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魂三判”郭明眼见情势已如此,逼得施出七七四十九招“阴阳笔法”,双判如点如刺,展开反击。
于是三条人影打成一堆,气氛为之一紧,其余群雄,睁大了眼睛,紧张地注视着三人搏斗之势,个个双眉紧皱,觉得既不能看着他们斗下去,又无法劝解,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的周成更是连连顿脚,惶然失措,眼光连转,在群雄中望来望去,似乎想找个和事佬。
武骐这时也紧张地望着,可是心中却在推测这个谜团,蓦地,耳中听得一声焦急的语声:“武公子,你能不能帮帮老朽之忙,出头阻止他们再打下去!”
武骐转首,见说话的是周成,不由微微一怔,低声道:“在场不乏年高德劭,极负盛名的前辈,小可人轻言微,恐怕力不从心吧!”
周成叹道:“论年纪,公子虽小,但论家世名望,却无人及得公子,老朽这是迫不得已,万望勿却,若再闹下去,恐怕谁也收不了场,希望公子千万帮帮忙!”
武骐暗暗一叹,目光望了四下群雄一眼,却见每个人的表情中,皆无不满之意,只得抱拳道:“既然如此,小可只能勉力一为!”
说着,人已上前,脚下一垫,飘入战圈,以掌代剑,一招“神风十八式”中的“风来天外”,并指如戟,环点而出,一招之间,同时袭击三人,口中朗声如凤吟地大喝一声:“三位停手!”
这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三人眼中同时眼见指影临身,劲力逼人,耳闻喝道声,不约而同,退身三步。
金氏兄弟一见出手的是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因不知道武骐的身份,不由火大了,金焕首先厉吼道:“你是谁?”
武骐忙抱拳道:“小可江南武骐……”
金氏兄弟神色同时一震,金焕脱口道:“原来是江南武家公子,咱们兄弟倒是失敬了!”
神色之间,立刻变得敬重起来,可是金寅却接口道:“江南武家声望卓著,一言九鼎,可是武公子,若你是出头劝架,恕咱们兄弟有违方命,今天就是九天神圣下凡,咱们兄弟也不能罢休,除非有一方尸横当场,这场架不会了结!”
这样的回答,早在武骐意料之中,他飞快地忖道:“若以直截了当方式劝架,必无结果,唯有旁敲侧击,或可试一试!”
想着,口中已叹一声道:“贤昆仲为手足报仇,天经地义,小可怎能阻拦!”
金寅惨然一笑道:“有武公子这句话,我金老三虽死无憾!”
说完举剑一抱拳,长揖到地。
武骐忙一闪身避开,道:“金三侠,小可之言,本于常情,怎敢受三侠大礼?只是贤昆仲是否你先听小可提供一点参考,或有助于报贤昆仲手足之仇!”
金焕大声道:“武公子请快说!”
武骐转身一摆手,道:“今天仅是年初十,尚未过元宵,但却来了这么多武林同道,贤昆仲知道是什么缘故么?”
金氏昆仲一怔!显然他二人只知道“铁刀孟尝”座上客满是常事,想不到其中还有缘故,对武骐之言,一时不知怎么接口。
武骐把二人神色看着眼中,微微一笑,接着道:“不瞒昆仲说,在场十余位前辈俊彦,皆是为了寻找失踪亲友而来!”
金寅一愕道:“什么?在场同道都有人失踪?”
话锋一转,皱眉又道:“但这与咱们兄弟报仇,也不发生什么关系啊?”
武骐叹道:“由微知渐,怎会没有关联?贤昆仲谅也风闻北京天桥神卜算命的传说,现在有这么多人失踪,而且还有死亡,大家都为此在商议侦查原因,郭大侠正是其中之一,贤昆仲不觉得其中别有隐情么!”
金焕神色一变,怒道:“公子是想帮郭明说话?”
武骐脸色—整,沉重地道:“岂敢!小可只是感到,万一其中真有文章,那么郭大侠纵然死在贤昆仲手下,将来真相大白,不但贤昆仲会痛心遗憾,在泉下的金二侠,也会难以瞑目,只是让真正的凶手,在暗中窃笑高兴罢了!”
这番话说完,金氏昆仲不由同时沉默起来。
场中,这时一片肃静,俱都紧张地等着金氏兄弟反应,周成眼见武骐雍容的谈吐,机巧的应对,不由暗暗一挑大拇指,觉得江湖武家的人,果然声名无虚。
武骐唯恐延则多变,却不让金氏兄弟再想下去,微微一笑,又道:“小可所知,虽可供贤昆仲参考,但金二侠死是实,若仅凭几句话,劝贤昆仲息下报仇之念,二位想必难平胸头忿恨!”
金焕神色一振道:“不错,武公子果然设想周到!”
武骐转首目注“追魂三判”道:“因此,我想请郭大侠表示一下心中的意思!”
郭明沉痛地道:“若真是犬子胡来,郭明立刻取其首级,血祭金二侠亡灵!”
金焕虎目倏然一睁,沉声道:“就凭你郭大侠这句话,难道就要咱们兄弟抖手一走?”
“追魂三判”神色一变,已忍不住露出怒意。
武骐却长笑一声道:“当然不会,现在不但贤昆仲回淮中,就是这么多同道与小可也得陪贤昆仲往二淮一行,追查真相!”
说到这里,目光一扫,道:“郭世兄失踪后既已在二淮出现,由一推三,说不定从郭世兄身上能追查到许多无端失踪人物的下落,愚意不妨同往一访,各位高见如何?”
周成见一场争端,暂时消弭,心头大松,立刻朗声道:“好好,武公子此言正合老朽之意,就是老朽也想陪同各位走—趟哩!”
诸人个个思亲情切,自然毫无异议,在俱都心焦的情形下,十几位南北武林高手立刻纷纷束装起行。
于是一幕诡谲的演变,在淮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