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舍利珠》作者:马行空【完结】 > 《舍利珠》作者:马行空.txt

第3章 追踪寻线索 谜团露端倪

作者:马行空 当前章节:14853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6:25

两条人影一追一逐地,飞掠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

两条人影的身法快捷异常,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大约十丈过外,而前面那条人影似乎没有察觉到后面有人一直追逐着,因为他始终没有向后面回望一眼。

后面那人不知是不想追得太接近,还是轻功也施展至极限,始终追不上前去,保持着那种距离。

前面那条人影一直在茫茫的雪地上飞掠着,看不出有停下来的様子。

掠到一座被白雪完全埋没了的山岗脚下时,前面那人忽然停下来。

后面那人很机警,马上也将身形煞停,并且身形一矮,趴伏在雪地上。

由于他的身上已披满了雪花,再加上落雪如雨,所以他的身形马上便与地上的积雪融为一体。

前面那人似乎还未发现后面那人,慢慢地转过身来,两道目光四下扫视着,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等人。

天地茫茫,除了雪,就是白色,四下里,不见一个人影——除了那人及趴伏在雪地上的人外。

那人抖落一身雪花不耐烦地在原地来回踱着步,不时停下来向左边翘望,嘴唇噏动着,似是在埋怨要来的人还未到来。

狠狠地踢了地上的积雪两脚,那人似是不经意地,往回走三步,又向后走两步,忽然狠狠地咒骂出声来,由于风势是往山岗那边吹,再加上那人的咒骂声很低,故此,伏在雪地上的那人虽然竖起了耳朶,却就是听不出那人骂些什么。

那人似是极不耐烦,脚步不停地前后来回走动着,不经不觉之间,已移动至距那伏在雪地上的人不到两丈远的地方。

伏在雪地上的人紧紧地趴伏在地上,动也不敢稍动一下,甚至连气也不敢喘一下,以免吹起了地上的雪花被那人惊觉。

那人却似乎没有发觉二丈外的雪地上。伏着一个人,根本就没朝雪地上看一眼,只是时不时朝右边张望,用力地呼着气,将落在鼻尖的雪花呼得飘飞开去。

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来,那人也吐出一句骂人的话来。「该死的东西,居然这时候还不来赴约,他娘的让我在这里抵风冒雪的!」

这一次,那伏在雪地上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但他却仍是一动不动,只是眨了眨眼。

因为那人很少面向来路那边,加上伏在雪地上的人又不敢将头抬得太高,以免被那人一眼发现,所以,距离虽然近,雪地上那人却始终看不清楚那人的样貌。

那人又来回走了一会,不知怎的,距那伏在雪地上的人又近了五六尺。

蓦地,那人脚步一停,疾声道:「不好,莫非那家伙出了事不成?」语声中,朝右面紧张地张望着。

雪地上的人眼见那人又移近过来,那双微向前望的眼中光芒闪动了一下,仍然不动,只是瞬也不瞬地注视着那入。

这人眞沉得住气。

他若是在这时猝然向那人的下盘出手袭击,那人在冷不防之下,不大可能避得过他的袭撃。

只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

那人忽然一挥袖子,吐出一句话来。「他既然逾时不来,我在这里也等了他这么久,可怪不得我不再等下去了!」

身形一掠,往来路掠去。

那人这一掠,必要从伏在地上的人那里经过,若是巧的话,还会从雪地上的人的身上掠过。

说起来也眞巧,那人正是从伏在雪地上的人身上掠过。

那人就在从伏在雪地上的人身上掠过的霎间,蓦然间身形疾坠,一脚踹踏落雪地上的人的头上!

那人的猝然一撃,事先一点征兆也没有,而且装样装得像极了,伏在雪地上那人在这种情形下,根本不可能避得开那人的一脚!

但伏在雪地上的人却在那一脚踹踏下的瞬间,身形疾翻,雪花飞扬中,只听拍地一声,那人的一脚不但踹踏空,而且脚踝上还挨了一下,整个人凌空腾射起来。

伏在雪地上那人的身形也自地上弹射起来,追着那人的身形,带起了一大蓬四溅飞扬的雪花。

两条身形很快便在空中交接,「辟辟啪啪」拳击掌拍声连串响起,跟着两条身形同时向后翻飞开去,各自飘落在地上。

两人相距约两丈许。

本来,在两条人影飘落在地上的时候,很难一下子便分辨出谁是谁的,但落在山岗对面地上的那人在飘落地上时,身形微歪了一下,那就可以分辨出,那人正是在飞掠离去中,冷不防向地上的人蓦然踹踏下去的人。

背向山岗的,自然就是伏在雪地上的人了。

这两人面面相对,彼此皆可以看到对方的样貌与衣着。

面向山岗的那人年约三十七八,四十不到,尖削脸,三角眼,鼻子挺削,薄薄的双唇紧紧地抿成一线,最怪的是,生就一双鸳鸯耳,左耳大小适中,右耳却小得有如一只蜕壳,怪异极了。

但从那人的面相看来,是一个刻毒阴狠的人。

此人的身手穿了一件灰色的光面皮袍,在夜色雪光之下,恍似穿了一件白袍。

背对山岗的人身上穿的也是一件白衣——比雪还要雪白,没有因为趴伏在雪地上一段时候而沾上了一点尘汚。

单看他这一身白衣,就可以认出,他就是那位在日间撃伤了厉刚,并将他撵走的白衣人。

两人互相对峙着,四道目光在空中交接着,谁也不肯示弱退缩。

「是你,眞是大出区区意料之外。」白衣人淡淡地说。

那尖削脸的人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是谁?」

白衣人道:「姜赫!」

尖削脸汉子道:「你现在一定很失望了?」

白衣人道:「不!」

尖削脸汉子没有说话,只是向白衣人投以询问的一瞥。

白衣人自然看出他的意思,说道:「只要找着你,一样可以找到姜赫!」

「你这么有把握?」尖削脸汉子的神色依然不动。

「因为区区知道你是谁!」白衣人的神色也是没有一丝变动。

「哦——」尖削脸汉子的眉毛终于轻轻地剔动了一下。

「唐乐!」白衣人一字字道:「外号『一脚踢』!」

原来此人就是江湖上武林中以腿功著称的唐乐!

据说,他的腿功乃是得自昔年一位有腿王之称的狠毒角色秦岳的眞传,在当今武林中,腿功有他那么高明的,已没有多少人,而他与人动手,每以腿功取胜,而只要挨上他一脚,轻者重伤,重者必死,所以,江湖上的人给他起了「一脚踢」这个外号。

「你认出唐某,唐某也知道你是谁。」一脚踢唐乐耸了耸鼻子。

白衣人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唐乐。

唐乐继续说下去道:「你就是近年来,最令武林同道瞩目,外号白衣胜雪的李准!」

不等白衣人有所表示——承认或是否认,唐乐又说道:「唐某久闻大名已久,一直想见识一下阁下丰采,想不到,今晚却见识到了。」

唐乐的口气忽然变得客气起来,可见,他已不敢对白衣人心存轻视。

白衣人也道:「区区也久闻阁下的大名。」

白衣人的说话也客气起来,而他那样说,等如承认了他就是李准。

唐乐忽然道:「阁下,唐乐与你没有什么过节吧?」

李准——白衣人道:「没有。」

唐乐马上道:「那么,唐某告辞。」

说着,朝李准抱拳一礼,便欲转身离去。

他忽然这么客气,原来是想开溜。

「慢着。」李准疾声道。

唐乐的身子震了一下,看了李准一眼。「阁下还有什么指敎?」

「指敎不敢当。」李准道:「区区倒要请敎你一件事情。」

「哦——」唐乐长长地哦了一声,似乎有点意外。「阁下请说,唐某若是知道的,必然实说。」

李准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射在唐乐的脸上,语声清晰缓慢地道:「阁下,请问姜赫如今在那里?」

唐乐神色微变了一下,但他马上便以耸鼻来掩饰。「对不起,唐某虽然与姜兄是朋友,但唐某也是来找他的,唐某根本不知姜兄落脚在什么地方。」

李准冷冷一笑,道:「眞的?」

唐乐变脸道:「阁下将唐某当作什么人?既然阁下不相信唐某说的话,那么,你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告辞!」

他可是说走就走,转身便欲离去。

李准没有动,看着唐乐。「阁下装羊的功夫,区区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要不是区区在最后那刹那看穿了。只怕这时已头爆血浆流,死在你那一脚之下。」

唐乐听李准那样说,回过身来道:「阁下忽然这样说,欲借口将唐某留下来不成?」

说时,露出夷然不惧的狠毒神色。

「不!」李准道:「区区这样说,只是要让你知道,你刚才所说的话,是口不对心。」

唐乐厉声道:「你待怎样?」

两人的语气一下子又变得不客气起来了。

李准道:「区区知道你不但知道姜赫的下落,也知道你在那间屋子外用喑器射杀了兪培,若区区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出钱雇请兪培偷尸的那个人!而你与姜赫乃是莫逆之交,更是姜赫的把弟,虽然区区不知道你将崔锦衣的尸体偷出来有何用意,区区却猜到,你只是受姜赫之命,雇兪培将尸体偷出来,你会不知姜赫的下落?」

听李准这样说,兪培是唐乐杀的了,而他亦一直伏在那间屋子的附近,将一切看在眼内,并暗中跟踪唐乐,看他要到什么地方,那知道唐乐这人也不简单,居然察觉到李准跟踪他,便在山岗下停下来,装出等人的样子,却不着痕迹地移近李准伏身的地方,装出不耐烦再等下去,在离去掠过李准身上时,出其不意地乘势向李准下毒手,那知道,李准却识破了他的阴毒,反而击伤了他的足踝。

说起来,李准在起初时也以为他在等人,所以,他一直隐忍着,没有采取行动,想看一下,他等的是什么人,后来发现他似是无意地向他伏身的地方移近过来,还未识破他的阴谋(唐乐的做作功夫确是到家),他还想在唐乐再移近点时,便出手将他制住……在唐乐离去,从他身上掠过的刹那,他才惊觉到唐乐的阴谋欲出其不意地击杀他。

他在那刹那本想也出手击杀唐乐的,但却瞬即改变了主意——在唐乐一脚踹踏下的霎间,翻滚开去,同时乘势一掌切在唐乐的足踝上。

那一掌若是切在唐乐的足踝上,肯定可以将他的踝骨切断,但唐乐在腿脚上的功夫虽然厉害,在踹踏空的那刹那腿脚怪异地一扭,虽然避不开李准那一掌,但李准那一掌也没有完全切在他的足踝上,只是掌沿扫中了他的足踝侧面,但也痛得他有如断裂了踝骨般。

李准之所以忽然改变主意,他是想抓活的,他有很多事要从唐乐的口中问出来,特别是要从他的身上追回一件至为重要的物件。

(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唐乐就是姜赫。)

唐乐的目光忽然闪射出两道凌厉的杀机来,但却没有动手,只是厉声道:「李准,这只是你的猜测之词,你有什么证据,说唐某是姜兄的同谋?」

李准陡地朗笑几声,伸手一指唐乐。

「你刚才说的话,就是证据!」

唐乐被李准说得怔了一下,恶声恶气地道:「胡说八道!」

李准冷笑一声,道;「请问,你既然不知姜赫的下落,又说是来找他的,那么,你对他所做的事,也不清楚了?」

唐乐忙道:「是啊!」

李准不由笑了起来。「那你为何说『说唐乐是姜兄的同谋』这句话?那表示你知道他干了什么事,你可是不打自招。」

唐乐听李准那样说,一时间想不出说话来辩驳,窒住了好一会,才瞪眼道:「哼,你只是拿话将唐某套住,唐某可是没有亲口承认啊!」

李准目中精光暴射。「唐乐,看来你是怎么也不说的了?」

「唐某不知道,叫唐某怎样说?」唐乐冷笑。「李准,咱们可是话不投机,唐某不想再与你在这里耗下去,顶风冒雪的,恕唐某失陪了。」

他可是说走就走,身形一掠,便溜之乎也。

李准疾喝一声:「你不将话说清楚,休想走得了!」

喝声中,身形有如一片雪花飘飞般,「飞」向唐乐!

这一下飘掠之势,可就显出了他轻功的高明了。

因为他在身形飘飞起来时,根本就没有作势,就像地上的一片雪花,忽然被一阵倏然吹来的急风吹起般。

就在李准的身形飘飞起来,追扑向唐乐的霎间,倒掠飞射的唐乐陡然间挟着一片有如车轮疾转般的腿浪,反扑向李准!

单看在他那团飞漩的腿浪四下漩飞开去的雪花,便可以看出,他的腿劲之强猛了。

由于李准追扑之势迅疾,而唐乐反扑之势也很猛,两下里可是一下子便碰上了,但李准的身形在那刹那有如一片雪花般,藉着唐乐那一轮腿浪迸发出的强大劲风,嗖地翻飞起来。

唐乐这时整个人看上去有如一只疾旋中的大车轮般,整个人已化成一片腿浪。

那团腿浪在旋踢空的刹那,陡地旋飞起来,追踢李准。

李准的身形居然在唐乐整个人「幻化」成的那团腿浪追上他的刹那,又有如一片雪花般,藉着唐乐那团腿浪发生的激漩之劲,倏地又向上翻飞起来。

那团腿浪也在霎间,陡地向上撑踢出一条腿脚来,暴踢向李准的背心!

向上翻飞的李准忽然亦戮出了一指。

唐乐发出一声怪叫,整个人一头栽摔下去。

但在快要跌落地上时,却一挺身,站在雪地上,只是右脚睁微提起来,以脚尖触地。

原来,他的脚踩底被李准戮出的一指指风擦着了,有如火炙般痛,不能着地。那还是他缩腿得快,否则,若被李准一指戮在足心上,他那条右脚可算是废了。

这一下交手之下,唐乐的心头生出了一股寒意来。

他终于见识了李准的厉害。

本来,他虽然听闻过李准的大名,但总以为,像他那种出道不久的年轻人,身手再高,也高不到那里,说不定是那种浪得虚名之人,又或是是大于实,所以,他虽然在暗算李准未能得手,左足踝还着了李准一下后,仍然不以为李准有什么可怕,只以为是自己反遭了李准的暗算,才会着了那一下的。

但这一次,可是他蓄谋先发动攻撃的,而且是硬碰硬,以往,在他施展出那套鬼王旋风腿时,与他交手的,无一可以抵挡闪避得开,不死则伤,但这一次——他不但施展出鬼王旋风踢,还施展出他的杀手绝招——云中脚,本以为就算不可以将李准一脚踢死,也非将他踢伤不可,怎料,李准只是裁出了一指,他便——盯着有如一片雪花般飘落下来的李准,唐乐只觉眼前的李准不但莫测高深,而且非常之可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寒气。

「唐乐,只要你将姜赫的下落说出来,区区向你保证,绝不为难你。」李准虽然两次伤了唐乐,但脸上却没有半点轻视高傲之色。

「李准,你以为唐某先后两次着了你一下,便怕了你,不是你的对手了!」唐乐说着忽然飞身出脚,眞眞实实地一脚踢向李准的心胸!

李准目光如电,眼看唐乐那一脚堪堪踢到,才猛地向下一挫腰,避过了唐乐那一脚,并一拳撃向唐乐的膝弯处。

唐乐的右腿猛地一曲回蹴,脚睁蹴踢向李准的拳背!

李准只好缩拳。

唐乐的左脚就在那瞬间,有如一波接一波的海浪般,连绵不断地踢向李准的头脸。

李准被那一次波浪般袭来的脚影所发出的劲风逼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只好闪退开去。唐乐却得势不饶人,左脚的脚影未歛,右脚又一排腿影横扫向李准。

李准大喝一声不再退避,出手还撃。

「辟辟啪啪」声中,李准的身形一下子便被唐乐那排山倒海般横扫直踢上蹴下撑的重重腿影淹没了。

而唐乐的双腿就像变得没有骨头一样,可以从任何角度,甚至是不可能的角度下出脚,要是被踢中,那可不大好受。

要是换上别一个人,早已伤在唐乐的双腿下,但李准虽然已被唐乐的腿影脚浪淹没了,却没有被踢出去。

蓦地,只听李准在腿浪脚影中大喝一声:「好腿法?」跟着便听到「砰砰砰」三下撞击声,那排山倒海般的腿影脚浪倏然地消散,唐乐闷嗥声中,整个人飞了出去。

李准也闷哼一声,身形跄跌出数步,才将身子稳住。

唐乐直飞出三丈开外,扎手扎脚地挣扎了几下,才没有重重地飞坠落地上,但仍然一屁股跌落在雪地上。

原来,就在李准大喝一声「好脚法」的刹那,唐乐被李准一拳逼开右脚。在他腰胁上击了一掌。但唐乐的左脚也「砰砰」两声,踹踢在李准的左肩头上。但从两人「分」开的情形看来,应该是唐乐吃的亏大一些。

李准虽然接了唐乐那一脚,但由于他内功深厚,并且早已知道会挨唐乐两脚,预早已将一股内功逼到左肩头上,故此,虽然挨了唐乐两脚,肩骨却没有踢碎,只是被踢得跄跌出去,也因此卸去了一部份腿劲,只是,肩头也一阵隐隐作痛,胸中气血翻涌,总算没有大碍。

而他若不硬接唐乐两脚,就无法在他的左胁上撃上一掌,他口中大喝一声「好腿法」,心中对唐乐的腿法,也是佩服不已。

本来,只要再缠斗那么一会,他便有把握脱出唐乐那重重罩落排压的腿影脚浪,但他忽然心中有了计较,那才拼着吃点亏,挨了唐乐两脚,将他撃飞出去。

唐乐接了李准那一掌,胁骨最少断了三根,剧痛难当,内腑也被李准那绵实的掌动震伤了,不过他是一个能忍的人,吸口气,他可是不甘示弱地挣扎站了起来。

同时,他心中也有点得意,原来他也不怎样可怕,我虽然挨了他一掌,他不也着了我两脚?若是与姜赫两人联手,说不定会将他击杀于脚下。

李准在唐乐站起身之时,身形一掠,便已到了距唐乐身前不到一丈的地方,盯着他,冷冷地说道:「唐乐,你到底说不说?」

唐乐的脸肌微微搐动了一下,狠声道:「唐某从来说一不二!」

那知一句话未说完,由于说话时太用力,牵动了左肩下的伤口,「咳」地一声,呛咳出一口血来。

李准又说道:「那可不要怪区区得罪了!」

说着,「腾」地踏前一步,但脚下却连一点雪花也没有扬起。

唐乐的眼色终于变了。

他可是知道得很清楚,自己在受伤不轻的情形下,最擅长的腿上功夫肯定不能尽量发挥出来,那就不能仗腿功与李准周旋了,若逃,肯定逃不脱,在这种情形之下,他可说是进退维谷。

不过,他马上便有了主意。

他决定一动手,便以凌厉绵密迅幻的天罗千幻腿法,希望能够将李准撃伤或是逼退,而他则马上抽身便溜,希望能够溜脱得了。

猛吸一口气,他也踏前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空气立刻崩紧起来。

李准肩头微动,身形疾欺而上,蓦地,有人大喝一声:「停手!」

李准疾欺的身形闻言猛地一窒,硬生生将身形刹住。

唐乐的身形却应声倒掠出去。

——他可是想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发生喝声的人是什么人,乘机开溜。

但一股重如山岳般的暗劲斜斜地直向他的身上撞去,这可是他料不到的,人在空中,身形变换不易,加上又是在仓促之下,他根本就躱避不过,心胆俱颤之下,他只好硬生生将身形陡下沉坠落去!

「哧」地那股强劲如涛的暗劲向他的头脸上擦过,脸上有如刀削火炙般一阵剧痛,坠落在地上的刹那,腰身一挺,落在地上,却惊出一身冷汗来。

而这时候李准若是乘机向唐乐出手的话,唐乐肯定避不过。

但李准却没有出手。

其实,他眞的很想出手,只要将唐乐制住,那肯定可以从他的身上,追査出姜赫的下落,但他却不敢出手。

因为他在刹住身形的刹那,已一眼瞥到在唐乐身后左侧约七八丈外的一块被落雪堆没了的大石后闪掠出两条人影来,一臃肿一纤巧,而纤巧的人影被臃肿的人影挟着的。喝声未完,两条人影已掠到唐乐身后约丈外的地方停了下来,而将唐乐的身形逼坠的那股暗劲,正是那条臃肿的人影在掠过来的途中,蓦然发出的。

李准倒不是被那条臃肿的人影发出的喝声所慑,才将身形刹住,而是他一眼便认出了被挟着的人是谁,才强忍着不向唐乐出手的。

那被挟着的人是一个女子。

——韦红芳!

「李兄,请救救我!」韦红芳一眼瞥到李准,便大叫起来。

李准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去理会韦红芳,两道目光直射在那个身材臃肿的人身上,打量起来。

——他不是漠然不理会韦红芳的呼叫,也不是不想解救她,他只是想先弄清楚,挟持韦红芳的人是什么人,再说,他与韦红芳只不过见过两次面,连朋友也谈不上,而且,也不知她是友是敌,他怎会贸然出手解救她?

他可不是那种处事冲动的人,相反,他一向非常之冷静,这正是他过人之处。

当他看清楚那人的様貌——脸上除了眼耳口鼻外,长满了黑毛,样子就像一头熊人那样,他的心头暗暗震动了一下,马上便想到了一个人。

——「熊人」熊仁复!

那人正是熊人熊仁复。

熊仁复虽然一向都在长白山一带出没,江湖上见识过他的人不太多(大多已被他吃进肚子中),但他那个样子,可是独一无二的,也就成了他的生招牌,江湖工的人可是大多都听闻过他的那副独特的容貌,所以,就算是没有见过他及不认识他的人,只要一看到他那副尊容,便会想起是他。

「熊仁复熊前辈?」李准虽然已认出老熊人,仍然问出来。

老熊人有如熊嗥般笑了两声。「小伙子,好眼力,一眼就认出老夫!」

李准尽管心中暗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平淡地道:「熊前辈方才喝叫区区两人停手,是什么意思?」

老熊人道:「小伙子,你不是忽然间变得那样蠢笨吧?老夫叫你们停手,就是要你们不要动手打起来?」

「熊前辈不会是与唐乐一伙的吧?」

李准说时,望了唐乐一眼,他一眼看到唐乐脸上的神情,不用老熊人回答,他已知道两人不是一道的。

因为唐乐这时正一脸惊诧疑惑地看着熊仁复,两人要是一道的,唐乐不会露出那种神态,更不会还呆在那里,只怕早已退到老熊人的身后。

老熊人也看了唐乐一眼,摇头道:「老夫若是与他一道的,方才就不会一掌将他逼得坠落回地上,阻止他溜了。」

唐乐这时心中也在猜忖着:这嗜吃人肉心肝的老熊人,忽然现身,并挟了个女子,既不让咱们动手,又不让我溜走,到底他是什么意思?」

只听李准说道:「熊前辈,你挟持了这位韦姑娘,又是什么意思?」

老熊人狡猾地咧咀笑了一下,道:「小伙子,你放心吧,老夫一向对女人没有兴趣,也最怕女人身上的那股骚味儿,所以,老夫从不吃女人肉,老夫挟住这女娃子,只因为这女娃子认识你。」

「那便如何?」李准已猜到了老熊人的用意。「不错区区是认识韦姑娘,但却一点瓜葛也没有。」

「李兄,……你……」韦红芳急得胀红了脸,放声大叫说道:「咱们不是朋友么?」

「小伙子,这女娃子也说你是她的朋友,你别在老夫面前装胡羊了,这骗不了老夫的!」老熊人阴森森地一笑。「既然你与这女娃子是朋友,那就好办!」

李准也猜到老熊人想说什么,所以,他没有说话,只等老熊人说下去。

老熊人在顿了一下后,果然说下去。「小伙子,老夫知道像你们这种侠义之士,都是为朋友可以两胁插刀的,所以,老夫想与你来个交易。」

李准依然不说话,让老熊人将他的来意说出来。

老熊人看了李准一眼,得意地笑了一声,才说道:「老夫可以放了这女娃子,但你也要放了这个人离开!」

李准一听,果然自己的猜测不差,他想也不想就道:「要是区区不答应呢?」

「那老夫说不得只好破例一次,将这女娃子活撕开来,将她吞吃一顿!」老熊人说时,毗牙作了个噬人的样子。

韦红芳听得几乎没有吓晕了过去,尖声叫了起来。「李兄,我不要被他生呑,我不想死,你就答应他吧,你怎能见死不救啊!」

老熊人狞笑道:「小伙子,怎样?」

李准自然不会眼看着韦红芳被老熊人活撕开来,别说他与韦红芳有「两面」之缘,就算是不认识她,也不会让老熊人在他的眼前杀死一个无辜的少女。

「熊前辈,区区答应让他走!」李准剔眉道,「请熊前辈也放了韦姑娘。」

他说话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但眉目之间却隐现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来。

老熊人狡猾地道:「别急,先让他过来老夫身后再说。」说时,他朝唐乐使了个眼色。

唐乐看到老熊人朝他打眼色,他可猜不透老熊人是什么意思及居心,心中虽然疑惑,但眼见有机会脱身,他可管不了那样多,总之先脱出李准的控制范围才说,他可不想弄成两面受敌的局面,何况,他的心中亦有了主意。

看了李准一眼,唐乐马上向老熊人那边走去。

而他在走向老熊人时,暗暗加以小心,并不直接走向老熊人那远,而是斜斜地走过去,保持七八尺的距离,以免太过接近时,被老熊人冷不防出手将他制住。

李准没有阻止唐乐走向老熊人那边,只是注视着老熊人,留意他的动静。

唐乐已走到与老熊人平行的地方,只要再走几步,便走到老熊人的后面。

而他也想好了,只要一步走到老熊人的身后,便立刻以「千波叠浪腿法」,猛攻老熊人,将他逼得手忙脚乱,然后撒脚便溜。

「小心脚下!」老熊人就在那时向他疾喝了一声。

唐乐可是全没有注意地下,一直望着老熊人,猛听老熊人疾喝,不免吃了一惊,慌不迭身形一闪,往旁跳开一步,同时急往地上瞥去。

老熊人脚下一跳,一大蓬雪花疾往唐乐的身上洒射过去。

唐乐只瞥了一眼,便知道上当了,蓦觉一大蓬雪花挟着劲风洒射过来,吃惊之下,疾忙双掌一舞,护住了全身!

耳听一声:「接着!」蓦觉几缕锐风分袭向身上的风府,期门,肩井等几处穴道。

他急忙闪避,但惊觉得已太迟了,只觉那几处穴道同时一麻,整个人顿时定住了,紧接着便觉得被入拦腰一挟,飞掠而去。

直到被挟起掠走,他才看到在一瞬间将他制住掠走的人,正是身穿毛裘的老熊人!

而老熊人的手上,已没有了韦红芳。

这一下变化说来累赘,实则只是一霎间的事情,其变化之快,有如电光火石。

原来,那一声「接着」是老熊人发出的,他在一脚踢起雪花的同时,身形已有如一阵疾风般,卷掠向唐乐,这一切他都是谋定而后动的,并且,他连李准也顾及了,为防李准会乘机向他出手,他在卷掠出时,便将挟着的韦红芳甩掷向李准那边,却故意不向李准那边直掷过去,而是掷向他身旁二丈外的一棵树身上。

紧接他便五指一弹,弹射出五缕指风,乘隙制住了唐乐,一把挟起来便飞掠而去。

李准确是有意在老熊人一动的刹那,向他出手的,但他却想不到老熊人会将韦红芳脱手掷过来,却不是掷向他,而是掷向身旁的一棵树上,心中一惊,他可不敢怠慢,疾忙飞身横掠,一把接住了韦红芳,待到他飘坠回地上,老熊人已挟着唐乐飞掠出二三十丈过外,转眼间,便已隐没在漫天飞舞的风雪中。

李准望着老熊人的身形消失在风雪中,一副无可奈何的神色,本来,他想追上去,但又不能不先看一下韦红芳怎样了,因为韦红芳在被老熊人掷出时,无声无息的,何况,也未必追得上老熊人,而且还要带着韦红芳一道,施展轻功时,肯定会受到影响,也不大方便,所以,才放弃了追截老熊人的企图。

吐出一口长气,他才目光一垂,看一下平托在身前的韦红芳到底怎样了。

而在心底下,他不得不佩服老熊人行动之迅速,心思之周密,姜毕竟还是老的辣。就连他也意想不到,老熊人那样出奇制胜,轻易便将唐乐制住掳走。并用韦红芳来阻截住他的追截!

「韦姑娘,妳怎么了?」李准看到韦红芳睁着一双大眼瞧着他,张口欲说却没有语声,便知道她一定是被老熊人点了哑穴,但他却仍然问一声。

韦红芳连手脚也动弹不得,眨着双眼,焦急地看着李准,咀唇连连噏动,看她的样子,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声来,焦急死了。

李准只好问道:「妳是不是被点了哑穴呢?」

韦红芳眨了眨眼。

李准连忙将她放在雪地上,动手将她的哑穴拍开。

韦红芳马上委委屈屈地哑声道:「李大哥,多谢你救了我,那个老家伙,好可恶!」

李准不想在这冰天雪地的荒野再呆下去,问道:「韦姑娘,妳身上那几穴道被点了?」

韦红芳忙道:「足里,少阴,心坎,肩井,……」一口气说出被点封的六处穴道来。

李准听着,双眉皱了皱,有些穴道可是不方便下手的,自己是个大男人,而对方是个女子,但这里可没有别人的了,说不得难为情也要出手的了,迟疑了一下,吸口气,他出手如风,逐一将韦红芳身上被点封的穴道拍开。

舒展一下手脚,韦红芳站起来,脸上抹上了两片红晕,瞟了李准一眼,看到他垂下目光,没有看着自己,鹿跳的心头才稍为平复了一些,吐口气,恨声道:「我不会放过那老家伙!」

李准目光抬了一下,说道:「韦姑娘,妳怎会被熊前辈挟制住的?」

韦红芳咬着银牙,恨恨地道:「我……本来一直伏在那块石后的……忽然便被那老家伙掩到我的背后,一下子连点了我身上数处大穴,我便动弹不得……」

「你一直暗中跟着我?」李准有点生气地看了韦红芳一眼。

韦红芳怯怯地道:「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所以便跟着你……」

「只怕不是那样简单吧?」李准直直地注视着韦红芳,他已决定弄清楚韦红芳的身份及意图。

韦红芳怯怯地看了李准一眼,当接触到他那两道亮灼的目光,忙将目光垂下,呐呐道:「李……大哥,不怕对你说……我知道你是来找姜赫的,……我也是要找那恶贼!」说到这里,恨恨地咬着牙,脸上露出悲愤哀恨的神色。「我要手刃那恶贼!」

「姜赫与你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李准听韦红芳那样说,心中已猜到了几分,目光随之温和起来。

「那恶贼杀我全家,若不能手刃那恶贼,怎对得起死去的父母家人?」韦红芳哭出声来。

李准可慌了手脚,说实话,他最怕人哭,特别是女子,一时之间,他不知说些什么安慰韦红芳,一会、才呐呐地道:「韦姑娘……原来你……身负血海深仇……区区……很难过,……姑娘请……抑悲痛,……妳一定可以……手刃那恶贼,……得报大仇的。」

韦红芳止哭抬头,惊喜地道:「李……大哥,你肯帮我?」

李准正容道:「区区虽然不是什么仁人侠士,但像姜赫这种穷凶极恶之徒,可说人人得而诛之,区区既然闻悉姜赫干下这种人神共愤的恶行,而区区不错正找寻他,这擧手之劳,区区若不帮忙姑娘的话,区区也不是人了!」

韦红芳忙感激地向李准深深地拜了下去。「李大哥,请受我一拜!」

李准见她忽然朝他拜下去,可慌了手脚,慌忙闪开去疾声道:「韦姑娘,……这使不得,快请起来!」

韦红芳盈盈站起来,眼波流转,情意流露,脆声道:「李大哥,你为我,放走了那个姓唐的,我实在……」

李准忙道:「韦姑娘,算了吧,妳不用自责,区区总会找到他的!」

「但……这岂不是让那老家伙捷足先登,从那姓唐的口中,逼问出姜赫那恶贼的下落来?」韦红芳倒是比李准还要着急些。

「妳都听到了?」李准看着韦红芳。

韦红芳没有廻避李准的目光,但却有点腼腆,颔首道:「李大哥,你不会怪我吧?」看到李准摇摇头,欣然道:「李大哥,你的身手眞高明,小妹看着,对你眞是钦佩极了。」

不等李准说话,她又道:「李大哥,那老家伙为什么要找寻姜赫那老贼?」

「为了一件物件。」李准像是知道韦红芳必会问。他找姜赫是否与熊仁复同一目的,坦然道:「区区找寻姜赫,也是为了那件物件。」

「这就怪不得了。」韦红芳没有追问那物件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道:「那一定是至为紧要宝贵的物件了。」

李准忽然深注了她一眼。「妳没有听闻过,姜赫不知怎的,得到了一件至为宝贵的物件这件事么?」

韦红芳摇摇头。「我只知他是杀我全家的仇人,我一直追踪了他有一个月左右,但始终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好不容易才追査到在这附近一带露了迹,不怕对你说,我一心只想手刃他为父母家人报仇,其他的,我可不管!」

李准又深深地看了韦红芳一眼,只见她一副悲恨交织的神色,看不出有一丝造作的表情,于是便道:「你父母家人为什么会被姜赫杀死的?」

韦红芳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银牙紧咬悲恨难抑地道:「那只因为我爹在三年前,无意中撞破他奸杀劫掠了济州城内一户人家,并出手伤了他,可惜,却被他溜了,事后,爹虽然曾对我娘及我妹弟述及,但却没有放在心上……岂料在半年前,他不知从那里邀来了几位高手,先暗算了我父母,然后将我全家人都杀……」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悲悲切切地抽泣起来,说不下去。

李准听得心中也是一阵难过,忙安慰她道:「韦姑娘,请节哀顺变……」

韦红芳带袖拭抹一下眼泪,强抑悲苦,咽声道:「说起来,也是皇天有眼,不敎我一家满门被那恶贼杀绝,在那恶贼向我全家下毒手之时前,我的姨表姐派人来接我到她家相聚一下……那知道我便从此……」说到这里,又抑止不住心中的悲苦,哭起来。

李准竟然长了这么大。却不是位风流种子,很少接触女子,眼见韦红芳哭得像个泪人一样,楚楚可怜,他可是再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了,急得他一味搓手,就是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韦红芳止哭抑悲,双眼红红的,哑涩的声音说道:「李大……大哥,小妹……这么哭哭啼啼的,你一定不耐烦的了……」

李准可听不出她连自称也改了,急急摇手道:「韦姑娘,不要这样说,区区怎会呢,区区也替姑娘妳感到难过啊!」

韦红芳感激地抬眼瞥了李准一眼。「李大哥,你眞……好!」

说时,又瞥了李准一眼,虽然双眼红红的,但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秀美。

李准不由看得眼也直了。只觉心中一阵凄痛,几乎忍不住伸手执住她的双手,安慰她一下,但他马上便悚然收摄起心神来。「姑娘,妳住在那里,让区区送妳回去。」

韦红芳却惑然地道:「李大哥,你不怕那老家伙从那姓唐的口中,逼问那恶贼的下落来,先一步去找那老贼抢夺那物件么?」

李准无可奈何地道:「区区早已想到了,但他已隔了这么一段时间,这时候想追寻他,也不知往那里找了。」

韦红芳却眨眨眼道:「李大哥。小妹有办法。」

李准一听,惊喜地道:「眞的?」好奇地看了韦红芳一眼,道:「你有什么办法?」

「李大哥,小妹在那老家伙制住的刹那,在那老家伙的身上,做了一点手脚。」韦红芳露出一个佻皮的表情。

李准好奇地道:「做了什么手脚?」

韦红芳稚气地做了个鬼脸,「小妹在的的身上,沾了一点『千黑暗香飘』。」

李准一听,脱口疾声道:「妳怎会有那种万里追踪傅飞鸿独门秘制的追踪秘药的?」

韦红芳道:「那是小妹的姨父给小妹的,姨父与傅前辈是知交。」

李准兴奋地道:「好啊,咱们马上追下去。」

韦红芳忙说道:「李大哥,请跟小妹来……」伸手拉住李准的手,朝老熊人掠去的方向嗅了一下,便朝那个方向飞掠而去。

李准被韦红芳拉着手,那刹那心中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来了,本想甩开她的手,但又不舍得,便那样被她拉着,一路飞掠前去。

「只不知熊仁复是否已从唐乐的口中,逼问出姜赫的下落来。」飞掠中,他的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唐乐,你不会不知道老夫是谁吧了?」老熊人那双寒森森的目光,直盯着躺在地上的唐森,咧咀狞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尖利牙齿。

这是一座不知原本奉供着什么神祇的破庙。

庙虽然是破庙,但还有一角屋瓦是好的,总算可以聊避风雨,好过在外面冒风披雪的。

唐乐怎会看不出老熊人是谁,看到他那露出来的一口森森利齿,想到自己可能会被他生呑活剥,他不禁全身汗毛倒竖,机伶伶打了个寒噤。

「你……你就是……熊……前辈……」唐乐连语声也抖颤起来。

别看他在江湖上名头响亮,也可算是一流高手,而且杀人从不胆怯,但这时候却是面对被人杀的可怕厄境,并不是被人一刀杀死,而是被活剥生呑,叫他怎不变成了狗熊。

「嘿?」老熊人样子是笑,但笑声却令人浑身忍不住会冒起鸡皮疙瘩来。「那你不会不与老夫合作吧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