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兰香闻言娇容色变,道:“白发魔女!”
蓦在此时,下面传起一声惨嗥,一条人影飞起两丈来高,摔落地上。
皇甫珠玑急道:“不错,她是封剑归隐武林六七年的白发魔女,此女生性异禀,学习关外密宗一派武功,美如天仙,毒若蛇蝎,恐怕众卫士不是她的敌手。”
古兰番: “皇甫先生无人照顾,姚少侠又身受重伤……”
一语未完,下面又传起一声闷哼——古兰香无法再顾及,娇声说道:“姚少侠,你手中宝剑借我一下!”
古兰香道:“‘冰掸掌’乃是极端歹毒武功,中掌之人,纵有精纯内功,也难抗拒寒毒侵体,毒攻五脏六腑,你切莫涉险妄动。”
说着,她伸手接过那柄无名飞龙剑,纵身一跃,疾向楼下飞去。
古兰香跃落楼下,摩天楼第五层屋檐瓦面上,只剩下姚秋寒和皇甫珠玑两人。
姚秋寒朗声说道:“皇甫伯伯,你能解开我的穴道吗?那白发妖女武功绝高,古女侠不一定是她的敌手。”
皇甫珠玑叹道:“‘冰禅掌’是密宗派绝技,不死也要残废,现在虽然即时闭住了你的太阳三脉主要穴道,使寒毒无法侵入奇经八脉,等会乃需要别人以内功助你逼出体内阴毒,此刻你穴道一解,立刻要晕死过去,掌毒也就无法疗治了。”姚秋寒闻言暗暗震惊冰禅掌的歹毒。这时下面搏斗得极端惨烈,人影幢幢,龙腾虎跃。剑虹化成一团光圈,飞来飞去。古兰香已经战住白发魔女,另外两个断臂蒙面人,强忍着伤疼力战众武林卫士。
地面上倒卧着三人,显然皆是受创在白发魔女掌下的武林卫士。
就在姚秋寒和皇甫珠玑,层高临下观战的当儿,摩天楼之顶,如幽灵也似飞落一条人膨,悄悄掩到皇甫珠玑身后,一指点落!
仙谷神医自从庐山牯岭绝顶,遇难逃生之后,武功尽废。
他没有抵抗能力,“心焦穴”中了一指,迅快地扶着那人身躯。姚秋寒这时太阳三脉要穴,被古兰香点住,而且全神贯注下面搏斗,耳目迟饨,所以这时还没有察觉身后的皇甫珠玑已遭暗算。
那人一手执住皇甫珠肌,右掌缓缓举了起来,向姚秋寒背心穴拍去——这掌拍上,姚秋寒就是内功再好,也要心脉寸断,暴死当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掹地左侧伸过一只春葱似的玉臂,格架在那人的右臂上,冷冷喝道:“他已中了白发魔女,冰禅掌,不用杀他。”
姚秋寒闻声回头看去——只见一位红衣少女叱道:“不要出声,一出声,剑下无情。”
后面站着一男一女,女的用一柄短剑指在脑后,低声叱喝着。
男的面蒙黑纱身材魁伟,女的身穿红衣,面容娇美,眉目含俏,年纪约在十七八岁。
姚秋寒看清了这位红衣少女,暗自惊呼道:“梅华君!
红衣少女正是被南宫捉去的悔华君。“
男的轻轻哼了一声,收回右掌,说道:“梅姑娘,何时有这种慈悲的心肠?”
梅华君怒道:“这人武功很高,你一掌击落,虽然击中背心要害,难得他不会发出惨叫,闷哼之声。如果这声音惊动下面武林高手,咱们如何完全脱身。”
她这番话,听得那男的,低声轻笑,道:“但姑娘要怎样杀他,才不使他出声?”
梅华君道:“我的剑锋抵住他脑后哑穴,只要略微刺入,便死得无声无息。”
蒙面人道:“姑娘,怎么不赶快刺入?”
梅华君道:“我师父正在网罗高手,他的武功是够罗织之列。你带着仙谷神医离开,我要跟他谈几句话。”
姚秋寒脑后哑穴被她剑尖点住,此刻真的无能出声喊叫。
但他不会珍惜自己生俞,他虎目瞪着梅华君,露出一丝愤怒之色。
那蒙面人果然带着皇甫珠玑,跳出五层楼室之内离去。
梅华君幽幽叹息了一声,说道:“姚相公,你的命好长,我屡次要杀你,我总是无法忍心下手。”
姚秋寒嘴唇掀动,却无法发出声音。
梅华君又说道:“姚相公,我知道你非常恨我,尤其现在你更恨死我了,唉!
现在我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要听我的话,退出江湖武林?“
姚秋寒真想破口骂她,只恨口不能言。
梅华君就象疯了一般,又道:“看你眼光你是不答应了,既然不答应我就杀了你。”
姚秋寒感到脑后一冷,剑锋象似很快地刺进去,人已失去知觉。
这时楼下双方战至生死存亡之关头,两个蒙面人武功虽高,却难抵抗大元禅师、虬龙棒申武,震山双杰闻氏兄弟等众武林卫士的围攻。被六个武林卫士攻得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能。
但六个武林卫士见这两个人只剩一臂,还能恋战这么久,心中不禁暗暗震惊,大元禅师高宣一声佛号道:“两个施主再不束手就缚,莫怪老纳下令格杀了。”
两个黑衣蒙面人手中各持一柄短剑,背贴背,闻声不哼,虽然鲜血染湿了衣衫。仍然奋战不懈。
大元禅师看得眉头紧皱,高声说道:“众卫士联手将这两个人杀了吧,咱们无法再存仁慈了。”
原来众卫士皆是中原九大门派的武林名宿,他们六人对敌二人,都因为自恃身份,没有绝出全力,这时听大元禅师如此一说,首先震山双杰闻氏兄弟,仰首长啸一声,腾空飞起,一前一后,扑击两个蒙面人。
在那边古兰香对白发魔女之战,更是凶残绝伦。
古兰香手中一柄宝剑。化成一团冷风光圈尽展平生绝学,威势直如山崩晦啸,逼得白发魔女左闪右避,因她早知此剑锋芒犀利,手中半截断剑,始终不敢再碰上古兰香的宝剑,虽然古兰香占了不少便宜,可是面对这位密宗高手,却是久战不下。;古兰香愈战愈怒,她自从出道江湖武林以来,从来没有遇过这样劲敌,蓦地,她手中剑一招“天外来云”,横劈过去。
一剑横扫灵如飞絮,剑化银星万点直若落英飘飞。
白发魔女凄厉长笑一声,娇躯凌空一起,左掌“拂尘清淡”,斜切右臂,右手断剑斜指古兰香要害。她这一招以守为攻,诡异绝伦,逼得古兰香回身一招,剑化“八方风雨”,剑卷冷芒,袭斩白发魔女左臂。
蓦地,两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走——那边两个蒙面人,已经双双横尸于地。
这惨叫声,尖锐刺耳,乃是两个女人之声,这一下使六个武林卫士呆呆愕在当地。
突听古兰香叫道:“注意,驭剑术!”
只见白发魔女突然跃出古兰香剑圈之外,娇叱一声,连人带剑化作一道银虹飞起,迎向六个武林卫士。
白发魔女驭剑施击,快捷无伦,众武林卫士只觉一大片寒芒中,卷起凌厉剑风迎面罩下,无法出手招架。不觉心神一震,众人各自劈出一股强猛掌风,把急袭而至的剑气一挡。
但他们忽略了这种驭剑术的厉害,这是剑术最上乘的剑法,功力到炉火纯青的时候,可伤人在十丈之外。
白发魔女的功候,似乎还比姚秋寒胜过一筹,她这次运剑出击,已能迫运山剑气,虚空伤敌。
但见剑气过处,两声惨叫响起。
武当云月道长,昆仑派一慧剑,双双中剑而亡。
一声闷哼,白发魔女亦被数股排山倒海内劲,震得在空中连翻三四个斤斗,落在七八丈外。
古兰香目赌众武林卫士伤之惨重,芳心惧碎,厉叱一声,举剑追了过去,运剑如风,唰唰唰连攻三剑。白发魔女此刻象似受了重伤,樱唇挂着一缕血丝,她摇摇晃晃的闪避了三剑快攻之后,碧蓝的眼睛,射出一缕骇人光芒,冷厉一笑,猛地欺身直进,玉掌连环劈出,随着古兰香剑势,上下翻飞抢夺。
这时大元禅师等武林高手也已赶到,他们恨极了这个白发魔女连杀五个高手。
大元禅师禅杖横扫,震山双杰飞空猛扑,左点右扫。
五个高手配以古兰香宝剑,威势端得惊鬼神、动日月。
可是这白发魔女的确有过人的武学,她借着众人兵刃发出的内劲,凌空飘飞出几丈以外。但四个武卫士,很快又将他围在核心。
占兰香知道不施辣手,无法将这魔女伤在深谷中,倏地她喝道:“众位退开!”
喝着,她突然将手中宝剑收起,娇容一片肃穆冷然,一步一步直向白发魔女逼去。
白发魔女似也知道古兰香要施辣手了,这位六七年前名满天下武林,如昙花一现的白发魔女此刻脸上泛起一丝惨然微笑,站在当中。
古兰香突然在五步之外站定身子,双掌微微提起。
白发魔女右掌也缓缓举了起来。
这两位百年来最年轻的武林高手,一个运起“少阳神功”,一个使用“冰禅掌”,正要作殊死一搏。
这两个女人,同是二十六七岁年纪,一正一邪,但却同样绝丽较娃。
蓦地,占兰香双手平胸推出,一股强劲无匹的罡力,猛向白发魔女撞去。
白发魔女挥掌一接——两股潜力互撞,丈余内旋风激荡逼人。
白发魔女香肩摇晃,娇躯凌空而起,飞过群豪头顶,但一股鲜血却由她口中喷了出来,人刚落地已跃出七丈之外。
接着几个纵跃,消失在迷茫晨雾中。
大元禅师还要追赶,却被古兰香拦住,道:“她的武学世所罕见,但这次她冰禅掌似没发挥至顶点,或者‘少阳神功’是冰禅掌的克星,已被我击伤内腑数处经脉,大概不会逃得太远,现在我感到很奇怪,怎么搏斗中不见了混元一线天和太极剑……”
说到这里,她略微一顿,望了摩天楼一眼不见姚寒秋和皇南珠玑,娇色一变,急道:“大元禅师,快带众人察看。”
语音甫落,蒙蒙晨雾中,摇摇摆摆走来一个白发老人,垂胸白髯,染满了一大片血迹,他正是太极剑黄山侠。
古兰香当先扑了过去,太极剑黄山侠,象是受伤极重,脚步一个踉跄,摔跌地上。
虬龙棒申武一个箭步,扶起他的身躯,问道:“黄兄,皇甫珠玑的安全如何?”
太极剑黄山挟喘了几口气,道:“天下群医死伤殆尽,皂甫珠玑失踪……混元一线天费自南是奸细……”
说到这里,他已经晕死过去。
众人听了太极剑黄山侠的话,惊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古兰香这时芳心悲痛,寸笔难以言喻,美眸之中,泪水淋淋而下。
今日中原武林道的失败,着实惨重。
十三位武林卫士,死伤八人,一个背义叛道,十七位天下名医,全部死伤,皇甫珠凯和姚秋寒下落不明。
突然听到古兰香厉声一笑,转身一掠,向庄外驰去,远远传来她的声音,吩咐说道:“大元禅师,你们赶快救护伤者,待岳云凤盟主等高手到达,速叫她派出高手追击敌人,我先走一步搜查敌踪去了……”
西天红云如火,寒鸦投林,已是薄暮时分。
车声辚辚,惊醒了一个双脚被牛筋缚住的青年,他睁开眼睛一看,知道自己是在马车之中。
车篷内一片暗淡,四周遮着布篷,但以他过人的目力,却能看清车内孤单只自己一个人。
首先脑晦里思索着自己如何在这马车内……
记得是梅华君运剑刺入自己的脑后哑穴。如此看来,她没有将自己刺死,只是点晕而已,那么我现在是梅华君的俘虏了。
接着,他倾耳细听,蹄声得得,马儿萧萧车声辚辚,这阵行列,象似有很多人,不单只自己乘坐这辆马车而已。
仙谷神医皇甫珠玑,是不是也在这行列之中?
这念头一起,他很快的暗自试运着真气。
“奇怪,自己气机流畅,身中白发魔女冰禅掌,混身冰寒的感觉也没有了,古兰香运指点住自己太阴三脉,穴道也自动解开。”
姚秋寒一生中遭遇到的怪事可多了,他没有时间去追索这些细微末节的解答,只追寻实际的大问题。
“自己如何解开双脚双手的牛筋绳索?”
暗暗之中,姚秋寒试运着一口丹田真气,贯注双手腕脉,这一尝试,有十分把握能绷断绳索,却没有办法使它不发出声响,因车辕上似坐有赶车马夫,以及不可数计的护卫,所以他并没有将手上牛筋绷断。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蹄声得得,一匹骏马骑向这边掉转头来,娇声喝问道:“他醒过来了吗?”
姚秋寒听出那是梅华君的声音。
车辕上马夫,很快而又恭敬的答道:“启禀小姐,这贼犯一宜昏迷不醒。”
姚秋寒听得心中有气,暗道:“她竟将自己视为贼犯了,到底他们要将自己运到那里呢?……”
一念未完,突听梅华君轻轻叹息了一声,掉转马头而去。
姚秋寒不知她为何叹息。这时候,他知道这辆马车,就只有一个赶车的人,只要设法将这个人解决掉,就可脱险。
想着,姚秋寒假装作一声呻吟,痛苦喃喃梦言道:“……
水……水,我口渴死了……水……“
果然车篷布幔掀起一角,探进一颗头来。
姚秋寒猛地一弓腰,被缚得结实的双脚尖,如电闪一般挑中了车夫喉间“销喉穴”,同时远劲绷断了双脚牛筋。
“销喉穴”是人体十二个死穴之一。这车夫闷哼半声,气绝而亡,身躯正要向前头飘落,姚秋寒左手疾出抓住头发很快将车夫拖进车篷里面,自己则身换位,坐到前面车辕。
暮色降临,星月未现,大地显得非常灰暗朦胧,但姚秋寒抬头可以看清前面弯弯曲曲一列车队,为数有七辆。
车队果然护卫森严,隐约可见三十余匹骏骑,枪矛林立。
奇怪的每辆马车上,高插一面旗帜,姚秋寒侧头一看,这辆马车,车辕右侧也高竖一面三角旗,迎风招展。
旗上写着四个斗火红漆字:“远程镖局”。
姚秋寒眉头一皱,暗道:“远程镖局,难道那些护卫皆是镖局的人?……前面七辆马车里装着什么东西?”
正自沉思,突听前面马车传来一个低哑声音,道:“朱老七,咱们总镖头接下这镖贷,看来有点邪门。……”
姚秋寒心头一震。知道对方叫“朱老七”,可能就是被自己杀害的车夫,这下姚秋寒非常后悔孟浪从事,杀了一个无辜性命。
那前面车夫,又道:“……七尊棺木,载在车上,这气氛就邪得很,而且总镖头又派了这么多兄弟护镖,有如面临大敌,你说邪不邪?”
姚秋寒知道自己一出声,就要露出破绽,于是闷声不响。
那车夫未听到答声,问道:“朱老七,你怎么闷声不响,难道也怕那女娃儿,咱们总镖头对乳臭未干的丫头,百般阿谀恭敬,我真替总镖头一世英名难过。……”
他滔滔不绝的说着,使姚秋寒对于这车列情形,看出点眉目。
前面车夫突然问道:“朱老七,你车上那人,看来不象是做贼的,怎么总镖头称他是贼犯,看那女娃和那满脸胡须的人,才是贼子。”
姚秋寒仍然没有答话,脑海里却很快想到道:“七尊棺木,难道皇甫伯伯已经被杀害?装在棺木中,但另外六具棺材,装着些什么?……”
这时耳际隐隐听到一阵阵江涛海浪击岩之声——姚秋寒抬眼向前一看,马车直向江岸行驰,蓦然听到一个洪亮苍老的声音,叫道:“停车。”接着,“停车,停车……”之声连续传来。;姚秋寒这辆马车相距前头一辆,遥遥相隔十余丈,前面有些什么事物都无法看清楚,于是,他很快跃下车辕,借着暗影掩护,无声无息向前移去。
他轻功成就,在武林间已属绝顶一流高手,当然这些普通镖师、镖头,都无法察觉他的身影。
姚秋寒一直逼近到第一辆马车左侧四五丈外的道旁草丛放眼一看。
只见一个身材昂伟,手持一柄日月牙大环刀的老者,翻身下了坐马,缓步到最前面另外两匹蒙古黄骡马面前,恭声问道:“请示小姐,镖贷就在这边卸吗?”
那两匹蒙古黄骠马鞍上,左面坐着一个红衣少女,她可能是梅华君。
右边马上骑士,姚秋寒仔细一看,差点失声惊叫出来。
他是一位环脸浓眉,豹眼阔嘴,黄毛短须满面的中年大汉,这人就是中原九大门派十三位武林卫士中,和太极剑黄山侠共同护守仙谷神医身边的两个侍卫之一——点苍派掌门人混元一线天费白南。
“那么在摩天大楼和梅华君同时出现的蒙面人,就是混元一线天了,他是内奸!”想到这里姚秋寒感到天下群医,可能也全遭了不测。
混元一线天费白南和梅华君,此时眼望着东南方江岸,对于那手持大环刀老者问话,丝毫不作理睬。
老者对于两人似有所畏惧,问了一句话后,垂苜站立一侧。
大约过有一盏热茶工夫,梅华君娇声说道:“是师父的船,她老人家怎么也来了?”
姚秋寒闻言转眼向东南方望去,只见遥遥江岸那边,似乎泊着一艘双桅巨船,船上升起一道粉红色的烟火,浓烟冉冉上升,这可能是他们的信号。
梅华君说着,很快由杯中拿出一个二尺长短,三寸粗细的绿色竹筒,只见她燃一根火摺,然后点燃竹筒,高举过头,一道绿色烟火,袅袅上升。
混元一线天费白南,转首望了梅华君一眼,道:“梅姑娘,老夫先过去恭迎剑主。”
梅华君道:“且慢,我师父已派人过来了。”
姚秋寒听了这几句话,已知前面那艘双桅船,坐着戮心剑主杨妃姬。
她在姚秋寒脑海中是一个可怕的人物,亦是神秘,诡奇的。
在庐山牯岭绝顶,姚秋寒已经遇过她了,可是当时她面蒙着白色罗纱,在脑晦中除有着恐怖印象之外,她的人影身材,姚秋寒现在是一片模糊。
这时,东南方江岸很快联袂驰来十余条人影,不一会儿,他们已经来到数丈外停步,那是十六个蓝衣劲装大汉,肩上各背长剑,但看他们奔行间轻功的火候,已知是武林高手。
接着十六个蓝衣大汉之后,走出一个面如冠玉,潇洒出群的少年,姚秋寒很快认出他是杨广如。
杨广如等人到达,梅华君和混元一线天费白南,连忙翻身下马,急急迎了过去。
梅华君首先对杨广如福了一福,娇声问道:“杨哥哥,师父她老人家来了吗?”
杨广如呵呵轻笑,道:“师妹,师父要见你。”说罢,他转眼对费自南抱拳一礼道:“不知费大侠将家母所托的事都办完了没有?”
混元一线天费自南,手指那列马车,说道:“杨剑主所托的,老夫都替他办理完备,皇甫珠玑就在那第三辆车内棺 ;木中。”
杨广如笑道:“家母有费大侠和白发魔女两位盖世武林高手相左,如虎添翼,不日武林霸业可成。”
费自南哈哈一声长笑,道:“白发魔女是人间奇女,但生性孤癖,令慈能够将她收罗旗下,真的如虎添翼,老朽一介武夫,却微不足道。”
杨广如突然问道:“怎么不见白发魔女呢?”
梅华君道:“白发魔女,武功通玄,大概不会发生差错,只是她这次帮我们俘虏仙谷神医志在利用皇甫珠玑调制药物,将她千缕白发变为漆黑,并非甘心为师父效劳。”
杨广如突然脸色一沉,道:“师妹,你该先去见师父了,她老人家有很多活要间你。”
说罢,他转脸对那持日月大环刀老者,问道:“阁下是不是远程镖局,大关刀沈海总镖头。”
那老者闻言连忙称道:“是是,老夫是沈海,今日护送戮心剑主的镖货,众兄弟无比荣幸。”
杨广如微微一笑,转头对同来的十六个蓝衣劲装大汉,说道:“你们其中四人卸了第三辆车上镖货,其余的接替了沈镖头的人手。”
此语一落,十六个蓝衣劲装大汉,四人捷速地奔到第三辆马车,另外十二个人却分散立于卅余个镙师之侧。
这情形,看在姚秋寒眼内,暗道一声:“完了,他们要杀人灭口……”
念头刚起,十二个劲装大汉,长剑齐齐出鞘,不约而同,剑如电闪,往那些骑士胸腰间刺了进去。
十二个人未哼半声,翻身落马下。
这突然的凶杀,使其余镖师目瞪口呆,心生震骇。
就在这时,十二个刽子手,已经又飘闪到另外骑士身前,刺出了长剑。
这次那些镖师骑士,方才如梦惊醒。这是场屠杀,他们呼喝,叱骂,各拔兵器,掉马要逃乱作一团。
但十二个蓝衣大汉,武功出奇超绝,撤出兵器的人,无法接他们两剑,但闻惨叫、闷哼之声,连续传起——鲜血如箭,人头滚滚,眨眼之间,三十六位镖师车夫,齐齐翻落地,丧命在十二个蓝衣大汉剑下。
这场骇人听闻的屠杀,时间短得不过是说两句话的时光。
远程镖局总镖头沈海,面如金纸,无比惊恐地对梅华君颤声说道:“小姐,你……违背诺盲……”
杨广如没有待梅华君答话,冷笑一声,道:沈老镖头,你也一同跟他们去吧!“
身躯一闪,疾走中宫欺了过去。
沈海知道一切完了,大喝一声,手舞日月牙大环刀,疾向杨广如迎面冲过去。
杨广如疾如电光一般,向左侧横跨两步,闪让开沈海扑击直砍之势,虚空推出一掌。
一股强劲的潜力,直撞过夫。
远程镖局总镖头沈海,应声大叫,连喷三口鲜血,倒摔在地上。
杨广如环扫了满地尸首一眼,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缓步走到费自南和梅华君面前,说道:“为防走漏消息,不得不杀人灭口,当今仙谷神医皇甫珠玑,已是天下武林中各门派争取的要人,南宫琪美已派出还魂人,追踪搜索。”
混元一线天费自南,哈哈纵声大笑,道:“杀得好,杀得好,人说:杨妃姬有子如龙。今日一睹杨老弟之面,果然传言不虚了。……”
杨广如微微一笑,道:“那里那里,费大侠夸奖了,日后还望老颠辈多多指教。……”说着语音顿了一顿,接口说道:“为恐家母久等,清费大侠随在下去见家母。”
语毕,举手向那四个抬着一具棺木的大汉一挥,那四个人健步如飞在前头,杨广如、费自南,梅华君联袂向江岸行走。
场中就只剩下惨不忍睹的尸体、马车、战马,以及那十二个刽子手。
但这十二个蓝衣劲装大汉,并没有余暇空闲,他们有的在清理地上血迹,有的在地上挖掘大坑。
姚秋寒隐身在草丛后,看到这幕凶毒绝伦的屠杀,不禁心胆俱碎,幼年的好友,竟然已经变成一个狠毒无比的凶手。
他抬头看了那死者一眼,感到人命是那么轻贱,眨眼之间,三十四条人命皆毁灭了。这些人,一生中辛苦练武保镖,讨一口饭吃,却无端惨死,真是太不值得了。
自己生为一条汉子,却无法救援他们,眼睁睁看他们死在淫威之下。其实姚秋寒知道凭自己力量,也无法拦阻这场杀劫,反而会送掉自己性命。想到此处,不自觉暗然长叹一声。
“是谁?”
十二个整理尸首的蓝衣大汉,齐齐听到这声叹息,二十四道目光冷电,投注在这边草丛。
姚秋寒发觉失态,暗叫道:“不妙!很快地向暗处奔去。
他轻功绝高,蓝衣大汉虽然看到一缕轻烟似的人影,闪了闪,却无法追上姚秋寒。
姚秋寒放腿在草丛树间奔行数十丈,突然想到仙谷神医被捉,不知要带到何方,自已何不尾随追踪,最少也能得知一个所在,传讯蛤古兰香正派武林人,加以挽救。
想着,他转头向江岸行过去。
江涛阵阵击岩石,浪花尤如珠玉。
姚秋寒蛇行鹤伏,来到那艘巨桅大船十余丈礁石背后,探头一看——只见杨广如一行刚刚来到大船前面岸上,这时岸上早有十数个人护卫着一顶花轿在那边等候。
花轿上的人,似乎就是名震天下的杨妃姬。
众人来到,除了混元一线天费自南外,其余的人齐齐对花轿跪拜行礼,但听到杨广如朗声说道:“如儿启禀母亲大人,仙谷神医安全无恙运到。”
花轿中传出一缕慈柔的语音,说道:“快吩咐他们抬棺上船,趁着钱塘江晚潮未退,驶回孤星岛。”
杨广如答应声“是”。
站起身子,右手轻挥,四个大汉很快抬着棺木上船。
混元一线天费自南缓步走到花轿三丈处,抱拳施礼道:“剑主日理万机,数年来很难得见剑主一面,今日赐面接见,老朽三生有幸。”
花轿上级缓说道:“费大侠辛苦了,今日你我所欠人情债已清,倒不知大侠今后是要封剑归隐点苍,抑或争雄武林?”
费自南哈哈一声洪笑道:“老朽公然背叛中原九大门派,强敌已树,今后行动势必被中原武林人物监视,点苍也不是老夫清修安静之地。”
花轿内杨妃姬,轻声说道:“费大侠如果愿意屈就,杨妃姬愿跟大侠共谋武林基业。”费自南长声笑道:“多谢剑主收留,费自南当以这有生之年,效命剑主麾下。”
姚秋寒听了这活,心中说不出的激动、感慨,他想不到一个名满江湖的武林宗师竟愿奴颜别人膝下,真是中原武林九大门派的耻辱。
蓦在此时,突然听旁侧响起杨广如的声音,喝道:“林震,谁叫你擅离岗位?”
姚秋寒闻声望去,只见距轿外七丈开外,站定一个肩背双剑的蓝衣大汉,姚秋寒认识这个人是那十二个刽子手大汉的首领。
但听那林震大汉,垂首恭声道:“启禀公子,宇队发现敌踪,属下等在察视尸体的时候,发现最后一辆马车一个镖师被人重击咽喉要害,显然车队伏有敌人。
属下特赶来禀告。“
姚秋寒闻言知道他们已经发现那个被自己出腿杀害的镖师。
杨广如脸色骤变,接声说道:“你快领我去看看。”
突听花轿之中传出杨妃姬之声,叫道:“如儿回头。”
杨广如停步回头,恭声问道:“母亲有何指令?”
杨妃姬道:“如儿,你刚才看过棺中皇甫珠玑吗?”
杨广如一怔,道:“梅师妹跟费大侠已经察看过,如儿想不会差错,所以没有亲手开棺。”
杨妃姬道:“如儿,快上船仔细察视,再作定夺。”
这时候,站在旁边的混元一线天费自南,也脸色骤变,说道:“禀告剑主,老朽一路上不离那辆马车寸步,难道发生了意外吗?”
说着,举步向那艘大船走去。
梅华君始终长跪在花轿之前,螓首低垂,不知在想着什么心事,姚秋寒趁着这时候,仔细打量花轿四周一眼。
只见花轿前面四个黄衣妇人,分立两旁,另外十四个壮汉笔直站立轿后,夜黑浪高,难以辨清事物,但姚秋寒依稀认得四位黄衣妇女中,有一个好象就是在山庄书房跟自己搏斗过的金钗夫人。
这样看来,眼前这些人皆是杨妃姬手下最历害的人物。
自己稍不慎,被他们发现行踪,如何能脱逃,早走为妙。
此念刚起,忽听花轿中杨妃姬慈声叫道:“华君!你怎么长跪不起?”
梅华君缓缓抬起头来,娇声应道:“师父没有吩咐,徒儿不敢起身。”
杨妃姬道:“华君,我曾经听你师兄说过,有一个人在你施放‘鹤顶红’香毒时逃生,那人是谁?”
姚秋寒本来已要栘身离开,闻听此言,又停下身来。
只听梅华君娇声答道:“他叫姚秋寒寐,这人武功很高,和师兄是昔日知交。”
杨妃姬道:“哦!姚秋寒,是九宫山劫难之后独存那个人?”
梅华君道:“不错,就是他。”
杨妃姬慈声说道:“君儿,据说姚秋寒跟你接触的几次,你居然知他武功奇高,为何不将他罗致咱们门下?”
姚秋寒听到“门下”二字,心头一震,暗道:“杨妃姬创立了什么门派?”
只听梅华君战战兢兢的说道:“此人顽冥、点石不化,需要师父赐以药物控制。”
杨妃姬道:“你身边不是有‘鹤顶红奇毒散’,为何不能施用他身?”
梅华君道:“他之身体与人而异,‘鹊顶红奇毒散’不能威胁他就范,尚请师父明察。”
杨妃姬轻嗯了一声,说道:“我也听金钗夫人说过,她遇到了一位不怕‘长眠香’的人,难到这人就是姚秋寒?”
梅华君道:“姚秋寒的确在古兰香的山庄中,金钗夫人所遇不怕‘长眠香’的人,是姚秋寒没错。”
杨妃姬道:“君儿师父身边有一包‘蚀骨钻心奇毒’,你拿去,暗中向他下手,如果此人真不就范,你就杀了他。你在武矶堡中,无法拿得‘孤星令’,为师不责备你,但这道任务无论如何要完成。”
梅华君答道:“是!”
她站起身子,缓步走到花轿跟前,接过一小物,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
这时候巨桅帆船甲板上,急急走出杨广如和费自南,伹见两人脸上难堪神色,已知有惊人巨变。
姚秋寒暗自忖道:“难道抬上船的棺木,没有皇甫珠玑吗?”
花轿中的杨妃姬没待他们走到,已经问道:“棺中没有仙谷神医?”
杨广如走前几步,朗声答道:“母亲神机妙算,洞悉先知,棺中的人,不是皇甫珠玑,是位已死半日的镖师尸体,这事情实在令人费解,费大侠说自从亲手将仙谷神医装入棺中,就没离开过棺木一步。”
混元一线天费自南,接着说道:“禀告剑主,老夫向来不背食诺言,居然不能如约将皇甫珠玑擒来交命,老朽愿竭力调查这事。”
杨妃姬缓缓说道:“费大侠之忠信,日月可共鉴。本教需要大侠不亚于皇甫珠玑,何必深深引为内疚……”她语音一顿,转首叫道:“君儿。”
梅华君应道:“师父!”
杨妃姬道:“为师自幼教养你十余年,始终视若我亲生女儿,谅你不曾背叛师命吧?”
梅华君泣声说道:“师父在上明察,徒儿蒙受师父抚育之恩,时时思报,从不敢违命,今日护送仙谷神医有所差失,徒儿愿受师父惩罚。”
蓦然听到混元一线天费自南,轻“啊”了一声,两道霜刃冷电投注在梅华君身上,出声问道:“梅姑娘,老夫有件事问你,第八辆车姑娘私自放了何物?”
此言一出,梅华君娇脸色变,显然她俘虏姚秋寒之事,并不为另外旁人所知道,姚秋寒此刻暗暗惊异,忖道:“皇甫珠玑失落,到底是谁放走了他……”
只听梅华君淡淡答道:“费大侠,是不是怀疑我救走了仙谷神医?”
费自南冷冷一笑,道:“老夫不敢说姑娘背叛剑主,但姑娘常到第八辆车后,据说车夫中了一腿伤在‘咽喉穴’,显然车中隐有敌人。”
费自南几句话,显然是说给花轿中的杨妃姬知道,果然听到杨妃姬缓缓说道:“如儿,快带人去察看车队后,前来禀告。”
杨广如答声“是1”纵身一跃,疾快向车队奔去。
不一会儿,杨广如已转身回来,他手中拿着几根被姚秋寒弄断的牛筋,缓缓走到梅华君跟前说道:“师妹,这几条牛筋遗留车上,再由镖师受伤的情形看来,是被人在车中运用脚尖踢死的,不知师妹车中捆绑何人?”
梅华君此刻知道不将姚秋寒私自带来的事情说出来不行了,于是她呜咽的叫道:“师父!他是姚秋寒,我是要将他擒回来让师父发落,却不知他逃掉了……”
费自南冷哼一声,道:“姑娘私藏那个人,却使皇甫珠玑被救走,这责任该谁负责?”
梅华君道:“他不是救走仙谷神医的人。”
费自南冷笑道:“不然是谁救走了仙谷神医,除了你我之外,谁知道我们聘请远程镖局的人,暗中偷运仙谷神医?而且仙谷神医老夫点了穴道,除了你和沈海镖头两人喂他饮食之外,老朽亲自守护着他,谁有这个能耐不声不响救走了皇甫珠玑?”
梅华君怒道:“费大侠,你不要老是责备我,仙谷神医被劫走,你也难逃嫌疑。”
费自南脸色铁青,道:“老朽为着投效剑主麾下,不惜背叛中原九大门派,残杀天下群众,难道老夫还会救走仙谷神医不成?”
梅华君柳眉倒竖,又要出声辩解,突听杨妃姬叫道:“君儿,休得无理。”
梅华君似乎非常惧怕杨妃姬,闻声“噗通”跪在地下,说道:“师父,徒儿知道犯了错,以致仙谷神医被劫,但徒儿对天立誓,决不敢通敌私放皇甫珠玑。”
杨妃姬缓缓语道:“仙谷神医在当今江湖武林中,是位极端重要的人物,哪一派的门人得到了他,就能霸占整个武林伟业,咱们戮心剑向来门规森严,费大侠尚未入门,但君儿是戮心剑门的素手堂主,你护运仙谷神医差失,应受门规惩治。”
梅华君听了这番言语,脸色苍白,娇躯颤抖,楚楚可怜,泣声说道:“徒儿愿领受惩罚。”
杨妃姬缓缓道:“金钗夫人过去将素手堂主左臂废掉,以惩无能之罪。”
此语一出,那站在花轿之前的四个黄农妇人,很快走到梅华君跟前,只见她们手持一支金光闪闪的金钗,动作如电向上一扬,齐齐向梅华君左臂扎了上去。
梅华君闷哼半声,一条左臂已经低垂下去。
这时听到杨妃姬慈祥的说道:“君儿,师父惩治你,金钗废臂,无血无痛,虽然暂时失去了一臂,但只要以后立功补罪,为师还可恢复你的左臂。”
梅华君泣声道:“师父,君儿定立奇功,挽救失去的左臂。”
姚秋寒看了这种别开生面的惩罚,真是感慨万端,他知道杨妃姬是个极端阴险的人物,要知她这样暂时废了梅华君的手臂,能够足使梅华君为着那条左臂,为她忠心奴役。
姚秋寒心想:“仙谷神医既然巳被人劫走,自己留此也没有用处。”于是,他借着江浪击岩之声,悄悄向西江岸退去。
他走有三四里江岸,到处是一片荒野,姚秋寒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更不知古兰香那所山庄是在哪里。
这下他真的呆愕住了,虽此刻不过二更天,但这荒野无目的独行真是难受,他停身凝视滔滔江水,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几声厉啸。
姚秋寒心头一震,暗道:“是不是杨广如带人追踪来了……”想着,他要找寻一个地方掩身。
哪知厉啸声恍似流星疾矢,很快来到跟前。
只见人影一闪,一个红衣背剑老人,双目发射着两道绿色的寒芒,凝注在自己身上。
这红衣老人就站在三丈之外,姚秋寒依稀可辨他的身材,首先他感到这人非常熟悉,不禁问道:“阁下是谁?”
红衣老者除了那双骇人眸子,绿色寒芒闪动之外,却不回答。
姚秋寒觉得红衣老者混身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尤其是那眼睛,好似不是人类所有的眼睛。
他壮着胆子,向前趋进了五六步,这下他已经可以假借微弱的星光,看清红衣者的脸容。
姚秋寒“啊”的惊呼一声,道:“师父!”
红衣老者是个中等身材,隆鼻高额,脸色惨白。颚下长着三寸山羊胡的老人。
他的脸容神色,以及眼光,虽然都变了样,但姚秋寒却认识那张相处十余年的脸轮廓。
那人正是自己的师父,中原七剑之二,秦岭一剑翁啸苍。
姚秋寒脑海里迅速泛出还魂入三字。
果然自己恩师再度还魂,出现在自己眼前。
姚秋寒此刻不知如何应付,这位如同行尸走肉的还魂人。
因他是自己的师父,当然不可伤害他,姚秋寒也不愿跟他动手。
“逃!走避。”
但还魂人秦岭一剑翁啸苍,投有容他多作考虑的机会,拨出肩后长剑,一步步向姚秋寒走了过来。
娆秋寒看到自幼抚育自己长大的恩师走了过来,情不自禁的叫道:“师父,我是寒儿,师父!”
他几乎要扑身拥抱过去,但翁啸苍手上冷森森长剑,使他止步不前。
秦岭一剑翁啸苍,当然投有答他的话。
一道电光迅快掠过姚秋寒脑际,转身一掠,拔腿就跑。
但是一声厉鬼似的长啸响起。
秦岭一剑翁啸苍,剑卷冷芒,已自背后攻到。姚秋寒知道师父的剑术,举世无匹,当下挫腰斜飞出数尺,避过了一剑,再度冲身跃起,到三四丈开外。
那知荒野草丛中,人影骤闪,四个蓝衣大汉,一字排开,挡住去路。
姚秋寒一瞥之下,看清当先一人肩背双剑,正是杨广如手下十二剑子手的首领——林震。
当然这这四个人,跟还魂人翁啸苍不是一道上的。
秦岭一剑翁啸苍在姚秋寒这一顿的时候,已经举剑追踪而至,但他眼见面前平增了四个人,象似怔了怔,不知举剑先扑杀那一个人。
那林震眼若寒电,由姚秋寒全身上下打量一阵,森然笑道:“阁下就是姚秋寒吧?”
姚秋寒星目微睁,冷笑道:“你们不必半路认亲家,知趣的赶紧闪开一条路,或者少爷手下不容活口。”
林震哈哈一阵轻笑,手中扬动着一节青竹子,说道:“我手中这只竹哨一吹,声传十里,只要我将此哨吹出,戮心剑门的高手,眨眼间,就疾速赶来,姚少侠插冀也难飞掉,当今你若要性命的话,还是好好跟我们一道去见杨剑主。”
姚秋寒倏地眉泛杀机,冷冷一笑,道:“你不说出来,还可发哨音叫人,现在你可没有机会发哨声了。”
语音中,姚秋寒早已将运集掌上的真气,排山倒海似地向林震当胸劈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