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血洗霸王庄》作者:马腾【完结】 > 《血洗霸王庄》作者:马腾.txt

第3章 坟地遭围攻 少女解险厄

作者:马腾 当前章节:145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4:30

那五名刀手中的其中两人,在唐九槐的眼色之下,左右一抄,与唐九槐成三角之势,将那少女三面堵截住。

对于彭楚雄,黑手夺命唐九槐现在根本就不屑一顾,因为有三名刀手将之制住,动弹不得,而且可以说已是个失去了抵抗力的死人,可以不用理会。

这时,他已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少女的身上,那种目光与那种表情,就像一头猛兽发现了猎物的样子般,既凶猛又专注,令人为之不寒而栗!

「嘿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唐九槐语声低沉,脸上的表情变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意外的惊喜。「这次你是自投罗网,插翅也飞不了!」

那少女高雅地擧手轻掠鬓边发丝,脆声道;「我既然敢现身,自然走得了,唐九槐,你杀了我季大哥,又想杀他的好友,你真是狠毒凶恶!」

彭楚雄听那少女称季正元为大哥,这称呼很亲热,那么,这少女与季正元的关系一定很深,但自己怎么没有听季正元提起这少女呢?他不由露出困惑之色。

唐九槐对那少女的话一点也没有动气,反而得意地说道:「斩草不除根,那是笨人的作法,老夫想不到这一次既能够除去后患,又可以将妳带回去,真是两全其美!」

「呸!」那少女淸叱一声,「妄想,你若是敢杀死那位彭兄,我立刻自绝在这里!」

少女这刹那的神情变得悲激哀怒,彭楚雄看在眼内,不由亦受到感染,心情亦激动起来,只是不知那少女怎会知道他的姓名。

但立刻他就想通了,可能是季正元对那少女提起过他,更可能的是那少女就匿伏在那座坟堆后,将他与唐九槐的说话听去了,所以知道他是谁。

唐九槐一听那少女的话,脸色刹时遽变,一付又惊又急的样子,急声道:「妳到底想怎样?」

那少女眼珠转了一下,脸容一沉道:「我要你将这位彭兄放了!」

唐九槐目光一闪,毫不考虑地狠声道:「不成!」

那少女冷笑道:「那你就只能将我的尸体带回去!」

唐九槐立时脸色数变,咬着牙道:「别的可以答应妳,这要求不能答应。」

那少女没有再说什么,猛地纤掌一扬,反手击向自己的天灵!

「不可!」唐九槐一见之下,情急地掠扑向那少女。「老夫答应你就是!」

那少女击向头顶的纤掌一顿,同时娇声叱道:「站住!」

唐九槐还真听话,掠扑向前的身形立时煞停下来。惶急地道:「妳千万不要这样,老夫依妳就是。」

少女却没有放下手掌,冷声道:「那你立刻放了这位彭兄!」

唐九槐这时候的脸色变得很复杂,深深吸了口气,放缓语声道:「放了这姓彭的不成问题,但若是你在老夫放了姓彭的之后,妳却一掌拍落头顶,老夫岂不是一无所得?」

那少女有意无意掠了彭楚雄一眼,语声略高道:「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我还不想死,除非逼得我别无选择!」

彭楚雄先前见那少女欲自栽,不由大急,却苦于自己动弹不得,否则,他真会不顾一切,救护那少女。

这时听了少女的话,一颗心才算放下,心里很感激那少女不惜以「死」来救自己。

唐九槐目光闪了一下,狡猾地道:「这样吧,妳一跟咱们走,那小子虽则中了老夫一掌,却一没有中毒,死不了,他自己可以慢慢离开。」

那少女却固执地道:「不成,先放彭兄离开,否则……」下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却以动作来表示,停在头顶上的纤掌倏地向下一沉!

唐九槐惊急得脱口大叫道:「住手!算老夫怕了妳。」

那少女一听,击下的纤掌及时一停,目光一瞥,含有深意地瞥了彭楚雄一眼。

彭楚雄的目光与那少女的目光相触,生出一种愿为那少女赴汤蹈火的心意,心情激动不已。

唐九槐凶暴的目光闪射了一下,侧转身朝那三个将彭楚雄制住的刀手挥手喝道:「放了他!」

那三名刀手迟疑了一下,将抵在彭楚雄咽喉胸腹的短矛长刀收起,跃退开去。

「如今姑娘可以跟老夫走了吧?」唐九槐向那少女逼沂一大步。

那少女却道:「不行,我要看着这位彭兄走得远远地,才跟你们走!」

唐九槐深深地吸了口气,目中的煞光隐隐现了几次,才向彭楚雄厉叱道:「快滚,越滚得快越好,别让老夫有时间改变主意!」

彭楚雄一听,不由气往上冲,所谓士可杀不可辱,这分明是侮辱,他真想冲上前去,与唐九槐拼个你死我活!

「彭兄,请看在季大哥的亡魂上,快离开吧。」那少女另有含意的悽惋语声适时传来,令到彭楚雄心中霍然一动,怒气全消。

彭楚雄是个聪明人,他焉有听不懂那少女话中的另一种含意,吸口气,他朝那少女抱拳道:「姑娘,在下可否……」

那少女显然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悽然一笑截道:「彭兄,小妹杜翩翩。」

彭楚雄正是想请问那少女的姓名,如今少女自己报姓名,他于是再抱拳一拱道:「杜姑娘保重。」

杜翩翩淸亮的眼睛倏地一亮,亦遥遥朝彭楚雄施了一礼。「彭兄保重。」

两人的目光这刹那相触,言外之意,已传递给对方。

深深地望了一眼黑手夺命唐九槐,彭楚雄转身急掠而去。

黑手夺命唐九槐神色似乎动了一下,木无表情地看着彭楚雄的身形闪隐于杂乱的坟头之间。

杜翩翩望着彭楚雄渐去渐远的身形,軽吁一口气,神情轻松了不少。

终于,彭楚雄的身形闪没在坟地外。

唐九槐霍地撑转头,阴沉地道:「现在可以走了吧?」

杜翩翩却仍然站着不动,淡然道:「急什么,等多一会吧!」

唐九槐目光凶光闪现了一下,闭口不语。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分,杜翩翩才道:「还站着干么?」

唐九槐一听,如奉圣旨般,疾喝一声:「走!」身形一掠欺到杜翩翩的身前,出指如风,一连点了她身上三处大穴。「得罪了,请多多包涵。」

杜翩翩站着没有动,站着让唐九槐将三处大穴点上。

至此,唐九槐才像如释重负般,狡猾地笑了笑,接朝两名刀手一挥手道:「快追上去!」接作了一个「斩」的手势!

那两名刀手恭应一声,向着彭楚雄消失的方向急掠而去。

「你好鄙卑!」杜翩翩一见。脱口怒叱一声,却苦于穴道被封,一点力道也发不出,否则,以她轻功之高明,肯定可以摆脱唐九槐他们的掌握。

唐九槐阴阴笑道:「丫头,老夫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要多,适才老夫是投鼠忌器,才逼不得巴答应妳放走那小子,如今妳已落在老夫手中,你以为老夫蠢到替自己留下后患么?妳以为老夫不知道妳要老夫放那小子的真正用心么?」

杜翩翩又气又怒,脸包数变,蓦地一弯腰,一头撞向一块碎石。「老匹夫,你别得意!」

唐九槐显然早就防到杜翩翩会有此一着,反应比那两个刀手还要快,奸笑声中,出指如电,将杜翩翩的软麻穴及哑穴皆封住了!

杜翩翩娇躯一软,倒在地上。

但却被唐九槐一把将她搀扶住,一声:「得罪。」身形接展,朝江宁城相反的方向掠去。那三名刀手亦展开身形,随在唐九槐身后。

追踪

那两名急追而去的刀手掠出了坟地,一路朝着彭楚雄消失的方向追下去。

这时候,已是黄昏时候。

夕阳下,大地像抹上了一层金,光闪闪地。

就在那两名刀手追掠出坟地约十数丈外的时候,坟地边的一座坟堆后有如鬼魅般冒出一条身形,赫然竟是彭楚雄!

彭楚雄不是走得远远的了么?为何却会匿伏在那坟堆后?

这一点,就要讃一声彭楚雄机警了。

说起来,彭楚雄在掠出坟地后,确是想越走得远越好,因为他旧伤加上新伤,元气大伤,功力只得平常的一半,若再遇到什么意外,那就很难再有那么幸运了。

另一方面,他也想找个安全些的地方运功调息一下。

但他蓦地心头一动,想到唐九槐乃是条老狐狸,在被迫将自己放了后,必然不甘心就此罢休,替自己留下一条祸根,而他也必然想得到自己与社翩翩的言外之意,那么,他更加不肯就此轻轻放过自己了,在杜翩翩就范之后,必然会出尔反尔,对自己采取行动!

想到这里,他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凭他现在的功力,不要说是唐九槐亲自出手了,就是有两名刀手向他夹攻,他也招架不了,而他由于负伤在身,奔掠的速度也慢了很多,不难被他们追上来!

他越想越是心惊,幸好他不是一个脑筋迟滞的人,很快就给他想到了一个安全的办法。

那办法就是绕回那坟地匿藏起来。

这个办法应该是最好的了,因为,唐九槐及他的手下都是看着他掠出坟地远去的,那么,发梦也想不到他会绕回藏匿在坟地内。

另一方面,他可以匿伏在坟地中,窥伺一下唐九槐是否出尔反尔,对他采取行动,若是,他就变被动为主动了。

这一来,他就可以反明为暗,可以伺机下手。

想不到他的想法竟然顾虑到了,唐九槐真的出尔反尔,对他采取行动。

在坟堆窥望了一下,确定只有那两名刀手向前追他之后,他立刻从坟堆后窜出来,追蹑在那两名刀手的后面。

那两名刀手懵然不知,身形一路急掠下去,目光不时左右探望。

追蹑在后面的彭楚雄不由暗暗窃笑不已。

两名刀手一直追掠出十数里,来到一座树林子前,两人煞停脚步,犹豫着不敢进去,一个劲往林内探望。

江湖上有句老话——逢林莫入,这两名刀手虽然不是高手,但也听过这句老话,所以他们心存顾忌,不敢贸然进去。

「老左,你认为怎样?」左面那名扎扎实实的刀手望着右边那名叫老左的刀手,征询他的意思。

老左目光闪闪地朝林子内窥望着,沉吟着道:「咱们若是这样空手回去,一定会受到责罚,但贸然进去,随时会遭到那小子的暗算,一时间我也拿不定主意,老纪,你意思怎样?」

老纪眨动着眼睛,好一会才道:「一路上皆见不到那小子的影踪,别是追错了方向吧?或是那小子从另一条路溜了?」

老左不以为然地道:「不可能,那小子明明是朝这个方向溜的,而这个方向就只有这一条路,那小子在负伤之下,不可能走到别的地方,九成九就匿在林子内,运功疗伤。」

老纪忽然挺了挺胸膛:「老左,那小子受了不轻的内伤,功力一定大打折扣,合咱们两人之力,你说是否胜得过那小子呢?」

老左凝眸思忖了一下,愼重地道:「应该胜过那小子。」

老纪一拍胸膛道:「那还犹豫什么?只要咱们小心点,就不怕那小子暗算了,何况,只怕那小子这时正自顾不暇,那里还能暗算咱们?」

老左一听,亦是精神一振,双眉一扬,道:「若是能将那小子击杀,回去后一定会有重赏,可能避会提升为领队也说不定!」

老纪立时目光大亮,胸膛挺得更高,眉飞色舞地道:「那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翠花那骚姐儿快活一下!」

老左笑骂道:「你就是只会想着翠花那荡货,现在还是小心点吧!」

老纪嘻嘻一笑:「怎样进去?」

老左思忖了一下道:「若是人多,自然是分散进去好找,但只得你我两人,还是两个人一齐进去好,彼此可以互相照顾,你认为怎样?」

老纪毫不思索地道:「那当然是一齐进去了。」

于是,两人持刀戒备着,一齐闪入林子中。

两名刀手的身形才消失在林子内,距林子左侧约五六丈外的一块石后,闪出彭楚雄的身形,略一窥察了一下,身形接疾窜掠入林中

日色向晚,归鸟投林,刹时间鸟叫声,拍翅声在林中响个不绝。

天边的晚霞绚丽,树林子内却显得一片昏黯。

两名刀手几乎是背靠着背,在林子中搜寻起来。

两名刀手这种架势,足可以应付来自任何一方面的袭击,但对于来自上面的攻击,就显得有点弱了。

「扑簌簌」一阵响声从头上传来,两名刀手急不迭停步挫腰,翻眼向上察看,手中刀随时向上挥斩去。

「呀」地一声,一团黑影从他们头上掠过,那位老纪不理三七二十一,身形一长,刀光挥闪中,那团黑影又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分成两片从空中摔坠下来。

「原来是只老鸦!」老左目光一落,嘘了口气。

老纪却心头跳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一片染血的老鸦身上,嘀咕道:「倒霉,偏在这个时候遇上这不祥之物。」

老左听了,心头不由一紧,随之引起一丝不祥的念头。「老纪,快些走出这座林子吧,别磨蹭了!」

老纪忙不迭道:「那你还不走!」

两人于是乎两双眼四下乱扫着,一面脚步急急地向林外走去。

「呀——」一声老鸦又从老纪老左的头上响起。

两人听着,心里不由打了个突,这一次两人却不再理会,脚步更急向前走去。

「飒」一下疾响,老纪老左这一次忍不住疾抬头向上望去。

这一望,令到两人不由魂飞魄散!

一条比老鸦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黑影,向他们头上疾扑下来,忍不住惊叫出声,同时挥刀向上挥斩。

可是他们的反应及动作仍然慢了那么一刹那。

这一刹那足以令他们陷于万劫不复之地,从上扑下来的黑影以不可思议的凌厉迅猛之势,如一面大网一样疾罩向两名刀手,靑芒电闪中,老纪老左的两把长刀才斩出一半,老纪已经发出一声惨厉的嚎叫,但叫声却很短促,那是因为他的一颗人头已旋飞向天!

老左虽然比较幸运,但一条右臂连着长刀也挑飞向天!

直到一股血泉从他的断口处喷溅出来,他才像知道了自己的一条右臂已断,那种难以忍受的剧痛令到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叫声。

嘶叫声中,那黑影飘落地上,赫然正是彭楚雄!

老左一眼看见,惊痛之下,那里还能够支持得住?骇然摔跌在地上。

彭楚雄脸上泛着森冷得叫人打颤的笑容,两步欺到老左面前,剑尖直指老左的咽喉,冷然问道:「朋友,你想死还是想活?」

老左痛骇得一张脸靑白变形,全身抒着颤,瞪着一双惊怖的眼睛,直望着彭楚雄,几经艰难才吐出几个字:「你……你想怎……样?」

彭楚雄目光有如锐利的剑尖那样,盯在老左的脸上,恶狠狠地道:「若是你不想死,乖乖地答我的问话!」

老左全身震颤了一下,嗫嚅着道:「我不会与你合作的!」

彭楚雄却未等老左的话说完,一指点去,点了他的软麻穴,冷哼道:「蝼蚁尙且贪生,又道好死不如恶活,你虽然不怕死,但这样做値得么?你能够得到什么?好!既然执迷不悟,而且又受了伤。我也不难为你,这就放你走!」

说着他真的又一掌拍去,将老左被封的软麻穴拍活了,并且运指连点,封了老左那条断臂附沂穴道,替他暂时止了血。

老左显然料不到彭楚雄会这样轻易就放他走,一时间怔在地上,不言也不动,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疑信参半地道:「你……你真的放我走?」

彭楚雄肯定地点点道:「你既然不肯合作,杀了你又有什么用?何况,你只是受命于人,罪不至死,你要走就走吧!」

老左一双眼一直紧张地望着彭楚雄,看不出他脸上有半丝假意,才迟疑着迈开脚步往林外走去。

他走出不到几步,背后却蓦然传来彭楚雄的语声,吓得他顿时全身震抖了一下,以为彭楚雄改变主意。骇然扭头回望。

「朋友,你难道不想一想,你这样回去,你的主人会怎样对付你么?」这就是彭楚雄在老左走了几步时说的话。

老左听了彭楚雄这句话,神情猛震了一下,原本苍白的脸上神色遽变,目中也露出惊惧之色。

这一切,都让目光瞬也不瞬的彭楚雄看在眼内,他立时又道:「看来,你那位主人对于属下一定很严酷,你这样回去,他一定很不满意,是不是?」

老左的神情又猛震了一下,终于转过身来,目光定定地望着彭楚雄,激动地道:「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会回答你。」

彭楚雄料不到老左突然之间改变了态度,喜出望外地道:「朋友,真的?」

老左肯定地点了点头道:「我虽然算不上一号人物,但也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彭楚雄喜形于色,道:「难得你深明道理,还未请敎朋友姓名。」

老左毫不犹豫地道:「我叫左明。」

「原来是左兄。」彭楚雄抱拳朝左明一拱,同时关切地道:「让我先为左兄你将伤臂包扎好再说。」

左明也实在是勉强支持住的,闻言也不反对,彭楚雄于是从身上掏出一瓶金创药,敷在左明伤臂的断口上,再撕下自己一幅衣襟,替他包扎好。

左明一直默默地看着彭楚雄为自己敷治伤口,心里却想起自己以前负伤的情形,虽则有人替自己敷治,但那有彭楚雄这样细心敷扎,目中不由露出感激之色。

「左兄,你可知道,唐九槐为何要杀死吾友季正元?」这时候彭楚雄与左明已对坐在两棵树下。

左明接道:「听说是为了咱们公子那位未过门的妻子。」

彭楚雄心头跳动了一下,急问道:「可是先前在坟地现身,解救了我的那位姑娘?」

「一点不错。」左明点头。

「请问左兄可知道那位姑娘的姓名?」彭楚雄的脑海中不由又浮现起那少女天仙化人般的样貌来。

「姓杜,芳名翩翩。」左明说时神态很恭敬。

「那么,你口中的那位公子又怎样称呼?」彭楚雄接问。

「我家公子复姓司徒,名立。」左明说出这名字时,神态上显露出一丝不屑之色。

但彭楚雄却没有注意到。

「司徒立。」彭楚雄口里唸了一遍,紧接脱口道:「难道就是霸王庄主司徒霸的独子司徒立?」

左明听到彭楚雄说到司徒霸时,脸上明显地闪泛起一抹惊悸之色,急黙头道:「一点不错。」

彭楚雄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心头也打起鼓来,暗忖:「季兄什么人不好惹,却惹上了这位在江湖上出名难惹,心狠手辣,实力雄厚的霸王庄主!」

左明见彭楚雄沉吟不语,以为他被霸王庄三个字吓呆了,心中的观感不由亦随之改变了。「彭少侠,若没有什么要问的,我可要走了。」

彭楚雄一听,回过神来道:「左兄慢走,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敎一下。」

不等左明回答,接道:「我想请敎一下,吾友季正元真正被杀的原因。」

左明眨了一下眼睛,想了一下,才道:「详细的原因我也不大淸楚,我只是听闻你那位挚友季正元不知怎的,结识了咱们公子的未婚妻翩翩姑娘,两人而且过从很密,这件事被我家公子知道了,于是用强硬的手段将翩翩姑娘接进庄中软禁起来,并准备择吉成亲,那知道翩翩姑娘就在九日之前逃离庄子,庄主与公子知悉之后,俱震怒异常,认定是季正元将翩翩姑娘诱拐走,于是派出庄中十数名高手,各率领十数名刀手,分从不同的方向追索下去,务要将季正元击杀,将翩翩姑娘找回去与公子成亲。」

左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喘口气道:「就在三日前,由唐九槐率领的这一路终于发现了季正元的行踪,于是在得悉了季正元在会宾楼喝酒吃饭后,唐九槐暗中收买了那名伙计,暗算了季正元,但却找不到翩翩姑娘的影踪,于是便等下去,日夜派人监视着会宾楼……以后的你都知道了,不用我再说了。」

彭楚雄深长地呼吸了一口气,挺挺腰道:「霸王庄主父子就凭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便杀了吾友,我一定要向霸王庄讨一个公道!」

左明听了彭楚雄的话,不由对他深为敬佩,虽则他是霸王庄的一名刀手,但他为人颇为正义,一向就有些不满庄主父子的所为,只是由于身份低微,所以一向隐藏在心中不敢发作。

「左兄,你现在可以走了。」彭楚雄从地上坐起来,看着左明也从地上站起来,才又道:「左兄是否还回霸王庄?」

左明想也不想就决绝地说:「若是我还想回霸王庄,就不会吿诉你那些事情,再说,我若是回去,庄主也不会放过我,我还不想死,又怎会回去送死?」

彭楚雄上前一步直望着左明道:「那你准备去哪里?」

左明苦笑道:「暂时我也不知何去何从,不过,我会走得远远地,或是去一处霸王庄的人找不到的地方,隐居下来,江湖再不是我这种人闯的了。」

说话时,他痛苦地拿眼瞥了一下自己那条断了一截的右臂。

彭楚雄歉然地道:「左兄……」

左明倒是一条汉子,深明事理,摆摆手截道:「这不能怪你,我这是咎由自取,这样也好,这就是我从恶的报应及惩爵,好让我永远记住这个敎训。」

彭楚雄激动地望了左明好一会,才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张一千両的银票,递给左明。「左兄,请收下这一点钱,我不敢说是一种补偿,但对你今后的生活,或许有一点帮助。」

左明也是个豪爽的人,也不推辞,伸手接过银票,塞入怀中。「彭兄弟,只要我一日不死,无论在什么地方,我也会记着你。」

两人原本是敌对的,现在却一下子变成了知交那样,其间变化之微妙,真是出人意表。

彭楚雄亦道:「左兄,他日有缘,定当痛飮一番,保重。」

说完,翻身便朝入林的方向掠去。

左明则穿林而去。

霸王庄

洛水之滨。

一座宏大的庄院就像虎踞龙盘一样,盘踞在洛水之滨,那种凶霸的气势,跃然显现。这一座气势不凡的庄院,就是威震关洛道上的霸王庄!

霸王庄主霸王枪司徒霸今年五十四岁,生得高大威猛,凭着手中一杆霸王鎗,勇赛昔年的楚霸王项羽,自二十二岁出道,二十五岁闯出霸王鎗这个外号,至今已有二十九年矣。

司徒霸的妻子却在二十一年前因病亡故,替他生下一子,今年二十三岁,那就是他的独子司徒立。

这位司徒立年纪虽轻,但也在江湖上闯出了一个玉脸小霸王的称号,据说一身本领已尽得乃父七八成真传,以这样的年纪,有这样的成就,确是不简单的了。

他之所以被称为玉脸小霸王,乃是他的相貌与乃父相异,生得玉脸朱唇,有如一株临风玉树,是个标准的美男子,故有那么美的外号。

霸王庄之所以能够威震关洛一带,一则是庄主司徒霸凭着手上那杆霸王鎗未逢敌手,二则由于霸王庄实力雄厚,招揽了不少黑白两道有名气的人物投效,乃是关洛一带实力最强的一股势力。

故此,在关洛一带,只要提起霸王庄三个字,没有人敢表露出轻视不敬,除非那人不想活了。

今日霸王庄内外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溢,看来是有喜事要办。

霸王庄确实有喜事办,因为后日就是少庄主玉脸小霸王司徒立的大喜之日。

而在两日后吉时与他拜堂成亲的,正是那位艳惊关洛一带的大美人杜翩翩。

杜翩翩乃是司徒立的表妹,由于父母早亡,所以她自十岁开始,便寄居在姨丈司徒霸的家中,与司徒立可说是靑梅竹马,珠联璧合。

却原来杜翩翩的父母早在未亡故之前,便已经将她许配给了表兄司徒立,如今两人均已长大成人,也该是成家立室的时候了。

霸王庄既然领袖关洛一带武林,关洛道上的黑白道人物,少不免要奉承奉承,热闹一下,所以消息传出之后,不少趋炎附势之徒,不等霸王庄的人将喜帖派到来,便已带备礼品,赶到霸王庄恭贺。

所以虽然距玉脸小霸王成亲的吉日还有两天,但庄前已车水马龙,看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一时间门庭若市,大有应接不暇之势。

庄主霸王鎗司徒霸有见及此,早已派出三位总管负责接待前来到贺的客人。他自己则终日东瞧瞧西看看,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这也难怪他这样高兴的,他早在三年前就想给司徒立完婚,了却这件心头大事,无奈杜翩翩不知怎地,一味推说年纪还小,要等多三几年才说,司徒霸平日对她亦溺爱有加,所以一时间也不便勉强她。

料不到在半个月前却发生了杜翩翩离庄出走这件事,令他大为震惊,难得的是如今杜翩翩由唐九槐找寻回庄,并杀了那位祸胎千锋一剑季正元,除去大患,于是他再不拖延,一面将翩翩软禁起来,另一方面则立刻替儿子办喜事,希望生米煮成熟饭,那时杜翩翩只有一心跟他儿子了。

令到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的儿子论品貌及武功皆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与翩翩姑娘又是靑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一直以来翩翩皆对司徒立很好,绝对没有流露出一丝半毫憎恶之色,照说,绝对没有理由不喜欢司徒立,而为了一个只不过相识了数日,只见过两面的千锋一剑季正元而离庄出走!

这是难怪他想不通的,就是当事人的玉脸小霸王司徒立,也是想不通。

要知道情这一字,乃是最费解,也最奇妙不过的了,那只有当事人才能够深刻地体会到个中的微妙之处,别人是很难以常理去理解的,君不见就是这个「情」字,令到多少人干出令人难以理解的傻事!

被迫成亲

玉脸小霸王自起床到如今,一直是喜气洋洋,在庄内外各处奔跑不停,指黙督促办事的庄汉这样做那样干,脸上的笑容没有停过。

庄汉们见庄主父子亲自督促,那一个敢怠慢?所以只不过是大半天时间,那间宽敌的大厅已被布置得美仑美奂,披红挂彩的喜堂。

庄门下也布置好了,结彩堆花,连那双雄踞庄门两边的石狮子也披挂上红彩,仿佛收歛了威煞之气,被喜气所代替了。

晌午过后,已经陆续有贺客来到,负责接待的二管事的朱威一一将贺客带到偏厅,由庄主司徒霸亲自招待。

玉脸小霸王司徒立却不见了影踪。

却原来玉脸小霸王来到庄院后进的一栋小红楼内。

这座小红楼建造得小巧玲珑,楼高只有两层,是杜翩翩的香闺。

但如今却变成了囚禁她的地方!

为了防备她逃走或是自寻短见,楼内有八个壮健的妇人轮流看守翩翩,加上平时侍候她的那位丫环小兰,毫不放松地守着她,令到翩翩连求死也不能。

因为她连软麻穴也被封住了,令到她动弹不得,只能够躺在床上,连吃饭也是那位小兰喂她的。

其实,杜翩翩根本就不想死,因为她若一死,非但报不了季正元之仇,连她知道的秘密也没法说出来,她才不甘心就此死去,要死,也要等替季正元报了仇,将秘密揭露出来才死。

如今,她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在坟地将之解救过的彭楚雄仗义前来救她,否则,她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玉脸小霸王司徒立进入小红楼后,那守在二楼闺房内的两名健妇及丫环小兰立时知趣地退了出去。

司徒立目光在房内溜转了一下,才走到床前,爱怜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翩翩,才在床前一张锦椎上坐下来。

翩翩亦拿眼看着司徒立,脸上竟然绽出一抹迷人的笑意。

自从翩翩邂逅了千锋一剑季正元之后,司徒立就未曾看过翩翩在他面前笑过,如今他被翩翩这一笑,不禁有点受宠若惊,目光定定地看着翩翩,有点痴了。

翩翩软麻穴被点,全身绵软无力,动弹不得,但哑穴却没有被点,还能够说话。「表哥,你怎么哪?」

司徒立被翩翩这一叫,仿佛才魂魄归窍般,霍然回过神来,惊喜万分地道:「翩翩,愚兄没……有……什么,愚兄只是看得有点痴了,表妹,你好美!」

若是在未邂逅季正元之前,司徒立对她这样说话,她心里总是甜丝丝地很受用,天底下的男女,只要是正常的,谁不喜欢听别人赞美自己的,尤其是女孩子,但如今翩翩听在耳中,却有一种肉麻的感觉,但她却没有透露出来,反而显得羞不可仰地娇声道:「表哥,你又来乱说了,我不听。」

那种神态,那份娇羞,令到司徒立的双眼又发直了,痴痴地说不出话来。

「表哥,你怎么啦?」翩翩双眼一翻,足以勾魂摄魄。

司徒立果然已灵魂出窍,被翩翩这一叫,才回神过来,尴尬地笑笑,道:「翩翩,我……没有……什么,我只是太高兴了,后日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一想到我能够与表妹妳白头到老,我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发梦。」

司徒立倒会装作,尽拣好听的对翩翩说,对于翩翩身上的软麻穴被黙封,却提也不提,回避过去。

翩翩也不道破,娇慵无限地道:「表哥,后日就是咱们大喜之日?怎不早些吿诉我,也好让我准备一下。」

司徒立大喜道:「妳改变主意了?」

翩翩拿眼瞟了一下司徒立,这一瞟,差一点没有将司徒立的三魂七魄勾上九重霄外,情不自禁就伸手去握住翩翩的一只柔荑,轻轻抚着。

翩翩没缩手,就算她有此心,也有心无力,她全身酸软无力,又怎能挣脱呢?

有黯羞不可仰地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轻微地愿动着,红飞双颊,翩翩吐口气娇弱地道:「我根本就没有改变主意,半月前我离庄出走,只是想到外面走走,又怕姨父他老人家不允,所以才偸偸溜出去,我压根儿就没有喜欢那姓季的,如今他死了倒好,省得我诸般解说。

司徒立一片痴迷的样子,直着眼定定地看着翩翩,直看得翩翩心头乱跳,怕他会做出不轨的动作,幸好司徒立终于回过神来,一颗心才算稍定。

「翩翩,那你是说愿意嫁给我了?」

翩翩一下子连脖子也红透了,别转脸轻呼道:「我不与你……说了!」

不说等于是默认了,司徒立心花怒放,得意忘形,手上一紧,却揑痛了翩翩,痛得她痛叫出声。

司徒立这才惊觉到自己失态了,慌不迭松开手,一面急声问:「翩翩,揑痛了你么?我真该死!」

翩翩将头扭转过来,脸上仍然羞红一片,人谓秀色可餐,司徒立此刻望着翩翩,就有这种感觉。

「唏,我真该死,忘了为妳解开穴道,愚兄这就立刻为妳解开!」司徒立话出动手,将翩翩被点封的软麻穴拍活了。

翩翩目中闪过一抹喜色,先舒了口气,再长长地伸了一懒腰,那种娇慵无限的样子,看得司徒立眼也直了,暗中不知吞了多少口水。

「表哥,想必外边已来了很多贺客,你不出去招呼一下他们么?」翩翩一面暗中运气,一面撑坐起来。

司徒立却狡猾地一笑。「翩翩,爹说外面的事情不用我管,有他老人家招呼就够了,着我不用到外边去,要我好好照顾你。」

翩翩装出欢喜的样子,娇柔地道:「以后有的是日子,只怕你日久生厌,不会像现在这般对我好了。」

这一番话说得司徒立心头一荡,情不自禁又伸手去揑握着翩翩一只玉手,轻轻地摩挚着。「翩翩,我发誓今生今世,永远对妳好!」

翩翩羞不可仰地垂下螓首,轻啐道:「表哥,你又来了……」

那种娇羞可人的神韵,白中泛红的颈脖,瞧得司徒立有点心猿意马,差点把持不住,急不迭吸一口气,才算压制住那种情思欲想。

「翩翩,愚兄对妳真是一片痴心……」突地话锋一转,改变了语气道:「妳到底说的是否真心话?」

翩翩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强自压下剧跳的心头,娇笑道:「你怎会忽然说出这种话来的?你仍然不相信我?」

司徒立勉强笑笑。「翩翩,我不是不相信妳,但经过那回事之后,我不敢太过相信……除非……妳现在让我吻一下。」

这位司徒立真厚脸皮,居然说得出这种话来,真难为他启齿。

翩翩一听,真是又气又怒,真想不顾一切,一掌掴过去,但转念一想,她立时羞得螓首垂得更低,那截白中透红的粉颈更加诱人,语声有如蚊蚋的道:「你……你……真的想要?」

司徒立目中闪射出兴奋之光,呼吸也急促起来,促声道:「妳若是不想,我也不会勉强妳。」

其实他这时恨不得一把将翩翩搂入怀中,将她一口吞下,但他却是个心机颇为深沉的人,而且他深知翩翩的性格,外柔而内刚,一个弄不好,他只会什么也得不到,所以他不敢乱来。

「嗯,我迟早也是你的人了,你……你要先闭上眼睛……你答不答应?」翩翩越说越细声,但司徒立却听得一淸二楚。

当下喜不自胜,双眼发光,急不迭将双眼闭起来,嘴里道:「我这就闭上眼睛,现在行了吧?」

翩翩微抬蝶首,斜睨了闭着眼的司徒立一眼,目中闪过―抹杀机,一闪即隐,羞答答地道:「你不准使坏,偸偸看人家的!」

司徒立急声道:「不会,妳不叫我睁开眼睛,天大胆子我也不敢擅自睁开。」

跟着,他就闭着眼不动了。

翩翩深深地望了司徒立一眼,再深深地吸口气,然后将蝶首凑过去,将红唇慢慢地印向司徒立的嘴唇。

司徒立虽则闭着双眼看不到,但他也感觉得翩翩正向他凑过来,那种如兰似麝的温馨气息,直向他脸上喷来,令到他不其然浑淘淘一片,飘然欲仙。

翩翩的似火红唇在快将印上司徒立的嘴唇的刹那,只见她蓦地右手食中二招疾挥向司徒立的咽喉!

距离这样沂,又是在变生肘腋之刹那,加上司徒立闭上双眼,处于毫无防备的情形之下,照说万难闪避封挡得了的。

但这一次却大出人意料之外,也不见司徒立将眼睛睁开,却像看到翩翩向他猝然下手般,只见他肩头撑动了一下,翩翩那两根纤纤玉指便再也挥不下去,距司徒立的咽喉一寸不到,而她的玉腕却像被铁箍箍住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嘻,翩翩,妳怎么忽然不吻下来了?」司徒立这时倏然将开双眼,狞笑着身形向前一倾,迅速地在翩翩的樱唇上吻了一下。「嗯,好香好甜。」他忽然放声狂笑起来。

翩翩想不到功败垂成,重新受制于司徒立的掌握中,由于右腕脉被扣住,半身酸麻无力,发作不得,一时间羞愤得泪水在眼眶内打转,不知怎样才好。

「嘿嘿,人谓最毒妇人心,果然不虚,我与妳虽未成亲,但已有夫妇之名,竟然狠得下心谋杀亲夫?妳这贱妇!我不会轻易放过妳的,但我也不会杀妳,我要妳从今以后生不如死!」

司徒立越说越激动,扬手一掌掴在翩翩脸颊上,掴得她半旋着跌出去,脸上现出五条指痕。

但由于她是被司徒立将手腕扣握住的,所以没有旋跌在地上,她的眼中没有哀求之色,也没有泪,只是尖着声嘶叫:「你杀了我吧,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司徒立阴险地笑道:「我为什么要杀妳?我若是杀了妳,后日成亲之日我怎样向到贺的亲朋戚友解释交待?我才不会笨到自己丢人现眼,我要与妳成亲,然后慢慢地折磨你!」

翩翩眼见司徒立那狞恶阴险的脸容,耳听他那恶毒的话,不由机伶伶打了个冷颤,但仍倔强地道:「你不怕我在成亲的那天,将你父子两人的阴谋说出来吗?」

「这一点我早已[?]到了,到了那天,只要点了妳的哑穴,看妳还能够哼出一声!」司徒立那恶毒的目光有如蛇蝎一样,冰寒得令人不寒而栗!

翩翩这一次眼色也变了,忽然拼尽全身之力,一掌击向自己的天灵盖!

但蓦然间她整个人的骨架像散了般,猝然瘫软下来,那只擧起的左手也虚软地重重垂落下来,司徒立乘机将她搂入怀中,在她的腰颊上亲了一下。

翩翩之所以忽然间连话也说不出,整个人酸麻无力,乃是司徒立以极其快速的手法,分别点了翩翩的软麻穴与哑穴。

「哼,妳这贱人,杀我不成,想自杀,这岂不是便宜了妳,妳想跟那季正元在黄泉相会?我偏不让妳如愿,我要妳生不如死!」司徒立说时伸手在翩翩的身上轻薄起来。

翩翩自出娘胎,从未遭受过这般委屈的事情,她强抑着没让泪水流出来,吞回肚内,只是倔强地紧紧抿着咀唇,一双眼睛恨毒地直视着司徒立,眨也不眨一下。

司徒立接触到翩翩那两道深沉的恨毒目光,亦不由机伶伶打了个冷颤,恶狠狠地道:「贱人,若不是后日妳还要出去见人,我真想将妳这两颗眼珠挖了出来!」

翩翩却毫不惧怕,怒视着司徒立!

司徒立这时真是奈何翩翩不得,有火也发不出,只好气恨恨地将翩翩放回床上,一拂袖,铁靑着脸走出了小红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