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恨天仰面倒地,又猝然受袭,己失去还手的先机,只好就地打滚闪避。不空师徒连环出手,一味追杀,却不肯给他半丝喘息的机会。一方拚命闪躲,一方全力追杀,可谓寸寸杀机,惊险万状。
“看打!”半空中爆出一声娇叱,冷小凤人还没有到,先打出二支飞刀,然后又连攻三剑五掌,总算将不空师徒逼退,解了石恨天的燃眉之危。
马金海杀气腾腾的喝道:“冷小凤,你来的正好,也免得石恨天黄泉路上太孤寂。”
发话同时,马金海招出如电,趁石恨天立身未稳之际,乂是一阵狂风暴雨般地猛攻。
同一时间,不空也没闲着,早与冷小凤动上手。
入不空师徒急于将石恨天、冷小凤置之死地,好及时远走高飞,而石、冷二人怀恨极深,也必欲要马金海死命,是以,双方打来既快速,又惨烈,令人惊心动魄,目不暇给。
由于双方热战正酣,马金海的手下仍未将车子掉转过来。而这时候吴崑山已经悠悠醒转,将未死的捕快召集在一起,命令大家小心守护着车辆,他自己立即取过石恨天的刀,上前说道:“石大侠,你的刀。”
石恨天道:“不必了,这两条铁鞭子还蛮好用的。”
的确,铁炼左右开弓,得心应手,马金海的长剑根本发挥不了作用,被打得头破血流,伤痕累累,只有招架的份儿,没有还手的力气。
猛可间,石恨天虎吼一声,右链砸飞马金海的长剑,左链锁住他的脖子,猛一拉,立刻倒了个狗吃屎。
链子再往上拉,响起一阵金铁交鸣之声,马金海的身子父翻转过来,脖子上一片血污,已无半寸完肤,石恨天的脚往马金海身上一踩,道:“看你这一次还往哪里逃?”
举起铁链,正要砸烂他吃饭的家伙,吴崑山冲过来说道:“石兄请住手,马金海自有国法制裁。”
立有二名捕快上前,将马金海捆绑起来。
不空眼见大势已去,不敢恋战,当下虚攻一招,弹身倒飞出去,冷小凤不罢手,跟着尾随追上去。
石恨天更快,早已抢在前头,二条链镣齐出,砰!砰!二声,一中胸膛,一中后腰,立如断线风筝般摔下,被捕快抓住了。
不空师徒一败,顿呈群龙无首之局,众喽啰一个也飞不了,很快就被石恨天、吴崑山、冷小凤等人抓住捆绑起来。
冷小凤一眼见石恨天的手腕脚踝,已被链镣割伤,血红一片,忙道:“大哥快坐下,我来给你上药。”
吴崑山道:“冷姑娘且慢,打开链镣更方便。”
立将链镣打开,取出刀伤药,亲自替石恨天疗伤。
石恨天道:“这样恐怕不妥吧,石某乃待罪之人,一旦有人怪罪下来,对吴捕头必然有所不便。”
吴崑山连忙说道:,“石大侠仗义相助,保住了数十万两铜银,大大有功于朝廷,谁要是敢说话的,我吴崑山第一个不答应。”
石恨天坐在地上,任由二人敷药,道:“小凤,你是怎么跑来此地的?”
冷小凤道:“我们分手后,到处找不到马金海,便折转回来,打算在城南与大哥会合,不料在一家客栈中,竟与不空师徒不期而遇,马家寨溃散的人,也有一部份早已候在那里。”
“这样看来,抢劫饷银的事,系出自预谋?”
“一点也不错,种种迹象显示,他们事先有周密的计划,那家客栈就是预定的集结点。可惜当时没有弄清楚他们的对象,当天不亮,发觉不空师徒等已离去,循线追赶到现场时,护饷的官兵己遇害,连戎服佩械也被他们剥走了,只好随后追下来。”
石恨天道:“疯僧乃顶尖高手,我.一个人绝对应付不了他们师徒二人,如非你及时现身援手,不但饷银难保,这八车财宝也会搭上,我们这几个人也必然凶多吉少了。”
吴崑山道:“冷姑娘也有大功于朝廷,吴某自当据实禀明,请求从优叙奖。”
死里逃生的韩林也开窍了,正经八百的道:“二位侠骨义胆,功在朝廷,老夫也会力争到底。”
冷小凤深情的望了石恨天一眼,说道:“我冷小凤乃一介平民,志在行侠四方,仗义江湖,并不希冀什么功劳奖赏,只要我大哥能够获判无罪,我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刑部大堂已先后开堂审理三次,疯僧不空,铁蜈蚣马金海,罪证确凿,铁案如山,被判极刑,打入死牢待斩。
石恨天抢劫退职县令尹耀谦,废其双手,瞎其双目,情节重大,罪无可逭,第一堂被判了一个死罪。
第二次升堂时,苏雨轩已将尹耀谦的罪证搜集齐全呈上,石恨天锄强扶弱,劫富济贫,改判监禁十年。八大车金银财宝没收,判决发还全县百姓。
第三次开堂审理时,吴崑山挺身而出,仗义直言,石恨天护饷缉凶,功不可没,再减刑为三年。
复经冷小凤哀哀上吿,愿将功折罪,卒获无罪开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