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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2

作者:范瑶 当前章节:10914 字 更新时间:2026-5-15 01:22

直到绿萼妖姬酒足饭饱,又是一片妖娆的话声传了过来:“这酒楼虽然肮肮脏脏,跑堂的还算和气,伺候的也真周到,每人赏他们二两银子咱们走啦!”

于是,前呼后拥,一行人下楼而去。

俯首沉思的公冶诚忽然轻轻一笑道:“老夫倒是想出了一个主意,可以把这贱婢偷到手来!”

“偷?……”

武骐几乎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前辈是说……”

公冶诚笑道:“老夫毕生喜研杂学,‘偷’也是一门学问!”

武骐忙道:“只要能把这贱婢掳到,不论是偷是抢,也算不得不当之事!”

公冶诚忙道:“咱们跟了上去,见机行事!”

匆匆会过银两,起身出店。

只见一轿绣帘掩覆的马车已经在六另四女簇拥之下缓缓向前行去,那马车虽有帘帏,但却俱是薄纱缝制,形同无物,只见绿萼妖姬斜坐车内,搔首弄姿,向路人不住打量,一副骚样。

幸好马车向西而行,算是同路。

武骐等三人遥遥跟在马车之后,相距始终保持着百丈左右。

马车行得极慢,黄昏时分,方才走出了二十余里,到达了一处名为白石镇的小小镇甸。

武骐原认为她必然会在镇上停留过夜,谁知马车慢悠悠地越镇而出,竟然又在前面走去。

但前面已是有名的沃原窿地,百里之内没有市镇人家,不知绿萼妖姬心中是在做何打算。

公冶诚面露神秘笑意,悄声道:“越是旷野之中,越是好偷,只在今夜便可下手!”

不久。

只见马车忽然转向一条岔路行去。

公冶诚怔了一怔,悄声道:“这贱人有些邪门!”

武骐忙道:“何以见得?”

公冶诚道:“此处道路,老夫十分熟稔,往北而行虽有一条岔路,但却是有名的七绝之境,断魂涧,鬼泣湖,都在那边,而且,前行一里,马车就无法再走,这贱人为何要向那边走,她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

武骐忽而有些天真地道:“在那里不好偷么?”

公冶诚一笑道:“偷是一样的好偷,只不过老夫觉得她的行动有些古怪而已。”

那马车顾自轧轧前行,在夕阳晚照之中又走出了里许左右,忽然在路中就地停了下来!

跟在百丈之外的公冶诚一拉武骐道:“前面已到绝路,面对断魂涧,右临鬼泣湖,这贱人除非走回头路,否则是难以前进的了!”

三人略一停留,向路旁的一簇草丛之中躲了进去。

此刻已将入夜,万籁俱寂,绿萼妖姬等的一行一动,一言一语,俱在武骐等人的监视之中。

忽然——

只听一声长啸划空传来,一条人影疾逾箭射,向马车飞扑而落,遥遥看去,那扑到之人一身青衣,面覆黑纱,武骐虽看不出那人是谁,但却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公冶诚微微一笑道:“原来这贱人是在等人,……看这付鬼鬼祟祟的模样,大约那是奸夫了?”

武骐转向翁木兰道:“小兄看来那人甚是眼熟,兰妹……”

翁木兰显然十分注意那来人,悄声道:“代理外三堂总舵主的司徒春元!”

武骐啊了一声道:“是他!……”

对司徒春元,武骐并不陌生,虽然尚没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但对他的身形语调,却已记得很熟。

不但在太行别宫中曾经见过,在少室峰后,听泉古洞之前,更曾被武骐以大乘禅功点伤过右掌掌心。

忖念之间,只听司徒春元笑道:“萍妹一向可好?”

只听绿萼妖姬从鼻孔中轻轻哼了一声道:“好什么,快一年了,都没见到你这小冤家一面!……害得奴家牵肠挂肚,又恨你,又想你……”

其实,司徒春元白髯飘拂,只怕已是七旬左右的人了,还被绿萼妖姬喊做小冤家,实在有些令人背脊发冷。

司徒春元似笑似哼的嗯嗯了两声,这:“这些人……”

绿萼妖姬一笑道:“都是我的心腹,不必避他们什么。”

司徒春元道:“那很好,我们的事情怎么样了?”

绿萼妖姬哼了一声道:“为什么不先说说你的,半年多不和我见面,为什么又忽然约我来到这里相见?”

司徒春元轻叹一声道:“萍妹,虽然半年多没去看你,但我却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绿萼妖姬哧地一笑道:“贫嘴!”

司徒春元指天矢日地道:“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但我们不能不慎重些,太行别宫大行刑戳,大夫人,七夫人,外三堂裘总鸵主,内三堂司刑堂堂主一一惨死之事,大约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吧!……”

绿萼妖姬哼了一声,道:“扯你娘的蛋,裘无忌,方子玉是给教主戴上了绿帽子,才落得身遭横死,我又不是教主的婆娘,怎会管你这些闲账!”

司徒春元呵呵的哼了两声,压低了声音道:“纵然教主不问这事,但我们的密谋……”

绿萼妖姬道:“别东拉西扯,快说说你的来意吧!”

司徒春元忙道:“少林之变你可知道?”

绿萼妖姬哧地一笑道:“听说教主在少林寺碰了一个钉子,弄得无功而回,但却不知他是怎么碰的?正好要动问你一下!”

司徒春元压低了嗓子道:“白仙娘之仆出现少林,据教主说那是假的,但那不过是他安抚属下之词,而后,天星老人又在伏星岭显灵,本教因之一蹶不振,人心惶惶!……”

绿萼妖姬笑道:“本教潜力雄厚,大约不会这样严重吧?”

司徒春元摇头道:“信不信由你,但天魔教自创立以来,确是第一次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就以教主的行踪来说,眼下教中就没有一人知道。”

绿萼妖姬有些担心地道:“他会不会知道了我们……”

司徒春元接道:“这倒不必担心,眼下他若不在内三堂总舵,就是在太行别宫……”

声调一沉,道:“七十二对金玉双煞之事究竟怎么样了?”

绿萼妖姬道:“这你不用担心,那七十二对童男女一旦合在一起,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都会听我所用!不过……”

眸光一转,道:“最好是等教主习练碧玉神龙宝玦功成一半之时,再行以咒语巫术,把他们拘了出来,则七十二金玉双煞的力量以对抗千军万马,就算教主以整个天魔教和咱们对抗,也用不着怕他了……你的准备又怎样呢?”

司徒春元一笑道:“外三堂中只有一个卧虎堂主是教主死党,其余之人都可听我所用……那七十二对金玉双煞的威力当真如此强大么?”

绿萼妖姬道:“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怀疑我么?”

司徒春元忙道:“这只是我谨慎,须知我们之事是祇许成功,不能失败!”

绿萼妖姬一笑道:“你放心,纵然事情不成,我们也可以安全而退,到苗疆去享一辈子清福,不怕教主会追了去!”

司徒春元淡淡的嗯了一声,道:“此后你随时注意我的飞羽传书,只要时机成熟,立刻就大举发动,务期马到成功!”

绿萼妖姬淫荡的一笑,道:“好啦,好啦!……这里依山傍水,咱们暂时抛开这些烦恼之事,好好的享受一番吧!”

而后,声息俱寂。

翁木兰静静倾听,向武骐摇头一叹道:“我爹爹自以为在他的铁腕控制之下,没有人敢于背叛于他,不料这些……唉……”

声调一顿,住口不语。

武骐安慰地道:“兰妹不必伤心,你已经尽到了一个做女儿的力量,无法使他猛省觉悟,也就没有办法了!……”

翁木兰踌躇着道:“这事是否应该给我爹爹一个密讯,假他之手,把这两个恶魔除去!”

武骐双手连摇道:“这万万不行,第一,你已是背叛了的女儿,又没有罪证,天魔教主不见得会相信此事,第二,如他相信了此事,则在盛怒之下必然会将他们两人尽皆处死,须知迷心蚀魂**,眼下除了绿萼妖姬之外,尚没有一人能解,那七十二对少年豪杰,不就永远没救了么?”

翁木兰轻轻颔首,叹道:“我的心已经乱了,骐哥看着办吧!”

武骐转向公冶诚道:“前辈还是准备去‘偷’么?”

公冶诚一笑道:“此时此地,老夫的‘偷’字大可摈而不用,咱们去抢吧!”

武骐会意的一笑,与翁木兰相继起身,当先向前走去。

司徒春元与绿萼妖姬两人挤在马车上仍在咭咭咕咕,护随马车的六男四女则分两排坐在小路中间。

武骐当先而行,不久已到那六名劲装汉子之前。

那六名汉子尚未发觉,车中的司徒春元却已沉声喝道:“什么人?”

同时长身而起,由车中平飞而出,不待身形下落,探臂出指,就向武骐肩头抓了过来。

武骐冷冷一笑,巧妙的侧身一闪,躲了开去!

司徒春元讶然一怔,他万没料到这个文士打扮之人,会躲过他这凌厉诡谲的一抓,一惊之下,沉声喝道:“尊驾到此用意何在?”

武骐冷冷一笑道:“游山玩水!”

那六名劲装大汉方才如梦初醒,各自拔出手中兵刃,一拥围了上来。

车中的绿萼妖姬也早已鬓发不整的走了过来,眸光滴溜一转,娇媚的一笑,逼向武骐道:“这位相公带着老仆书僮,大约您是要去京城赶考的吧?”

武骐笑道:“不是!”

绿萼妖姬早已看到司徒春元方才失手的情形,再度娇滴滴的笑道:“那么,想必相公是一位江湖游侠,风尘异人了……”

伸手一指司徒春元,又道:“这是我爹爹!我们就住在前边不远的大王庄,因为贪恋这里夜色好,才出来玩儿的,相公贵姓呀?”

武骐冷冰冰地道:“姓老!”

“姓老?……”

绿萼妖姬格格一笑道:“好像没听说过这个姓嘛!”

武骐仍然冷冰冰地道:“那是你少见多怪!”

绿萼妖姬赶忙又赔笑道:“好吧!就算有这个姓,大名呢?”

武骐哼道:“祖!”

绿萼妖姬哟了一声道:“老祖,这名字可真别致,好吧,老祖相公,如果您有兴致,这地方就让给你啦!……爹爹,咱们回家吧!”

武骐轻轻嗤了一声道:“慢着!”

绿萼妖姬忙道:“老相公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武骐哼道:“最好你能留下!”

绿萼妖姬怔了一怔,道:“为什么?”

武骐道:“陪着大爷们消遣消遣!”

绿萼妖姬目注武骐,嗲声嗲气地道:“你……要我?”

武骐呸了一声,道:“大爷还没把你看在眼里……”

伸手向公冶诚一指道:“是他要你!”

绿萼妖姬尖叫道:“你也太侮辱我了……”

司徒春元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情忍气站在一旁,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了,厉声呵叱道:“强徒,你认得老夫是谁么?”

武骐朗然一笑道:“翁旋坤手下的喽啰司徒春元,对么?”

司徒春元大吃一惊,呐呐的惊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武骐灵机一动,投注了公冶诚一眼,缓缓地道:“你可曾听你们教主说过白仙娘其人?”

司徒春元震了一震,道:“你……你认识白仙娘?”

武骐信口开河道:“她是我的乳母!”

“啊?……”

司徒春元惊叫一声,道:“原来您是……您是……”

一时不知该说您是什么,反倒怔了下来。

武骐强忍着笑骂道:“现在可愿听大爷的话了么?”

司徒春元忽而冷静了下来,试探着道:“但老夫怎能这样相信你?”

武骐冷哼一声道:“要怎样才能使你相信,打一架么?……”

声调一沉,道:“以你堂堂外三堂总教练,兼代总舵主的身份,在天魔教中该是个大人物了,接我一掌如何?”

蓬然一掌,拍了过去。

司徒春元早已蓄势而待,双掌当胸迎了上去。

方才一抓失手,虽使他感到来人不可易与,但尚没料到他功力真的能超过自己,是以双掌一迎,已运上了十成功力。

殊料掌力一接,顿时觉出了不对,只觉自己的力道不但悉被抵消,而且对方掌劲仍如泰山压顶一般疾涌而至。

但听蓬的一声,身子踉跄而退,七八步外方才收脚站稳,但却已哇的一声,喷出了一股血箭。

显然内腑已受重伤。

绿萼妖姬尖叫一声,也退到了十步之外。

原来武骐存心一招致胜,那一掌中已把三折大乘神功尽皆运了起来。

武骐进逼两步,冷笑道:“现在相信了么?”

司徒春元喘吁了一声,道:“相信了,尊驾想要怎样,可以明说了!”

武骐道:“很简单,藉你之口,回去告诉翁旋坤,要他即刻解散天魔教,否则白仙娘必然立刻就去要他的性命……”

司徒春元叹口气道:“好吧,老夫遵照吩咐!”

武骐一指绿萼妖姬道:“这女人留下,你可以走了!”

绿萼妖姬叫道:“我已经是半老徐娘,对您相公没有多大用处,要我干什么呢,放我跟他一道走吧!”

武骐转向公冶诚道:“不必跟她多费唇舌,抓下吧!”

公冶诚呵呵一笑道:“老奴遵命!”

只见他双肩微动,身形鹘起,疾如电掣向绿萼妖姬抓去!

绿萼妖姬一声啊呀尚未喊出,已被公冶诚抓住肩头,向身后甩了过来。

翁木兰抢前一步,轻轻接了过来,拂指连点,闭了她五处大穴。

武骐哈哈一笑,道:“走吧!”

绿萼妖姬穴道被点,难言难动,任由翁木兰、公冶诚抓头牵足,拖拉而行。

司徒春元以及十名男女教徒也像被点了穴道一般,呆呆木立,望着武骐等渐去渐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   □

武骐缓步当先,翁木兰与公冶诚抬着穴道被闭的绿萼妖姬,一直走到官道之上,也没有见司徒春元或是绿尊妖姬的心腹属下追来。

此刻已然将近二更,明月在天,夜凉如水,飒飒西风,吹颱着满地的落叶,使人倍感萧瑟凄清。

官道既宽且直,遥遥看去,像似直达天际,由于夜色已深,阒寂无人,整个世界像已经沉睡。

公冶诚脚步一收,把抓着绿萼妖姬的右手一松,笑道:“武大侠,咱们好像该停上一会再走了!”

武骐忙收步转身道:“公冶前辈有什么吩咐?”

公冶诚笑道:“吩咐二字,万不敢当,不过,眼下在深夜之中,但抬着这样一个妖妖娆娆的女人赶路,到底有些不便,而且,要把她抬到哪里?难道要抬到祁连山红枫谷一道去见白女侠不成?”

武骐皱眉这:“晚裴也正为这事在伤脑筋,这女人是天魔教迷心坛坛主,一百数十位武林少年男女都受了她的迷心蚀魂**,本性尽失,除她之外无人能解……”

公冶诚接道;“这个老夫知道,所以才与武少侠商议……”

微微一顿,道:“老夫倒有一个主意,先把她审问清楚,看看解除迷心蚀魂之法是用药物还是要用别的,再做计较,……”

武骐转目四顾,颔首道:“左面山坡上有一片松林,就到林中审问于她如何?”

公冶诚笑道:“虽然夜晚无人,但在大路上审问人犯,总是不大相宜,到那松林之中,是最好不过了!”

再度抬起僵直如死的绿萼妖姬白秋萍,与武骐等向松林中走去。

松林中是一片墓地,清静严密,距离大路约有一箭之遥,不论在林中发出任何声响,也不会被人听到。

公冶诚把绿萼妖姬在一方墓石前放好,道:“这妖女是一位苗疆巨魔的入室弟子,诡术邪法极多,对她倒要特别防备一点……”

由腰间取出一条细绝,将她双手反缚了起来。

翁木兰纤指拂动,将点了她的五处要穴,悉数拍解了开来。

绿萼妖姬喘出一口闷气悠悠的醒了过来。

原来翁木兰所点的五处穴道,包括睡穴在内,是以她一直茫然无知,穴道一解,只见她挣扎了一阵,发觉双手挣扎不动,方才惊叫一声,完全恢复清醒,也把方才发生之事完全记了起来。

武骐面孔紧扳,神色凛然,沉声喝道:“妖妇,还认得我么?”

绿萼妖姬怔了一阵,道:“相公不是老……祖么?……”

眸光眨动,扫了老仆书僮打扮的公冶诚与翁木兰一眼,困惑万端的又转向武骐,叫道:“相公把贱妾绑来此处,究竟是为了什么?若是为了贱妾的……美色……贱妾甘愿奉献出一切,相公大可不必用这种手段!……”

武骐怒道:“好无耻的贱人!……”

缘萼妖姬柳眉深锁,向着公冶诚道;“你们主仆到底是谁要我呀?”

显然她仍认为绑她的目的是在于她的美色。

武骐恨得牙根发酸,想到妹妹的被掳,自己的经年奔波,江湖的动荡不安,大部分都有她的责任,一时怒气勃发,抖手两掌掴了过去。

他下手极重,但听乒乓两声,直打得绿萼妖姬双颊如火,口喷鲜血。

这两掌倒把她打得服帖了甚多,只见她满面惊怖的叫道:“莫非……你们与我有仇,要……杀死我么?”

武骐咬牙道:“杀了你还嫌不够,应该把你寸磔而死……”

伸手向脸上一抹,道:“现在看出我是谁了么?”

绿萼妖姬果然认真的端详了他一下,惊叫道:“你是……你是那个伪装受了我迷心蚀魂**所制的武……武骐?”

武骐哼了一声道:“你的记性不错!……”

绿萼妖姬又嗲劲十足的叫道:“哟!你出的名可大了,我哪能不记得呀!……武大侠,先把我双手解开,什么事都好商议!”

武骐哼了一声,指指翁木兰道:“你认得她么?”

翁木兰也把脸一抹,现出了本来面目。

绿萼妖姬又惊叫一声,道:“九夫人……你也背叛了教主,你们……”

眼珠连转,困惑中有恍然而悟的神情。

武骐冷笑一声道:“现在,你应该了解你的处境了,你与外三堂总教练司徒春元之事只要传到天魔教教主耳中,你也好死不了!”

绿萼妖姬连连点头道:“不错,天魔教我不敢回去了,我可以去苗疆,仍然能够快快活活的活上一世!”

武骐冷笑道:“你知道我就能放得过你么?”

绿萼妖姬妖荡一笑道:“算起来咱们并无大仇,你绝不至于真的杀了我吧?何况,我对你多少还有一些用处!”

武骐面色一沉,道:“不错,话说到正题上来了,只要你说出如何解受了迷心蚀魂**的少年群雄之法,也许可以饶你一命!”

绿萼妖姬皱皱眉道:“这就难了!……”

武骐沉声哼道:“你不要推三阻四,除非你活得不耐烦了!”

绿萼妖姬认真地道:“迷心蚀魂之法并不是用的药物,完全是一种心灵感应,必须一个一个的个别施术!……”

皱着眉头忖思了一阵,又道:“一百四十四名,至少要个把月的时间才能解得完,何况,他们分别囚在内三堂总舵与太行别宫,要把他们救出来施术,可是不大容易!”

武骐道:“没有别的办法么?”

绿萼妖姬斩钉截铁地道:“没有,除非你把他们救了出来,由我负责令使他们恢复神志!”

翁木兰接口道:“有一件事我应该先向你说明,九夫人不过是我的掩护身份,我真正的身份是内三堂总舵主!……”

绿萼妖姬惊叫道:“怪不得没有人见过内三堂总舵主,原来是你……”

翁木兰接道:“另外,我还是天魔教主的女儿!”

“啊!……”

绿萼妖姬大叫道:“这怎么可能,若是真的,你怎会背叛了天魔教?……”

翁木兰冷笑道:“这些事我用不着向你解释,我告诉你的目的是要你知道在我面前最好实话实说,因为迷心坛的事都瞒不过我!”

绿萼妖姬大睁着两眼道:“我说的本来都是实话嘛!”

翁木兰沉吟不语,因为她知道的事实上也差不许多,她所以用这话唬她,是希望绿萼妖姬有另外的解救之法。

武骐目光电转,喝道:“倘若对你用点酷刑,你也这样坚持么?武某新近学了一种分筋锁骨之法,正想找个对象试验试验!”

绿萼妖姬哀叫道:“别!别!……你就是把我折磨死,我也没有别的办法,除非……”

脸色一变,住口不语。

武骐怔了一怔,喝道:“除非怎样?”

绿萼妖姬呐呐地道:“除非找到我师父,也许她有比较好的办法。”

武骐道:“你师父是谁?”

“苗山鬼妪!”

“她在何处?”

“大凉山百毒谷。”

武骐沉吟不语,言似考虑去大凉山一行,翁木兰也是皱眉不语,只有公冶诚呵呵一笑道:“武少侠,你那分筋锁骨之法,只怕还没有老丈的斩经截穴之术有效,由老夫来伺候伺候这妖妇如何?”

武骐皱眉道:“也许她说的是实,最好找到她的师父!”

公冶诚笑道:“老夫看出了一点苗头,方才她说的大约不是她师父。”

武骐目注绿萼妖姬,缓缓笑道:“既是如此,就烦前辈动手吧!”

绿萼妖姬嘶声大叫道:“你老人家是谁?为什么出鬼主意来折磨我,我再没有别的话可说了,请你们做做好事,放过我吧!”

公冶诚冷冷一笑,道:“你害的人多了,就算你真的没有别话可说,使你受一点折磨也不为过!”

右掌骈指而出,在她双肩之上个别的轻压了两下。

那两下看来极轻极轻,但绿萼妖姬却像触了电一般,一跳三尺多高,蓬然摔下地来,抽缩颤抖不已。

只见她身子不停悸劲,牙齿磕碰得格格作响,除喉间咯咯有声之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约过了盏茶左右,公冶诚微微一笑道:“差不多了!”

蓦然飞起一脚,向绿萼妖姬后背踢去。

只见绿萼妖姬颤抖立止,哇的喷出一口淤血,挣扎着坐了起来。

虽是只有盏茶左右,但绿萼妖姬却像大病了一场,面色惨白,双目深陷,加上凌乱的鬓发,方才的妖冶明艳,已经完全消失殆尽。

公冶诚冷笑道:“这滋味好受么?”

绿萼妖姬幽幽的哭道:“还是把我杀了吧!我……”

公冶诚沉声道:“求死有时候也不容易,听着,这是第一次,若是第二次,至少就要使你享受上一顿饭的时间,第三次则要一个时辰,至少要连续十次以上,才会使你达到死的目的,若想不继续享受下去,最好还是把你心中要说未说的话说了出来!”

绿萼妖姬哭道:“我真的没有话说了!”

公冶诚道;“既然这样,还是再享受下去吧!”

五指一骈,就欲向她肩头二度拍去!

绿萼妖姬一个翻身,就地一滚,大叫道:“不要动手,咱们慢慢商议!”

公冶诚笑道:“没有商议的余地,除非你说实话!”

线萼妖姬挣扎着叫道:“我说,我说!……”

喘吁了一阵,方道:“除了施术之外,倒也还有一个办法,只要用五味药草,加上……我的鲜血,每人灌下一口,就可使他们的心志恢复正常!”

公冶诚哈哈大笑道:“你早这样说法,不就可以免去方才所受的痛苦了么?”

声调一沉,道:“用什么药草?”

绿萼妖姬叹口气道:“地红花,车前子,番泻叶,甘葑,茜草。”

公冶诚道:“这些都是随处可取之物,你的鲜血呢,要用多少?”

绿萼妖姬面色大变道:“若是一百四十四人同时施救,就算把我的鲜血用完,也救不了这许多,如果每次由我身上取一升,大约可以救五十人!那样也可以留下我一命!”

公冶诚目注武骐道:“武少侠意思怎样?”

武骐忙道:“果尔如此,倒可以饶过她的性命,不过,……”

使被掳之人恢复神志的方法虽有,但剩下的问题仍然极多,天魔教主虽然已受小挫,而且徒众中已有分崩离析之象,但他基础庞大,手下仍有不少死党,如何救人施术,如何处置绿萼妖姬,都是一些棘手的问题!

是以一时不由呐呐无言。

翁木兰知道武骐所想到的困难,眸光一转,道:“白秋萍,用你的鲜血煨药,可否事前弄妥?”

绿萼妖姬摇摇头道:“不行,五味药草泡入血中,要正好两个时辰,用时加上两倍阴阳水,错过时间,只怕就没用处了!”

翁木兰道:“我是说你的鲜血,可否事先弄了出来贮存在水袋之中?”

公冶诚插口道:“这话大约根本不必问她,因为鲜血一离人体必会很快的凝结成块,那就毫无用处了!”

武骐皱眉道:“那么,这妖妇……”

公冶诚道:“没别的办法,只有像行李一样带着她了!”

武骐颔首道:“眼下重要的还是先去祁连山红枫谷,对她,只要小心提防着一些就是了!”

公冶诚一笑道:“老夫没有别的本领,看管一名人犯还能胜任,就把她交给老夫吧!”

武骐大喜道:“那就多劳前辈了!”

公冶诚从容一笑,道:“这责任非同小可,只要不遇意外变故,老夫负责把她带到用得着她的鲜血之时,不过……”

转向绿萼妖姬道:“老夫不能不用上一些安全措施,免得被你藉机溜掉,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说话之间,由怀中掏出一个小包,慢慢的打了开来,取出一付戒指般的东西,递向翁木兰道:“男女授授不亲,这对东西麻烦翁姑娘给她戴到大拇脚趾之上。”

绿萼妖姬叫道:“那是什么名堂,奴家不要戴这种东西!”

公冶诚笑道:“这东西虽小,但却妙用无穷,戴上之后,最好你少用足趾走路,只好像缠过脚的妇女一般用脚踵而行,这样一来,可以防止你逃走,因为走路时用足踵倒是可以,但如奔跑起来,却非用脚趾不可!那对环子之上装有二十四支钩针,只要向地上一压,立刻就会伸了出来,刺入你的骨肉之中,任凭你是什么样的人物,也受不了那种连心的痛苦。”

绿萼妖姬大叫道:“不要给我戴这样东西,我发誓不跑就是了!”

公冶诚冷笑道:“戴与不戴,此刻大约由不得你自己做主了!”

翁木兰果然不由分说,立刻动手剥去她的鞋袜,给她戴到了足趾之上,然后又把鞋袜给她穿了起来。

绿萼妖姬叫道:“现在可以把我双手解开了么?”

公冶诚摇摇头道:“不但不能解开,还要绑得更紧一些!”

另外取出了一条极细的丝绳,不由分说,把她双手紧紧贴在背后,牢牢的缚了起来,而后,却又取出一件紫红色的大披风,披到了她的肩头之上,前后细细端详了一下,道:“这样一来,就算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没人看得出你是双手被绑的了!”

他又迅快的弄出易容药物,给武骐、翁木兰重新改装易容,又给绿萼妖姬也改扮成一个二十多岁的妇人模样,方才微微一笑,道:“走吧!”

于是,一行人离开松林,踏着迷蒙的月色,顺着官道继续走去。

绿萼妖姬双手缚在背后,双足拇指上戴了一对钢环,偏偏武骐与公冶诚又不是怜香惜玉之人只好咬紧牙关,跟随着一路向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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