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萧秋寒侠肝义胆,但终未能阻止无量剑派和无极剑派的决战。
此刻,决战两剑派已在无极宫门外的空地上摆开了阵势。
无量剑派在东,为首的乃是剑主八仙观观主萧冰寒,身旁左边站着崆峒掌门云霞居士,手执拂尘,气定神闲;云霞居士身旁站着“奇僧怪道”;在萧冰寒的身旁右边站着“飞虹双剑”唐玉玉和史红绫。
不知何故,竟不见萧秋寒。在这几个人身旁,分两排齐刷刷卓立着无量剑派四十八名弟子,皆怀中抱秋水长剑,剑穗坠地。
一色青道袍,袍下摆掖在腰间。
对面不远处是无极剑派,为首的是剑主无极宫宫主西门玉雪,锦帕罩头,雪衣劲装,身旁一左一右是两个白衣少女小冰和小寒,皆手中执剑。
在小寒身旁卓立着霸海狂龙朱靖和引起事端的销魂妙尼慧灵。
在他们身后分两排站着三十名无极剑派弟子,皆着黑色武士劲装,头缠白绸,每人怀中俱抱一柄寒光烁烁的青钢剑。
看上去,他们与无量剑派相比力量要弱一些,但声威不减,且那三十名黑衣弟子俱是彪形大汉,看上去彪悍威猛,力不可挡。
正是午时。烈日当空,山风轻拂,无边的杀气直冲霄汉。
列阵已毕,萧冰寒瞥了对面西门玉雪一眼,跨前几步,气昂昂道:
“西门玉雪,今日你若不交出杀害本派弟子的凶手朱靖和那惹是生非的销魂妙尼,我们无量剑派就血洗无极宫!”
西门玉雪眼中掠过一丝凄楚,沉声道:“你果然带人前来兴师问罪了。而且还请了外人相助。我问你,萧秋寒因何没来?他不是说可以阻止你我两派刀剑相搏么?”
萧冰寒冷冷一笑,道:“你问萧秋寒么?他正在八仙观睡觉,不到晚上不会醒。因为他竭力劝阻我与你们决战,贫道给他喝了蒙汗药,哼,待他醒来,无极宫也许早成了一片废墟!”
西门玉雪淡淡一笑,道:“你现在说这话不觉得早些么?无极宫迟早要成为废墟,但不是今天,更不会是毁在你的手里。”
萧冰寒傲然道:“那就试一试吧!咱们是群战还是单打独斗?”
西门玉雪冷道:“你们进袭我无极宫意在复仇,还计较什么打法?群战我们奉陪,单打独斗更不怕你们!”
萧冰寒闻言,冷冷道:“那好!”转首对身后众人扬声道:“诸位,为本派惨死弟子报仇的时候到了!咱们一起上!”
说着,蓦地抽出腰间秋水长剑,向空中一举率先奔向西门玉雪……
西门玉雪见了把牙一咬,也抽剑在手,望着奔上来的萧冰寒,眼中竟闪出泪光……
眼看萧冰寒就要冲到西门玉雪近前了,倏地半空中一声清啸,一条人影自空而落,端端地挡住了萧冰寒,震声道:“道兄,且慢动手!”
萧冰寒闻言止住身形,定睛一看,挡在面前的正是自己胞弟萧秋寒。
正欲开口,半空又飘然落下两人,一个着白衣,一个着灰衣,两人落在萧秋寒身旁,那灰衣人望了萧冰寒一眼,问萧秋寒道:
“这位可就是萧剑主?”
萧秋寒颔首,一指灰衣人,对萧冰寒道:“道兄,这位乃是愚弟约来的四快游侠杜锐。”
又一指身边的白衣少年道:“这位是与杜大侠同来的粉麒麟冷云飞。”
萧冰寒正欲开口,对面的西门玉雪冷笑道:
“你们真是志在必得呀,约了这么多人赶来助拳!”
闻言,杜锐转首瞥了西门玉雪一眼,朗声道:“你怎知我们是来助拳的?”
又转对萧冰寒道:“萧剑主,你何故让萧大侠误吃蒙汗药?倘若不是我俩及时赶到八仙观使其苏醒,这场决战怎能避免!”
萧冰寒瞥了杜锐一眼,淡淡地道:“杜大侠,是我兄弟约你到这天台山来的,并非是贫道约你至此,这里不是阁下说话的地方!”
杜锐一怔,一时语塞。
萧秋寒脸上挂不住,急道:“道兄,杜大侠也是为武林安危着想。你们两剑派一决战必遗患武林……”
萧冰寒漠然截口道:“萧秋寒,贫道主意已决,你阻拦也无用!我派弟子决不能白死。这个公道不能不讨!”
转首对身后不远的云霞居士等人道:“你们诸位本是贫道请来助拳的,若乐意助贫道一臂之力就留下,否则敬听尊便。”
没人应声,也没人动一下。
杜锐转首瞥了西门玉雪一眼,朗声道:“谁是那个销魂妙尼?可否容在下一见?”
销魂妙尼在朱靖身旁应声道:“贫尼即是。不知杜施主有何赐教!”
杜锐打量了销魂妙尼几眼,转首望了望身旁的冷云飞,低声道:“她是人是鬼?”
冷云飞正欲开口,萧冰寒一旁截口道:
“你们能否避到一旁,我们就要决战了,不怕溅身上血么?”
冷云飞蹙了蹙眉:这老道脾气忒也古怪。遂朗声道:“萧观主,听萧大侠讲,事端皆由这销魂妙尼引起,假如小可将其先杀了,你们两派还决战么?”
萧冰寒一怔,道:“你要杀了她?要帮我们?”
冷云飞微微摇首,道:“她在你们这一边我也要杀了她。因为小可正是为杀她而来!”
萧冰寒道:“公子,你好自信。而你知道他们会阻止你杀这个销魂妙尼!”
冷云飞傲然道:“小可自信没人能阻止得了!”
身后响起西门玉雪的一声冷笑,道:
“年轻人,说话要注意分寸,除非你长了三头六臂。”
冷云飞缓缓转身,瞥了西门玉雪一眼,淡淡地道:
“您是西门宫主吧!久仰!小可说话注意分寸与否不妨请你问一问身旁的销魂妙尼,也许她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遂转对销魂妙尼微微一笑,朗声道:“能再见到你真不容易!”
销魂妙尼浑身一颤,脱口道:“本来我已死过一回了。不是阁下亲手挖坑埋葬的我么?”
西门玉雪惊异地对销魂妙尼道:“你们?”
不甘寂莫的“奇僧怪道”这时走上前来,铁头僧接口道:
“他们是老朋友了。就连我们两个也还与她有些交往呢!”
转对冷云飞道:“冷施主,前番你追杀她,遇我们相救,你说她是祸乱江湖妖女,今日看来果然不是好东西。
“你今日若想杀她,我们可以帮你,算赔上次的不是!如何?”
西门玉雪闻言一惊,半信半疑地道:“她是作乱江湖的妖女?”
销魂妙尼闻言冷冷一笑,道:“哪里来的秃头僧,在此胡说八道。贫尼根本不认识你们,何谈遇救!你们是萧冰寒请来的,杀人自然要找借口!”
朱靖也在一旁朗声道:“士可杀不可辱,要杀就动手,生死事小,辱名是大!”
铁头僧闻言瞟了朱靖一眼,冷道:
“施主是谁?你叫什么阵?要动手某还惧你不成!”
红眉道附声道:“说得是,‘奇僧怪道’这名头非是别人吓唬出来的!”
萧冰寒和萧秋寒见这边剑拔弩张要动手厮搏,亦不再争执,投目以视。萧秋寒对“奇僧怪道”笑道:“二位且息雷霆之怒。”
又转对朱靖道“朱公子,你也莫发龙虎之威。动手相搏,逞强好胜,终非好事。”
萧冰寒见了,脸挂不悦,对萧秋寒道:“看来有你在,今日之仇无法报了,这般劝解,还怎么杀得起来!”
冷云飞一旁朗声道:“杀得起来!不管何人劝解和阻止,小可今日都要杀了这销魂妙尼。”
萧秋寒一怔,转对冷云飞惑然道:“公子当真要在此杀了她?”
冷云飞颔首道:“寻之不易,岂可放过。”
他转对销魂妙尼,冷言道:“遇上小可,你只好再死一回了。不过,在你临死之前,能否告诉小可,你是怎样复活的?”
销魂妙尼淡淡道:“贫尼本来就没死,乃是诈死欲摆脱你的追杀!”
冷云飞冷笑道:“此次若割下你的脑袋,你想诈死恐怕不成了吧!”
说着,手中剑鞘电奔袭出,点向销魂妙尼。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冷云飞剑鞘袭出快逾电光石火,但有人比他还快。
面前剑光一闪,有人挥剑拨开了剑鞘,同时剑锋上滑斩向冷云飞执剑右手。
冷云飞一惊,右手弃剑疾收而回。
反眼一看出剑之人正是站在销魂妙尼身旁的白衣公子。
朱靖收剑入鞘,瞥了冷云飞一眼,嘴然掠过一丝傲笑,投目销魂妙尼关切地道:
“慧灵,你没事吧?别害怕,我来保护你。”
冷云飞在众目睽睽之下拾起地上的长剑。
眼望古鞘斑斑的长剑,喃喃道:“我竟把手中剑弃于地上!”
抬眼望着销魂妙尼身旁的朱靖,悻悻地道:
“公子,你是第一个令我弃剑于地者,请教名号?”
朱靖抬头答道:“霸海狂龙朱靖!”
冷云飞微微颔首,道:“记住小可的名号粉麒麟冷云飞。”
朱靖一怔,脱口道:“因何让在下记住你的名号?”
冷云飞朗声一笑,道:“因为我要砍去你执剑的右臂!记住小可的名号日后你可以找小可复仇!”
朱靖脸色微变,他听出冷云飞并非戏语,遂缓慢有力地抽出剑来,瞥了冷云飞一眼,朗声道:“请吧。”
冷云飞闻言朗声道:“朱公子请!”
朱靖神色一肃,沉气喝了一声:“得罪了!”
话出口手中剑直刺向冷云飞前胸,剑出不疾不徐。
冷云飞蓦然一惊:
这朱靖出手不凡,必经名师亲传。
要知道出剑迅疾,目标专一,容易闪躲;出剑过慢,容易给对方可乘之机;唯不疾不徐,令对方不知避向何处,才使对方无还手之机。
这不疾不徐之分寸委实难以把握。
冷云飞依然没有出剑,而是用剑鞘施出“风云连环剑”中的一式“推窗送月”将朱靖刺来的剑封出。
要知道他之所以未出剑,是因为异光奇剑一出异光大展,刺人眼目,若斩其臂乃举手之劳,而那样被别人见到乃是以奇兵神器获胜,胜之不武。
是以,才施出恩师所授这套“风云加环剑”与其泛泛相斗,亦想探知这朱靖到底有何神通。
朱靖自然非等闲庸手,乃是左龙堂唯一的亲传弟子,剑法奇奥,内力绵绵,更何况他颇通剑道剑理,委实堪称敌手。
两人闪转腾挪,剑来剑往已斗了十余招,仍胜负难见。
旁边观战者俱各有所思。
冷云飞厮搏间不由亦暗暗称奇,这朱靖真堪称剑道名家,剑法严谨,老辣,不同凡响,不施杀招实难获胜。
心念及此,便一声清啸,身形凌空而起,右手一振,甩出剑鞘,直击向朱靖的前胸。
朱靖大惊,急挥剑外封剑鞘,岂料冷云飞身形下飘,手中剑迅疾一旋,异光大展中传出朱靖一声惨叫,右臂连同剑一同坠落地上,断臂处血流如注……
冷云飞飘然落地,拾起剑鞘,收剑入鞘,对面前的朱靖道:“朱公子,得罪了!”
西门玉雪一旁惊得目瞪口呆:
这冷云飞小小年纪,竟如此厉害。
剑法奇奥百变,且使的乃奇兵神器,而这一招飞鞘伤人绝技,大可独步武林!
不知他是何师承!
急遣身边小冰去为朱靖包扎好断臂,并搀扶进宫。
冷云飞见朱靖被扶进无极宫,转首对销魂妙尼冷冷一笑,道:
“你还想让小可动手么?”
销魂妙尼冷冷道:“冷云飞,你因何总与贫尼为敌!”
说着,一弯腰捡起朱靖坠地的青钢剑,一指冷云飞厉声道:
“来吧,就是死,贫尼岂能束手待毙!”
冷云飞傲然一笑,身形一晃掠到近前,踏中宫剑鞘直刺向销魂妙尼。
他曾经和销魂妙尼交过手,知道对方的半斤八两,是以浑浑洒洒轻描淡写。
销魂妙尼右手执剑胸前,一动不动。
冷云飞一怔,仿佛见销魂妙尼的剑锋有剑气透出,情知不妙,一声清啸凌空而起,剑鞘下扫,格挡销魂妙尼袭出的凌厉绝伦的一剑!
同时飘身急退,怎奈销魂妙尼剑招奇诡百变,急退时稍慢,被她一个连步施剑扫中左肋,当下划破白衣,幸好未伤肌肤。
冷云飞飘身落下,惊得出了一声冷汗!
销魂妙尼收剑胸前,一脸得意。
旁边萧冰寒和西门玉雪皆满脸狐疑,盯着销魂妙尼!
冷云飞低头看了看左肋,见衣裳划破,幸未伤丝毫,心中略安。
抬眼对销魂妙尼冷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想不到数日不见你竟习会了这绝妙的剑法!”
说着,又疾身一掠,欺身又上,手中剑鞘蓦地离剑飞出,直击向销魂妙尼,同时身形凌空而起连人带剑袭向销魂妙尼。
销魂妙尼刚刚挥剑把袭来的剑鞘格飞,顿见面前异光烁烁,耀眼生辉,当下大惊,清啸一声,身形后仰,贴地射出丈外,抖身而立,面有土色。
冷云飞奇袭落空,心中暗惊。
自己这一招凌空飞刺可谓霸道已极,异光耀耀,剑气如虹,疾迅电奔,能够在此招下脱生者尚属罕见。
而这销魂妙尼竟逃脱了。
身法独特,自成一家。
正疑惑间,耳畔响起西门玉雪的惊呼:“‘贴地流星’!”
萧冰寒亦盯着销魂妙尼,厉声道:“你是何人?因何会我派绝技秘功?”
西门玉雪附声道:“适才你刺冷云飞公子那一剑乃是“追魂旋风剑’中的一招‘流星飞旋’。你到底是何人?”
冷云飞闻言心头一凛:此女不是销魂妙尼!莫非是有人易容假冒?
销魂妙尼冷冷一笑,对萧冰寒道:“你们说得不错!我也不是什么销魂妙尼!既然你们认出了我的武功,那我就让你们看个清楚!”
说完,便一把撕下罩在脸上的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俊秀的面庞,虽神采大失,但却也风韵犹存。
一看此女撕下人皮面具,萧冰寒和西门玉雪几乎同时惊叫一声:“寒玉!?
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想不到假扮销魂妙尼引起两大剑派争斗的竟是萧冰寒和西门玉雪的师妹寒玉。
萧冰寒眼望寒玉,颤声道:“贫道早就想到可能是你!”
说完,转首对手下弟子一挥手喊道:“全部回观,各行其是!”
八仙观众弟子闻言,皆奔下峰去,回八仙观了。
西门玉雪也向身后众弟子挥手道:“这里没事了,都散去罢。”
闻言无极剑派众弟子也散去,只剩下西门玉雪和侍女小寒。
萧冰寒不解道:“你这是为何?”
寒玉悻悻然启齿道:“为了看见你和她反目成仇,为了看见你们互相猜疑、憎恨、仇杀。”
西门玉雪冷冷一笑,道:“可是你失败了。而且只怕以后再也没机会。”
说着,美目中杀机涌现,执剑一步步走向寒玉。
萧冰寒见了,急道:“玉雪,放她走吧。”
西门玉雪浑身一颤,蓦地停步,缓缓转首望着萧冰寒,喃喃自语道:
“是你在叫我么!”
萧冰寒脸颊剧烈地抽动了一下,浩叹道:“玉雪,是我在叫你!”
转对寒玉厉声道:“寒玉,你怎么还不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寒玉闻言凄楚地一笑,摇了摇头,流泪泣道:“不,我不走,我哪里也不想去了。
十多年来我只身四处飘零,受尽人间万苦千辛,为了什么,还不是想有一天能和你团聚?
可是,你心里还是没有我……我活在这世上也是多余了,我想报复你们,可也报复不成。
苍天呀,因何这样薄待于我!
既生我寒玉,为什么还要生她西门玉雪!
销魂妙尼,我对不起你,不该在你死后还剥下你的面皮……”
话音未落,手中剑一横,自刎身亡,尸首歪倒在地。
萧冰寒一惊,急身上前抱起寒玉,摇了摇,嘶声喊道:
“寒玉,你这是为什么?!”喊着,眼中涌出泪来,以手掩面,痛苦不堪。
萧秋寒慢慢走到萧冰寒身畔,以手相搀,劝慰道:
“道兄节哀,尚有许多朋友在侧。有话回去再说吧!”
说着望了不远处的西门玉雪一眼,道:“师姊,寒玉的后事烦请你照理一下,人死一了百了,恩怨全消……”
西门玉雪微微点了点头,低声道:“你们走吧……”
见状,云霞居士、“奇僧怪道”及“飞虹双剑”俱劝慰萧冰寒几句,告辞而去。
无极宫前只剩下萧冰寒兄弟俩和四快游侠杜锐、粉麒麟冷云飞。
萧秋寒见西门玉雪虽说让他们离去,而面显依依难舍之意,似有万语千言,便对萧冰寒道:“道兄,师姊似有话对你说,待我们三人先回观,你且留此……”
萧冰寒挥手截口道:“不必了,她要说什么我知道。”
转首对西门玉雪叹道:“玉雪,明天到八仙观来,我有事……”
说完,转身便走。
萧秋寒望了西门玉雪一眼,和杜锐、冷云飞尾随其后,径直离开了无极宫回到了八仙观。
傍晚,萧冰寒遣人将萧秋寒和杜锐、冷云飞请到自己寝房,让三人落了坐,便叹道;
“你们一定觉得今日事出蹊跷吧!”
萧秋寒道:“道兄,我等亦非外人,你可否将这内中隐秘述说一二。”
萧冰寒叹道:“说来话长,昔年为兄我和西门玉雪、寒玉同拜在这八仙观老观主呼风道长门下习武。
“长年在一起耳鬓厮磨,逐渐地产生了感情。我深爱着西门玉雪,而她也爱我。可是我却不知道寒玉也爱我。
“后来,恩师去了崂山,我便和西门玉雪和寒玉创立了这无量剑派,广收门徒,传艺授传。
“这时我和西门玉雪之间已经感情成熟,正欲操持结婚。
“不料,寒玉竟背着我找到西门玉雪,她说我也爱她,并暗中已与她结了一体之缘,她求西门玉雪成全了我。
“西门玉雪得知后便一气这下脱离无量剑派,离开八仙观到云空寺找到了左龙堂以身相许,两人结成夫妻。创立了无极剑派。
“我得知后他们已经木已成舟。我找到寒玉严厉地斥责了她,并说宁终身不娶,也不会和她结婚。
“她听后痛苦异常,不得不分出无量剑派,自立东宗堂,我便自立西宗堂,从此无量剑派便分为东宗和西宗。
“但寒玉并不在观中住,而是四处飘零,行侠仗义,最后落发为尼,取号冰雪一枝梅。她对我一直旧情不忘,找过我几次,都被我断然回绝了。
“因为我心中只有西门玉雪,而西门玉雪虽然和左龙堂结婚却一直同床异梦。
“她当时和左龙堂结婚不过是一气之下想对我报复,等知道我并不爱寒玉,依然对她情有独钟时,越发悔恨莫及,她越发冷落左龙堂。
“左龙堂最后终于不能忍受,抛下她只身出走,一去不归。而这些年中我也始终未娶……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和西门玉雪会到一起。
“她思念我,竟为自己的两名侍女起名小冰、小寒。你们听,小冰小寒,合起来不是萧冰寒么!”
说到这里,萧冰寒浩叹一声,眼中含泪,轻吟道:
“今古情场,问谁个真心到底?但果有精诚不散,终成连理。万里何愁南共北,两心那论生与死。笑人间儿女怅缘悭,无情耳……”
蹄声得得,冷云飞和杜锐并马而行。
冷云飞所乘是四海庄庄主萧秋寒的黑骑,杜锐所骑仍然是自己那匹追风赶月黄骠马。
他们所行路途乃是青云府去往泰安府的官道。
原来昨日傍晚,杜锐和冷云飞从江南天台山八仙观驰马回到了山东青云府。
行期自然非止一日,当萧秋寒将自己的黑骑赠予冷云飞,说自己要在江南逗留些天,日后只身赶回四海庄,有无坐骑,不甚紧要。
两人各乘一骑,自然比来时同乘一骑要快疾。
昨日傍晚到了青云府,为的是前番商议妥的:
要在江南两大剑派事端平息之后,冷云飞陪杜锐到青云府,为花花公子马志鹏致新婚之贺。
除此,冷云飞自然还有自己的主意。
在青云府两人受到了盛情款待,马仁堂父子视二人为上宾,恭敬之情溢于言表。
杜锐自然说些久违相逢致贺之语,而冷云飞却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那就是前番马仁堂告诉他,甜儿随古寒良、楚天风到泰山迎战昆仑派戈童和崆峒派郦大千及点苍派的鬼脸神雕,使他急不可等,匆匆与杜锐赶到了泰山,结果在泰山四处寻觅,终一无所获。
冷云飞问马仁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此冷云飞自有苦衷,而马志鹏和楚天风却向冷云飞作了很好辩解。
事情的经过是:楚天风和古寒良带甜儿的确在马志鹏新婚之日的前夜应约赶到泰山和侠义道上三位侠士决战。
结果昆仑派戈童和点苍派鬼脸神雕俱受重伤。
崆峒派郦大千受轻伤,被逼无奈,乘甜儿不备以剑压颈,掳为人质,逼古寒良和楚天风饶恕三人。
古寒良恐甜儿受伤害,便和楚天风罢手,答应放三人而去。
郦大千方自放了甜儿,拦一过路马车让拉其三人去泰安府息养医伤,并说伤好后再约古寒良和楚天风,以死相拼。
古寒良和楚天风见侠义三士去了泰安府,便急着赶回参加马志鹏的新婚之喜,遂带甜儿连夜返回,在次日晚上回到了青云府。
这天正是冷云飞急身赶到泰山的同日。
马仁堂见古寒良和楚天风带甜儿安然归来,知道冷云飞此去必扑空,遂遣人叫来甜儿将其不问青红皂白关押起来,以便待冷云飞返回时交其处置。
孰料,古寒良和楚天风喜宴酒后寻不到甜儿,便去找马志鹏,马志鹏找人查察,知被其父关起来。
遂找马仁堂寻问,马仁堂方将冷云飞进府追杀甜儿之事一五一十说予马志鹏。
马志鹏并未说什么,辞父离去。
当夜找到古寒良和楚天风,将马仁堂之言说于二人。
三人经过商议,决定连夜救出甜儿和古寒良离开青云府远走高飞。
当下马志鹏暗中释放了甜儿,备了两匹马让古寒良和甜儿骑了,奔出青云府,扬长而去……
冷云飞对马志鹏和楚天风这一番解释,心存疑窦,但他不好发作。
当晚和杜锐在青云府住宿一夜。
翌日饭毕,两人上马辞别马仁堂诸人,径奔泰安府来。
冷云飞心意不言自明:欲找到戈童和郦大千还有鬼脸神雕,一则牵挂三人安危,二则也可证明马志鹏和楚天风所言真假!
青云府至泰安府若步行只有一天的路程,倘乘马半天即至。
刚逾午牌,冷云飞和杜锐便来到了泰安府,两人下了马,牵着沿街前行。
冷云飞蹙眉道:“便是戈童他们来此,偌大个地方可去何处寻找?”
杜锐朗声道:“兄弟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想他们来此总会寻个栖身之处。咱们挨家到客栈去找,还愁寻不见么!”
冷云飞颔首道:“兄台说得是。那咱们便去泰安最大的一家客栈,昌源客栈寻寻看。”
说着话,两人牵马穿过一条喧闹的街道,来到了昌源客栈大门外,拴了马,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昌源客栈庭院。
正待推门进屋,突然从客栈里走出一个掌柜模样的小个子,嘴里自言自语地道:
“作孽呀,多好的姑娘……”
抬着看见走到跟前的冷云飞和杜锐,蓦地一惊,细看了看冷云飞,双眼一亮,喜道:
“阁下是不是叫冷云飞?”
冷云飞微然一笑,道:“你不是这客栈的掌柜么!前番我在此住宿时遇上白道三个天王欺辱人,你尚说他们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人物,怎么忘了?”
小个子掌柜闻言大喜道:“这么说你真的是那个粉麒麟冷云飞了?”
冷云飞笑道:“掌柜的,你怎么了,出了何事?小可真是冷云飞。不信你可以问这位兄台,他是四快游侠,如你所言当真是江湖人人敬佩。”
小个子掌柜又是一怔。惊道:“这位就是杜大侠?真是么?今日怎么这样凑巧!”
杜锐笑道:“店家,不知出了什么事?莫非牵连到我们了?”
小个子掌柜道:“出了大事了。实不相瞒,这事听说正是由二位所引发,唉,人命关天哪!”
杜锐和冷云飞皆是一怔。冷云飞急道:“快说出了何事?”
小个子掌柜道:“数日前在小店内住进一位美貌女子,每天寝食不安似有重重心事。
“小的遣内人前去探寻,那女子说她在等一个叫杜锐的人,还说这杜锐是个大侠,天下一等好人。
“内人对她说,那个杜锐会来和她相会么?那女子说她已然让人四处寻找了,找到便领来这里与她相会。
“可是一连七八天过去,她不见那杜锐被人找来。适才不久突然来了白道两大天王毒手神捕和望影而逃。
“两个人找到那女子,小的怕出事也跟在后面。就听毒手神捕对那女子说,已经打听到杜锐的下落,是去了江南了。
“他还让那女子说出冷云飞在何处?那女子说不找到杜锐便不告诉他们冷云飞在何处。
“白道两大天王登时勃然大怒,动手要杀那女子,这时鬼影般闪出一个黑衣人,头戴遮阳帽,佩着刀,阴气森森的。
“他挡住了白道两大天王,并要带那女子走,双方争执不下,最后决定到外面找个地方决斗,谁胜谁就得到那女子。
“就这样那女子被他们带走了。他们前脚刚走不一会儿,你们二位就来了,真是该那女子……”
杜锐截口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
小个子掌柜道:“小的留意看了,往西,或许是去河边了。都骑着马走的,二位若不骑马追已恐不及。若是……”
小个子掌柜缄了口,因为面前的冷云飞和杜锐早已掠出庭院。蹄声骤起,两人飞马向西而去。
似猛然又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地道:
“哎呀!忘记告诉他们了:那美艳女子,冷云飞是曾经见过的……”
小个子掌柜所说的这个美艳女子就是冷凤凰。
这时,冷凤凰已经跟随白道两大天王和江湖冷煞星闻名丧胆段青焰来到了泰安府西面五里之遥的鲤鱼河畔。
鲤鱼河畔树木婆娑,河水淙淙,两畔山林郁郁苍苍,倒映水中,如诗如画。
河边有老翁垂钓,草地有村童牧牛。
端的一个景色秀丽、风光宜人的地方。
几个人选择一处河边开阔处下了马。
江湖冷煞星闻名丧胆段青焰将手中马缰搭在马鞍上,瞥了刚刚下了马的毒手神捕和望影而逃一眼,冷冷地道:“就在这里吧。”
毒手神捕司马霜和望影而逃聂世烽也都盘了马缰。司马霜闻言颔首道:
“这河边景色颇佳,谁若丧命在此,便也应无憾了。”
冷凤凰最后下了自己的宝马,依马而立,望着凶神恶煞般的这三个江湖非凡人物,心中暗忖:杀吧,谁死了都好!
聂世烽瞟了冷凤凰一眼,阴恻恻地道:
“你不要打逃走的主意,否则你将追悔不及。”
他望了望斜对面的段青焰,又道:“敢问阁下想怎么个斗法?”
段青焰阴森地道:“自然以生死论输赢。段某刀下岂能有不亡之人!”
司马霜冷言道:“生死定输赢,阁下就自信能敌得过我们联手么?”
段青焰傲然道:“便是你们‘白道四大天王’今日皆来联手,段某又有何惧,快出剑吧,少些婆婆妈妈!”
司马霜和聂世烽闻言,互视一眼,齐抽佩剑,兵刀一亮,气氛蓦然紧张。
仿佛连枝头的小鸟也受了惊吓,扑愣愣展翅远去。
段青焰见司马霜和聂世烽执剑在手,面罩寒霜,遂说道:
“进招吧,待段某出刀你们便没机会了!”
话音未落,旁边有人高声道:“是谁在此大呼小叫,要杀要砍的。惊跑了老夫的鱼你们赔得起吗?”
循声望去,不远的河边走来一个老翁,肩上扛着根竹竿,他缓步走到跟前,又道:
“要打架你们换个地方,别坏了这里的景致。”
那垂钓老翁白胡子根根露肉,布褂草鞋,头顶竹笠。
衣不惊人,貌不压众,口气却不小。
敢情这三位名贯江湖,震慑武林的非凡人物在他眼中无异打架斗勇的山野村夫。
正欲舍命一搏的白道两大天王和江湖冷煞星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一动,心中均在思忖:
是过去一剑将这垂钓老翁的脑袋砍下来一脚踢进河里,还是先割下他的舌头!
垂钓老翁见三个人皆不动不语,便哈哈一笑,道:“我老汉并没有难为你们,也没有让你们赔我的鱼,只不过是想让你们换个地方,可你们竟都愣了。哈哈!”
段青焰阴阴道:“老翁,你快走吧,段某看你活这么大年纪不容易,不想将你的脑袋割下再踢到河里喂鱼。”
垂钓老翁闻言嘿嘿一笑,道:“这话真受听。我老汉正为死不了犯愁,今日却遇上一位想割我脑袋的人。请教小子名号,老夫死后会感激你的。”
冷凤凰在一旁很为这多嘴多舌的垂钓老翁担心,闻言急道;“老丈,你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你面前的这位就是有名的江湖冷煞星段青焰,杀了你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垂钓老翁听罢,仰面笑道:“嘿嘿,真是造化。老夫一直想请人把我杀死,可谁也不肯,原来是没找对人。
“今日遇上冷煞星,看来要如愿以偿了。敢问一声小子,你杀一个人要价多少?
“老夫身无分文,河边有一篓鲤鱼等老夫死后你拿去吧。”
说完,又笑呵呵道:“死了好,死了好,人要死了没烦恼……”
刀光横空,寒气夺人。段青焰一刀斩向垂钓老翁的脖颈……
冷凤凰下意识一闭眼睛:老翁休矣!
垂钓老翁嘴里依然半唱半说着:“死了没钱不用愁,没吃的也不用讨,安安稳稳地睡大觉,去了没人找……”
他见段青焰一刀斩下,似漫不经心,轻描淡写用右手两指一端挟住刀锋。
遂哈哈一笑,道:“小子,别急。老夫话还没说完,老夫死后你们一定要把这脑袋扔到河里去……”说着,松开两指。
段青焰身形后退丈余,拿桩站稳,满面惊疑,一字一吐地道:
“前辈,段某有眼无珠,不识您这隐世真人,尚望乞谅。”
垂钓老翁哈哈大笑,道:“段青焰,你这一招‘勾魂夺命’倒也够火候了。而你师父若知道你偷了他的勾魂刀在江湖杀人赚钱,他断不会饶你!”
段青焰冷道:“段某勾魂刀在手,量师父他又能奈我何!”
垂钓老翁笑道:“好小子!真是个冷煞星!居然连师父都不在话下了……”
段青焰收刀入鞘,转对白道两大天王,冷道:
“段某不会放弃八宝鸳鸯瓶,二位好自为之!”说完,疾身掠到了自己黑骑前,飘身骑上,跃马扬长而去……
司马霜和聂世烽对视一眼。司马霜走到垂钓才老者近前,抱拳施礼道:
“司马霜这厢有礼了。”
垂钓老翁哈哈一笑,道:“礼多人不怪。你想说什么?”
司马霜恭声道:“欲请教前辈尊名雅姓?然后,我们就离开此地,再不打扰。”
垂钓老翁道:“我老汉怎敢在你们白道天王面前说名道姓,山野村夫,粗鄙不堪,不说也罢。要走你们快走,别耽误了我老汉钓鱼。”
司马霜正欲再说什么,旁边聂世烽道:
“咱们走吧。冷煞星匆匆离去,显然那丫头是咱们的了。”
垂钓老翁闻言一怔,脱口道:“你们说什么?莫不是在此打架争这丫头?”
冷凤凰见状,遂急忙近前几步,双膝跪在垂钓老翁面前,道:
“求老前辈救救小女。他们对小女心存歹意,要以决斗相争。”
垂钓老翁闻言,哈哈一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丫头别害怕,老夫在这儿他们谁也争不去。”遂转身对司马霜和聂世烽道:“你们俩还想和老夫争么?”
说着双手扶起冷凤凰。
司马霜皱了皱了眉,对聂世烽低声道:“咱们也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段青焰这小子他明知道这丫头会向这老翁求救,否则他怎会走?”
说着话,两个人扳鞍上马,悻悻然策马离去。
冷凤凰见司马霜和聂世烽策马离去,便奔到自己的红马前,正想扳鞍骑上,那垂钓老翁道:“丫头,先别忙着离去,老夫还有话问你。”
冷凤凰一怔,转身道:“老前辈请讲。”
垂钓老翁笑道:“老夫跟你打听个人,销魂妙尼你可认识么?她据说死了,不知可有此事?”
冷凤凰闻言,微微颔首道:“听说江湖上有这么个奇女子。小女未曾见过,至于是生是死更不知详。”
话音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由远及近,两骑飞至,到了近前,马上之人勒马收缰,跃下马背,奔到面前。
冷凤凰抬眼见了,顿然浑一颤,脱口低声道:“天哪!他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四快游侠杜锐和粉麒麟冷云飞。
两人听完昌源客栈小个子掌柜话后,跃马追下来,一路未遇一人一骑,到此见到有人欲下马寻问。
杜锐对冷凤凰抱拳道:“这不是冷姑娘么?在下烦问可见到过白道两大天王和一个黑衣人连同一位女子?是否从此经过?”
冷凤凰闻言,柔声道:“他们已经走了。”
杜锐急道:“去了何方?”
冷凤凰道:“你要追他们么?他们正愁找你不到。”
冷云飞一旁附声道:“是他们掳了一位女子,我们听昌源客栈的掌柜说后急急追来,欲解救那位女子的。”
冷凤凰淡然一笑,道:“那位女子已然让人救了。”
杜锐一怔,道:“是何人所救?现在何处?”
冷凤凰莞尔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杜锐和冷云飞俱是一怔。
待冷云飞定眼细看那垂钓老翁时,不由脱口道:“原来是燕老前辈。”
急忙施礼道:“可还记得小可冷云飞么?”
垂钓老翁正是笑戏风尘的燕老乐。
见状,燕老乐哈哈笑道:“小子,你是老夫见过男人中最美的一个,老夫怎么会忘呢?
“老夫还正想找你问一件事,听说那销魂妙尼死了,你游走江湖,该知道是不是真的?”
冷云飞笑道:“确是真的,其尸还是小可所埋。”
燕老乐一怔,道:“那有关九美的事情你打听得如何?”
冷云飞微微蹙眉,心道:这笑戏风尘,只愁死不了的老翁何以关心九美落江湖之事。
遂道:“小可亦一无所知。销魂妙尼一死,一切都成了不解之谜。”
转对冷凤凰笑道:“听小个子店掌柜说,冷姑娘一直在昌源客栈等候与游侠相会,而今日相会竟因何默然不语了?”
杜锐也急道:“莫非冷姑娘有何难事需在下援手?”
冷凤凰脸略略一红,道:“那日与二位作别,小女不意在昌源客栈遇上白道两大天王,他们见了小女红马,便查问骑过此马的冷云飞去往何处,说冷云飞身上有从销魂妙尼手中夺来的八宝鸳鸯瓶。
“小女被他们缠得无法脱身,便说只要找来四快游侠杜锐,就告诉他们冷云飞的下落,因为小女知道杜大侠武功卓绝,救弱济贫,他若赶到不会不救小女……
“就这样小女被囚于昌源客栈,七日后他们没有找到杜大侠,遂要强逼我说出冷公子去往,段青焰和两天王争起来,方决定来此决斗……
“小女据实相告,尚望杜大侠莫怪。”
杜锐如释重负道:“何怪之有?冷姑娘能安然脱身,比什么都好。”
这时燕老乐一旁笑道:“冷云飞,你小子夺了销魂妙尼的东西,一定是你杀了她。她临死就没有告诉你有关九美落江湖的背景和企图么?”
冷云飞笑道:“杀她的乃是萍踪圣女,我赶到时不过当了个收尸的,收完尸又收下了她遗下的红马和八宝鸳鸯瓶……”
话锋一转,道:“前辈不知因何如此对九美这般感兴趣?”
燕老乐哈哈一笑,道:“男人总对美女感兴趣么!这本不分老和少呀!”
冷凤凰这时抬眼望着杜锐道:“杜大侠还要去往何方呀?”
杜锐道:“正欲随冷云兄弟到昌源客栈寻找昆仑派戈童和崆峒派的郦大千,还有点苍派鬼脸神雕,不意节外生枝。
“这里出事了,我们还要回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