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辛大来了,他在门外咳了—声道:“禀主人,芳姑娘来了。”
芳儿进来了,先报以轻盈的一笑,再出声洵问道:“大哥,你住在这儿还习惯么?”
季伯玉道:“走江湖,四海为家,怎么会不习惯?快请坐,见到你姑母了?有没有代我问候她一声?”
芳儿嫣然一笑道:“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怎么代你向姑母问候?”
季伯玉道:“你这个傻丫头,你不会说我是你的……未婚夫婿么?”
芳儿面色一红,神态显得有些忸怩,但眉梢眼角却掩不住一股欣喜之意。
季伯玉道:“不要生气,妹子,我是跟你说着玩的。”
芳儿原已低下头去的,此时猛一抬头,目射奇光,盯着季伯玉道:“大哥,你喜不喜欢我?”
季伯玉道:“当然喜欢。”
芳儿道:“是真的?
季伯玉道:“是真的。’
芳儿道:“那……”
芳儿要说什么,一条翠绿的人影却于此时闪了进来,季伯玉似乎没有发觉来了一个第三者,径自握着芳儿的玉手,环臂将她搂进怀里。
来人自然是俞涵梅了,她是过来人,可以说是见多识广,令人想不到的是,她却为眼前景象而目瞪口呆。
芳儿像一只依人小鸟,紧紧偎在季伯玉的怀里,她不只是丝毫没有挣扎,而且埋首于季伯玉的胸前,任它天地毁灭,她都不会理睬。
但俞涵梅的面色却在转变,先是发白,继而发青,最后竟然变作铁青之色了。
她终于忍不住娇叱的一声道:“燕然,放开她!”
季伯玉仍紧紧搂着芳儿,说道:“啊,俞宫主,有事么?”
俞涵梅道:“我叫你放开她,听到没有!”
季伯玉道:“这就怪了,你凭什么管咱们的闲事?”
俞涵梅道:“凭我是你的妻子,燕然,你可以玩尽天下女人,就足不准碰她。”
他们一争吵,芳儿自然就不便再埋首他的怀中了,她抬起头,附着季伯玉的耳根道:“羞死人了,大哥,让我起来。”
季伯玉也附着芳儿的耳根道:“这女人原先是勾漏山主燕然的妻子,与我丝毫无关。”
芳儿道:“我明白。”
季伯玉这才松开手转,让芳儿站了起来,她没有瞧俞涵梅,一转身,径自站到窗前去!
季伯玉向俞涵梅冷冷一瞥道:“俞宫主,你跟燕然已经恩断义绝,你既已改嫁王爷,何必再来这儿无理取闹!”
俞涵梅道:“我跟燕然、王爷,都己恩断义绝,但跟你没有。相公,俞涵梅不是一个低三下四的女人,难道你当真是铁石心肠么?”
季伯玉道:“你错了,俞宫主,在下跟你没有丝毫感情,也没有不可告人的事,你不该对我以相公相称,也不该说我是铁石心肠。你请吧,否则我要下逐客之令了。”
俞涵梅目射煞光,冷冷道:“好,既然你无情,就休怪我无义,我适才说过不许你碰她,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哼,你想得太美了。”
季伯玉道:“我想怎样,你管得着?”
俞涵梅道:“当然管得着,不信你就试试。嗨,沈姑娘,此人是一个骗子,你可不能相信他的甜言蜜语!”
季伯玉闻言一怔,暗忖:“芳儿也姓沈?莫非她跟沈振山有关连?”
他思忖之标,芳儿已经转过身来,她似乎也认识俞涵梅,但神色上却一片冷漠:“多谢指教,我的事我会处埋的!”
俞涵梅道:“沈姑娘,不是我想多事,令尊擎天剑沈振山,在当今武林不作第二人想,姑娘如果被坏人骗了,这个脸令尊怎么丢得起!”
芳儿面色一沉道:“你说完没有?”
俞涵梅道:“沈姑娘是不相信我的话了,为了沈大侠我却不得不说,此人戴着一张人皮面具冒充勾漏山主燕然,他一路招摇撞骗,不知骗过多少女孩子,你千万不要上他的恶当!”
芳儿冷冷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如果没有你就请吧。”
俞涵梅估不到费尽唇舌,沈芳儿竟不为所动,不由恨恨的道:“假燕然,你等着,我要告诉沈大侠,他不会让你好过的!”语音一落,返身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