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云见到轩辕子,不悦地道:「酸丁,怎地去了这许久?」
「不必多问,先看看这张信!」轩辕子把催命使者的信递了上去。
乘云看了一下,把信递与傅雨生,施小小伸头过来,看后立即叫了起来:「娘在他们手中,咱们快去救她!」
傅雨生道:「前辈认为如何?」
轩辕子道:「他们的目的主要是要咱们离开这里而已……由此去沧州,快马来囘,六七日便可到达……老道,你认为如何?」
乘云道:「救人要紧,咱们立即到沧州走一趟吧!」
众人立即出张家庄,也顾不得惊俗,展开轻功望昌黎驰去。岳文高、钟坚和施小小武功难望乘云三人之项背,只好一人提着一个,一口气驰了十里才停下来,略为喘息一下。到了昌黎,还是已牌,乘云叫岳文高与钟坚去看马,不久,岳文高与钟坚囘来,报说城内无马。
乘云道:「城内不是有一家车行么?怎会无马?」
「他们说刚才已被人用高价全部买下了!」
轩辕子怒道:「你不会出更高的价钱么?」
岳文高苦笑一声,道:「问题是那些马刚才已运走了!」
傅雨生道:「追上去,跟那人说说情,也许他肯转让给咱们!」
众人都认为有理,于是问明那些马匹是由南城门出去的,便追了下去。
驰了四五里,放眼望去,那里有马匹的踪影?轩辕子皱眉道:「会否那人看错方向?」
忽然施小小惊呼一声:「你们看,这里有血!」
众人顺她的手望去,便见到路旁草丛中,倒了一匹马,那马浑身是血,早已死去。轩辕子飞了过去,便见不远之处也倒了一堆马匹,估计外面那一匹是临死前奔了出去的,可惜到了路旁便已血尽气绝!
这刹那,轩辕子心头一震,脱口道:「一定是那些人干的,他们不想咱们在预定的日期内赶去沧州!」
傅雨生道:「凭咱们几个的功夫,单靠一对腿三日内也可以到达!」
乘云道:「不错,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显然是要消耗咱们的体力,说不定沧州那里有一塲大战!」
傅雨生恨恨地道:「我就不信附近的马匹都被他们买去!」
乘云道:「不要紧,咱们由水路南下,在赵家口上岸,再转陆路到沧州,谅还赶得及!」
轩辕子道:「妙极,翁老魔可不是省油灯,咱们可不能未战先消耗内力!」
乘云道:「那麽立即囘城求海鲨帮协助!」
众人重返昌黎城,到海鲨帮求助,马昌虽然抄小路囘来,又先走一步,但亦是此刻才到,他听了轩辕子的话后,立即道:「大哥,小弟再走一趟吧!」
何安道:「你小心一点,用快艇送他们去!」
乘云拱手道:「帮主仗义,贫道等十分感激!」
何安笑道:「刚才马三弟已把道长授武之事告诉老朽,敝帮上下都十分感激道长的隆情呢!」
当下一面去采办食物食水,一面又去找人备船,到了午后才到牛官营上船。
这艘船比上次那艘小得多,便却更轻巧,船速也较快,众人都估计可于三日后到达沧州,略为放心。
坐船果然比较舒服,速度虽然比乘马略慢,但次日黄昏也已泊在赵家堡了,由此到沧州尚有百多里路,众人买了两辆马车,连夜赶路,马昌则留在船上等候。
天还未亮,众人已来至沧州城外,乘云道:「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天亮才进城!」
众人自无异议,便在城外找了一块地方停了下来,不久天亮,岳文高与钟坚驾着马车入城。
沧州城的城隍庙很易找,马车很快便停在庙外,轩辕子叫钟坚与岳文高留在车上,与乘云、傅雨生及施小小入庙。
由于天刚亮,庙内尚未有香客,庙祝正在扫地,见到轩辕子有点奇怪,乘云稽首问道:「请问道兄,不知有没有人送一个女施主来此!」
庙祝不悦地道:「道兄此话是什么意思?」
「道兄误会了,有一个人把一位女施主抓去,临行时说会把她交来贵庙,所以贫道等特地来此找她!」
庙祝摇摇头:「没这种事,道兄九成是受人愚弄了!」
「事关人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道兄若是不反对的,贫道等想在此等他!」
庙祝耸耸肩,继续扫地。「道兄请随便,也许等下会来。」
傅雨生便与施小小出去,上了马车,吩咐钟坚与岳文高把马车驶到附近去,静候催命使者。可是等到中午,仍不见对方派人送史三娘来,施小小心悬母亲安危,急得坐立不安。
傅雨生为使佳人安心,便带她下车到附近的酒楼进膳。两人点了几样小菜,刚吃了一半,忽然掌柜大声呼道:「那一位女客官是姓施的?」
傅雨生与施小小互望了一眼,不敢贸贸然应他,那掌柜连呼两遍,又道:「有人要送一封信给施姑娘,施姑娘的母亲是姓史的!」
施小小心头一跳,傅雨生道:「我陪你去!」两人走前向掌柜表明身份,掌柜交了一封信给她,砖雨生忙问:「送信之人呢?」
「跑啦,是一位小乞丐,本城的要饭!老朽问他,他说是有人叫他送来的,那人他从未见过!」
「多大年纪?」
「老朽没问他!」
傅雨生谢了一声,与施小小返囘座位,施小小要把信封撕开,傅雨生忙道:「且慢,翁老魔擅于用毒,不可用手!」言毕取出一柄小刀来,把信封割开,再用竹筷将信挟出来,小心翼翼地弄开。
「阁下等眞信人也,是故史氏至今仍甚安全,诸位大可以放心,昨夜在下忽然醒起一件事来,一时之间,没法到沧州放人,只得烦诸位移玉,再到邯哪城,地点仍是城隍庙,限二月初七日到达,逾时则请为史氏备棺材,知名不具。」
傅雨生怒哼道:「好狡猾的家伙!」
「傅大哥,那么咱们快去邯郸吧,今日已是初三了!」
「不必紧张,还来得及,咱们先吃饱皈,顺便买些东西囘去给他们……」
施小小忽然惊呼起来:「不要吃,你看!」她用手上的竹筷,拨开傅雨生要挟菜的筷!
傅雨生低头一看,脸色登时变了,只见那对淡黄色的竹筷,尖端一寸已变成墨绿色了:「信笺上有毒!好险,幸亏我没用手!」连忙取出火折子来,用筷夹起信婆,把其焚掉。
施小小立即把小二叫来,要他另取两只筷子来,傅雨生又叫了一些馒头烧饼。
两人吃饱之后,带了馒头返同城隍庙,把收到毒信的事告诉乘云与轩辕子,轩辕子眉头一掀,喃喃地道:「老魔不断引咱们南下到底是何用意?」
「莫非是……」乘云道:「翁老魔可能就藏在张家庄附近,他因神功未成,深恐不是咱们的对手,所以把咱们引开。」
轩辕子大声说道:「不错,咱们中计了!」
施小小道:「但我娘仍在他们手中,这如何是好?」
乘云搓搓手,道:「这件事果然亶棘手,这样吧,凭咱们的人手,也不用怕他们,不如分成两批,一批到邯郓城,另一批重返牛官营吧!」
轩辕子沉吟道:「这方法本来不错,但咱们的行动又落在其监视中,万一激怒了对方,下手杀害史氏……」
乘云冷笑一声,道:「你不是说她不是短命相么?」
轩辕子尴尬地一笑。「区区是为了小傅呀!」
傅雨生道:「先召了马车再说吧!」
四人重上马车商量了一阵,结果乃因投鼠忌器,只得依言赴约,驰向邯郓城。
二月七日,天未亮,他们便藏身在邯郸城内的城隍庙内,足足等了一日,一个庙祝才交来一封信。「道兄,刚才有个乞丐交来一封信,说是要给施姑娘的!」
这次仍由傅雨生拆信,信中内容与上次大致相同,又限他们在十日到商丘城的城隍庙接人。
轩辕子大怒。「可恨,区区等都是有头有面的人,却像小孩子般被玩弄于股掌间!」
施小小垂泪道:「晩辈不敢再劳烦两位前辈,傅大哥陪晚辈去便行了。」
乘云道:「咱们不去,又去那里?」
施小小与傅雨生上了车后,钟坚问道:「如何,又要咱们奔波?」
施小小道:「请钟兄再辛苦一趟……啊……不,钟兄离家日久,你还是囘家去吧,读小妹来驾车!」
钟坚哈哈笑道:「莫说在下以能与诸位为伴为荣,而且我还是个出了名的爱管闲事的人,施姑娘不必客气,到那里请说一声!」他见岳文高的马车已开动,便缓缓跟在后面。
施小小说道:「这次是商丘城的城隍庙!」
「商丘城的城隍庙?」钟坚惊讶地道,「商丘城几时有城隍庙?」
傅雨生吃惊地道:「商丘城眞的没有城隍庙?」
「以前是有,但后来遭祝融光顾,波及附近数十戸人家,自此之后,商丘城便不再建城隍庙,去年夏天,小弟曾去那里,也没听说要重建。」
傅雨生忙探头出车厢,叫道:「岳兄弟请停停!」
岳文高把车停住,钟坚则催车停在他旁边。「岳兄,你知道商丘城重建城隍庙了?」
岳文高「啊」地叫了一声。「小弟差点忘记了,商丘并无城隍庙呀!」
轩辕子道:「眞有此事?」
「是的,因为……」钟坚又把祝融光顾的事说了一遍。
轩辕子道:「咱们绕了几天路,也该休息一下了,把车驰去客栈,商量好后,明天才出发!」
施小小虽然心头焦急,却也不敢反对,马车停在邯郓城最大的安隆客栈,六人开了三间毗隣的大房,乘云与轩辕子住在第一间,施小小单独住在第二间,傅雨生,钟坚与岳文高则住在最后一间。
六人洗了澡之后,便去傅雨生房内吃饭,乘云喝了一杯酒,问道:「酸丁,你素来足智多谋,难道不如翁老魔?」
「咳咳,咱们现在是投鼠忌器呀!」
「若不是投鼠忌器,还用问你?」
此话一落,众人都默然,良久,轩辕子忽然问道:「岳文高,这次你们到昌黎城,与张习礼相处了几天?」
钟坚道:「不足二天。」
「这次见面,他跟上次有何不同?」
「好像郁郁寡欢,满怀心事。」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特别的表现没有?」
钟坚与岳文高互望了一眼,沉吟不语,乘云怒道:「你两个小子,在贫道面前,还有什么话不敢说的?」
钟坚嗫嚅地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
乘云斥道:「何事吞呑吐吐,不说,便给贫道滚囘家吧!」
钟坚忽然问道:「道长,您懂不懂得法术?」
乘云先是一怔,继而大怒:「你以为贫道是什么人,是妖道么?」
「道长息怒,」岳文高道:「请问道长一事,你知道世上有法术……之事?」
「骗人哄人的就有,眞正的法术却未曾见之,你们两个莫非撞了邪?」
轩辕子道:「不要骂他,他们一定见过什么奇怪的事,两位先决定一下,假如信得过咱们,不妨说出来研究一下。」
岳文高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其实习礼兄的行动也不太奇怪,他……」
乘云瞪眼道:「那就是你们两个奇怪了!」
岳文高与钟坚实在不舍得离开这三位名满天下的高人,又怕泄露了观海观的事,日后有报应,是以心中犹疑难决,过了半晌,钟坚道:「张兄只是反对咱们在观海观内到处乱走而已。」
轩辕子问道:「观海观是什么地方,又在那里?」
一观海观是座古观,在昌黎城北的碣石山上……」岳文高道:「正月十五日咱们去游观海观,在那里过了一夜……」
轩辕子笑道:「区区知道了,你们在那里一定见到什么怪事,且先说张习礼,他为何反对你们到处乱走?」
「他,他反对咱们到后殿,后来咱们便悄悄点了他的睡穴,钟兄,你说吧?」
钟坚犹疑了一下,道:「后来咱们便夜探后殿,那后殿放着几具棺材……第二天咱们再囘观海观……张兄便不见了。」
那一夜的情景,使他这二十多天来,每次想起都毛骨悚然,难以入眠,是故仍然把最重要的隐瞒起来。
傅雨生皱眉道:「这有什么奇怪之处,张习礼为何会突然失踪?」
轩辕子瞪了他俩一眼,道:「如今区区要你俩再去观海观,你们去不去。」
两人立即齐声道:「不去不去!」
「那么,你们明早便囘家去吧。」
岳文高脸色一变,道:「前辈不去商丘救人了么?」
「区区认为这观海观必有古怪,准备去看看,反正商丘城又没城隍庙!」
钟坚看了岳文高一眼,道:「晩辈说就是!那天晚上,咱们到了后殿,便听见棺材内有沙沙的声音,于是走前……」
他满脸惊恐地把经过仔细说了一遍,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才说毕,乘云等人都听得诧异万分,又颇难以入信。施小小则颤声问道:「「钟兄,你……你眞的见到狐狸说话?」
岳文高道:「眞的,当时晚辈就在他身边,那几只狐狸都能说话!」
傅雨生冷笑一声。「这不外是些骗人的小把戏罢了!」
奇怪的是乘云与轩辕孑听后竟然一言不发,闭目沉思,施小小忍不住问道:「两位前辈也相信?」
轩辕子问道:「你们确定那不是在发梦?」
岳文高道:「发梦也不可能两个人都发同样的梦,何况……何况事后咱们都发现……」由于施小小在塲,他不敢说下去,悄悄走到轩辕子耳边说下去:「裤挡内都湿了。」
乘云道:「这事果然奇怪,难怪你们两个不敢说。」
傅雨生道:「不过晩辈依然难以相信,世间上难道眞的有神鬼妖精?」
乘云道:「那些野鬼还可说是小把戏,但狐狸能口吐人言,这把戏如何耍,你想得出来么?」
傅雨生登时闭嘴,施小小急道:「这样说来,道长也相信世上有妖精鬼怪?」
乘云皱眉道:「贫道并无这样说过,只是……只是不能解释而已。」
轩辕子轻咳一声。「咱们先不要讨论此事眞伪,还是研究张习礼的擧止吧。」
傅雨生点头道:「不错,此人好像已知后殿藏着什么怪事般,也许他也见过那些狐狸精!」
轩辕子摇摇头,道:「假如他见过又相信的,便没理由带他们去观海观,如果他不相信的话,也不会反对他俩四处走动!」
钟坚道:「去观海观是晩辈与岳兄的主意!」
「你不是说你在信中已写明约他一齐去观海观的么?他大可以反对,或者另约地点相见,相信你俩也不会反对吧。」
钟坚答不出来,乘云道:「到底张习礼是否便是催命使者?」
轩辕子道:「也许是,不过无论如何这座古观都値得咱们去探一探!」
「但家母……」
轩辕子道:「你不必担心,令堂一定是在张家庄附近,也许就在观海观内。」
施小小问道:「前辈如何知道?」
「他们抓去令堂,目的只为暂时要引开咱们而已,最后一定要咱们返囘张家庄,与咱们决战,当然,那时候,翁老魔的神功,已然大功告成。」
乘云点点头,道:「酸丁的猜测颇有可能,当时他曾经扬言三个月后,贫道不去找他,他也要来找我。」
轩辕子笑道:「三个月可能是个幌子,也许他在一个月内便功德圆满了。」
乘云吃惊地道:「如此咱们可得立即赶囘去。」
轩辕子道:「不忙,咱们明日依然驾车南下,在车篷上写上『商丘无城隍庙』几个字,假如对方眞的有心放人,必然会再来派信,否则到商丘仍会扑一个空!」
钟坚连声道:「好办法,这样便证明他们事先计划不周,若眞的要在那里放人或决斗,断无理由不先调查清楚的!」
轩辕子笑道:「想不到你这小子,这次还灵光!」
乘云说道:「且慢,你还未把话说清楚!」
「马车过黄河时,咱们便悄悄溜掉,乘船由黄河出海,再转到赵家堡,乘马昌的船返囘牛官营,当然,马车过了黄河依然得去商丘……」
钟坚急道:「晚辈也要去观海观。」
「那麽明早你们便去雇两个车夫来驾车,你们可以在车内休息了。」
乘云忽然道:「酸丁,贫道醒起,翁老魔的师弟可能匿在观海观内。」
轩辕子皱眉道:「你不是说他们师兄弟不合么?」
「是呀,但也许如今已有了转变也未定!」
次日早上,两辆双套大马车驶出邯郸城,一直向南驰去,驾车的是两个中年汉子,而车篷上果然写上「商丘无城隍庙」的白字,十分刺目,惹得路人转头而视。
由邯郓到商丘路途并不近,是以马车沿途除了换马之外,几乎没停,晚上则由钟坚与岳文高驾车!
他们算准时间,马车刚好在暮色苍茫中到达黄河渡口,等了很久才等到两艘大船,把马车送到对岸。
过了岸,天色已黑,马车停在路旁,乘云等人跃下马车,又搬上几块大石,最后吩咐车夫继缤驾车去商丘。
「到了商丘,你们把马车停在城中心,若有人送信来,便钻入车厢内看信,信上叫你们下一站去那里,你们便依日期去,记住咱们会跟在你们车后,可不要想偸偸溜掉,否则……」轩辕子说至此,便走到一块大石旁,轻轻一掌按下,道:「你们过来摸摸这块大石!」
一个车夫依言走前,伸手在石上一摸,那块大石倏地散开,变成一堆石粉,车夫大吃一惊,一张嘴阖不拢来。
轩辕子用了「硬」的,又施「软」功,取出两锭黄金来。「这两锭黄金每锭是五两,你们一人一块,到了月底你们的任务便完成了,对方再写什么信来,都不用理他,把车卖掉,囘家去吧,我所说的话,你们一个字都不能记漏,也不能做错,除非你们自信脑袋比石头还硬。」
那两个车夫唯唯喏喏,接过黄金,乘云道:「现在你们驾车去吧,不要囘头,过了一阵,咱们便会追上去。」
车夫问道:「大爷,您们这样做,到底有何用意?」
「不必多问,除非你们不想要命,这五两黄金,你道是这般容易的么?」
车夫不敢再多言,忙不迭驾车去了。众人待他们走远才去找船出海。
当他们重囘赵家堡时,已是二月十二日晨,马昌等得不耐烦,正想驾船起航囘去,见到他们自海上来,十分诧异,连忙问之,轩辕子不肯告之眞相,用话搪塞过去。船到了牛官营时,轩辕子叫马昌上岸买些衣服,又开了一张药方给他,叫他办妥。
马昌去后,乘云问道:「酸丁,你叫他买药作甚?」
轩辕子笑道:「区区已多年未用过易容药了,这次为了对付翁老魔,只得重操旧业。」
过了几个时辰,马昌才把东西办妥,那是一些衣服、鞋袜,还有一大包药物。轩辕子便在船上炼起药来,直炼到半夜才把易容药炼好。
「牛鼻子,这次要委屈你一下了。」
「什么事?」
「要你扮成钟坚,而区区则扮成岳文高。」
乘云笑道:「妙极,这样他们戒备便不严了。」
当下由轩辕子动手,他先为乘云易容,再为自己易容,钟坚与岳文高看得惊叹不已,笑道:「前辈妙技,当眞巧夺天工,只怕晚辈家人也分辨不出来了。」
轩辕子又替他们四个易过容,却是渔民装束,施小小则是女扮男装。
六人又商量了一阵,然后趁天未亮下船,火速离开牛官营。轩辕子道:「小傅,你们去昌黎城等咱们。」便与乘云道长拐去张家庄了。为恐翁老魔会对海鲨帮下杀手,轩辕子又叫马昌独自囘城。
两人趁天色未明,快步赶了一阵,不久,张家庄便已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