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婉真毅然步入阵中。
沉寂、冷寞、杀机充斥着阵场。
云楚天等,目光寒射,面含微笑。
宛、过二侠肌肉紧张,提心吊胆。
云楚天和灵霄精心训练的“龙虎联袂阵”,曾一度为大清国立过赫赫战功,但对付“天地会”的高手显然是无能为力了。因此,二人又作了一番调整、改动,把正八卦布局变为反八卦。又补充一批高手,令其血誓保证,不得临阵退缩,而且犹恐临敌不灵,又派魔手天君云中雁为领队,经过几次的假敌演练,云楚天才觉得这回的“龙虎联袂阵”令破阵者“倾生丧命”,闻之者谈虎变色!
冯婉真抱定背水一战的决心!为了惩治“天地会”的叛徒和满清的鹰犬,为了搭救心爱的英哥,只有如此,没有别的出路!
阵式一动,虎吼狼嗥之声立刻震入耳鼓。脚步踏地,尘土飞扬。用以迷人二目,令其难躲暗器。
阵手们互相穿插、易位、变形,令破阵者认不准攻击的目标。
阵手们的“虎头盾”上下摇动,“龙头弩”前后推缩,令破阵者心乱眼花不知从何下手。
冯婉真握剑在手,聚精会神,秀美而窈窕的身姿屹立如山。
灵光汇集于瞳孔,目芒电射;其气凝聚于剑身,寒光闪灼。
不管阵手们如何易位、变形,在冯婉真的眼里他们都是有形之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凝固在冯婉真其视线的焦点上。
双方坚持片刻。
要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
红旗挥时,阵手们身影猛近。在机簧“咯崩”的响声中,龙头弩的龙舌突然伸长一尺,有的刀形、有的剑形、有的锥形。阵手们各执自己擅长的兵器向冯婉真猛烈攻来。
古伏羲留“八卦”之后,经过各代军事家们的运用、改进,逐步完善。
但阵式是有一定方位、按相生相克布局的,冯婉真在和“天公”学艺之时,经过矬仙顶破天徐馗的指导,已是熟记无误。但根据今天观察,阵式已变“反八卦”。如再按“正八卦”破阵时必须是:走对相克、走斜相生。今已变成“反八卦”,则必须是走对相生而走斜相克了。
另外,冯婉真在观察阵手们易位时,其中总有一人先出步一刻,而后其他阵手方自跟随。虽然阵手们面罩青纱,服装同色,身量同等,但冯婉真已把他切记心中。方略已定,冯婉真娇叱声起,身子陡地凌空飞起二丈,向“离为火”的“朱雀阵”飞去。未等其变动,一个“凌空虚步”又飞回“坎为水”的玄武阵。
魔手天君亲自把守“玄武阵”,满以为冯婉真必走斜向,那时全体阵手再以暗器猛射,冯婉真必死无疑。岂料冯婉真已窥全貌,出其不意地攻回“玄武阵”,使云中雁一时失措,阵手们也就乱了手脚。
冯婉真身子疾射“玄武阵”的同时,剑芒到处象天上掉下来的一块巨大陨石砸入喷射的火山口中,火花爆扬激射。
冯婉真一招得手,身子象“陀螺”般地旋转起来,横扫八卦的各个方位。
与此同时,在阵手们暗器如狂风骤雨般的向自己劲射之际,冯婉真把锉仙和天公的真传拿出。
“九幻身影”出现。
“地风剑”和“天绝掌”同施。
随之而来的是:惊心动魄的厉吼、悲惨万状的惨呼、夺人心胆的闷哼,夹杂着冯婉真冷嘲热讽的娇叱。
“砰”的一声,一个阵手倒下去。“噗”的一声,一个阵手肠子出来。接着三个四个五个。
血染红了院心,冯婉真的血色披风也真正无愧其称了。
围攻的阵手们在严令的训练下怎肯罢手。然而瞬间便静止了。
因为冯婉真手中提着一个人——云中雁。阵手们怎敢莽撞。冯婉真的“绝命剑”指在云中雁的心脏处。
云中雁摇晃着身子,眼前发黑,因为在他的旧伤处又加上了一条新伤痕。
冯婉真怒叱道:“本应杀你,看在丹霞的面上再饶你一次!还不命阵手散开!难道你真的愿死吗?”
一声长叹。魔手天君云中雁跌坐下去,长剑拄地,血水顺着他的伤口流出来,滴在地上。脱力、虚飘,他感到全身已被撕裂。脑海一片空白,俊面已变成了白纸,身子一阵痉挛和抽搐,他无力地喊道:“你们还不散开!”
鬼姥姥聂人凤大吼道:“散开!”说罢,飞身近前把云中雁抱回本队。
宛、过二侠飞身靠拢冯婉真,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婉真目色示警,此时云楚天、灵霄等人已形成包围之势。
冤家路窄过大侠吼道:“少林、武当,二位掌门的何在?”
僧、道二人飞身跳入当场,口宣佛号道:“过施主有何吩咐?”
无事生非宛女侠冷笑道:“堂堂掌门,为人做保,难道忘了自己应承担的责任吗?”
僧、道二高人面目一怔,互相看了一眼,立刻点头道:“应当如此。云侯爷请过来说话。”
云楚天面目阴森,迈着方步,冷冷地问道:“二位掌门有何见教?”
两翼道长何水清观其气色,立刻不悦道:“身为明廷命官,锦衣卫总监,怎能失信于民?”
少林掌门奇经救世圆慧大师道:“我二人从中作保,不要令我二人在武林中无法交待!”言罢,目光熠熠。
云楚天蚕眉竖挑道:“就请二位掌门先给冯姑娘贺号,然后我必放人。”
冯婉真立刻扬声道:“婉真跻身武林,一心诛恶除邪,报国安民,不求显赫之虚名,只求放人,望二位前辈见谅!”
僧、道抚掌大笑道:“江湖绰号有受皇封者甚少,业师亲赠与外人口赞者各半,至于打擂贺号和你今日的破阵贺号在武林名人传中尚未见其一、二。我以少林掌门人的名义、我以武当掌门人的名义,当各门派的武林高手和大内高手的面给你贺号为‘燕山女侠’。望你今后要以武德为重,为民除害,忠诚报国,莫负武林豪杰的重望!”
少林、武当素为武林中内、外两家的宗主,既然由二位掌门给冯婉真贺号,云楚天心实不服,但也不敢明里反驳。他心中明白,得罪少林、武当两派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冯婉真收剑跪在二位掌门人的面前,含泪道:“婉真德薄艺浅,蒙二位掌门人和各位武林前辈的错爱,定当竭诚遵教!请前辈做主,令云楚天放人!”
两翼道长何水清口宣佛号道:“无量天尊,云大人该履行诺言。请放人吧!”
圆慧大师接言道:“何仙长言之有理!云大人放人吧!”
云楚天大笑道:“方才二位掌门人在给冯婉真贺号后所嘱教之言语中是否有‘忠诚报国’一句?”
二位掌门人同声答道:“当然有!不知云大人问它作甚?”
“我请问二位掌门人所提的‘报国’,不知报的哪个国?”
“当然是我‘佛国大清’。”二人同时回答。
云楚天哈哈大笑道:“她(他)们‘天地会’教徒,曾几次谋叛朝廷,皆被枭首示众。但余孽尚存,雄心未已,又招揽些‘泥鸡瓦犬’之辈、‘跳梁匪盗’之徒,动辄风高放火,月黑杀人。攻城以夺富贾之财帛,破村奸掠黎民之妻女。置国法于不顾,搅庶民而不安。天心震怒,人神共愤。请问二位,他(她)们的这些秽行,算得‘忠诚报国’吗?”
二人互相对望一眼,同声言道:“当然,这算不了报国。但侯爷事先已答应放人,冯、宛、过三侠恐侯爷食言,才找我二人作保。”
“我放了‘天地会’的少主上官英,太皇和皇上怪罪下来,恐怕那时二位也不会有今日之安静吧?贺号之事我已给二位不小情面,还望二位对国家大事不插手为对”
二位掌门人连连倒退,口宜佛号后连声说:“罪过!罪过!侯爷如此开导,我二人也只好告退。不过此事关系侯爷的一生信誉,在放人上是否还有个折衷办法?我二人也只好撤身。”
云楚天、叶赫扎布等人也不敢逼反二位掌门,他们深知内外两家在武林中的势力。
云楚天给叶赫扎布递了个眼色,叶赫扎布冷笑道:“这么办吧,他们只有三人,我们也出三人,单打独斗,这叫三阵赌输赢。如果他们连赢两阵,我们也只好把上宫英交给冯婉真了。如果冯婉真三人输掉两阵,那她就得投降,把‘名将录’交给我们。这是看在二位掌门人的面上,否则我们就要一拥齐上了。”
二位掌门看了一眼冯婉真,摇头示意,不可答应。
冯婉真早就抱定必死之心,对二位掌门人的关照视而不见,朗声答道:“你们的言语这回还能算数吗?”
叶赫扎布道:“我们身为朝廷命官,从来说话是算数的。”说完这话,连他自己也偷着笑了。
冯婉真对叶赫扎布轻蔑地一笑道:“你们派人吧!但我还是要求二位掌门人从中作保。”
二位掌门人同声说道:“侯爷这次绝对履行诺言,我二人情愿作保。”
院内的血迹已被几个青衣打扫干净,又摆上一个“兵器架子”,上有刀枪剑戟之类。
云楚天的人已撤到正厅房一面,院井当中只剩下冯、宛、过三侠。
宛女侠低声对冯婉真道:“妹妹,我们已一天没用饭了,我们还是出去吃顿饱饭,回来再战?”
过大侠大声道:“我要是他娘的喝上两盅,就会越打越有劲。”
冯婉真也不是不知道肚内无食内力会补充不足的道理,但又怕在三人吃饭的空间云楚天又会玩出什么把戏来。
恰在此时,正厅房的东通风道里有人大喊道:“开饭啦!”
天已交午,正在开饭时刻。但没云楚天和叶赫扎布的命令,谁也不敢枉动一步。“因饥望食”是人之常情。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只见一条人影,从东通风道内似燕凌空地落在冯婉真面前,微笑道:“开饭啦。”
地上放一食盒,内盛馒头二十个、熟牛肉三大盘、白干三壶,竹筷三副。
冯婉真上前握住来人的手,半晌无言,热泪盈眶。
无事生非宛女侠大吼道:“这位朋友,够交情!妹妹,快给我们介绍!”
过大侠大笑道:“太够朋友了,肚子正叫,馒头就到,真他娘的‘冤家路窄’。快给我们介绍介绍!”
冯婉真嗫嚅道:“阴师兄,我给你介绍两位朋友。这是我姐姐‘无事生非宛不了’宛女侠,这是我姐夫‘冤家路窄过不去’过大侠,上前见过”。同时对过、宛二侠道:“这是我师伯矬仙的掌门弟子怪叫化蛇叟阴天乐。希望以后你们多多亲近。”
他们几个唠得热火朝天,可把云楚天的鼻子给气歪了。因为方才有人来报说,这个化子把厨房众人点住。他自己大吃大喝一顿,又偷来饭菜送给冯婉真等。
作为云楚天和叶赫之流,总不会不叫别人吃饭罢。他一挥手,命人把住要塞,自己率几个高手也回去用饭了。
冯婉真要向阴天乐介绍目前情况,怪叫化道:“你的处境我们已经清楚。你吃得饱饱的,吃完了打仗。”
冯婉真刚想问,我们是指的哪几位,被过大侠用话给叉过去了。
“化子说得对,快吃,吃完了好作个饱死鬼。”一伸手把冯婉真和他老婆的那壶酒抢过去也全灌进肚内。
饭毕,怪叫化把碟、筷装入食盒内,盖上盒盖,单手一送,这只食盒平稳地飞向一个蒙面壮汉,并口中嚷道:“朋友,接着点,别打家伙。”
过、宛二位大侠高声叫好道:“好一手‘平云托月’的手功。”
蒙面壮汉用同样的手法又把食盒送给通风道内的另一蒙面壮汉。
云楚天、叶赫扎布、灵霄、隋振邦、聂人凤相继而出。
鬼姥姥聂人凤疼子心切,恨不得一口将冯婉真吞下肚内1她手持蛇头拐杖,飞到当场,大叫道:“冯婉真,我和你赌头一阵。”
冯婉真刚欲拉剑,宛女侠道:“这个鬼婆很难对付。”
过大侠接道:“对,这个鬼婆的鬼点子太多。她曾在我贤妻手里把云楚天夺走了。婉真,你把这阵让给她,叫我老婆好好地报报仇。”
在过大侠和冯婉真说话的当儿,宛女侠已步进战场。
“表姐,你中了我的‘惊心烈毒掌’还没死?”
语言刻薄,可恶之极。
“姐姐我积过德,阎君说叫我多活几年。”
“你积过什么德?”.鬼姥姥边说话边欺身而近。
“我把心上人让给了你,又替你隐瞒你谋害亲夫‘云影浮波许南天’的丑闻,所以直到如今也没人知道你安宁侯的夫人当初曾有过一段‘二夫争美’的新闻。这不是积德吗?”
这几句话没把鬼姥姥气成半死。
武林高手相斗,如气浮、心燥、非输不可。
鬼姥姥明知这是大忌,但因宛女侠刺着了她的疼处,她一个“鬼魅分形”直抢中宫,抡拐就打。同时连施“拐子鸳鸯腿”,只想将宛女侠置于死地而后快。
宛女侠铁棍横接蛇头拐,同时身子一扭躲过鬼姥姥的一脚,宛女侠知道他脚上有毒,不得不防。
人影乍分乍合,拐棍时时暴响,攻防的绝招越演越烈。退进的步法越走越快。百多招已经过去,两人难分胜负。
冤家路窄过不去大叫道:“还不把我们研究出来的绝招施展出来?你不杀她,她可要杀你了!她的苦头难道你还没有尝够吗?”
宛女侠确实答应过云楚天,不杀聂人凤。但经丈夫今天挑明,又回想起以前聂人凤对自己的恶毒手段,尤其是最近聂人凤以还玉佩为名,偷下毒手,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暴喝一声,掌棍并施,连向鬼姥姥攻出六棍、七掌、八肘、四腿,威力之猛烈、招术之迅疾,令人观之惊魂落魄。
鬼姥姥在掌、棍如猛涛恶浪的攻击下,连连后退数步,看来似有难以招架之势。宛女侠得理怎肯放松,一招“秀女认针”,不料铁棍突然出手,她微然一楞,这给鬼姥姥得胜的时机,鬼姥姥左手一操,将宛女侠的铁棍操在左手,尚未握紧,突觉左手巨痛。低头一看,原来宛女侠棍中的毒钉已扎透鬼姥姥的左手手掌,再想扔掉铁棍已来不及。毒气一散,鬼姥姥立刻发晕。
宛女侠趁势一招“流星赶月”,双臂一探一勾,已将鬼姥姥挟于左臂之下。因用力过猛,鬼姥姥聂人凤鼻口流血。
过大侠拍手叫好道:“妙!妙!不枉你我夫妻十年苦工。掐死她!”
宛大侠刚要用力,突听身后有人轻声唤道:“玉蓉,你再饶她一次吧!”云楚天已含泪站在宛女侠身前。
过大侠闪电般冲在二人中间,向云楚天道:“她是有夫之妇,你再也不能勾搭她了!玉蓉,把他的鬼姥婆扔给他。我们宰相肚内能撑船,走!跟我回去!”
宛女侠把丈夫推过一旁,轻轻地把聂人凤递给云楚天,哽咽道:“楚天,望你今后少杀无辜!”
“蓉妹的劝告,云楚天记得!”
过大侠大吼道:“这一阵算谁赢?”
云楚天道:“当然算你们胜头阵!”
宛女侠看见云楚天含泪望着自己,知云楚天旧情尚在。在回走的途中,她又情不由衷地回头看了云楚天一眼。
过大侠哭道:“我知你总是不忘云楚天旧情。聂人凤不死也得落个残废,我姓过的不是吃醋的那种人,你就兔子一样仍回旧窝吧!”
“啪!”一记耳光,宛女侠把过大侠打出一丈开外。过大侠躺在地上伸腿咧嘴、口中冒沫。宛女侠一个箭步跑过去抱起过大侠,大哭道:“我要知道你这样不禁打,我怎能对你下此毒手呢!”
过大侠在宛女侠怀里把舌头一伸,做个鬼脸,引得冯婉真和怪叫化大笑起来。
宛女侠不好意思地把过大侠又扔在地上。
冤家路窄过不去跳起来大叫道:“我包打第二阵,快派人来!”
云楚天这边本来是订好的。第二阵不是叶赫扎布就是逍遥羽士隋振邦。
逍遥羽士隋振邦是“天星帮”的军师。为人老谋深算,武功精湛,锋芒不露,善于藏艺。但今天对自己来说正是扬名之时,遂请了第二阵,听过不去叫阵,遂轻摇羽扇道:“侯爷,把这份功劳就赏给我吧!”
没等云楚天发话,一人放声大哭道:“杀师之仇,不共戴天。卑职不才,讨令前去!”
云楚天一看是阴阳剑白烈。遂沉声道:“过不去原名过兰云,三十年前乃江湖中风云人物,和南矬北驼等前辈齐名,你恩师尚且败北,你有把握报仇吗!头阵已败再败第二阵,你叫我回去拿什么向太后老佛爷交待?后站!”
又一人口宣佛号道:“无量天尊,侯爷息怒!此计乃贫道所出”
云楚天一看乃是嵩山四隐二爷妙手仙翁唐怀古,遂含笑道:“是订计?”
唐怀古轻声道:“我家大哥屠龙尊者智广被他夫妻二人害死,我们怎能不报此仇?但又想到单打独斗不是他二人敌手,贫道思得一计,过不去虽武功高强,但为人草率,我命白烈以激将法激之,我弟兄三人同上,只要他同意,我弟兄三人就可将他除掉!如我等败北,也不算第二阵,请侯爷开恩!”
云楚天一听,此计对我有百利而无一害,又落个人情圆满,何乐而不为。于是捋髯笑道:“过不去粗中有细,恐其不能答应1”
唐怀古笑道:“答应便算,不答应隋军师再战也不为晚。”
云楚天看了一眼叶赫扎布,因为这四个人都是经白烈介绍给叶赫扎布的。
叶赫扎布道:“既然侯爷同意,你们就谨慎行事吧!”
白烈一个箭步冲到过不去面前,大叫道:“杀师之仇,某家必报!来来来,姓白的和你大战三百合!~~~
冤家路窄过不去道:“你小子活腻了吧?慢说你一个,象你们爷们三个五个的加在一块儿和我也战不了三百合。”
“你说这样大话,不怕大风吹断你的舌根?”
“我就让你们爷们一齐上!”
“前辈说话算数吗?”
“老子说话,一言九鼎!”
“我白烈可得和你言明,你输了可得算是第二阵,我们输了不算。”
“行!行!就算老子领你们几个玩一趟拳脚。叫你们这些龟孙王八蛋长长见识。”
“谢谢前辈的承让!”
白烈回去。妙手仙翁唐怀古、勾魂太岁常元立、铁腿金刚孟杰超飞身而上,三角形将过大侠围在当中。
过不去大笑道:“听说你常元立和盂杰超已受过重伤,不知可曾好了吗?要没好赶快退下,老子可不打瘸腿雁!”
三人齐声答道:“死了命短,赢了便宜,你就亮兵刃吧!”
“和你们几个晚生下辈玩趟拳脚还用动刀动枪,岂不令天下人耻笑!”
常元立的鞭头啪地一声脆响,直奔过大侠太阳穴扫来。同时一刻,孟杰超的双钩一招“凤凰展翅”直取过大侠的腰际。二人出手迅捷,配合默契。
“哈哈,你们三个若知难而退,回嵩山隐居,本来是可以活命的,但是你们非要助桀为虐残害好人不可,这就怪不得我心狠手黑了。这叫冤家路窄!”
在他话出、身动、两只眸子流光四射下,只见他双手一拳一掌连挥而出。
这种拳术在武林的黑白两道中的确少见,妙在左右双手变化多端。左手出拳、右手出掌。右手如果是拳,则左手必然是掌。以掌护拳,拳掌交替。招法诡异,虚实莫测。
过大侠把来到太阳穴的鞭头躲过,同时又扭身换步闪过了双勾的攻击,不由心中一惊,暗道:“好小子,跟我玩命了!”迅即撤身换式,瞬息万变,拳掌似电,猛击常元立的前胸。这是使拳。紧接着左手由下往上一翻又连击孟杰超的下颔、太阳穴,这是用掌。
在敌人鞭、钩合攻之下而过大侠又能躲过敌人的致命攻击,出手之间又连向敌人攻击三处大穴,其武功真是登峰造极,妙致毫颠了。
唐怀古叫妙手仙翁,打暗器是武林中数得着的高手,而且此人心机诡诈,讳莫如深,他的暗器不到十拿九准的时候决不轻发。
鞭、钩已将过大侠攻得似乎有些慌乱,唐怀古一看时机已到,暗中取出五把飞刀,“嘶”地一声,一股尖锐疾风发自他五指之间,其力之猛,去如电光,五把飞刀,循鞭、钩空隙直插过大侠身前各穴。
与此同时,常元立的鞭、孟杰超的钩又同步而起地攻向过大侠的面门和腰际,使其眼花缭乱。
宛女侠惊呼出声。
冯婉真面色骤变。
怪叫化舌尖出唇。
然而,过大侠见唐怀古的暗器出手,他早已有所准备。原因是:来了三个,两人参战,一人旁观,定有诡计。并知此人外号妙手仙翁,必然以暗器出名。
过大侠不但要躲暗器,还要躲过鞭和双钩的缠斗。在他扭身、换步躲过鞭钩的一霎时,整个身子霍地向后就倒,象是“铁板桥”,其实却又暗藏着“蜉游戏水”的绝招。
好漂亮的一式双招,配合着他的一个翻滚势子,判官双笔已经到手,迎着当空飞来的飞刀拨打过去。只听几声脆响,五把飞刀被弹向半空。
妙手仙翁唐怀古一见自己的暗器,被过大侠躲了个干净利落,脸面陡然变色,大吼道:“你们二人闪开!”身子陡地一个旋转,右肩略沉,拧身现肘,只听“唰”地一声打出了一把“五毒蜂刺”。只见一片银色星芒形成一幅扇面形状,直向过大侠全身上下攻了过去。紧接着,唐怀古把握这一有利良机,陡地身形跃起,在空中一招“白蛇吐信”,连人带剑化为一道长虹,直向过大侠站立之处卷了过去。
过大侠不愧为六大高手之一,在暗器和剑势猛攻之下沉着若定,胸有成竹。只见他把那横宽的身躯摇了几摇,横宽而又拙笨的身子蓦然间看去就象折了几段,其实只不过是在对方猛烈的剑势和暗器攻击下做了一手“铁袖流云”和调整一下方位而已。
唐怀古的剑势落空,更妙的是他手中打出有如万点飞蝗的暗器竟如石沉大海全数无影无踪了。
唐怀古这才算尝到了对方真正的厉害。大惊失色之下再想逃走,哪里还来得及?眼看着过大侠那尊象折为数段的身子倏忽间自行合为一体,紧接着长啸一声,猛地向唐怀古扑了过去。
判官双笔一拉一送之际,已穿透了唐怀古的双肩。唐怀古惨叫一声,整个身子向后直倒下去。
过大侠因为唐怀古手段恶劣,心计险毒,决计要置他于死命!于是身子闪处,再次向他袭去。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疾风陡然间由斜刺里穿出那是常元立的蛇鞭从脑后袭来。过大侠恨之入骨,不但不躲反而挺直身子以头迎鞭。他不可能再作别的打算,因为在常元立鞭出之际,孟杰超的双钩已向他的前胸击来。
鞭虽击在过大侠头上,过大侠左手之笔猛然撤手飞出,从常元立前胸贯入,由后心穿出。力道之猛,令人咋舌!
孟杰超的双钩同时被过大侠右手之笔一搅也撒手扔出。他刚欲转身逃走,过大侠飞起一脚,把他踢给了无事生非,口中叫道:“你照顾照顾他!”
宛女侠又是一脚把常元立踢回给云楚天,口中骂道:“这样的废物,要他何用!”云楚天一看,孟杰超早已断气多时。
过大侠在一脚踢飞孟杰超的同时,一个飞跃,一脚把刚要站起来的唐怀古又踢倒在地上,左足踏在他的胸口,牙齿错响,目光似电。
唐怀古在面对死亡的一刹那,不禁也为之怯懦了,那双平素惯于逞凶的双眼闪动着求情的泪花:“请你手……手下留情!”
“好!我就饶你一次,希你今后改恶向善!”
过大侠在三十招内解决了嵩山四隐的三位,这种魔煞的气势、凌厉的虎威震慑了云楚天等人的胆气。灵霄眼珠一转,看了一眼叶赫扎布,低声道:“他们人少,此时不除,恐有后患!”
云楚天当然早就要为妻、子报仇。不过,凭他的身份怎肯亲口说出以多为胜的话来,于是借灵霄之气传音道:“灵公言之有理,不可轻饶匪类!尔等一拥齐上,立功者官升三级,后退者格杀勿论!上!”
叶赫扎布率八名高手飞扑过大侠。
灵霄率八名高手攻击怪叫化。
隋振邦率八名高手进攻宛女侠。
吸血人魔云楚天率领八名高手攻击冯婉真。他在身子飞扑冯婉真之时,口中吩咐道:“白烈、恒越,你们组织人守住退路!”说着,出手一记“万魔朝佛”掌,在尘土飞扬、风沙迷目之际,着实地打在一个人的身上。
只见此人屹立如山,纹丝不动。
云楚天一看,眼着站定的是“天公”上官云。上官云用身子接了他一掌。他身后站立着“地母”东方烈。身左站立着圣手书生、“天地会”军师张继贤。身右站定千手龙女妙玄、长江女神蒋文英及三大护法。
云楚天等吓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