德愤怒的说道。
IRS局长科尔曼·安德鲁斯被阿尔弗雷德训得汗流浃背,但人没找到他也没办法,只能哑口无言。
罗兰·摩根坐在沙发上,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内心在滴血。
要知道他们封锁的可是华盛顿啊!美利坚的首都,整个西方世界的政治中心。封锁这里别说一天了,就算是一个小时,代价也是惊人的高。这可是大动作,高成本啊!
罗兰已经透支了自己作为摩根家族成员所能获得的所有金钱支持,还用掉了他这些年精心积累的所有人脉,更是欠下了大笔人情。
可以说罗兰已经孤注一掷了,如果抓不到里奥,光是那些人情债,他就还不起。而以杰克的性格,是不会帮他承担的。
罗兰真是赌上了所有,这一波要是真输了,他除了失去摩根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外,很可能还会丢掉性命!
罗兰看着愤怒的阿尔弗雷德,心里明白,这一次阿尔弗雷德付出的努力比他只多不少。
“再给你两个小时,如果还找不到里奥,科尔曼,你失去的可不止是职位那么简单。”
罗兰站起身来,制止了正准备发火的阿尔弗雷德,冷冷地对科尔曼·安德鲁斯说道。
如果输了,他罗兰自己都可能面临生命危险,又何必放过科尔曼呢?
科尔曼闻言,身子一抖,狼狈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
“我会催促芬奇的,一定能找到他。”
科尔曼话音刚落,罗兰的秘书就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屋里的三人,脸色难看地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机,换到了里奥所控制的西南部最大电视网——WL电视台。
屏幕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演讲台,而他们一直念念不忘的里奥正走上演讲台。更刺眼的是画面左下角的一行字:WL电视台,洛杉矶现场播报!
啪!阿尔弗雷德手里的精致茶杯飞了出去,与科尔曼的头部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抓?你拿什么抓!里奥已经跑了!给我滚出去!”
科尔曼顾不上捂自己的伤口,连忙退了出去。
“等等!”
罗兰站起身来,眼中杀气腾腾地说道:
“我们需要一具俄罗斯间谍的尸体!那个把事情办砸了的芬奇,我觉得就挺合适。”
芬奇可是科尔曼的心腹干将,科尔曼下意识想要出声保一下。
罗兰看出了科尔曼的意图,冷言道:
“不是他死,就是你死!”
房间门被不在争辩的科尔曼关上了,显然,相比于自己死,科尔曼还是选择了让心腹去死。
而屋里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罗兰和阿尔弗雷德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电视机里里奥情绪激动的演讲声。
“1941年,为了美利坚的荣耀,为了人类反法西斯事业,我毅然报名参军。
三年的战争里,我经历了大小300余场战斗,每一场都是攻坚克难,死亡率极高的敌后作战。
我进了9次医院,全身上下伤疤多达20多处。
但仅仅因为指出了麦克阿瑟将军的一次失误,我就被诬判为叛国,免去了少校职务,只拎着一份微薄的退伍费回到了美利坚。
这也解答了大家的疑惑,为什么五星上将先生总是针对我!
对于功劳被抹杀,我并不感到难过,因为相比那些永远躺在太平洋底的兄弟们,我是无比幸运的。
我回到了家人身边,享受着温暖的同时,没有忘记还有千千万万受伤的兄弟们,还有那些已经失去顶梁柱的兄弟们的家庭。
于是,当我的生意刚刚有所成就时,我就在弗吉尼亚州的林奇堡成立了退伍军人委员会,旨在帮助残障士兵顺利回归社会,扶持牺牲士兵的家庭。”
说到这,里奥身后突然展现出一块广告幕,上面赫然写着一个1和后面的一串0。
当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数清楚后,惊讶地发现,这个数字竟然是一个亿。
“这是我这些年来,为退伍军人事务委员会捐赠的美元数额。
你们可以问问身边的任何一个退伍军人,我敢说,只要他是二战的退伍军人,就一定得到过我的帮助,就一定是美利坚退伍军人委员会的一员。
我一直努力不负大家的期待,做一个符合美利坚梦想的人,在你们的支持下,我的财富也在不断增长。
从弗吉尼亚州首富,变成了美利坚首富,又变成了世界首富!
我试图和大家一起讲述一个美利坚梦的故事,证明我们的国家是世界的灯塔,引领着人类的明天。
但现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诋毁我偷税漏税,他们甚至荒唐到让IRS凭一张没有法律效力的逮捕令试图直接逮捕我。
为什么呢?因为上一次他们就查过我的税务问题,知道我没问题,所以只能选择强来。
1945年,面对麦克阿瑟的强权,我低头了,因为不低头会死。
上一次税务问题,我同样选择了低头,因为他们是那样强大,即便我受到了侮辱,即便最后他们也没有向公众证明我的清白。
但这一次,我不能再忍了,因为他们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建国先贤们为这个国家制定的宪法。
为了美利坚,为了我们继续成为世界的灯塔,为了你们有一天不被一张莫名其妙的搜查令带走,我必须反抗!”
里奥的发言铿锵有力。
作为后世的销售冠军,他深知公众传媒中‘弱传播’这一神器的超级效应。
他时刻将自己摆在弱者的位置,有理有据地博得电视机前这些观众的同情。
除了WL电视台,里奥新收购的东部和中部最大的电视网——美利坚广播电视公司也同步播放了他的演讲。
同一时间,里奥旗下的所有传媒机构全部火力全开,将他的演讲原文刊印成报纸,散发到了所有能发行的地方。
甚至不仅有美利坚,还有欧洲!
同时,作为在战争时期与里奥搭档最久的詹姆斯,将他发表过的所有关于里奥在战争中的英雄故事直接编纂成了一本杂志。
杂志名也很直接:《一个被埋没的战争英雄——世界首富瓦伦蒂诺的太平洋战争纪实》。
里奥离开华盛顿的时候就做了安排,所以在他演讲的同时,报纸与杂志已经同步出现在了美利坚的大街小巷。
所以,当同样收到消息的塞缪尔,不再盯梢胡佛,而是顺路买了报纸和书籍走进房间时。
就看到脸已经黑成猪肝的罗兰与阿尔弗雷德几乎异口同声的对他问道:
“塞缪尔,你现在还有好主意吗?”
损失同样巨大的塞缪尔说道:
“里奥既然明牌了,现在结束这场争斗的主动权已经不在我们手里了。
哪怕已经损失巨大,但为了不一无所有,我们都必须咬牙坚持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迅速组织在舆论上的反击。
同时我们要发动我们能影响到的所有重要人士,发声攻击里奥。
当然,我相信,里奥也会这么做。
说白了,我们的争斗就是迫使各方表态。只要我们的阵势比他大,并且能不断拉拢他那边的人,此消彼长,那么我们手里那张不合法的逮捕令,就还能继续逮捕他!”
来的路上,塞缪尔就想好了下一步的动作。
他想得很清楚,现在不是瓜不瓜分里奥财富的问题,而是他们能否赢得这场战争的问题。
如果不能赢,别说远东的财富了,就是美利坚的财富他们也保不住。
从阿尔弗雷德决定掀桌子开始,他们和里奥就已经是只能活一个的了。
塞缪尔、杜邦他们这些东部老钱们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的反击又凌厉又迅速。
很快,一篇篇反驳里奥演讲的文章就出台了。
对于里奥自称战争功勋卓著,这篇文章就列举了战争中的其他英雄事迹来反驳。
话里话外意思是里奥居功自傲,好像只有你一个人英武,其他英雄都不如你。
把里奥放到了所有战争英雄的对立面。
当然,里奥也不甘示弱,他直接把文章中提到的所有战争英雄请到了一起,做了一期互动访谈节目,他自己担任主持人,给全美人民呈现了一场欢乐的盛宴。
别开玩笑,这些战争英雄可没少受里奥的恩惠,很多还了解里奥的英雄事迹,相比资本家们,他们更喜欢里奥。
塞缪尔等人旗下的媒体也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他们迅速调整策略,大胆地谈起了里奥演讲中提到的麦克阿瑟的问题。
他们首先列举了麦克阿瑟的种种功绩,意在强调他的功劳远比里奥这个大头兵大,对美利坚的意义也更加深远。
同时,他们歌颂了麦克阿瑟的性格,虽然他有些狂妄,但爱兵如子,里奥实在是在污蔑将军。
他们还大力歌颂了在麦克阿瑟的带领下,朝鲜半岛几乎被红色势力吞没却又再度回归自由世界怀抱的壮举。
文中不断强调,朝鲜半岛对于自由世界遏制红色北亚和红色东亚的战略意义。
看似是在为麦克阿瑟辩解,实则是迫使能读懂这篇文章深层含义的美利坚人做出选择。
你们决定吧,瓦伦蒂诺和麦克阿瑟,谁更重要呢?
是一个人的生意重要呢?还是自由世界的大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