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时候!”
独孤泓有些恼了,独孤继承却不理他,淡然说道:“走吧?”
“走?那儿去?”
“好兄弟,你别跟我装傻,咱们去少林寺。”
“好,走吧。”
独孤泓万般无奈,赌气说出这两个字来之后,当先走下。
独孤继承却飘身追上,手指少林寺的后方说道:“兄弟,你别跟我赌气,咱们这是去探个动静,不是明访拜候。”
“我说过,一切听令行事。”
独孤继承闻言一笑,悄声又道:“兄弟可要当心,少林寺僧必在各处埋伏,别忘了人家可当你是居停主人!”
“不劳当哥哥的你这般挂怀,小弟自己理会得!”
“兄弟,你可知道此行目的?”
“小弟不傻,夜入少林,所为只在‘寒堂’!”
他们说走就走,两条人影闪处,已如云燕远去。
“好兄弟,够聪明,走!”
自少林寺右方僻静之处,飞身而入,他俩立即隐影之中。
原来约有半箭地方,适巧来了几名寺僧。
寺僧行近他俩隐身地方,毫无所觉,依然悄悄缓行,刹那拐转而逝。
独孤泓瞥了独孤继承一眼,低声问道:“少林寺如此广大,你可知道寒堂何在?”
独孤继承摇摇头,并未答话,他胸有成竹,正按步而行。
“你怎不说话,难道咱们就耗在这里?”
“兄弟别急,咱们先奔方丈静堂。”
“那就走吧。”
“再等一会,兄弟,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动不得手……”
独孤泓眉头一皱说道:“还等些什么?”
“我奇怪刚刚那几个和尚,是到什么地方……”
“和尚在寺中往来,是应份之事,管他们……”
“兄弟,刚才那几个和尚去的地方,是少林寺的禁地!”
“禁地?少林寺中还有禁地?”
“那是‘静斋长老堂’!”
独孤泓点头接话说道:“听人说过,但是这和你我有他话刚说了一半,突然自动停了下来,独孤继承也已听到动静,他们立即噤声隐身注目前方。
移时。
一列灯笼,飘摆近前。
八名年轻寺僧,高挑素灯,四前四后。
正中,两位六旬上下的僧人,伴同一位雪发白髯貌相慈祥的道长,缓步而来。
只听那道长说道:“适才听说,贵寺高僧已与西山之主彼此见过了面?”
左旁老和尚点头答道:“是敝寺‘大戒‘师弟,在山路之上,巧然与独孤施主们相逢。”
“贫道自高僧话意之中,听出对方似乎并非一人,难道那独孤继承和独孤继修,已然双双现身?”
右傍那位老和尚却接口答道:“说来令人诧异而不安,如今共有三位独孤姓氏的施主,在少林寺区逗留。”
此言极出意外,因之那位道长也不由得惊咦一声。
老和尚接着说道:“事态变化令人心凛,一切还请掌教真人见到敝寺长老的时候,再为详谈吧。”
雪发的道长点了点头,不再开口,一行人渐渐远去。
独孤继承微然一笑,目送对方远去之后,悄声说道:“看来我要向兄弟你深致谢意了。”
“巧合而已,何谢之有。”
“兄弟,你虽说是巧合,但少林寺僧却已为着三个独孤一事,迷惘而不安。”
独孤泓话刚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立即话锋一转辩道:“我奇怪那位道爷……”
“我不认识此人,但却知道他是哪个。”
“妙事。”
“兄弟你不信?”
“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不会再和你赌什么东道了!”
独孤继承闻言一笑说:“兄弟你输怕啦?”
“久赌神仙输,小心些总是好的。”
“兄弟你满有意思,要不要我告诉你这个老道是谁?”
“任随尊便。”
“我猜,必然是‘武当’一派的掌门,‘天芮’真人!”
独孤泓没有接话,独孤继承却继之说道:“兄弟,咱们来得巧!”
独孤泓这才似含讥讽的淡然说道:“不错,正好前去听些机密。”
独孤继承好像并未听出独孤泓暗含这意,点头说道:“事不宜迟,兄弟,咱们快。”
说着他当先闪身而出,电掣般追下。
独孤泓暗中摇头,只好相随在独孤继承的身后,飞跃接应。
那一列灯笼,盘旋进入了一处所在,独孤继承和独孤泓,却也已由后面追到,他俩略以瞻顾前后,立即腾身而起,飘进了红墙。
墙内,地域广阔,四周遍植十丈矮松,越过十丈矮松,是一处清幽的草坪,上植梅菊,时为三阳,淑气迎人,草坪在枯黄中已现淡绿颜色。
过草坪,两排精舍,门户相对,计二十四间。
独孤继承和独孤泓,伏身矮松边缘,久久不敢闯入。
因为那正中的两排精舍,俱无灯火,非但不见一个和尚踪影,竟连丝毫人声也无法听到。似此光景,独孤兄弟怎敢妄入?
半晌过后,独孤泓心生一计,探手折断一株矮松短枝,以十成内力,抖手打向右方那排精舍而去!
断枝透了瓦顶,发出够响的异声!
怪!
仍然不见有人走动!
可是独孤继承和独孤泓,却越发不敢挪动。
他俩深信,这两排精舍之中,必然隐有少林高手,正张网以待游鱼自杀!
独孤泓突然悄声说道:“和尚可恶!”
独孤继承了然独孤泓言下所指,也悄声答道:“兄弟试猜,那武当掌教与和尚们,是在何处?”
“两排精舍后方,似乎另有天地,你认为如何?”
“好兄弟,英雄之见略同,走!”
“走?”
独孤泓奇怪目下独孤继承这个“走”字有何用意,因之也用走字反问。
独孤继承微然一笑,才待悄声说出走的办法……
蓦地!
“当当当!”三声钟鸣。
突然!
二十四间的门户一道洞开,每间精舍之中,走出来一个灰衣僧人。
接着二十四名僧人,一齐扬声喝道:“什么人这般大胆,竟敢夜闯少林古刹,潜进长老佛堂?”
独孤继承与独孤泓,不由彼此互望了一眼。
他俩惊骇对方,是在何时何地,发觉了自己的行踪。
此时对方既已扬声喝问,设再隐伏不出,岂不丢人?
因此他俩不约而同,才待挺身答话,不料右方相隔约有十数丈远的地方,却有人突然狂笑起来。
笑声中,独孤继承和独孤泓瞥目看时,原来西墙头上,一排站着四位奇特的武林人物。
独孤继承暗中眉头一皱,悄对独孤泓道:“这倒真是巧事,不过他们这样露出了面目,恐将难免一场搏战了!”
“你认识这四位?”
“左边两位你也见过呀?”
“不错,右边那两位呢?”
“右面那两位是古佛洞主的门人。”
“西山之主是否也已潜进了少林?”
“兄弟,咱们都来了,他决不会闲着。”
“这个人真怪,论时间来说,他也不过是刚刚疗好那一拳之伤!”
“这已经很够了,兄弟,那位西山之主……”
独孤继承话尚未完,二十四名僧人已再对着墙上的夜行人叱道:“施主们还不请下墙头!”
这四位武林人物,正是西山之主座下的青衫使者成氏兄弟,和黑髯的苦行居士,与其师弟傻儿。
他们并立墙头,一言不发,对这二十四名少林僧人,视若无睹。
“施主们怎不近前答话?”
“和尚们怎不过来问答?”
少林僧人第三次沉声喝问。
那黑髯的苦行居士,别有用心地反问。
一旁隐身的独孤继承,悄向独孤泓道:“兄弟,是非起矣!”
“嗯,西山之主果然是有心之人。”
独孤继承闻言却摇头低低地说道:“话虽不错,怕是过份低估了少林寺这些老和尚们的实力!”
“你怕这四位会失陷寺中?”
“兄弟,你不知道这‘静斋长老堂’中,老和尚的厉害!”
“就因为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厉害,所以西山之主才派出高手,以身相试对方的功力深浅呀?”
“对罗,设若相差过甚,这四位岂能安然退回?”
“我记得你曾……”
“兄弟,你称呼上面似是太省略了吧?”
独孤泓看了独孤继承一眼,笑了笑,接着说道:“我真不知道当你哥哥有什么好,而你……”
“我就是高兴当这你哥哥,你别替我多操闲心。”
“好,大哥。”
“嗯,这才对,好兄弟,你想说什么?”
独孤泓无可奈何的瞥了这位同姓的哥哥一眼,说道:“你不是曾经说过,西山之主和古佛洞主……”
独孤继承不待他将话说完,已接口答道:“我懂兄弟你的意思啦,咱们现在只好放弃既定目的,冷眼旁观一场罕见的热闹了。”
适时!
二十四名僧侣,已然列成两队。
一队护守着通道,一队步履整齐的奔向了青衫使者等人所站身的红墙。
独孤继承此时却突然说道:“兄弟,假若事临两难的时候,咱们弟兄应该如何来应付呀?”
独孤泓蹙眉答道:“怎样叫事临两难呢?”
“当西山之主座下使者,不敌少林寺僧之时!”
“哦!大哥,俗话说过,事临两难要权宜……”
“权宜?我不懂!”
“要权宜利害而行。”
“兄弟,你说咱们是帮不帮忙呢?”
独孤泓明知独孤继承言下之意,他却故作不解地说道:“大哥来时曾说,旨在探听隐情,万勿出手……”
“兄弟,你怎地和我绕起弯子来了,我是说只因青衫使者突然到来,前谈只好罢论。
西山之主与我们同仇敌忾,你我既然在场,设若青衫使者不是少林寺僧对手之时,难道你我能够袖手旁观?”
“大哥话固不错,但是小弟的立场似与大哥及西山之主或有不同,这“同仇敌忾”四字,在我……”
“兄弟,我不是也曾说过,你那恩师所赐锦囊秘柬,内容虽不敢说我已全部知晓,但却敢保乃少林之敌……”
“大哥,就算大哥你猜得半丝不错,小弟也须在拆读恩师慈谕之后,方始能够决定敌我……”
独孤继承似已动火,他白了独孤泓一眼说道:“姑且不谈你那师门恩谕,只说假如青衫使者不敌,你……”
独孤泓目睹独孤继承已有恼意,含笑接口说道:“小弟自然不会眼看着青衫使者不敌受死!”
“兄弟你早这样说的话,不就得了吗。”
独孤泓笑了一笑,没再接话。
此时场上,青衫使者与少林寺僧,已然剑拔弩张,搏战即起。
原来那队直驱红墙墙沿的十二名寺僧,已然弧形列队将红墙围起,为首僧侣,业已与那黑髯人物答上了话。
他们双方的答问,逼使局势渐渐紧张。
首先是僧侣群中领队之人开口。
“施主们请下红墙一谈。”
黑髯人物出头答对,他道:“和尚,你上下怎样称呼?”
“老衲‘大方’,施主你呢?”
“和尚请闪开些许,咱们下面谈。”
说着,四条人影微移,已自墙头飘落众僧身前。
“据在下所知,禅师似是少林寺中,静斋长老堂内的主持人物,不知对否?”
“不错。”
“静斋长老堂中,皆为少林德高望重之上代奇僧,我等慕名而来,怎地至此却不见一人?”
“少林自建寺至今,传有规例,任凭那个,不经知客一堂,不得监院承诺,不由山门而进之时,皆为敌者!
施主们今夜妄自潜进寺区,已然违我少林之戒,老衲身为主持之职,如今只能遵谕恭请施主说明来意,余皆恕难奉答。”
“来意适才业已言明,要会贵寺一干长老!”
“静斋长老堂中众位前辈,自入长老堂后,已绝世俗之事,休说施主们妄自潜进寺中,就是叩门引会,也无法办到!”
“如此说来,是见不着了?”
“嗯,见不着了!”
黑髯的苦行居士,至此突然话锋一转,正色沉声问道:“禅师,那武当掌门天芮真人何在?”
大方禅师眉头一皱说道:“现在长老堂中。”
“他在这静斋长老堂中作甚?”
“此时正与首座长老相谈。”
“适才禅师声言,凡入长老堂之僧侣,已绝世俗之事,如今却又说那天芮真人,正与首座长老……”
“真人乃武当一派宗主……”
“原来和尚们也是势利人物,静斋长老堂中长老,并非已绝世俗之事,不过禅师,你却怎能断定我等并非一派宗主呢?”
“一派宗主岂肯越墙而入我少林古刹?”
苦行居士闻言冷冷一笑说道:“少林寺长老能作昧心之事,古刹已然蒙羞,还说什么我等越墙……”
“施主住口!你敢辱我少林前贤?”
“禅师,算了吧,这一套唬赫不了我等,禅师你听好,即请前去禀告首座长老,否则今朝……”
“今朝怎样?”
“今朝恐将血溅少林!”
大方禅师已难再耐,冷哼一声说道:“就凭你们?”
他在气怒之下,已不再称呼对方“施主”二字了。
苦行居士也还他一声冷哼说道:“和尚你不信?”
“孽障!听老衲善言,即刻离寺,否则……”
大方禅师说到这里,左手微然一挥,十二名僧侣已闪移身躯,排成了阵式,目注四人静待一搏!
至此,大方禅师始接着说道:“静斋长老堂中僧侣,皆为老衲同辈师弟,就是当代一流……”
苦行居士哈哈大笑,不待大方话罢,按口说道:“小小‘生无四相’阵式,自认已系无敌之技,令人好笑!
和尚,看来我等若不闯此阵式,难令尔辈心服口服,记住,是你必欲一战,血溅少林的后果,我等不负!”
他说到这里,转对青衫使者成氏兄弟道:“莫忘来时所言,不必存心仁厚,叫这群自以为领率武林的狂妄和尚,见识见识真实的武技和功力是怎样,也好煞他们的傲性,闯!”
“闯”字出口,四人已飘身僧侣们所列之“生无四相”阵中。
十二名僧侣才待发动阵法对敌,远处突然响起一声钟鸣,大方禅师开声挥手,十二名僧侣霍地散阵退下!
苦行居士等四人,互望一眼,伫立当场静待变化。
隐身一旁的独孤继承与独孤泓,悄声说道:“兄弟,原来少林寺的这群老不死,都藏在后面林中。”
“大哥那不是树林,那是少林寺中最最厉害的‘万象’大阵,阵中必有房舍,老和尚们就住在那里。”
“兄弟,‘万象’大阵能否拦住你我?”
“难说,即使闯得过去,也须全力才行。”
“那就说,稍停设若使者遇险,咱们悄悄前往‘万象’阵中,此举必可令寺僧失措,兄弟意下如何?”
“大哥恐怕另有原由吧?”
“兄弟你真够聪明,小兄料断,‘寒堂’恐怕也在此地!”
独孤泓闻言一笑,没有回答。
此时苦行居士等人与少林寺僧,已再次答上了。
原来钟鸣之后,静斋长老堂中,陡地灯火全亮,大放光明,自那两排房舍后面林中闪出了一队古稀老僧。
为首老僧的身旁正是那武当掌教天芮真人。
这队老僧行近当地,大方及所有的僧侣,俱皆合十躬身相迎。
为首老僧瞥了苦行居士等人一眼,向身后古稀僧人们略以挥手,群僧纷纷停步,他却和天芮真人缓步向前,在距离苦行居士五步地方,停了下来。
老和尚对着苦行居士等人首先合十为礼,继之沉声说道:“深夜之时,施主们潜进少林古刹,意欲何为?”
苦行居士为此行之首,是故仍然由他答话,他声调极端严肃,缓缓地说道:“大和尚,你这‘潜进’二字怎讲?”
“施主矫情,可知此处是何所在?”
“据云乃少林寺的‘静斋长老堂’”。
“不错,施主们已经到达了少林古刹的腹地!”
“我仍然不解大和尚言下之意?”
“施主们未得敝寺监院许可,未经出门而入,业已到达此间,这不是擅自‘潜进’,又是什么?”
苦行居士看了同伴们一眼,微然一笑说道:“哦!是谁立的规矩,我等至此必须告们而进呀?”
老和尚恼了,面色一变,正欲开口,那天芮真人却接口说道:“施主们似乎太煞轻蔑这千年古刹……’
青衫使者成磊,不等天芮话罢,已冷笑着说道:“道长,此非武当,这里的事还似乎用不到阁下多开口吧!”
老和尚眉头一皱,立即说道:“老衲本祈三言五语化解此事,不愿过甚,岂料施主们是存心生事而来!即是如此,何不示下来意,老衲……”
苦行居士突然中途扬声问道:“大和尚怎样称呼?”
“老衲‘悟佛’,是这‘静斋长老堂’中的首座。”
一旁隐身静观变化的独孤泓,却悄声对独孤继承说道:“大哥,这老和尚身怀‘生死回震’的功力!”
独孤继承点头问道:“兄弟,这种功力莫非……”
“天哥,这种功力是禅门之中最最狠毒煞手!”
“兄弟,看来这悟佛长老恐非正人君子。”
“恩师曾经再三告诫小弟,若遇此人,被迫必须动手之时,要格外当心,并要小弟无妨施展全力!”
“哦!设若独孤继修这四位前站朋友,稍停动上了手,恐怕绝非悟佛之敌,那时候只好你……
“大哥噤声!”
独孤泓突然示警,独孤继承立即住口。
片刻之后,独孤泓用极低的声音耳语说道:“真是奇怪,适才小弟明明听到,有人自远处暗中至此,如今……?”
“哈哈哈哈哈!”
悟佛长老突然扬声狂笑,独孤泓的话锋因之而停。
原来苦行居士等人,与少林寺僧,已然失和动手!
首先发难的是青衫使者成磊,当他听到对面老僧即是悟佛长老的时候,立刻接口说道:
“我有话问你。”
他言辞极不客气,是故悟佛冷哼一声并未答话。
成磊却不管这些,再次问道:“大宏何在?”
悟佛闻言,始知来者用意,沉声答道:“大宏和大悲,自昔日归来,即入‘寒堂’面壁……”
“寒堂是在何处?”
悟佛此时已动真火,冷冷地说道:
“寒堂就在老衲修性静室之后,施主问它莫非还想前往……”
“你可是说‘寒堂’设在‘静斋长老堂’中?”
“不错!”
“我等要烦大和尚你的佛驾,寒堂一会大宏和大悲!!”
成磊此言出口,才惹得悟佛长老哈哈连声狂笑!
成磊勃然变色,冷冷叱道:“有何可笑?”
悟佛振声说道:“夜闯少林,已然难恕,静斋长老堂,乃我少林至圣之地,尔等何许人也,竟敢妄言妄行?设若尔等此时退出少林,本长老不愿过为己甚,尚可免究潜入之罪,否则只要胆敢再进一步,必将身道……”
青衫使者成淼成磊兄弟,闻言冷笑连声,并不开口答话,更不等待悟佛全句说完,互望一眼,点一点头,大踏步向前走去。
悟佛长老目射凶芒,冷哼一声,注目成氏兄弟不懈!
相隔本不甚远,成氏兄弟已然越走越近。
悟佛霍地沉哼一声,猛甩右臂,劈空向成氏兄弟挥去!
成氏兄弟霍地止步,一齐出掌,凌虚拍向悟佛长老!
两内力相较,成氏兄弟功力火候似差一筹,竟被震退了三步。
他俩心意不服,陡地上步,四掌齐出,再次凌虚击向悟佛。
悟佛眉头一皱,沉叱一声道:“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话声中,他霍地右拳当胸,缓缓送出,正对着成氏兄弟击到的掌力迎去。
成氏兄弟所发八成内力之四掌,非只如同“泥牛沉海”,化为无踪,并觉一股极大的震力,反扑而到。所幸他俩久经大敌,临危不乱,立即飞身暴然退后丈余。
如此,尚且未能当时站稳脚步,仍被悟佛拳力扫中,狼狈的又退了两步。
一旁暗窥动静的独孤继承,悄对独孤泓道:“兄弟,这和尚果然了得,普通的一招拳力,竟有……”
独孤泓似对悟佛极无好感,不待独孤继承话罢、接口说道:
“少林神拳虽然了得,却无这般神威。”
“兄弟言下之意,可是……?”
“悟佛弄鬼,暗施‘生死回震’功力。”
独孤继承这才了然内情,难怪青衫使者那高的功力,竟被一拳震退。
此时黑髯的苦行居士,已唤回成氏兄弟,傻儿也向前三步,傻傻地说道:
“好神拳,赐我一下试试如何?”
悟佛长老沉声答道:
“适才已留慈悲,如今老衲再次警告尔辈一言,退则望生,进则必死!”
“人总有死,你和尚也不例外,来吧,我活够了,早死早生!”
说着他朝着悟佛走了过去。
悟佛长老右拳再次齐胸,正欲打下,傻儿却已疾若电掣般五指暴出,凌虚向悟佛心口抓到!
悟佛冷哼一声,神拳挟风迎上,这次他以阳刚之力,反击傻儿。
岂料傻儿凌虚一抓之后,却已迅捷无伦地又退了回去。
悟佛长老衲拳击空之下,却暴喝出声。
他那肥大的僧衣,适时在胸前裂碎一洞,约有尺许,不禁面红耳赤。
“刚刚我也留了几分慈悲,否则大和尚,你此时已然驾返西天了!”
悟佛长眉飞扬,脸上已现杀气,冷冷地说道:“孽障暗施阴谋……”
傻儿不待他的话罢,冷嗤一声说道:“当面对敌,你这和尚自己瞎了狗眼,看不清楚,却说这是暗施阴谋,你好不要脸!”
悟佛气怒至极,尚未答话,傻儿已再次扬声说道:“和尚你别不心服,咱们再试一次看!”说着他果然又向悟佛走去。
悟佛这次早有准备,他决心以“生死回震”之力,将傻儿震死。
傻儿这遭自更乖巧,他走在相距悟佛八尺地方,就停下了脚步,笑着说道:
“和尚,你看仔细,我要出手啦!”
悟佛早将真力提足,冷眼注目傻儿。
傻儿缓缓伸出右手,五指虚扣成拳,再次说道:“和尚小心!”
悟佛只当他仍像刚刚一样,凌虚化拳为掌,抓向自己。
谁料傻儿陡地五指齐出,弹出五缕劲风袭来!
悟佛神拳适时打出,五缕劲风立被击散,生死回震之力,撞向傻儿!
那知傻儿为古佛洞主独孤占的衣钵弟子,已得怪驼子的九成功力,适才弹出五指,乃独孤占威震天下的“散花拂”指,遇刚则柔转,遇柔则刚劲,傻儿功力虽然仍差,这次却是全力之一击,悟佛大意之下,怎能逃脱!
当他那生死回震之力,撞向傻儿的刹那,陡觉胸间一寒,霍地想起这是“散花拂”指,但却为时已晚。
百忙中悟佛立将真力自封“丹田”重穴,犹然张口,喷出了鲜红的腥血!
此时,傻儿却也未防悟佛身怀奇技,竟被生死回震之力击中小腹,闷哼一声,震摔在地上。
傻儿面若金纸,身躯嗦嗦颤抖,痛楚至极。
凌虚之搏,如此结局,出人意外,双方俱皆震惊非常。
悟佛虽中散花拂指,但他功力火候深厚,仍能勉强忍受。
目睹傻儿摔坐地上,悟佛暗惊不已,设非对方功力高超,此时已死多时。
他转念至此,挪动脚步向傻儿坐处缓缓走来。
苦行居士与青衫使者,已飞步而到,才扶起傻儿,突然有人扬声道:
“尔等退下!”
苦行居士等人闻言大喜,立即退向一旁。
一条庞大的黑影,如天鹏般自凌空投下,落于傻儿身旁。
此人俯身伸出手指,立将傻儿穴道点封,蓦地站起转身,少林寺僧不禁个个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