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夺命神卜》作者:范瑶【完结】 > 《夺命神卜》作者:范瑶.txt

第18章 逆旅忽来鬼堂主.2

作者:范瑶 当前章节:5038 字 更新时间:2026-5-15 01:22

那两人依然眼皮不翻,那手掂棋子迟迟未下之人一副苦思默索之态,仿佛根本未曾听到武骐之言。

那方才吟诗之人却淡淡的应了一声道:“阁下若是观棋,就请不要讲话,若是游山玩水,就请别处去吧!”

口中虽在说话,人却动也未动,同样的不曾看过武骐一眼。

武骐只好再度深施一体,道:“请恕晚辈打扰清兴,晚辈想动问两位一事,这里可是伏星岭?”

那老者轻轻颔首道:“不错,你迷路了么?”

武骐忙道:“晚辈想找一处名为沉星洞的所在,不知……”

那老者一身白衣,闻言方才猛然抬起头来向武骐细细打量。

另一名苍髯老者身着黑衣,闻言也丢下手中棋子,霍然抬起头来,打量着武骐,问道:“你为何要找沉星洞?”

那白衣老者却反手一指道:“那边榆林深处就是!”

武骐倒不由为之一惊,当下忙道:“晚辈想找一位天星老人,不知两位前辈是否知道?”

那黑衣老者忽然叹口气道:“你来得不巧,见不到他了!”

“啊?……”

武骐愕然一惊道:“两位前辈认得他老人家么?”

那黑衣老者勉强一笑道:“岂止认识,老夫等与他均是忘年之交,琴棋之友!”

武骐大感失望地道:“想必他老人家离洞外出了?”

那黑衣老者叹道:“不错,他已离此而去,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武骐大惊道:“这是为了什么?……还请前辈明白见示!”

那白衣老者叹道:“他死了!”

“啊?……”

武骐跳起来叫道:“是什么时候,他又因何而死?……”

那白衣老者面色一沉,道:“就在十天之前,至于因何而死,那自然是因为他太老了!”

那黑衣老者则皱皱眉道:“小朋友,为何你要来找他,你与他有什么关系,你姓甚名谁?……”

武骐怔了一怔,道:“晚辈受人之托,来见他老人家一面,至于其他……诸恕晚辈不便相告……”

那白衣老者淡淡哼了一声,道:“人死一了百了,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事,若你愿到他灵前一奠,老夫等可以作陪,否则,你就请便吧!”

武骐忙道:“晚辈千里迢迢而来,自然应该到他老人家灵前一祭,就烦两位前辈指引一番,容晚辈另行拜谢!”

那白衣老者一笑而起,道:“我们两个老不死的整日琴棋消磨,带领小友去祭奠一下天星老人正是十分应该之事!……”

伸手一让,道:“请!……”

武骐不便当先而行,一再谦逊,方才并身侧肩而行,迳往那处十分茂密的榆林之内走去。

榆林尽头是一处高可千仞的石壁,石壁之上有一个丈许见方的巨大洞口,上面霍然有三个雕得工工整整的楷书大字:“沉星洞”

甫经踏入洞门,一阵香烛纸箔的气味登时传入鼻息之中,使武骐不由心头一沉,泛起一阵莫可言宣的悲凄之情。

那白衣老者当先而入,只见那山洞并不算太大,但因十分干燥,桌椅罗列,静无织尘。

但在正中却灵幔高挂,香案上烟火氤氲,一具红漆巨棺端端正正的平放在供台之后,香案上写着:“天星老人之灵位”。

武骐心如刀戮,纳头便拜。

只听那黑衣老者忽道:“请尊客拈香!”

只见一束燃着的香火已经递了过来。

武骐连忙双手接了过来,在灵前祭了一祭,正欲向鼎炉之中插去,忽见那燃着的香头上突然冒出了一股浓密的黄烟,一股腥臭之味登时冲入鼻中。

武骐已经感到不对,可惜为时已晚,只觉一阵头昏眼花,双足再也站立不住,立时咕咚一声摔了下去。

□    □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百年那样长,又仿佛只在眨眼之间,武骐又从一个可怕的梦境中悠悠的醒了过来。

几乎有一盏热茶之久,他无法意识到自己遇上了什么事故以及自己身在何处,他只觉四肢酸软,头痛欲裂,连眼皮也无法抬得起来。

模模糊糊之中,只听一个高亢的声音喝道:“娃儿,还装死么?”

紧接着右颊上似是被人重重地掴了一掌。

这一掌倒把武骐打得清醒了一些,睁眼看时,只见自己正平躺在洞中的一张石桌之上,四周站着六七名黑衣人。

武骐登时完全醒了过来,首先触入眼帘的是垂在自己面前不远的一只左手,那左手上缺了一个小指。

武骐这一惊非同小可,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登时看到了那张他所厌憎恨的面孔,那正是夺命神卜翁旋坤。

武骐周身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团冷气,他知道:自己这一遭是完了!

但他不由又感到有些茫然,夺命神卜究由何处而来?

他这个谜即刻就被打开了,只听天魔教主夺命神卜翁旋坤沉声喝道:“娃儿,认得出本座么?”

武骐放声喝道:“老魔,剥了皮小爷也认得你的骨头!”

天魔教主怒道:“这等以下犯上之行,又是万死不赦之罪,本座至今不会杀你,对你实在过分优容了!”

武骐一面与天魔教主周旋,一面暗暗偷目看去,只见那一白一黑两名老者以及驾前常侍霍然均在其内。

天魔教主见他沉思不答,顿足又道:“好吧,本座承认你是本座创建功业以来唯一遇到的扎手之人,不过眼下你的生死一切,又控制到了本座手中,如你不愿就死,最好还是乖上一些!”

武骐冷笑道:“大丈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惧?杀剐存留,悉凭尊便。不过……武某要知道你是如何布下的这一毒谋?”

天魔教主桀桀大笑道:“本座应该先问你是如何布置的那样巧妙的圈套,使本座竟然上了你这娃儿的大当?”

说着伸手一指道:“这些衣饰怎么不用了?”

原来那化装白氏老驼的衣物俱皆散乱的丢了一地。

武骐冷笑道:“不论你今天杀了武某,或是放了武某,这件事你就永远闷在心中吧!”

天魔教主大怒道:“怎么,你不肯说?”

武骐抗声道:“在下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声调一沉道:“除非你先说出天星老人的生死下落。”

天魔教主阴阴一笑道:“好刁顽的东西,本座可以告诉你,天星老人早在半年之前,就已死于本座手下了!”

“啊?……”

武骐怒不可遏的叫道:“你与他有仇么?”

天魔教主未戴掩面的青巾,面部表情一时极为复杂,慢慢沉忖着道:“认真说来,本座与他并无仇恨,不过,他自有他的取死之道!”

武骐怒叫道:“什么取死之道,还不是你心肠狠毒,残杀无辜!”

天魔教主冷哼一声道:“娃儿,本座只问你一件事,你那套白氏老驼的衣饰由何而来?”

武骐道:“自然是天星老人所送的了!”

“胡说!……”

天魔教主厉叱道:“你从未见过天星老人之面,他为何会把这么一套衣饰给你,你又怎会知道那道那么多的内幕隐语?”

武骐坦然一笑道:“你不信也是没有办法!”

天魔教主哼道:“只要你说得合情合理,本座自会相信,如果你信口开河,就休怪本座要在你身上施用辣手了!”

武骐心中一动,忽道:“告诉你也无妨,在下这套衣饰的来历,就是那位白氏老驼所送!”

天魔教主大怒道:“更是胡说,若非你愚弄本座,本座怎会在少林大会上轻身而退,又怎会受了那样一番折腾!本座就算把你万刀千剐,都不足以消心头之恨!”

武骐忍不住笑道:“这倒是一桩奇事,在下承认那确是在下所为,但以你这堂堂天魔教主之尊,为何就会甘心接受?”

天魔教主忍不住面色一红,道:“娃儿,如再不说实话,休怪本座要向你痛下辣手了!……”

转向身边的驾前常侍皇甫重喝道:“准备金针刺骨,先给他一点初步的痛苦受受!”

皇甫重连忙朗声道:“属下遵命!”

说着由袖中取出了一支长约五寸的金针来。

天魔教主阴阴喝道:“本座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说是不说!”

武骐咬定牙根道:“在下说的确是实话!”

“什么实话?”

“那衣饰就是那自称白氏老驼之人送给我的!”

“什么时候?”

武骐忖思着道:“就是在下离开太行别宫之后,那些话也是他教给我的,否则我怎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天魔教主神情悚动了一下,道:“你可知那些话中的含义?”

武骐摇摇头道:“在下不知!”

天魔教主神色缓和了一下,道:“他就是只有一人么?”

武骐颔首道:“不错!”

天魔教主眉头深锁道:“他还曾向你说些什么?”

武骐道:“没有了,他所说的都是教我如何对答你的问话,而后,他叫我到这里来见天星老人!”

天魔教主双目一瞪道:“叫你来见天星老人?”

武骐煞有介事地道:“正是如此!”

天魔教主忽然狂笑一声道:“胡说,你一切都是胡说!……”

沉声大喝道:“用刑!”

皇甫重急步向前道:“遵命!”

手中金针一伸,向武骐足踝之上刺去。

任凭武骐是条如何硬朗的汉子,也忍不住失声而呼,只觉那金针迳直的刺入了胫骨之内,一股无法熬受的痛苦,使他恨不得即时死去。

当下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但他立刻被一桶冷水又浇得醒了过来。

睁眼看去,只见天魔教主阴鸷的面孔,俯在自己面前,声如鸱枭般的喝道:“娃儿,本座被你愚弄得够了!……”

怪声大叫道:“连续用刑!直到这娃儿吐出实言,或是死去为止!”

只觉那要命的金针又刺入了另一只足踝之内。

武骐冷汗淋漓,又昏了过去。

耳际间只听天魔教主不停呼喝,足部肘部等处刺痛不止,同时,一桶桶的冷水也向脸上浇个不停。

武骐只觉自己像在云雾之中一般,眼前的一切都渐渐变得虚浮不实,仿佛他已不再是这个世上之人。

显然,他已到了虚脱状态。

忽然——

就在他迷迷茫茫之中,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急急传了进来,叫道:“且慢用刑!”

那声音听起来极熟,但却已分辨不出是谁,同时,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也使他无法看到眼前的情景。

只听天魔教主哼了一声道:“怎么你也来了?”

只听那温柔的声音有些哀求地道:“可否请教主摒退左右?”

天魔教主沉吟了一下道:“好吧,你们退下去。”

只听脚步声响,似是皇甫重等人应声而退。

良久,方听得那声音哀婉的叫道:“爹爹!……”

武骐顿时恍然大悟,那是天魔教主的女儿翁木兰。

只听天魔教主沉声道:“为父一直把你当作一个足以继承衣钵的聪明女儿,为什么你却一连做出许多糊涂之事?”

只听翁木兰叫道:“女儿该死!”

天魔教主依然沉声道:“为何你擅离职守,暗随为父来到此处?”

只听翁木兰一声轻笑道:“若是女儿不来,只怕爹爹会做出一件糊涂事来了!”

天魔教主哼了一声道:“为父做出了什么糊涂之事?”

翁木兰道:“他已受刑不过,垂垂将死,爹爹总该知道追查那事的唯一线索都在他身上吧,倘若他死了,那岂不使爹爹更陷于进退维谷,扑朔迷离之境?”

天魔教主叹口气道:“这也没有办法,这娃儿性情倔强,除了把他杀掉之外,大约再也无法使他开口的了……”

声调一转,道:“为父当初颇欣赏他的资质禀赋,曾有意把他选为东床,现在倒真欣幸没有做出这桩事来!”

翁木兰面色一红道:“爹爹不必再说这些了,现在还是追查那事要紧!”

天魔教主苦笑道:“威迫、利诱,他都不受,只怕难以问出口供来了!”

翁木兰噗哧一笑道:“除了威迫利诱之外,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眸光幽幽一转道:“爹爹为何不让女儿试试!”

天魔教主沉思半晌,忽道:“好吧!为父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看你能否问出些端倪来!”

话声一落,靴声橐橐(柴子注:音驼, 象声词,多状硬物连续碰击声),似是退向了石洞之外,随之是轧轧连响,似是洞口的石门已经关了起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