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映照八角观花亭,也映照着亭内的一位丽女。
丽女外披斗篷,内着粉衣,月貌花容脸显焦灼,似在候人。
一阵脚步声响在月亮门,由远及近。
一个身着紫衣人疾步走来,到了八角观花亭前,举虎目望向亭内丽女,朗声道:
“在下顾英杰应约至此,姑娘有事尚望明告。”
话音未落,亭内丽女早奔出亭来,到了紫衣人顾英杰身旁轻声笑道:
“嚷什么!快跟我来。”
说着,牵了手,领着来到一处假山后,躲进阴影,柔声道:
“我真怕你不来呢!”
顾英杰后退两步,正色道:“姑娘约在下来此到底所为何事?如无甚事,在下告辞了!”
粉衣丽女急道:“你小点声好不好?我约你来自然有事,且容我慢慢说予你听!”
顾英杰微微颔首,沉声道:“东方姑娘,咱们有言在先,您与大公子两情相悦,意结连理。
“此夕阳欲下,你我独在一处,难免让人飞短流长,说咸道淡。有事快讲,免生是非!”
粉衣丽女便是寄身天龙庄的东方玉倩。
此刻,听得顾英杰一番话,羞得脸色绯红,好在躲在阴影,她鼓足勇气说道:
“我与大公子不过是他一厢情愿,几时是两情相悦?
“要说我唯一钟情的便是你……今天约你来此便是要表明心迹,你若不嫌小女艺寡才疏,形容丑陋,咱们今夜就离开这天龙庄,浪迹天涯,形影相随,如何?”
顾英杰自然吃惊非小,惑然道:“东方姑娘,你何以有此想法?在下真的令你这般看重么?难道大公子还不中你的意?”
东方玉倩柔声道:“你应该知道,我昔日与铁姑娘设擂招亲意欲寻一个了不起的英雄为伴,谁知半途而废,铁姑娘杳然无踪,我不得不寄身此地。
“虽然大公子轩辕锋对我殷勤有加,怎奈他武功平平,为人又心胸狭窄,我怎能钟情于他?
“倒是顾公子为人豪爽,义胆丹心,且武功卓绝,令小女倾慕不已,意欲追随,然而因轩辕巧巧……
“故迟迟未启齿,现下大公子逼婚日紧,不得不贸然相约,愿以身相许,尚望公子不弃……”
顾英杰蹙眉道:“东方姑娘貌美如花,令天下群雄称艳不已。
“欲寻一名传遐迩的英雄为伴该不会是何难事,只是既然身寄天龙庄,又有大公子欲结凤鸾,唯恐他人再不敢问津。
“你该知道天龙庄在江湖上的名头……至于在下不过天龙庄内寻常武士,岂能与大公子夺美争艳?”
东方玉倩急切切地道:“顾公子,你此言不过是托辞,而真正的心意我又何尝不知。
“你无非爱慕轩辕巧巧,而她也对你深爱不移……
“但你别忘了,她也是轩辕天龙的义女,若想通过她而沾天龙庄的光也难免有一天会失望的!还不如……”
顾英杰神色一肃,冷声截口道:“东方姑娘此言差矣!顾某爱巧巧不假,但绝非想通过她要得到些什么!你这般言语是我们感情的玷污!望多珍重,在下告辞!”
说完,转身便走。
东方玉倩急切切地喊了声:“慢着!”追上几步,拉住胳膊央求道:
“顾公子,便是你不同意和小女一同逃走也该帮帮我,我是不想和大公子结婚的!你说我怎样才能逃出他们的魔掌?”
顾英杰转身望着东方玉倩,低声道:“当初你俩便不该投奔到这里,以求安身。这天龙庄在江湖一呼百应,与他们为敌,便是你逃到天边,也会被抓回……”
蓦然缄口,惊异地压低声音,道:“有人来了!”
东方玉倩浑身一颤,脱口道:“咱们快躲……”
顾英杰游目一顾,微喟道:“来不及了!他已经发现了我们……”
遂大声道:“东方姑娘,今天就练到这里吧!在下告辞了!”给来人听之意,十分明显。
来人已到近前,阴恻恻一笑,道:“顾英杰你先慢走!”
顾英杰站定,抬眼望着来人:正是大公子轩辕锋。朗声一笑,道:
“大公子,你有事么?”
轩辕锋盯着顾英杰,一字一吐地道:“你二人在后花园干什么?”
东方玉倩正欲开口。轩辕锋伸手阻止道:“你不要说!我要听他说!”
顾英杰朗声道:“东方姑娘约我至此,是想让我指点一下她的剑法……”
轩辕锋冷冷一笑:“胡说,她的剑法从未让人指点过,甚至在我面前都不露一招半式,怎么会让你指点!
“你们相约至此,分明有不可告人之事!欺我轩辕锋瞎子聋子傻子么!”
他转对东方玉倩,目露凶光,狠声道:“难怪你迟迟不答应与我结婚,原来你心上还有别人。你说,你怎对得起我的满腹痴情!”
顾英杰冷冷一笑,截声道:“大公子,不必这么大呼小叫的!我与东方姑娘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彼此清清白白,东方姑娘并没有背叛你的感情,你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气!”
轩辕锋冷哼一声,对东方玉倩冷道:“告诉我,你们都干了些什么?是他强迫你来的,还是你也愿意?”
东方玉倩嗫嚅道:“我本不愿意……”
轩辕锋怒吼道:“那就是他强迫你了?”
说着,蓦地抽出佩剑,一指顾英杰,冷冷地道:“姓顾的!你寄身天龙庄,我们都拿你当人待!想不到你竟敢抢我的女人!
“今天咱们也别说谁贵谁贱!来个一较高下,你若赢了这女人归你,我若赢了,哼!你就滚出天龙庄!”
顾英杰冷冷一笑,道:“在下本无意与你相争,何必比试谁输谁赢。天龙庄不容我,我即刻离去。”
说完,昂然举止向后花园月亮门走去,刚到门口,迎面遇上急匆匆奔来的轩辕彪,见了顾英杰慌道:“英杰,你在这里?看见大哥没有?”
顾英杰冷哼一声,向身后一指,又欲离去。
轩辕彪一把拉住他道:“等一等,咱们一同走。”
抬眼望着不远处轩辕锋和东方玉倩,大声道:“大哥,冷云飞那小子又来了,还带来了昆仑派铁面少侠戈童,两人杀气腾腾,看样子不善!
“老三去洛阳没回来,你们说该怎么办?他俩让咱们交出东方姑娘……”
轩辕彪话音落时,轩辕锋和东方玉倩已来到跟前。
轩辕锋望了顾英杰一眼,赔笑道:“英杰,适才我一时冲动,你别介意。现在大敌当前,老三又不在家,父亲咱们又都见不到,该如何打发冷云飞这小子?”
顾英杰冷冷一笑,道:“也许他是来取解药的,那个欧阳小静也许又到毒发期了。咱们且去看一看,不就行了?”
说完,兀自前头向前院走来。
轩辕锋和轩辕彪及东方玉倩紧随其后。
少顷几人来到前院,刚到客厅门口,早有老管家耿老万迎出,神色诡秘地一指屋里,低声对轩辕锋道:“来者不善,速让东方姑娘躲避,同时请来庄的武林朋友助阵!”
轩辕锋神色一凛,低声道:“你去办吧!”
耿老万颔首应允,带了东方玉倩向旁边不远的一个院子走去……”
顾英杰和轩辕锋、轩辕彪走进了客厅。
客厅很宽敞,也很阔气。
在墙边摆着两把靠背椅,中间有茶桌相隔。
椅旁是几盆花草。
对面是四把椅子,靠窗而设。
东西各有椅子,看上去无甚异样,只是北墙下的椅子上多了两个人,一穿黑一着白。
穿白的少年赫然是冷云飞,穿黑的公子自然就是戈童了。
三个人一走进客厅,坐在椅子上的冷云飞和戈童一齐起身抱拳当胸见礼。
冷云飞朗声道:“见过三位,小可这厢有礼了!”
说完,一指身旁戈童,介绍道:“这位是戈童。”
轩辕锋朗声一笑,道:“久仰了!戈少侠和冷公子屈尊敝庄,迎接来迟多多见谅!”
说话间,三人在对面落了坐。
冷云飞和戈童也重新落座。冷云飞开门见山,朗声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小可与戈少侠此次来此贵庄,仍然是为追杀那个东方玉倩……”
轩辕锋微微一怔,脱口道:“冷公子不是为那个欧阳小静来取解药的?”
冷云飞傲然道:“她已经不需要了。只因她身中之毒已全都解除,再无腐骨蚀心之折磨了。否则,小可也不敢前来……还望公子成全,让小可诛除妖女,还武林以宁日。”
轩辕锋冷冷一笑,道:“可在下已决意要东方玉倩为妻,她也同意。所以,你提出杀她,便是与我们天龙庄为敌!与天龙庄为敌的人我们是不招待的!”
戈童冷然道:“那你的意思是要刀剑相见了?”
冷云飞附声笑道:“若贵庄执意保护,我们也只有得罪了!”
轩辕彪霍然而起,手握剑把,冷声道:“那还有甚说的!出外大干一场!你们赢了,漫说那个东方玉倩,遍天龙庄的人都可任其宰割,你们若输了,就把脑袋留下!”
冷云飞和戈童齐身而立。冷云飞朗声道:“这自然是下下之策,但也别无良策。我们只能说奉陪了。”
轩辕锋看了顾英杰一眼,慢慢站起身,沉声道:“天龙庄许久没见血了……”说完,一指门外,冷道:“请吧!”
冷云飞和戈童先自走出客厅,来到庭院立定,转身看着随后走出的轩辕锋兄弟和顾英杰。
三个人距冷云飞和戈童丈余停步。
轩辕锋对冷云飞冷然道:“怎么战?是一对一的较量?还是混战?”
顾英杰一旁截声道:“自然是一对一。免得他们说我们以多取胜,胜之不武,传到江湖,天龙庄威名必减!”
说着,探手抽出佩刀,朝对面的冷云飞威然道:“冷公子,你我终于有机会交手了。”
话童未落,一旁有人截声道:“顾兄且慢动手,杀鸡焉用牛刀!把这小子交给我们哥俩吧。”
声落人现,两条人影飘落庭院,定睛看时,乃是两个黑衣人,三十多岁,相貌丑陋,目露邪光,一看就非善良之辈。
皆赤手空拳,未带兵器。两个人来到顾英杰身旁,左首黑衣人嘿嘿一笑,道:
“这小白脸就是冷云飞?”
顾英杰皱了皱眉,指着二人对冷云飞道:“这二位仁兄乃是‘沧州二鼠’。黑道上很有名气!前番就是他俩到江家堡掳来的欧阳小静。”
又指冷云飞对“沧州二鼠”笑道:“他就是二位一直想杀的冷云飞。今日送上门来,二位若杀了他,在主人面前便首功告成了!”
说完,身形后掠,站到轩辕锋身旁,手中刀入鞘,冷眼旁观。
冷云飞冷冷一笑,对“沧州二鼠”道:“小可早耳闻黑道上有‘沧州二鼠’武功怪异,自成一家。只是坏事做尽,为人不善!今日小可若能死在二位手里,那真是不幸!”
嘴里这么说,可心中却杀机已动,自听说此二人是掳了欧阳小静来天龙庄的,便决意除掉二人……
“沧州二鼠”一名魏奇,一名楚圣。
出道以来仗旁门邪功,奸淫抢劫,干尽坏事。
近二年投到天龙庄,背靠大树好乘凉,更是有恃无恐,深为江湖正义之人所痛恨。
今日正在饮酒作乐,耿老万急去送信,说冷云飞来杀人,请在庄的武林朋友助阵。
当时屋中还有三位俱装醉不肯来,此二人却觉得报效主人的时候到了,便急急赶来,欲杀了冷云飞,露一露脸。
殊不知敢闯天龙庄的人,自然非庸手凡夫,怎是他们所杀得了?
合该此二人劫数已尽,恶贯满盈……
如果冷云飞不知道“沧州二鼠”是掳来欧阳小静,杀死张二炮夫妇和管瘸子的人,或许还会手下留情,但是顾英杰告诉了他。
想来顾英杰心中也必是恨此二人不死……
冷云飞出手了!
他甚至不等“沧州二鼠”说话,就开始了凌厉的可怕的一击!
“沧州二鼠”还没防备,便一齐惨叫声声,身形跌倒,至死还遗憾竟没机会出手。
只因冷云飞的杀招太霸气,一招之下置两人于死地……
飞出的剑鞘击中魏奇的心窝,异光剑斩落了楚圣的脑袋。
天龙庄见血了,而且也见到了死人。
轩辕锋抽出了佩剑,一指冷云飞,冷道:“你果然霸道,但与天龙庄为敌,再霸道的人,最终也只有路一条,那就是死!”
说完,展身欲上,顾英杰一旁伸手拦住,漠然道:
“大公子,顾某还没有死!”说完,沉缓有力地抽出佩刀,刀光烁烁,寒气森林,一搭眼就知是口宝刀,泛着青光,摄人魂魄。
“一刀九洲寒,颇亮的名头,令人闻之心悸。今日他终于出刀了,异乎寻常的一口刀!
冷云飞看见顾英杰的刀,心头一凛,脱口道:“‘奈何刀’!”
冷云飞曾听恩师讲过,当今神兵锐器中最好的剑就是“绝情剑”,最好的刀就是“奈何刀”。
“绝情剑”也叫“紫霞剑”,昔年剑圣九州灵作剑谱,此剑名列十大名剑之首,在冷云飞所用的“异光剑”上。
传说用此“紫霞剑”者必是绝七情禁六欲的人,是以又名“绝情剑”。
而“奈何刀”也叫“青云刀”,在所有宝刀神器中也首屈一指。
据传说,有此刀者纵然不谙武功,寻常庸手也奈何不得,刀利人自威,故称“奈何刀”。
“紫霞青云”一剑一刀,乃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神兵宝器。
“绝情奈何”纵是别称亦在武林人心中影响日深。
是以,今日冷云飞见此“奈何刀”方自心头一凛!他知道:
千里马非农夫所用,顾英杰能拥有这口宝刀,并未失手于人,便足见其武功必达上乘之境。
此刻,顾英杰执刀在手,望着冷云飞,傲然道:“冷云飞公子,请动手吧!”
冷云飞没有去捡地上的剑鞘,右手执异光烁烁的长剑,沉声道:“顾兄请!”
奇剑遇宝刀,惺惺惜惺惺,是以他称了声顾兄。
“得罪了!”一声沉喝,顾英杰踏中宫挥刀攻上。
游身如龙,刀光似虹。寒气罩身,劲风横空。
一刀九洲寒,果然名不虚传!
冷云飞一声清啸,异光奇剑蓦地封出,身形凌空妙旋,飘落丈外,收功纳气剑抱胸前,朗声道:“承让了!”
高手临敌,一招见高下:冷云飞左臂衣袖赫然被划破一个口子,幸而未伤肌肤。顾英杰胸前紫衣出现一个小孔,乃剑尖一点所致。
相形之下,冷云飞稍胜一筹:只因他是剑中加掌。
左掌袭出天罡掌力击偏顾英杰袭近宝刀,同时施“霸王旋”一剑点出……
顾英杰心中如明镜:冷云飞是剑下留情……他浩叹一声,收刀入鞘,朗声道:
“冷公子,剑奇人灵,顾某不敌!”
说完,身形后掠,退至轩辕锋身旁,静立不语。
轩辕锋清楚地看见冷云飞左袖衣破,却未发觉顾英杰胸前衣上小孔,费解道:
“英杰,一招之下你分明胜了他,他未伤你丝毫,他却怎的认输了?”
顾英杰淡淡一知,道:“大公子,难道你让我至死才认输么!”
轩辕锋一怔,瞥了冷云飞一眼,脱口道:“他当真如此霸道……”
旁边的轩辕彪抽剑在手,怒道:“待我会他一会!”说完,疾步奔近,冷道:“冷云飞,待你击败了在下,就可以宰割天龙庄的人了。”
冷云飞傲然道:“那么令尊是不在庄内了?”
轩辕彪正欲回答,一旁有人笑着截口道:“主人若在庄内只怕你早死去多时了。”
冷云飞转首看时,发话的竟是老管家耿老万,依然黄衫银须,诡异莫测。
笑道:“老人家所言也许不假。可见今日小可来此是选了个好日子!”
轩辕彪冷道:“别高兴太早,待胜了在下再说吧!”
说着,又欲舞攻上,被老管家耿老万伸手拦止,道:“二公子,你比顾公子又强得多少?他尚不能取胜,你岂非以卵击石!”
转对冷云飞微微一笑,道:“冷公子,这里再没人是你的对手了。我们只有交出那个东方玉倩,任凭处置。”
轩辕锋一急,截口道:“老管家,你疯了!”
耿老万转首向轩辕锋使了个眼色,沉声道:“大公子,我话还没说完。”
转对冷云飞又道:“只是现在主人不在庄,三公子又去了洛阳,庄内群龙无首,不好决定。
“请冷云飞子和戈少侠至客房稍候,一个时辰之内三公子若回来,一切由他决断。他一个时辰之内不回来我们就交出人让你带走!如何?”
冷云飞微微一笑,冷道:“你倒不如直说,是想去请你们主人出来杀我们!可是既来之,何惧之!
“反正杀了你们也找不到东方玉倩,倒不如等一等你们主人,会一会这位黑道巨擘!”
耿老万点赔笑,道:“冷公子,英武不凡,当世无双!请!”
一指客厅,作个请势。
冷云飞早收剑入鞘和戈童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耿老万和轩辕锋兄弟以及顾英杰随后跟进来。
耿老万让冷云飞二人在北墙下的两把靠背椅上坐了,余下四人在对面靠窗的椅上坐了。
待皆落了坐,耿老万朝门外喊道:“来人,快给客人斟茶!”
有人甜脆地一声应,两个碧裙少女盈盈而进,一个提壶,一人端盆,盆内有茶杯。
到了冷云飞和戈童望向对面的视线,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轰然一声响,屋地蓦然裂开,冷云飞和戈童连同眼前侍茶的两个碧裙女子,一同沉下去。
又是一声轰然巨响,屋地又重新合拢。
北墙依旧,只是不见了那两个靠背椅……
屋宇内响起耿老万得意的狂笑:“哈哈哈!冷云飞,你们就在下面呆着吧,寂寞了还有女子为伴!”
轩辕锋和轩辕彪大吃一惊,对视一眼。轩辕锋惊喜地对耿老万道:
“老管家,你怎么知道这机关?”
耿老万沉声道:“大公子,二公子,你俩不知道,咱们天龙庄处处有机关,便是老朽一人也能置进庄的无数高手于死地!
“而这机关只有主人和我知道!为咱们设置这所有机关的就是名满江湖的‘巧夺天工’蒋先……”
轩辕彪急道:“他们关在下面出不来么?”
耿老万一阵冷笑,道:“想出来?四壁脚下都是土,唯有头顶是出路,又有精钢所制地板相封!就是一只蚂蚁也休想出来!”
说着走到屋角,移开一个花盆,露出一个小孔,朝下面小孔喊道:
“冷云飞,你们等死吧!等三公子明天从洛阳回来,再决定是不是把毒气从这里放进去……你们别想堵死这小孔,那样会憋死在里面!”
话落长身而起,又是一阵狞笑。
地下囚室,伏虎擒龙,万无一失。
耿老万转对轩辕锋和轩辕彪以及顾英杰正色道:“等三公子明天回来,禀告大人之后再杀他们!今夜要好自防备。”
轩辕锋得意一笑,道:“今夜咱们哥仨就睡在这客厅,还怕谁救了他们去!”
遂对老管家道:“告诉厨子摆一桌酒菜到此间!”
耿老万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去。
少顷,厨下便在客厅内摆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耿老万和轩辕锋兄弟还有顾英杰围桌坐定,明烛高照,谈笑风生,执杯畅饮……
地上是这般惬意,而地下却是另一番情形……
客厅下面就是囚室,这是冷云飞和戈童怎么也想不到的,在两个碧裙少女忙着斟茶时,两个人提防的是此二女猝然偷手相袭,并未防备还有别的机关。
自然,便是二女斟完茶,二人也不会喝。谁想到,一眨眼间竟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地下囚室,漆黑一团。一沉进去,仿佛骤然置身墓穴,阴森幽寒。待耿老万移开花盆,露出通气孔。
囚室始有光亮。
两个碧裙侍女早吓得花容失色,抱成一团瘫坐在囚室一角,瑟瑟发抖,冷云飞手里依然握着自己的长剑,冷面如冰。
戈童也一动未动,似乎都为这骤然变故,而惊魂未定。
良久,冷云飞沉声对戈童道:“我们就这样待死么?”
戈童应道:“便是等也只能等这一夜,你没听说明天那个三公子回来,禀告主人就往这里放毒么!”
冷云飞一跃而起,四壁摸了摸,皆是土。
用剑顶了顶上面,乃是精钢所制。他沮丧地道:“好一个地下囚室!”
说完,一屁股跌坐进椅内,浩叹道:“真的这就么完蛋了!”
旁边响起两位侍女嘤嘤泣声。一女对另一女哭泣道:
“该死的耿老万!明知要把他俩囚进这地下室,还让咱们斟茶……”
戈童一旁冷哼一声,截口道:“若没你们挡遮,那耿老万按动机关时我们也会跳开,坏事的还是你们!”
冷云飞微喟一声,阻止戈童道:“反正都是快死的人了,为何不能和和气气的。结伴赴黄泉,却也难得!”转对二侍女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侍女止了哭泣,一个怯怯地道:“小女兰儿,她叫小花。”
冷云飞微喟道:“是我们害得你俩陪死!”
另一个叫小花的女子微喟道:“也该我俩命苦,有此一劫。”
冷云飞又道:“你俩多大年纪了?”
小花轻声答道:“我俩一般大,十六岁。”
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却要告别尘世。
令人想来不由伤怀泪落。
冷云飞望了望戈童,见他似睡非睡,缄默不言,心中一阵愧疚:
戈童不也是因自己而陪了一条性命么?
不是自己约了他同来天龙庄的么!
朦朦胧胧间,眼前又浮现出欧阳小静幽怨的双眸:
自己死后,何人还能保护她不受伤害,人生之旅漫漫,她一个弱小女子怎么跋涉……知觉渐渐地模糊了,昏昏沉沉进入了梦乡……
轰然一声响,惊醒了冷云飞。
睁眼看时,面前多了一个蒙面人,四下里依然漆黑如墨,他惊异地站起,道:
“你是何人?”
蒙面人淡淡地道:“救你的人,快走!”
冷云飞一急,脱口道:“怎么走?”
蒙面人急道:“上面钢板已分开,一跃就出去了。”
冷云飞急忙叫醒戈童,两个人正想跃身逃走,猛地想起两个侍女小花和兰儿,对蒙面人道:“这两个侍女怎么跃得出?”
蒙面人急道:“只怕顾不了许多,天快亮了,再不走便来不及了。”
冷云飞固执道:“她俩是无辜的,不应因我们受害!”转对戈童急道:“咱们一人带一个跃出去!”
戈童首肯。
遂两个人喊醒了两侍女小花和兰儿,说明意图,一人背了一个,随蒙面人纵身跃出地下囚室,站到客厅里。
客厅里很黑,淡淡地飘荡着酒气。
蒙面人跃出地下囚室,身形一展,掠出客厅,冷云飞和戈童也疾身掠出,来到庭院,把身上的侍女放下。
冷云飞低声道:“你俩快回自己的屋里去吧,不要惊动谁,也不要声张!”
两侍女如获大赦,急惶惶奔向邻院,竟忘了说一句谢意的话。
冷云飞对蒙面人抱拳施礼,恭声道:“请教高名雅号,今日救命之恩,容当后报。”
蒙面人沉声道:“不必客气,你俩快走吧,记住千万不可再擅自进犯天龙庄,只因庄内处处有机关,并非你们一两个人所能战胜。
“若想捣毁天龙庄非找到‘巧夺天工’蒋先不可,这庄内机关皆出自他一人之手……”
说完,抱拳当胸,说了声“珍重”,身形似夜起惊鹤蓦地飘走了……
冷云飞和戈童也不敢久停,抖动身形,掠出天龙庄,急急地奔到庄外林中,牵出藏在那里的两匹马,各自骑了,催马东去。
奔出三四里路,举目四顾,天快放亮了,方自安下一颗心,缓了丝缰,信马向前,并马而行。两个人互视一眼,淡淡一笑……
天已破晓,四野景物依稀可辨。
两人来到了龙恩客栈。
客栈的大门刚刚打开,一个睡眼惺忪的店伙正在门外的树下解手,见二人骑马到近前,慌得急忙提了裤子,掉头要往客栈跑。
冷云飞见了,笑喊一声道:“四胖子!是我,跑什么!”
店伙闻言驻足回眸,定眼一看,认出是冷云飞,笑道:“原来是冷公子!我还当谁呢,你打哪儿来?怎么这许久不回来,掌柜还一直挂牵着你呢?”
冷云飞笑道:“快把我们的马牵去调喂,我们这就去见掌柜,正好和他打听一个人……”
四胖子应了一声,近前牵了冷云飞和戈童的马去马厩饮喂了。
冷云飞和戈童走进了龙恩客栈,见到了刚刚起床的掌柜姜百川。
姜百川伤势已愈,见了冷云飞很高兴,问长道短,客气一番,冷云飞开门见山,道:
“姜兄,我们来此还想跟你打听一个人。因为你对天龙庄比较熟悉,这个人也许听说过,他就是‘巧夺天工’蒋先。”
姜百川一怔,脱口道:“蒋先,这个人非但我知道,有些江湖经历的都知道,他本是一位精通机关、暗器的专家,人称‘巧夺天工’,是一位了不起的工匠。
“只是他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据说他遗下一部书叫《奇工巧技》历来被传为研究机关暗器的至宝。”
冷云飞急道:“这部书在何人手里?”
姜百川摇首道:“这该算江湖一大机密,为兄从何知道?所知这些也不过道听途说,真假尚待真实。”
戈童一旁道:“这蒋先可有后人或弟子?”
姜百川摇首道:“却未听说,只知他家原在开封,后迁往何处亦不得而知。二位因何要寻找他?”
冷云飞微喟道:“姜兄,实不相瞒,我们昨夜去闯天龙庄,误中机关,险些丧命,后遇人相救,方知为天龙庄安置机关的人就是蒋先,欲找到他了解天龙庄机关内情……”
姜百川微微颔首道:“原来是这样。蒋先虽已死,但你俩若能见到那部《奇工巧技》,也能探知那些机关奥秘,从中寻得破解之法。
“难的就是这部《奇工巧技》只怕比寻找他本人还不容易……”
冷云飞转首对戈童道:“苦心人天不负,有志者事竟成。明天你我就开始分头寻找蒋先的弟子和后人,然后在此会合,以看结果。”
戈童道:“你先去哪里?”
冷云飞朗声道:“开封。我大师兄叶星明在开封的飞马镖局当镖头,想来他必早已回去了。我先去找他,他会帮助我寻找的。”
金麒麟叶星明确实已经回到了开封府的飞马镖局。
三天后,冷云飞只身单骑来到了开封府,轻而易举地寻到了飞马镖局之处,守门武士即刻报镖头叶星明。
叶明星闻讯迎出,神情复杂地接进师弟冷云飞。
两个到客厅落座,早有一个青衣武士端上香茗,然后退出。
冷云飞满腹惑然:
大师兄对自己前来似乎并不很欢迎,一切都显得很勉强,这其中必有缘故。当下,呷了口茶,微笑道:
“大哥,你好像有心事!该不会是因为小弟上门叨扰而心中不悦吧?”
叶明星望了冷云飞一眼,沉声道:“师弟,不用问我也知道你此次登门所为何事。是不是还想追杀灵芝?
“你一直认为她是九美中的妖女,要奉师命除掉她。师兄并不嗔怨于你,只是你再也不用费手脚了……”
冷云飞闻言微怔,脱口道:“莫非她……?”
叶星明接声叹道:“她已经死了!”
冷云飞蹙了蹙眉,沉声道:“难怪大师兄愁眉不展,怏怏不乐,原来灵芝姑娘遭受了不幸。但大知她是怎么遇害的,抑或是自寻短见?”
叶星明慢慢呷了口茶,轻叹道:
“乃是自缢身亡。那天在缚虎镇燕老乐要带她走,她很害怕,便独自跑出镇外,缢死于林中。死前给我留下一封信,待我寻见她时从她手中发现的。
“信上说她确系九美中人,虽入江湖,但无恶为,因恐你及其他人追杀,后果不善,想我爱她却剩残躯也难保护她,便觉穷途末路,方自缢身死,不连累我,也成全咱们师兄弟同门手足之情不悖。
“我遂将她在林中掘坑葬了,方自回来,但感心灰意冷,前景黯然,几日来有两笔生意也没接……”
冷云飞心中不胜凄然,劝慰道:“大哥,其实小弟本无心拆散你们!只是师命难违。”
想起神医张百药,又道:“那神医张百药还在缚虎镇么?”
叶星明道:“早走了。你前脚离去,他后脚便收拾了一下也走了,不知到何处仙游去了。若他不走,也许灵芝还回生有望。
“老郎中恐怕至今还以为灵芝和我在一起……谁知天上人间竟已永诀……”
声音悲怆,神色凄楚。
冷云飞微喟道:“大哥,也许此话说来亦晚:小弟虽肩负诛除九美之任,但若大哥与灵芝姑娘真的情投意合,欲结鸾凤,以度百年,小弟又怎好六亲不认?
“况且恩师也会另看此事。便是二师兄与那铁姑娘现已不知隐居何处,我也知那铁姑娘是九美中人,不也姑且放她一马了么!”
叶星明漠然道:“你此次来又有何事?”
冷云飞道:“本是有事求助大哥,只因我所追杀的九美中一女躲进天龙庄,欲求保护存身,待我到天龙庄去追杀她时,遇天龙庄机关相害,险些丧生。
“后经人点明那些机关皆出自‘巧夺天工’蒋先之手,而蒋先之家就住在开封,我想寻到蒋先的弟子或后人查询蒋先遗下的一部书,从而探寻天龙庄机关之秘,以求破解之法……”
叶星明接口道:“你想让我帮助寻找?这很容易,我手下还有几个能干的人,把这事派给他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说完,朝门外大声喊道:“彭忠曹信!”
喊声刚落,门外两个青衣武士应声而进,齐声道:“请镖头吩咐!”
叶星明朗声道:“你们都是本城老户,可知道‘巧夺天工’蒋先这个人?”
两人中有一人回答道:“回秉镖头,开封府没人不知道蒋先,不知道镖头问及此人为何?”
叶星明沉声道:“我知道蒋先已经死了,但你俩带人去查询一下他后人及弟子的下落,然后回来告诉我!”
彭忠曹信应声转身欲走,叶星明补充道:“顺便告诉厨师备一桌酒席到这里,我要与师弟痛饮几杯!”
彭忠曹信二人应声而去。
冷云飞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对叶星明笑道:“大哥,想不到你竟成就了这么大的事业。相形之下,小弟自愧弗如!”
叶星明神色略好,淡淡一笑,道:“都是几年来刀剑丛中闯荡出来的,本想觅一红颜知己,形影相随,闯荡几年,积攒些家业,然后就退隐江湖,以享余年。
“不意红颜薄命,怎不令我黯然神伤!好在,今日兄弟来此,咱们还是要痛痛快快地喝几杯!没有了红颜知己,还有同门手足,也该快乐一番!”
冷云飞微笑道:“小弟自然恭敬不如从命,咱们兄弟能够相聚痛饮,却不失为一件乐事!”
说话间,厨下来人摆桌设椅,又端上丰盛酒菜。
叶星明和冷云飞便围坐桌旁,推杯换盏痛饮起来,席间回想起昔年在天鹤山一同习武朝夕相处的往事,倍感亲切,更添真情,酒不醉人自先醉,别有一番滋味上心头……、
两个人自中午一直喝到傍晚,最后皆伏桌而睡,大醉酩酊。桌上一片狼藉,残杯剩盘不可收拾。
一条人影出现在门口,向屋里瞥了一眼,身影一掠飘进屋来,欺身到了冷云飞身后,纤纤玉掌蓦然举起,直向冷云飞后心拍下……
一只盘子飞旋而起,截击那要拍下的纤纤玉掌。
玉掌没有落下,人影惊异地掠开。盘子飞撞向墙壁,“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飞盘救护冷云飞的是叶星明。
纤纤玉掌要击毙冷云飞的是灵芝。
此刻,灵芝站在一旁满脸惊异地望着长身而起的叶星明,怯生生道:“你没有……”
叶星明注视着灵芝,一字一吐地道:“你是奇怪我怎么没喝醉,是不是?老实告诉你,我始终在防备你来这一手儿!
“如果我没猜错,你一定在酒中下了蒙汗药。不然,我师弟绝不会这么快醉得不省人事!”
灵芝惊异之色徐退,取而代之的是甜甜的媚笑,蛇腰一扭,来到叶星明面前,柔声道:“敢情你都知道了……”
叶星明漠然道:“你害他之心也非一天两天,在缚虎镇他受伤昏迷时你就曾对他下过毒手,只是未得逞而已。现在你又要害他,难道只有他死,你才安宁么!
“我们不是说好,让我告诉他你已身死,他若信了,将永远不会再找我们麻烦。而今天看样子他确信无疑,你何以还要置他于死地……”
灵芝听到这里,陡然截声道:“别说了!我还不是为了想和你作长久夫妻了!诈死埋名,退隐江湖,只怕只能瞒一时,不能瞒一世。
“若杀了他咱们便是不退隐江湖也无人找咱们的麻烦!所以,想来想去,我还是决意杀了他……谁知你却……”
叶星明冷冷一笑,道:“我师弟没想到我一滴酒都未喝,都倒在地上了,你更未想到……”
灵芝莞尔笑道:“想不到你很精明,早疑心我会在酒中做手脚。可你为何还让他喝?”
叶星明淡淡一笑,道:“因为我知道你虽然在酒中做手脚,必不会放置速死的毒药,那样就会连我也一同毒死。
“你若放蒙汗药,虽然能令我们俩昏迷,而你杀了他后,我还可以醒来,我再怎样人死不能复生,木已成舟,也没办法……是不是这样?”
灵芝敛了笑,正色道:“这么说,你是真的不想让他死了?”
叶星明道:“他毕竟与我有同门手足情谊……灵芝,现在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你还是先躲起来,等他确信你已身死,我们可高枕无忧了。好不好?”
灵芝微微摇首,一字一吐地道:“不,我一定要杀了他。他现在人事不省,这机会只怕再遇不到,为了我能更好的活,就得杀了他!”
叶星明皱了皱了眉,漠然道:“灵芝,想不到你这般心狠手辣!你要想杀他,就先杀了我吧!我不会还手,但我情愿一死,也不愿看见我师弟先我被人杀害!”
灵芝微喟道:“你知道我不会杀你,又何必这么逼我!告诉你,我确是九美中人,杀了这冷云飞,一则我可保全自己,二则也为其他姊妹不再受其害!
“所以,我杀他之心已决,你还是不要阻止我!”
叶星明冷哼一声,道:“你想保护其他姊妹不受伤害,难道我就可以眼睁睁看着别人杀害自己的师弟?
“灵芝,也请你不要逼我!不管怎样,你要当着我的面杀了我师弟,这都是办不到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灵芝瞥了一依然昏睡不醒的冷云飞,柔声道:
“叶大哥,假如现在让你在他与我之间作出选择,你要他还是要我?”
叶星明沉吟道:“我将尽量二者兼得,如必须选择其一,我想我不会舍弃这同门手足……
灵芝脸上掠过一丝冷笑,道:“既是这样,我便不杀他了。只因杀了他你一定会恨我。而我怎么会让你恨我呢!”
说完,望了叶星明一眼,转身欲走……
叶星明急忙奔到跟前,轻声道:“灵芝,不要生我的气……”
话音未落,灵芝蓦地转身,迅猛地一掌击出,实实地击在叶星明前胸上。
叶星明惨哼一声,后退丈余,跌坐在地上,一张嘴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灵芝倏地一惊,急扑上前,痴呆呆地注视着叶星明,颤声地道:
“我……我真的伤了你?”
叶星明脸色惨白,鲜血依然从鼻口中流溢出来,吃力地道:
“你,你杀了我吧……快杀了我吧!”
灵芝闻言一闭眼,又一掌击出……耳畔响起一声呻吟,两颗晶莹的泪珠滚出眼眶,挂在腮边……睁眼看时,叶星明已倒在地上,一命呜乎……至死还睁着一双眼睛……
灵芝扭过脸,蹲下身,伸手为叶星明合拢了眼帘,然后蓦地挺身而起,正欲奔过去一掌劈了冷云飞,突然门口一声惊呼,闯进来彭忠和曹信。
见叶星明倒地命毙,两人立时把愤怒的目光投向灵芝。
彭忠大声怒道:“好狠的妇人,你竟敢害死叶镖头!拿命来!”
说着,挥拳便打,一股劲风直撞上身,确实有些力道。
曹信一见彭忠挥拳攻上,便上前抱起叶星明摇了摇,见确实已死,便又挺身而起,嘶起大喊道:“快来人啊!叶镖头让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