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骷髅叶赫扎布曾随西藏红衣喇嘛督力堪耶学过三年瑜珈功,以“瑜珈驱蛇”为能,他和任何人交手之前都是先把藏在腰中的二十四条“方头金蛇”偷偷放出,蛇随他的气功驱使,附在对方身上,从而达到要挟他人的目的。
因为叶赫扎布放出去的毒蛇是待命咬人的。
叶赫扎布一见功成,便傲慢地摘下了自己的头罩。
叶赫扎布中等身材、紫袍拖于脚面、白发披于脑后,面如晚霞、后似丹朱、白色寿毫眉足有四寸长,颏下无须,二眸有神。看这个人的外表和他的外号实不相称。因为他叫夺命骷髅,应当是骨瘦如柴、象貌凶狠。
其实不然,他叫夺命骷髅是专门对外人而言的。他不论与谁交手,都是先放蛇而后要挟对方。如遂心愿,则饶你不死;如不服从,则必百蛇钻心,毒发而死,再往死尸上撒些腐烂剂,刹时间肌肉烂掉,只剩骷骨方才罢休。因北,江湖人管他叫夺命骷髅。叶赫扎布摘下青布面罩之后,狂笑道:“南矬,今日不是你当年的天下了!这回,你知道厉害了吧?慢说是你,就是大罗金仙被我的金蛇咬上也得啊!你”
徐矬仙早有意除掉这个江湖败类。明知叶赫扎布一露面必定是先蛇后说话,所以早有准备。徐矬仙的掌门大弟子外号是怪叫化蛇叟阴天乐,徐矬仙还能怕蛇吗?脸面发青,故作惊诧,是打算诓叶赫扎布近前,好寻机除他。
叶赫扎布更是鬼中之精。他经常对别人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练武之人,鬼计多端。所以,我战败的人,多咱等他死定了我才近前察看。因此他今天就没上矬仙的当。
但他留神细看徐矬仙的身上,不禁大吃了一惊,把说出来的话又咽回去了半句。因为他看见自己精心饲养几年的毒蛇正一条条地从徐矬仙身上掉在地下死了。叶赫扎布心疼欲裂,大吼道:“老匹夫,我和你拚了!”然后欺身而近,施展“追魂掌”中的“判官勾魂”、“鬼王锁喉”。只见掌影如山、掌风烈烈,叶赫扎布的左手奔徐矬仙的左乳下,右手奔徐矬仙的喉结而去,手法之妙、招式之急,令人目不暇接。
然而,徐矬仙的身子如同水中的游鱼,绝妙地摇头、晃身、滑步,维妙维肖地躲过了叶赫扎布的杀手。从而右手的铜烟管直点叶赫扎布的背后“志堂穴”而去。
屠龙尊者智广出身于黑道“黑魔帮”。三十年前“黑魔邦”邦主三手魔王唐经譬,霸居南海诸岛,勾结日本海盗和台、澎诸小岛中的散匪,时常骚扰大陆,拦劫来往商船。势力日趋膨胀。他们又结交上内地的“青龙帮”、“一文钱”等的首面人物,从而把岛上的势力又延伸到内地。唐经譬曾亲自率五百帮徒参加曾国藩的湘军,在剿灭“太平天国”的战斗中立过赫赫战功。
南矬徐馗暗中约请武当派掌门人紫霞真人何水清、少林派方丈青灯古佛圆觉八月十五日在岷山和唐经璧斗剑。
徐矬仙杀死了唐经璧,何水清杀死了“青龙帮帮主”谷天奇,少林方丈园觉的“飞杖托云”把日本海盗头子“黑田”的头颅砸得粉碎,武当少林无形三派弟子进攻南海诸岛匪窠,扫除了我国商船通航的障碍。
黑魔帮的掌门弟子罗天杰和唐经璧的三子唐怀古死里逃生,潜入内地。罗天杰遁入空门为僧,唐怀古隐于玄门为道,又把青龙帮帮主谷天奇的养子谷怀春、谷长青招在一处,结为死党,自号四隐,潜心练武,蓄意杀南矬报仇。
谷怀春、谷长青弟兄善于布阵。因此,又被叶赫扎布收在部下,花费十年苦工,谷氏弟兄为叶赫扎布训练出三十二名随令而行、驱使如流的杀手。“龙虎连袂阵”也就成了叶赫扎布五大绝工之一了。
今天,嵩山四隐的大爷智广(也就是罗天杰)一看叶赫扎布的对手正是南矬,认为报仇的机会到了,回头看了一眼隋振邦,口宣佛号:“阿弥陀佛!隋大侠,我们人多,为什么不以多为胜?”
和尚一摆手,从房上飞身下来一个蒙面汉子,和尚大吼道:“老三,上!”
高锉的身影聚拢又放开,掌风的啸音时重时微,叶赫扎布从未遇见过敌手。徐矬仙从创立“无形门”以来,招下并无放对之人。二人都把对方看成是自己的硬对,因此,各尽所长,都想使对方屈服。
叶赫扎布在战斗中偷眼细审徐矬仙,暗道不好!只见徐矬仙眼中逐渐添神,身形逐渐灵活,手法逐渐迅疾,自知功底没有锉子的深厚,非吃亏不可。现在全靠“龙虎连袂阵”了。
瞬间,呼哨声起,人影飞落,三十二名蒙面壮汉从四面八方把徐矬仙围在了当中。左手“虎头盾”、右手“龙头弩”,人影晃动、阵式移挪、呼喝连声、围圈渐缩。
凌波仙子赵丹霞在“龙虎连袂阵”落地之时,拉住了冯婉真道:“洪哥,你赶快走吧!我和师叔性空须助师父一臂之力。”
冯婉真被凌波仙子的真挚而感动了,眼睛在湿润,心房在跳动,一把拉住了赵丹霞的手,脱口叫道:“霞妹”心里是想把自己女扮男装的事告诉赵丹霞,然而,眼前的情况又不允许她这样做,所以叫了一声霞妹之后,把下半句话又咽了回去。
和尚性空已投入了“龙虎连袂阵”中。
三十二名阵手发动了阵式的威力,“飞蝗针”“闷心钉”“烈火弹”狂风骤雨般地向徐篷仙和性空袭来。
凌波仙子用手一托冯婉真的腰,凭空飞起,落在庙的西禅堂前坡,并用恳求的声音道:“洪哥,你赶快走!”说完,一拧身飞落回去,再一跳,窜入阵中。
冯婉真微一停顿,拔出“绝命剑”,刚欲转身回庙,一只大手已经按住了她的左肩。冯婉真愕然一楞,细看,原来是铁胆书生上官英。
“师兄,你来得正好!快随我搭救徐矬仙!”
上官英叹道:“师伯一生脾气古怪,他早有心除掉叶赫扎布。对叶赫扎布的“龙虎连袂阵”已研究多年,恐怕他不打出个眉目是不会出阵的。前边的山坳左侧树林内有人等你,你把事情办完立刻奔赴扬州。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好了。”言毕,不等冯婉真回答,一个“燕子抄水”飞下屋脊。
冯婉真只得遵照师兄的指示飞奔山坳树林。
树林中,兵刃相撞之声不绝于耳,叱喝叫骂之声时起时落。
冯婉真几个起落飞入林中。一看,地上躺着两具尸体。另有四人,三老一少围住怪叫化蛇叟阴天乐斗得正酣。两剑、二刀圈住阴天乐的蛇头棒。此刻的怪叫化已是热汉津津、喘气有声了,左肋处鲜血淋漓……
四人中有一个声音沙哑的青袍老者怒骂道:“老匹夫,就凭你也想夺取“白玉如意”?这是做梦!”
怪叫化大吼道:“大内鹰犬,素无信义。‘白玉如意’本来是江西二杰的东西,他们是打算用它去扬州搭救朋友的、你们杀了他二人,抢去了‘‘白玉如意’,老朽出面阻拦,你们反倒污我谋抢之罪,真是恬不知耻!”
冯婉真虽然不明真象,话音之中也透彻了七八分。三支短剑骤然出手,这连环飞剑的手法早成一绝,何况这次又是偷袭,剑锋到处,惨号声起。三具死尸颓然倒地。
沙哑嗓音的青袍老者突然一楞!怪叫化怎能错过这个机会。“噗”的一声,蛇头棒已贯透这人的前胸。
青袍老者嘴角已经沁血,黑雾已经漫住了眼帘……
怪叫化抽出蛇头棒之后,自己也是摇摇欲倒。冯婉真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阴天乐,轻声道:“前辈,你伤得重吗?”说着掏出一丸“救生丹”送入怪叫化嘴内。
怪叫化道:“婉真,快点住我的‘章门’‘精促’两穴,我的真力耗损太重,又流血过多”
冯婉真连点两处大穴,然后扶怪叫化坐在地上。
怪叫化一指眼前的尸体道:“快把那柄‘白玉如意’取出来!”
冯婉真摸出‘白玉如意’,双手捧着递给怪叫化,怪叫化摇头道:“你先把它收藏好!”
“前辈,你这是”
“今后不要再叫我前辈了,我是徐矬仙的徒弟,你是地母的徒弟,而地母又是我的亲师姑,你我是师兄弟呀!今后,你该叫我师兄才是!”
冯婉真恍然大悟道:“我在观音堂学艺之时,就听恶师提过师伯徐馗的名字。那曾想徐连仙就是我的师伯。怪不得师兄上官英说去助师伯一臂之力,现在我才明白过来,师兄,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先看见的两具死尸,是我的朋友江西二杰亲哥儿俩,飞天银蝗佟国庆、越海苍龙佟国忠。他们是受我之托,在张继贤家拿来的‘白玉如意’。我打算拿这宗宝贝去和江南巡抚赵德辙换回张继贤的性命。佟氏二杰拿来“白玉如意’半路碰见了我。我们正在林中闲谈,又遇上了上官英。他说你在‘天宁寺中’,叫我们在林子里等你。他走之后就来了这四个人。”
冯婉真道:“他们四人都是谁?”
“是大内鹰犬。那三个人我不认识,这个穿青衫的老家伙是大内三等侍卫金眼狻猊闻天柱。此人也是武林中拔尖的高手,心狠手黑,一照面就杀了佟氏二杰,又刺了我一剑,不是师妹赶来,为兄早已升天了。”
“师兄,这‘白玉如意’打算”
“最近我才知道,张继贤不但是我的恩人,还是‘天地会’的军师,你师父‘地母’是‘天地会’的教主,当然要搭救他了。我虽然身列妖、魔、鬼、怪之中,当初也和你师父结过仇恨,那时都怨各隐身份,互不通信的缘故。如今我已看透了妖、魔等人的诡诈,决心和他们断义绝交!我本打算亲自去扬州搭救张继贤,可如今身受重伤,佟氏二杰因我而死,我伤好之后,须去江西走一趟,好生安排一下佟氏二杰的家属,所以搭救张继贤的事只好交给你了!”
“师兄、你的伤”
“不要紧,我能挺得住!附近有我一个知己,我到他家养上月儿八天的也就好了。不用管我,你去吧!”
扬州瘦西湖畔,蜀岗以东的观音山上,杨柳垂枝、翠竹成荫、绿草茂密、百花芬芳。
夜,不知何时乌云散去,一轮明月复出、把观音山映衬得一如图画。
观音堂地下室内灯火辉煌,地母打坐在蒲团上,千手龙女妙玄大师和长江女神蒋文英立于左右。
冯婉真跪在地母面前,手捧‘白玉如意’陈述前情。
地母听罢多时,挥手道:“婉真,你先站起来。”
冯婉真站起来,又参拜了二位师姐。
地母东方烈喟然长叹道:“婉真,事到如今,为师不得不对你说实话了。”
冯婉真刚欲张口,被地母挥手止住,道:“我和英儿之父上官云创立‘天地会’已有二十多年,我们的宗旨是:反清灭洋!曾酝酿过几次起义,都失败了。‘天地会’的骨干已伤亡大半,元气已损。但经过我夫妻的努力,‘天地会’的情况又已生机勃勃,‘天地会’的军师张继贤受教主之命去弄回这国宝‘白玉如意’,以免其流到国外。不料曾玉莲为‘白玉如意’竟毒死其夫。如今他二人都已下狱,这‘白玉如意’的事已经败露。赵德敬几次提审张、曾二人,追问‘白玉如意’的下落,二人忍受酷刑,只字未露。赵巡抚为了得到这件国宝,对他二人目下还不会下毒手。我们遵照教主‘宁舍白玉,不舍股肱’的指示,派江西二杰佟氏弟兄去取‘白玉如意’,谁知竟至半途被害,实在出我所料!”
“恩师,佟氏二杰是‘天地会’成员?”
“是江西总舵香主。你既和我学过艺,又对‘天地会’内幕知道很多,你是否愿意加入‘天地会’?”
“弟子之父本名冯国忠,在‘太平天国’洪天王驾下托护卫之职。天国瓦解,我父改名冯三保,隐居北京城外。我们父女的所做所为恩师已是了然。只要灭清兴民,驱洋守土,孩儿死而无怨!我愿意参加‘天地会’!”
当夜,地母把“天地会”的规章、制度、接头暗语、各处分舵、总堂、细致的对冯婉真说了一遍。又为冯婉真举行了入会仪式。
冯婉真在观音像前设誓、刺臂。
师徒们长谈一夜。
天明。一个少年女子强行闯进“佛阁”。小尼姑再三拦阻,不济于事,只得去禀报主持千手龙女妙玄。未等妙玄拿定主意,少女已闯进屋来。妙玄看着此女好生面熟,一时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只得合什道:“女施主爸促而来,有什么要事吗?”
“无事怎登三宝殿!一位少年姓方名继洪,昨天进庙至今未出,不知是何缘故?”
此时长江女神蒋文英正在千手龙女身侧,忙答道:“姑娘此言差矣。此庙全是尼姑,怎能接待少年男子?姑娘快到别处寻找去吧。”
冯婉真虽向地母和师姐等回禀了离开观音山后的遭遇,但和凌波仙子赵丹霞的事一字未提。
进庙的少女正是凌波仙子赵丹霞。
“天宁寺”内,夺命骷髅叶赫扎布催动“龙虎连袂阵”困住了南矬、性空、赵丹霞。突然从西北“乾为天”的第一卦“天风垢”的背后杀进一个人来。这人正是“铁胆书生”上官英。全藏剑起处,红光崩现,一名阵手当即受伤倒地。上官英趁势脚踏方位,由“天风垢”直取“天山豚”“天地否”“风地观”。
顿时“龙虎连袂阵”阵角大乱。
原来,叶赫扎布带出的三十二名阵手算为半卦,每方八挂应为八人,现在只用四人充数,当然必露空隙。尽管如此,不明阵式虚幻之人也难以逃出灭顶之灾。
叶赫扎布顿足大怒,心想:我数十年的心血竟毁于一个青年之手,岂能与他善罢甘休!于是飞身直扑上官英。
与此同时,南矬等三人见阵式已乱,精神陡长,刹那间又有十几名阵手倒地身亡。
叶赫扎布见大势已去,要捉拿的方继洪又不见了踪影,只得呼哨连声,命人背起受伤的阵手和尸体逃出了“天宁寺”。
铁胆书生因为惦记着佟氏二杰和冯婉真,也飘身遁去。
南矬顶破天徐馗喟然长叹道:“后浪催前浪的论证决非虚言!若非此子相助,你我师徒三人也只得认输逃走而已。”回头对性空道“师弟,你可认识此人?”
性空合什道:“从未见过。”
凌波仙子赵丹霞道:“听江湖上人最近谈论新出道的一位铁胆书生上官英,不知可是此人?”
南矬拍手道:“妙,妙!正是此人!”
赵丹霞细眉微挑道:“恩师有何确论?”
“鱼藏剑可为证据!”
性空命小和尚打扫了院阱,几个人进了东禅堂。小和尚献过茶来,性空呷了一口香茗,问道:“师兄,可知此人根基?”
南矬沉思半刻道:“如猜得不错,此子可能是‘天公、地母’之子。”
赵丹霞笑道:“既如此,和我们还是同门呢!”
“为师三十年前因为他夫妻帮助黑面妖王到处作恶,又帮助北驼闯少林,我已与他们断了往来。后来又听说他们夫妻和北驼、妖王等人断了交情,创立了‘天地会’,不知这‘天地会’是个什么帮、派,因此我才隐居你府,收下了你这个女弟子。”
赵丹霞漫不经心地问道:“恩师,你老可知这‘天地会’的总坛设在何处?”
噜“怎么,你要协助官府剿拿吗?”
“孩儿不敢!”
“谅你也不敢!告诉你,他们夫妻是我的亲师弟。恩师在世之时特别喜欢他们。恩师仙去之前曾多次嘱托与我,叫我好生照看他们夫妻。你对师叔们如有越轨之处,可别说为师不能容你!”
“孩儿记下就是。”
“你一个女孩儿家到处乱跑,你父母岂不担心?赶快回去!在你父母跟前替我问候。我抽出时间来必去看望他们夫妻1”
赵丹霞在回扬州的路上碰见了参将魏宁。魏宁一见赵丹霞抢身上前,道:“扎,巡抚麾下参将魏宁给小姐请安!”
赵丹霞不悦道:“魏参将,我不是对你和程副将说过吗,在外面见着我不要见礼,也不要称呼小姐,你怎么又忘啦?”
魏宁张口结舌:“这……”
“你带多少人?”
“八名。”
“什么公事?”
“迎接小姐回府。”
“老爷、太太的身体可好?”
“就是思念小姐。”
“我问你一件事。”
“小姐只管吩咐!”
赵丹霞把冯婉真的长像、穿着、兵刃详细的对魏宁说了一遍,然后问道:“你一路上可曾看见过此人?”
魏宁呼哨一声,从路旁的林子里唤出邹华等八人。把刚才赵丹霞的话说了一遍,
邹华肯定地说:“见过!”
赵丹霞欢喜欲狂。忙问道:“在哪里见过?”
“在姑子庵。”
赵丹霞变颜道:“他乃堂堂男子,去姑子庵作甚?”言罢,直接奔观音山而去。
赵丹霞闯进佛阁,没找到冯婉真,正欲侧身退出,突然发现观音堂的主持和旁边一个尼姑的眼神不同寻常,大为吃惊。分明此二人内功深湛,已臻上乘。心想:妙玄大师在扬州结交官府、走动衙门,总督、巡抚、知府衙门她能直入后宅,从未听说她会武术。若是真有坏人隐藏在庙内,岂不对我佛国大清不利!我必须试她一试。突然,她出手如电,右手二指如钩,直插妙玄大师的双目,如不躲急,二目必瞎无疑。
赵丹霞突然发难,出乎妙玄和蒋文英的意科。妙玄一个扭身,躲过了赵丹霞的二指,怒道:“女施主,你这是何意?”
凌波仙子娇叱道:“清静禅林,竟藏匪类,姑娘将你等捉拿送官治罪!”
蒋文英道:“师妹,事已如此,不可放她逃走!”
赵丹霞飞身穿出佛,妙玄和蒋文英也随后穿出。妙玄双掌吐力,风驰电掣般地击向赵丹霞后背。同时,长江女神蒋文英的锁龙刀也扫向了赵丹霞的双腿。
因为观音堂是“天地会”的总坛,既然已被赵丹霞看出马脚,而且她又扬言要拿去官府治罪,当然,妙玄和蒋文英就必须置赵丹霞于死地了。
妙玄、蒋文英二人乃地母入室弟子,早已跻身于武林中一流高手的行列。今天又是两个打一个,满以为三招五式即可奏效。不料,凌波仙子是南矬特传的入室弟子,身手更是不凡。在掌风“嘭嘭”相击的响声中,刃光“丝丝”的劈风声中,赵丹霞回旋在两个高手的攻击之下并无半点惊慌。却是飘洒妙极地躲过了妙玄和蒋文英的手手杀招。
千手龙女几招未得手,立刻大怒,伸手取出“鹿角枝。”
两只鹿角、一口锁龙刀,配合得天衣无缝,在赵丹霞周围如同布下了一道天罗地网。
凌波仙子赵丹霞如果还是以空手相搏。大概不出十招就得败北。赵丹霞一个“凌空虚步”从蒋文英头上飞过,在半空中又一个“大鹏展翅,手中已多了一对“凤凰轮”。赵丹霞在“双轮勾影”之中飘身落地,一招“轮锁日月”直取妙玄。
妙玄大惊道:“住手!姑娘,我有话和你说。”
赵丹霞银牙错响,娇叱道:“谁和你淫尼说话,快交出方继洪,我饶你不死!”说时,轮影已将妙玄罩住,蒋文英一看不好,心想:大师姐这是怎么的了?手中的锁龙刀急使了一招“铁锁横舟”,只听“呛啷”一声,锁龙刀已被震飞。赵丹霞紧接着又是一招“轮挂残星”,直取蒋文英的二目。
地母东方烈和冯婉真正在大雄宝殿的地下室内谈论“天地会”如何搭救军师张继贤的方略,妙玄的徒弟净云进来报道:“师祖,师叔,大事不好!外面进来一个女子,口口声声找我庙要一个叫方继洪的男子,现时已和我师父师叔打上了。”
地母看了冯婉真一眼,冯婉真面红耳赤的把遇上赵丹霞的事说了一遍。地母含笑道:“你惹的祸,还不出去化解!在这儿罗唣什么。”
冯婉真随净云出了地下室一看,不禁吓了一跳!赵丹霞的双轮正攻向蒋文英的双目。为了搭救蒋文英,冯婉真一扬手,发出一支“绝命连环剑”同时喊到:“对方住手!”连环剑正击在赵丹霞的左轮上。
蒋文英要躲这一险招也是绰绰有余,但听冯婉真一喊“双方住手”,心中暗想:看她施展的路数可能是自己人。在这稍一迟疑之时,赵丹霞右手的凤凰轮已贴蒋文英的头皮擦过。拳大一块头皮被单轮削掉,鲜血顺脸流下。
冯婉真此时已跳在赵丹霞身前。妙玄站在后面发愣。心中暗想:此人明明是师伯南矬的弟子,为什么要和我们作对呢?”
赵丹霞一见冯婉真出现在面前,心神为之一爽,娇笑道:“洪哥,那支短剑是你打的吧?要不然恐怕她早已上西天了!”
冯婉真急忙拉住蒋文英道:“二姐,她是南矬的徒弟,你就看在我的面上饶她这一次吧!”
蒋文英一听她真是师伯徐矬仙的弟子,打了个唉声道:“那她为什么和我姐妹这么大火呢?冯婉真附在蒋文英的耳边,一边为她擦血、上药,一边低声说了一气。蒋文英一把抱住了冯婉真,假意生气道:“你这个该死的,我和姐姐妙玄可为你吃尽苦头了!”
赵丹霞的心本已倾注在方继洪身上了,今天一见蒋文英和方继洪这样的亲密,不由怒火中烧,暗自骂道:“好个狗男女!居然竟会利用庙堂勾引男子!我非杀你不可!”主意已定,假意拾起冯婉真的连环剑,含笑问妙玄道:“那个女人是谁?”
“长江女神蒋文英。”
“是你什么人?”
“师弟。姑娘师承何人?”
“徒不言师,顶破天徐馗。”
妙玄拍手道:“果不出我所料!咱们是一家人!”
赵丹霞微笑道:“既是一家人,我就把这柄短剑送还洪哥吧。你先把他们两个叫开,要叫旁人看见,多么不雅!”
妙玄一看,冯婉真正抱着蒋文英的腰给她上药。笑道:“姑娘,我们这是司空见惯的。”
赵丹霞几步来在冯婉真面前,叫道:“洪哥,你?”
冯婉真怒道:“你,你什么?还不上前赔礼!要不是有我,他们二人早把你杀了!”
赵丹霞浑身发冷,眼泪在眼圈里滚了又滚,叹气道:“好!我看在洪哥的面上,给她赔罪!”说着,大步向前道:“这位姐姐,不知不怪,请恕小妹唐突!”
蒋文英心里虽是万般忿怒,但听冯婉真说了端的之后,到觉得赵丹霞甚是可怜。因为冯婉真是女扮男装,尚难预料冯赵的爱情将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波折。只得忍气道:“赵姑娘不必赔罪。你不是已经说了吗,不知者不怪呀。你!……”
赵丹霞手中的短剑已刺向蒋文英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