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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曹若冰 当前章节:14756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04:00

司徒文杰淡然一笑,道:“前辈请别客气,事情过去就算了。”

纪雄飞哈哈一笑,道:“多谢少侠海涵。”抬手肃客道:“少侠请坐。”

司徒文杰也抬了抬手,道:“前辈先请坐。”

于是,四人分宾主落座。

坐定,纪雄飞立即举杯邀饮,酒过三巡,纪雄飞轻咳了一声,目视纪夫人说道:“夫人!这件事还是由你和司徒少侠谈谈吧。”

纪夫人沉吟地微点了点头,望着司徒文杰道:“司徒少侠!听说少侠出身关外,是么?”

司徒文杰道:“是的。”

纪夫人道:“令尊令堂都健在吗?”

司徒文杰神色微微一暗,道:“家父母都已仙故了。”

“哦。”纪夫人道:“少侠府上还有什么人么?”

司徒文杰摇头道:“没有了,先父母只生了我一个。”

纪夫人双目微微一凝,道:“少侠成家了没有?”

“还没有。”

“少侠的年纪大概已经有廿七八了吧,我想应该成家了。”

“是的。论年纪我是应该成家了,只是我孑然一身……”

“少侠对小女的印象如何?”

司徒文杰微微一怔,道:“夫人的意思是?……”

纪夫人道:“对少侠的人品、胸襟、气度,我夫妇都十分钦佩,所以我有意将小女许配少侠,少侠愿意么?”

司徒文杰抬眼朝纪云云望去。纪云云低垂着头,一双美目正偷偷的朝他望来。

他心头不由暗暗一震!但却明知故问地道:“令嫒呢?她也愿意?”

纪夫人含笑道:“我夫妇已问过她了,她对少侠的人品、胸襟、气度,和我夫妇一样地钦佩。”

司徒文杰心念倏然一动,吸了口气,道:“这件事我想待会再谈,可以吗?”

纪夫人道:“为什么?”

司徒文杰道:“我想先请求纪前辈一件事。”

纪夫人道:“可是为了地牢中那老人之事?”

司徒文杰一怔,道:“夫人已经知道了?”

“嗯。”纪夫人含笑道:“你可是想求情放了他?”

司徒文杰目光转向纪雄飞,道:“前辈答应吗?”

纪雄飞脸色不禁微微一变,道:“这个……”

纪云云突然娇喊道:“爹!”

纪雄飞双眉一皱,道:“丫头!什么事?”

纪云云美目一眨,转望着纪夫人,道:“娘!您劝劝爹,好么?”

纪夫人笑了笑,正要开口。纪雄飞却忽然哈哈一笑,道:“丫头!八字还没见一撇呢,你倒先帮起外人来了,真是女生外相,女大不中留。”

纪云云不禁霞生双颊地娇嗔道:“爹!您……”

纪雄飞倏然抬手一摆,道:“丫头!你先别开口,爹自有主张。”

语声一顿,转向司徒文杰含笑说道:“司徒少侠!有关那位老人的事,虽然我早就想通了,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宝藏,那只是个误会。只是,擒虎容易纵虎难,他虽然不是只虎,但他被误会冤枉囚禁了十多年,受了不少的苦,一旦恢复自由,他岂肯与我善罢甘休?所以我不得不狠狠心肠,做作误会到底。”

司徒文杰接口道:“这问题,您尽管放心,一切由我来负责调停处理,保证他不会记仇就是。”

纪雄飞哈哈大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现在你该可以行礼拜见我这个坏蛋岳父了吧?”

“坏蛋”两字听得司徒文杰不禁一怔,旋而目闪异彩地道:“原来你是有心人,这一切都在你的高明意料中。”

纪雄飞又是哈哈一声大笑,道:“别废话了,快拜见岳父吧,要不然我女儿可要生气了。”

夜,二更时分。

万花山庄的客厅中,灯烛辉煌。不过,不是办喜事,是宴客。

主客是地牢中的那位老人,陪客是司徒文杰,主人则是纪雄飞夫妇和爱女纪云云。

这时,老人仪容已经梳洗整理过,衣服也临时换上了纪雄飞的衣服。

老人双目眨动地望望纪云云,又望望司徒文杰,倏然高兴地哈哈大笑道:“受了十五年的苦,突然间获得了这么一个美艳如花的女儿,英挺俊逸的女婿,该是很值得的了。”

说罢,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原来纪云云已拜在老人膝下为义女。

当然,这完全是司徒文杰的苦心安排。

《银剑书生》

夜,四更一刻。

碧空如洗,明月星稀,大地一片冷寂;荒野墓园地方更显得冷寂,而且阴森。

冷月清辉下,墓园前的空地上,神情冷肃地站立着两道一俗三个人。

两道是名满武林“点苍双剑”中的寒星、寒云道长,一俗是威震漠北武林的当代枭雄“飞马庄主”崔逢时。

寒云道长仰脸望了望天空的月色,忽然微吁了口气,道:“师兄!到现在还不见人影,我想他可能不敢来了!”

寒星道长双目凝望着前方,沉吟地说道:“我想不会,看他一身傲骨,似乎不是个胆小怕事背信之人,我们再等等……”

他话未说完,声调突然一低,道:“来了!”

月光下,人影电射划空,他“来了”两字刚落,面前丈外地方已掠落一男二女三个人。

一男是“银剑书生”江彦奇,二女是贺婉、贺婷二姐妹。

江彦奇目光冷冷地一扫寒星道长等三人,拱手道:“在下来迟一步,三位久等了。”

寒星道长冷冷道:“别客套了,你辣手剑杀本派两名弟子之事,打算如何交代?”

江彦奇淡淡道:“道长请稍安勿躁,有关贵派弟子之事,在下定向道长作一合理交代,如是在下理亏,在下愿凭道长处置!”

语声一顿,转向“飞马庄主”崔逢时冷声说道:“崔庄主!在下有事请问,你敢不敢实答?”

崔逢时的一双色眼,正在盯着那美艳无双、风华绝代的贺氏姐妹的身上打转,闻言不由一怔,道:“你要问什么事?”

江彦奇道:“先说你敢不敢说?”

崔逢时双眉微微一轩,道:“老夫纵横武林,称霸漠北数十年,还从来没有过不敢答说的事情。”

江彦奇冷冷道:“但此事关系重大,只怕你不敢说!”

崔逢时抬手拍拍胸脯道:“你问吧,不管是什么事,老夫绝没有个不敢说的!”

江彦奇目光凝注,道:“绝不食言反悔?”

崔逢时双眉高挑,道:“老夫生平言出如山,岂会食言反悔!”

“好。”江彦奇神色倏然一肃,目光如电逼注,道:“我请问,十二年前秦岭绝谷中阴谋暗算我恩师的,你可是幕后主谋者之一?”

崔逢时脸色不由一变,旋即倏然哈哈一声狂笑,道:“不错,老夫正是主谋者之一,你可就是轩辕瑜老鬼的徒弟,要替那老鬼报仇?”

“哼!”江彦奇冷冷道:“师仇犹如父仇,不共戴天,在下今天正是要替恩师他老人家报仇!”

崔逢时嘿嘿一笑,道:“就凭你?”

江彦奇目射煞威地沉声说道:“崔逢时!你若听从在下的良言忠告,立刻自毁功力,在下当本上天好生之德,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安度余年,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辰。”

崔逢时倏又哈哈一声狂笑,狂笑声落,突然瞪目厉喝道:“江彦奇!光说大话无用,你先接老夫一掌试试!”

话落掌发,抬掌拍出一股阴柔的掌力,直朝江彦奇击去。

寒星道长深知崔逢时内功深厚,所发阴柔掌力看似无甚刚猛惊人的威势,其实却是着物吐力,力逾千斤。放眼当世天下武林,能够接得下他这阴柔掌力之人,为数只不过十来人之谱。

他因江彦奇对剑杀他派中弟子之事还未作交代,惟恐崔逢时一掌就将江彦奇击毙。因此,他一见崔逢时突然发掌击出,立即扬声说道:“庄主掌下留情!”

话声中飞快地抬手也拍出一股掌力,朝崔逢时的阴柔掌力撞去。“轰”然一声暴响,崔逢时的那股阴柔掌力,立被寒星道长的掌力撞向一边。

崔逢时的脸色微微一变,道:“道兄为何帮他?”

寒星道长微微一笑,道:“庄主请别误会,贫道这绝不是帮他,只因他对敝派弟子之事尚未交代,道兄这一掌要是将他击毙,贫道师兄弟此来岂不是白跑一趟么?”

崔逢时微一沉吟,道:“那么依道兄之意?”

寒云道长道:“贫道想请崔兄先让他对剑杀敝派弟子之事作一交代,然后再……”

寒星道长突然接口说道:“二师兄!依我看不必要他交代什么了,反正杀人偿命,这是武林中历来不变的规矩,干脆我们先废掉他的功力,留他半条命交由崔庄主处置。这样,我们对掌门师兄既可有个交代,也免得崔庄主多费手脚麻烦。”

寒星道长觉得这话颇为有理,便即目视崔逢时问道:“庄主以为如何?”

崔逢时还没开口答话,江彦奇已朗声一笑,说道:“两位道长也太性急了,崔逢时与我师门之仇已积十二年之久,理该先做了断。至于我剑杀贵派两名弟子之事,二位尽管放心,稍时我定当给二位一个公道,让二位在贵掌门面前有所交代。”

语声一顿,神情忽然冷漠地一笑,又道:“不过,二位如果感觉闲着无聊,我可以让二位姑娘向二位道长请领教益。”

寒星道长和寒云道长二人听得双眉全都不由微微一皱,正要开口说话时,那贺婉、贺婷姐妹已在江彦奇语声一落之际,闪身掠出,贺婉扑向寒星道长,贺婷扑向寒云道长。

寒星道长与寒云道长虽然自恃身份,心中甚不愿意与贺氏姐妹动手,奈何贺氏姐妹出手招式攻势全都十分凌厉,迫得他二人不能不出手招架。

贺氏姐妹这里刚与寒星、寒云两道长动上手,江彦奇那里已目射煞芒地冷声说道:“崔逢时!你一生作恶多端,两手血腥,满身罪孽,早就该杀该死,今天在下只要你自毁功力,留你一条老命,对你已是天大的恩德。这也是在下为遵恩师令谕,不欲多造杀孽。你既然不愿自毁功力,妄想逞强,在下只好成全你了,你接招吧!”

话落招发,双掌化作漫天掌影,威势凌厉无伦地直朝崔逢时攻去!

他一出手就施展了威猛绝伦的伏魔掌招,展开疾攻。显然,他已存下速战速决之心,想在三五招之内就将崔逢时收拾下来。

因为他深知寒星、寒云两道武学功力精湛深厚,为当今武林绝顶高手之流,贺氏姐妹武功虽也不弱,但绝不是两道之敌,短时间内或可无碍,时间一久,必然支持不住。

因此,江彦奇不得不速战速决,全力施展奇学,尽快地将崔逢时收拾下来,好接应贺氏姐妹。

崔逢时一见江彦奇双掌化作漫天掌影,威势凌厉无比,虚实颇为难测地攻到,已知江彦奇身怀奇学,功力身手极高不俗,心中立时提高警觉,猛提一口丹田真气,功凝双掌,一招“钟鼓齐鸣”,直向江彦奇那漫天掌影中撞去!

他是存心先来一招硬碰硬,藉以试试江彦奇真力的虚实!

“砰”地一声巨响大震,疾风气流激荡中,崔逢时马步浮动,身形微晃,脚下稳立不住地后退了一大步。

江彦奇身形却是借势凌空腾起,变掌,招演“神龙布雨”,遮天盖地的笼罩着崔逢时当头压下!

“神龙布雨”威力无伦,周围三丈方圆之内,全在这一招的威力笼罩之下。

崔逢时一见这等招势,知道除硬接之外别无他法。刚才他一掌硬接,已试出江彦奇的内功真力,似乎并不见得比他高明深厚。

因此他立即毫不犹豫地双掌一抬,一招“天王托塔”,飞快地迎上了江彦奇凌空下击的双掌。

他这一掌硬迎,已运聚起全身功力,满以为江彦奇纵不被他这一掌震伤,至少也要被震得身形弹高数尺,内腑气血翻涌。

他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先前的这一掌硬接,江彦奇是遵循师训,留他一命,所以只施展了五成功力,要是功加三成,他岂能只是马步浮动,身形微晃后退一步即止?

双方掌力接实,又是“砰”地一声巨响大震,劲风气流激荡中,江彦奇身形飘然落地,神定气闲,脸色不变。

崔逢时吃的苦头就大了,他脸色煞白,双足下陷几达一尺,胸中气血翻涌如潮,一缕血线由嘴角缓缓沁出!

情势显然,他内腑已经受了严重的震伤。

江彦奇神色冷漠地一笑,道:“崔逢时!现在你该明白我绝不是说大话了吧!”

崔逢时吸了口气,抑压住胸中翻腾上涌的血气,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线,厉声说道:“江彦奇!老夫技不如你,只有认栽!你要替你那老鬼师父报仇,杀剐任便,你只管动手吧!”

江彦奇目光微凝,道:“你不怕死?”

崔逢时双眉一轩,道:“大丈夫生有何欢,死又有何惧?老夫闯荡江湖一生,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

江彦奇忽然抬手一竖拇指,道:“崔逢时!你虽然一身罪孽,死有余辜,但看来还算得是条汉子。在下敬重你是条汉子,决心仍本初衷,只毁你一身仗以为恶的功力,让你安度余年。只是你必须好好回答我两个问题。”

一个身怀绝学功力的武林高手,功力如果一旦被毁,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人没有一个真不怕死的,何况俗语有云:好死不如歹活。

尤其是像崔逢时这种人,又岂真是那不怕死之人?他口中虽说“大丈夫生有何欢,死有何惧。”但是他心里如何?那就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他为人生性险诈,心机深沉,目光冷冷地望着江彦奇,心念电转了转,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江彦奇道:“你愿意实答?”

崔逢时沉吟了一下,道:“只要是老夫知道的事情,当可实答,但是老夫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

“老夫以实答你两问,换取五成功力。”

“这条件我不答应。”

“那你就别想老夫实答你们什么!”

江彦奇冷冷道:“你该知道,以你一生恶行罪孽,早该死有余辜,如今我毁你一身功力,留你一命,你该很知足了。”

崔逢时嘿嘿一笑,道:“随便你怎么说,你不答应这样条件,老夫宁死,你也休想从老夫口中问得一句什么!”

江彦奇双眉微挑倏垂,沉吟地吸了口气,道:“好吧,我答应你的条件了,现在请先答我第一问。”

语声一顿,双目倏如冷电逼注,道:“当年秦岭绝谷中阴谋暗算我恩师的,同谋者共有几人?”

“七人。”

“另外的六人是谁?”

“北邙鬼叟,天山三绝和点苍双剑。”

“哦!”

当年秦岭绝谷中阴谋暗害轩辕瑜的恶贼,江彦奇虽然早已查出除崔逢时外,尚有“北邙鬼叟”和“天山三绝”,但“点苍双剑”也是同谋之人,却大出江彦奇意外。

因此,他一声轻“哦”之后,目光不由立时转朝那正与贺氏姐妹激斗中的寒星、寒云道长望去。

崔逢时为人阴沉狡诈,他口中虽说要求以实答两问换取五成功力为条件,其实他心里却一直在暗暗打着歹毒主意:如何才能一举击杀江彦奇?

当然,这需要机会——一个最佳的突击机会。

江彦奇目光转朝寒星、寒云道长那边望去,这是个绝好的机会,这种机会稍纵即逝,他必须立刻把握。

于是他动了,他悄悄地抬起一只右手,悄悄地伸入怀内。

他又错了,而且这次的错比上次错的更厉害!

上次的错,他只是吃了大苦头,这次的错,却是他一生中最后的一次,错掉了他的一条命!

崔逢时这里一只右手刚悄悄抬起,江彦奇那里已然有所发觉。

他目光虽然转朝寒星、寒云两道那边望去,但是眼角余光却未放松对崔逢时的监视,因为崔逢时的出身来历,他已经查得很清楚。

崔逢时外号江湖人称“神火弹”,他原本出身西北马家,后因犯过被逐出门墙,乃浪迹江湖,成为三十年后今天的“飞马庄主”。

他生性狡诈,心机阴深,早在当年未犯过被逐出马家之前,便已窃取得马家“霹雳雷”的制方。因此,他的“神火弹”,实际就是马家威震武林的“霹雳雷”,其威力之霸道与“霹雳雷”并无差异,一炸之威,也是三丈方圆之内皆成死域。

江彦奇心中早就提防着崔逢时的“神火弹”了,他眼角余光瞥见崔逢时的右手悄悄伸入怀内,立时警觉地,势在意先地,身如电射地扑向崔逢时。

他人未到,右掌已经奇快绝伦地抓出!

崔逢时一见江彦奇突然身如电射地扑来,心头方自猛然一惊,右胳膊已被江彦奇的右手五指抓住,立时犹如上了一道铁箍。

他一身功力虽然尚未被废,但因内腑已受严重震伤,功力根本无法提聚。

江彦奇五指抓住他的胳膊,他顿感半身麻木,连一点力道也用不上。

就在这闪电刹那间,江彦奇的右手一抖一甩,崔逢时的身子已凌空飞起,直飞五丈以外,“砰”地一声摔跌地上。

“轰”然一声巨响,火光暴闪,烟屑飞腾,沙石飞溅疾射中,挟着崔逢时那凛人刺耳惊心的凄厉惨嗥!

烟屑散尽,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水缸般大的凹坑,崔逢时的人不见了,满眼尽是那令人触目惊心,惨不忍睹的断体残肢,血肉模糊一片。

崔逢时死了,他自食恶果,死在他自己的“神火弹”下,被炸得尸骨不存!

江彦奇望着那些血肉模糊的断体残肢,心中不禁感慨无限地喟然轻叹了口气,缓步走向贺氏姐妹与寒星、寒云两道搏战之处,静观战况。

寒星老道一身武学功力虽然精湛深厚,为当今武林绝顶高手,但贺婉近来已功力大进,比前激增了几达两倍。

她手中长剑绝学展开,顿见剑气纵横,矢矫如龙,凌厉无伦!

因此她与寒星老道搏战的情况,倒是显得颇为激烈!

看那战况,此战她虽然很难获胜,但寒星老道如果不使用兵刃,只凭一双肉掌搏战,她定可支持百招以上。

贺婷力战寒云老道,她虽因功力火候稍差,吃亏甚大,战来也险象环生。但她生性聪明精灵,似是深知取长补短之道,竟以小巧功夫与寒云老道搏斗,手中一柄短剑,绝不与寒云老道力敌硬拼!

因此,寒云老道虽然功力深厚,双掌招式凌厉,掌力雄浑刚猛,却奈何不了贺婷。

这时寒云老道心中不禁又惊又气又怒,他做梦也想不到,凭他一身精湛高绝的武学功力,力战二十多招,竟然收拾不下贺婷一个小姑娘家。

突然,贺婷手中短剑招式一变,奇招连展,一口气竟朝他攻出了三招快攻。

这三招快攻,不但奇快如电,剑势十分凌厉精绝,更巧妙无伦,寒云老道立被迫得连退了三步。

当然,贺婷绝不可能有这份能耐,施展出这等巧妙凌厉精绝的剑势招式,这完全是江彦奇在旁暗暗传音指点的。

这一来,寒云老道的脸上勃然变了色,心中也惊凛极了,比他刚才闻听“轰”然巨响和崔逢时的惨嗥声时更为惊凛!

可是贺婷竟是得理不饶人的咯咯一笑,道:“老牛鼻子!你再接姑娘这一招‘钟鼓齐鸣’看。”

话未说完,右手短剑已寒虹如电地直刺寒云老道的腰肋,左手同时骈指如戟地疾点寒云老道小腹!

贺婷虽然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剑术造诣火候虽然尚浅,但在江彦奇传音指点下,自然是奇招迭出,威力迥异寻常。

寒云老道武学功力虽然高绝,但他此刻面对的敌手,表面上虽然只是一个小姑娘,实际上的敌手,却是足堪傲夸当世武林的无敌高手江彦奇!

因此在贺婷剑势如电精寄凌厉的攻招下,他虽是身形疾闪躲避,却仍被贺婷一剑划破了左衣袖,几乎伤及腕臂。

这一来,寒云老道心头在骇然惊凛中突然生起了一股寒意!

他原本自恃身份,自负武学功力高绝,不屑使用兵刃与贺婷动手,认为只凭一双肉掌,就足够将贺婷收拾下来。现在他明白他错了,低估了贺婷的所学剑术造诣。

寒云老道在几乎伤腕,心头骇然,凛生起一股寒意的情形下,哪里还敢再自恃身份?

本来也是,性命到底比身份重要得多了!

他立时右手反探,“呛”然一声,寒虹电闪中,“点苍双剑”赖以成名的兵刃“磁铁剑”已经出鞘,剑一出鞘,口中立即一声厉喝道:“小丫头!你也接你道爷的剑招看!”

厉喝声中,手中的“磁铁剑”疾挥,寒虹如电,接连两剑,剑势凌厉,奇快无伦地攻想贺婷。

“磁铁剑”是以北极元磁混合精钢钢母炼铸,为点苍派镇山宝刃。

此剑锋利非常,如能贯注内功真力施展,不但能断金削铁,剑身具有绝强无比的吸力,功力稍弱的一般江湖好手,遇上这种“磁铁剑”,只稍一不慎,兵刃就会被吸脱手。

“点苍双剑”威震当代武林,一方面固然是由于本身功力修为高绝,一方面也是由于此剑而致。

寒云老道的“磁铁剑”才一出鞘,只不过两招,贺婷手中的短剑挥动之间,立感沉重异常,显得十分吃力。

江彦奇虽然从未与“点苍双剑”动过手,但对“磁铁剑”的厉害早有耳闻。他一见贺婷短剑挥动十分吃力的情形,知道如不赶紧喝止,贺婷定必非吃大亏不可!

他心中意念电闪,立即朗然一声大喝道:“住手!”

大喝声中,身形电飘,右掌轻挥,贺婷的娇躯已被一股无形劲气托起,送离三丈开外。

那与寒星老道搏战正激的贺婉,闻听喝声,立即自虚攻一剑,拧腰飘身,后退两丈。

江彦奇跨步岸然岳立在寒星、寒云两道对面丈许之处,神色冰凝地说道:“点苍绝学果然非凡,但是在下有事请教,尚望二位坦诚实答!”

寒星老道道:“什么事?”

江彦奇道:“适才崔逢时曾说,你们‘点苍双剑’也是当年策划阴谋暗算我恩师的同谋之人。是么?”

寒星老道道:“是便怎么样?”

江彦奇双目寒芒一闪,道:“是,在下今天便要为恩师向你们讨还公道,了断这笔宿仇!”

寒星老道冷笑道:“就凭你?”

“不错。”江彦奇冷冷道:“只凭我单人只剑,你两个一齐上吧!”

寒云老道脸色勃然一变,双目怒瞪,喝道:“姓江的,你有好大的功力,竟敢如此狂妄,大言不惭!”

江彦奇神色冷肃地说道:“我有好大的功力,是不是狂妄,大言不惭,动上手你们就知道了,动手吧!”

寒云老道目射杀机地道:“好!你既然这么说,道爷就试试你有多高的武学功力?”

语声一顿,转向寒星老道说道:“师兄!我们上!”

话落,手中“磁铁剑”一振,抖起七朵碗大的剑花,一招“笑指天南”,直朝江彦奇面门点去!

在寒云老道振剑攻出的同时,寒星老道已经抬臂探手撤出了肩后的“磁铁剑”,飞快地挥剑攻上!

蓦地——

银虹暴闪,“铮!”“铮!”接连两声激响中,寒星、寒云两道的两柄“磁铁剑”立即同被荡开!

两老道运力略一稳住剑势,一声喝叱,立又双双振剑攻上!

江彦奇与两老道一招硬接之下,已试出两老道的功力确实深厚不凡,于是他便不再与两老道硬接,只凭仗身形剑术与两老道展开了一场激战!

双方剑招全是以快攻快,刹那之间,三人已激战了二十多招。

突然,江彦奇一声朗喝,剑势一变,已施展开“大罗十二式”剑法,接连三招间,蓦见血雨飞溅,厉吼惨叫之声倏起!

银虹敛去,江彦奇神色冷肃地岳立场中,右手“银龙剑”下垂,剑尖犹自往下滴血。

一丈外,寒星老道右手拄剑而立,身躯摇摇欲倒,他左臂齐肩断去,鲜血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寒云老道身躯跌倒地上,他断去了一条腿。

江彦奇神色冷冷道:“断去尔等一臂一腿,阴谋暗算我恩师之仇就此勾销,尔等心中如果不服,可以随时找我!”

话落,率领着贺氏姐妹转身缓步,从容而去。

《恶狼》

华灯初上。

高升酒楼的楼上楼下,已经上了六成座,几间雅座里,也大都有了客人。

忽然,三号雅座里,传出了一阵让人听来心跳耳热的吃吃笑声,还有一个邪里邪气男人的强调。

一阵匆促的脚步声响,两个黑衣汉子上了楼,一前一后直奔三号雅座,掀帘进入。

走在后面的那个黑衣汉子,在进入三号雅座的刹那,一双眼睛如图闪电般地,回头环扫了全楼一眼。那眼神,机警而狡猾,有如狐狸与狼的混合。

两个黑衣汉子掀帘进入三号雅座,前面的一个,脸色阴沉而冷峻。他目光如两道冷电,凛人心寒地瞥视了那两个被招来佐酒陪坐,形态妖艳的风尘妓一眼,神色冷凝如冰地说道:“老三,这是什么时候,还玩耍这个,你真是不知轻重。”

老三,是个三十多岁,生意人打扮的蓝衣汉子,长相尚称英俊,却生长一双桃花眼,脸色白中透青,眼圈呈泛黑。

桃花眼,予人的相貌并无大碍,但脸色白中透青的眼圈儿泛黑,那就不对了,完全破坏了他那尚称英俊的仪表。

老三本已站起身子,闻言,连忙欠欠身,满脸堆笑,道:“老大!我只不过是借此遮人耳目,叫了来,也只是解解闷而已。”

“废话。”老大沉声低叱道:“正经事还没办,就先借题目找乐子,小心办砸了事,我剥你的皮。”

话声中,抬腿跨步,大马金刀的在一张椅子上,气势沉稳地坐了下去。

跟在老大身后的黑衣汉子是老四,疏眉细眼,两腮无肉,鹰钩鼻子,薄嘴唇,左腮上有铜钱般大一块青疤,青疤上长着一颗豆大的黑痣,痣上还长着几根寸许的长毛。

他扭着嘴角,朝老三笑了笑,抬脚勾开一张椅子,在老大的身旁矮身坐下。老三也跟着坐了下去。

老大眼珠转动,看了看桌上的酒菜,目视老三,道:“老二跟老五还没来过?”

老三道:“还没有。”

老大道:“那我们就边吃边等他们吧。”

说着,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喝干。

老三和老四也伸手端起酒杯,陪着老大喝了一杯。

放下酒杯,老三轻咳了一声,道:“老大!俗话说好,人走运来马走膘,骆驼走到卢沟桥,太平水,步步高升,黄豆白米任君吞,这一回呀!咱们兄弟……”

他正说的得意,老大突然一声冷哼,浇了凉水,道:“你先别高兴,八字还没见一撇哩,这一回,说不定咱们会落个偷鸡不着蚀把米。”

老三双眉一挑,道:“那怎么会,老大!凭咱们兄弟五个,加上搭上线的朋友,这么雄厚的实力,难道还怕不能得手?”

老大冷冷道:“很难说,如今听到风声,赶来的人太多了。别说梅老儿不是省油灯,就是赶来的各方人手,哪一方也都是‘张飞卖刺猬’,人硬货又扎的扎手货,没有一方是好对付的人物。”

老三似乎有点不服气,道:“老大!咱们这一次早都计划好了,可说是万无一失,你何必灭自己的威风。”

老大道:“老三!你别不服气,除了对娘儿们你还有一些能耐外,其他还不都是跟纸扎的老虎一样。我警告你,在正经事没办完以前,你最好放安分一点,少去沾惹娘儿们的骚气,少替我惹麻烦。”

“行。”老三点头道:“你怎么说就怎么行,你放心,这回我一定听你的话,决不去沾惹娘儿们的骚气,不然,你只管剥我的皮。不过……”

老大双目一瞪,道:“不过什么?有话痛痛快快地说,别婆婆妈妈的。”

老三干笑了笑,道:“听说梅老儿的两个丫头,这回也破例出来了,我对她两个很有点兴趣,到时候,尚望老大成全小弟。”

老大哈哈笑道:“我看你,如不趁早改过,这条命迟早定会断送在女人的手里。”

老三干笑笑道:“老大!你是知道的,小弟只此一好……”

老大抬手一摆,道:“好了,你不必说了,这事你用不着求我成全,只要你有能耐,你尽管一箭双雕。”

老三立时眉飞色舞,起身拱手一揖,道:“小弟先谢过大哥。”

那副神情,就好像有了老大这句话,梅家的两位姑娘已是他囊中物,嘴上肉。

这时,雅座外面又是一阵脚步声响动,竹帘掀处,人影一闪,进来一个长马脸、八字眉、丧门吊客似的黑衣汉子。

老三一见,连忙伸手一拉身旁的椅子,含笑说道:“二哥!你辛苦了,快请坐。”

老二一屁股坐下,双手握拳平搁在桌上,目光冷点似地瞥视了那个默坐一旁的风尘妓一眼,转向老三,道:“老三!这大概又是你不甘寂寞吧?”

老三神情有点尴尬地笑了笑,道:“二哥!是大哥跟四弟还没来的时候,我一个人坐着无聊,叫来解解闷儿的。”

老二冷哼一声道:“现在可以打发她走了。”

看情形,老三似乎很怕他这位二哥,连忙点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那个风尘妓,道:“你走吧。”

那风尘妓坐在一旁,早就如坐针毡,闻言如获大赦,连忙起身接过碎银,朝四人福了福,说了声“谢谢”,移步向外走去。

老二忽然抬手一拦,道:“等一等。”

那风尘妓只好停住脚步,诧异地望着老二,道:“大爷,您有什么吩咐?”

老二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风尘妓道:“奴家名叫小翠花。”

老二道:“是哪一家院里的?”

小翠花道:“梅香院,这儿地方上就只有咱们一家。”

老二道:“小翠花!咱们这几个人,你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这话你可懂得?”

小翠花怔了怔,旋即恍然明白地点点头道:“大爷!您放心好了,奴家懂得,奴家今儿个从没来过这三号雅座。”

老二满意地一笑,道:“你懂得就好,没事了,你走吧。”

小翠花又福了福,移步行向雅座门口,伸手掀开竹帘,走了出去。

就在小翠花伸手掀起竹帘的当儿,那老二的双目中,忽然飞闪过一丝狠毒之色,抬手弹出了一缕指风。

他功力极高,隔空弹指,一丈之内可伤人性命,但是,他只用了三成功力。

小翠花只觉得背后微麻了一下,并无任何不适之感。

她只是个风尘妓,丝毫不懂武功,自然不知道背后微麻了一下,已中人暗算,要了她的小命儿。

老三眉头微皱了皱,低声道:“二哥!他大概活不过明天吧?”

老二淡淡道:“她活不过天亮。”

老三道:“二哥!她只不过是个迎人卖笑的娼妓,你何必下此毒手。”

老二冷冷道:“怎么?你在怜香惜玉?”

“老二做得很对。”老大神色沉凝地说道:“这种娼门妓女,认识的人最杂,嘴皮子也最不可靠。”

老三默然了,因为老大说的是事实。

老二拿起桌上的酒杯,手一抬,喝干了杯里的酒,放下酒杯,轻吁了口气,道:“大哥!风声很不妙。”

老大一轩眉,道:“怎么样?”

老二道:“梅老儿始终未见露面,情形仍和往常一样,由那江凡秋主持一切。”

老大点头道:“这我已经知道了,那神鞭铁掌江凡秋,虽然是个十分精明能干,足以独当一面的人才,只是这一次情形不同,他未必能挑得起。”语声一顿,双目悠然凝注,道:“听你的口气,好像另外有什么发现,是不是?”

老二拿起老三刚替他斟满的酒杯,又一口喝干,笑了笑,道:“大哥高明,除了已知道的两路人马外,又增加了三路。”

老三淡淡道:“事情早在意料中,这也没有什么不得了的。”

老二冷冷一笑,道:“老三!别把事情看得太容易了,增加的这三路人马,可是一路比一路扎手,难对付。”

老大问道:“是一些什么人物?”

老二道:“邛崃三煞和邛山四鬼联手成了一路。”

老大双眉挑轩了一下,道:“还有呢?”

老二道:“太行七禽也率领属下高手倾巢而出,正在赶来此间途中。”

老大双目寒煞一闪,道:“嘿!‘七禽七剑’阵,威力绝世,够难对付的。但这还难不倒咱们五兄弟,还有一路是何许人物?”

老二脸色倏转凝重,道:“是西北皋兰道上的‘连环马’。”

老大脸色突然一变,惊声道:“怎么?皋兰马家的人也出动了?”

老二点点头道:“各路人马中,最难斗最扎手的,就是马家的人了。”

老大两道浓眉深皱,神色凝重,没说话。

老三突然一拍桌子,道:“他妈的,这些王八羔子养的,为什么早不动晚不动,偏偏一齐赶到这地方来凑热闹。”

老二冷冷道:“别人高兴,你管得着?”

老三双目一瞪,道:“我虽然管不着,可是……”

可是怎样?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可是怎样?应该如何说下去才合理?

老二没再理他,目光转向老大,道:“大哥!看情势,咱们似乎要改变一下计划。”

老大微一沉吟,道:“如何改法?”

老二道:“梅老儿扎手,各路人马也都不是好相与的,俗话说得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看咱们何不就效此一俗话故事,大哥认为如何?”

老大目光一亮,道:“好计划。”语声一顿,道:“奇怪!五弟怎地还没有到?”

他语声刚落,忽闻外面脚步声响动。老三立刻说道:“大概是五弟来了。”

竹帘掀处,哪里是他们的五弟,是上菜的伙计,双手捧着一个木盘,送上来四盘热炒。

伙计退出后,老大立即伸手端起酒杯一举,道:“咱们先吃喝咱们的,一切事情,等五弟来了再说吧。”

于是,老二、老三、老四都点头表示同意,纷纷端起酒杯,开始吃喝起来。

在他们四个人的隔壁,四号雅座里的客人,是三个,一胖二瘦,年纪都在五十开外的青衣老者。

三个青衣老者,作品字形而坐,胖的居中,两个瘦的分坐左右。

三个人的脸色神情,都是阴沉沉的。他们边吃边谈,谈话的声音很低,吃喝的很慢,样子也都十分斯文。

这时,居中坐着的胖老者,目视左边的瘦老者低声问道:“大瘦!他们就是那五条恶狼么?”

大瘦点点头,低声道:“阿胖!先到的那色鬼是‘花狼’杜云风,后到的两个是‘天狼’宋冲、‘青狼’成大器,撵走那个风尘妓的是‘地狼’焦刚,现在只差那最奸、最阴、最毒的老五‘白狼’蔡文庆了。”

阿胖道:“听说这五条恶狼的一身武功都很不错,横行晋、陕一带十多年,作了不少的恶事,手下全都够狠够毒的。”

右边的瘦老者低声道:“阿胖!你看要不要现在就把他们四个引出去,打发掉他们,还是等那头‘白狼’到齐了再说?”

阿胖微微一笑,道:“二瘦!你大概又在手痒,动了杀心了。是不是?”

二瘦讪讪一笑,道:“阿胖!你是知道的,我最看不得这种凶狠的恶徒,杀了他们也是为江湖除害,并不为过。”

阿胖点点头道:“我懂得你的意思,不过我看,还是等一下吧,看看那头白狼,带来的是什么风,再做决定好了。”

大瘦、二瘦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阿胖双目倏然一凝,问道:“你们有没有弄清楚,和五条恶狼搭上线的,是些什么人物?”

大瘦道:“听说是星宿海双怪门下的两个弟子跟沙老鬼。”

“哦。”阿胖道:“这就难怪了,难怪他们要在这里下手,原来有沙老鬼这条地头蛇,想坐地分赃。”

二瘦道:“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虽然不错,可惜,只怕打不响。”

阿胖正容说道:“二瘦!不可轻敌,沙老鬼既占地利之宜,而且属下人手众多,加上五条恶狼跟星宿海双怪的那两个门下,这实力实在不容轻视。”

大瘦眨眨眼,道:“阿胖!他们三方面之能搭上线,主要的只是一时利害关系,互相利用而已,其实都各怀私心。”

阿胖点点头道:“这个我明白,依你看,他们三方面,哪一方较强?”

大瘦微一沉思,道:“如以地利人和言,是沙老鬼占便宜,但若以技艺论,五条恶狼似乎要强一些……”

“你错了,大瘦!”阿胖摇头道:“他们三方面,最难应付的,该是星宿海双怪的那两个门下。”

大瘦不禁微微一怔,但他心念霎转间,也就明白了阿胖这所谓“最难应付”的意思,双眉不由一皱,道:“那该怎么办?”

二瘦似乎也明白了阿胖的话意,哂然一笑道:“这有什么怎么办的,既然遇上了,就只有到时候看情形,见机应付了。”

阿胖点点头,吁了口气,道:“也只有如此了。”语声一顿,忽然目视大瘦,道:“大瘦,刚才那‘地狼’焦刚和‘花狼’杜云风的谈话,你听清楚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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