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世烽挟着冷凤凰跟司马霜向山上疾奔,身后百步外杜锐已经飘身追来。
俱施展轻功,但相形之下,杜锐的身法要比他俩快疾。
疾奔间,山势越来越陡峭,怪石嶙峋,杂草丛生。山风呼啸,一切都显得万般恐怖。
聂世烽猛地停住身形,惊呼一声道:“悬崖!”游目四顾,林海苍苍,山峦起伏。
低头再看脚下,是一处深不可测的悬崖峭壁,几根古藤挂在峭壁上,曲曲折折,两只岩鹰在悬崖半腰盘旋,不时发出几声凄厉的鸣叫……
聂世烽急忙转身,朝奔到近前的司马霜道:“一处绝地!”
司马霜也吃了一惊,冷道:“快择路下山,我应付他!”
话音未落,杜锐已经飘身掠至,喝道:“快放下冷姑娘,在下并不想难为你们!”
司马霜也不答言,冷哼一声,挥剑扑上,青光流动,剑气山风一同卷向了杜锐。
杜锐一声怒喝,出剑似电,展身如风。
“铮”然一声金铁交鸣,封出司马霜来剑,剑光连闪,一眨眼间递出七剑。
司马霜一声惊呼,挥剑连架,身形后退,低头一看,惊得浑身一颤,已置身悬崖边缘,再退两步就会跌落万丈悬崖下……
杜锐自然不知司马霜已处险地,欺身挺剑直追杀上来。
司马霜退不得身,只有硬着头皮挥剑厮杀。
但他哪里是杜锐的敌手,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急得朝聂世烽喊道:“快来助我!”
聂世烽正想挟着冷凤凰择路逃遁,听得喊声,蓦然回首,见司马霜已处险地,生命在于一瞬,急忙把冷凤凰弃于地上,身形一掠,直冲上来,在背后挺剑袭向杜锐……
杜锐觉身后劲风骤至,知有人偷袭,身形旁闪,反手一剑迎去,震开聂世烽的剑。
与此同时,司马霜又出剑一招横扫,斩向腰际。
杜锐向右一跨步,闪过司马霜一剑,想出剑刺向司马霜右肋。
就在这时,聂世烽一剑刺向他的下腹,同时旋身劈掌斫向他咽喉,剑中加掌,其势慑人。
杜锐暗自一凛,急挥剑格开聂世烽来剑,与此同时,左掌电出,击向聂世烽。
聂世烽身形一摇,向后退去,慌乱中变掌为爪,欲抓杜锐。
杜锐急出剑挡住,一声惨嚎,聂世烽失足跌落悬崖之下。
杜锐猛地一惊,骇然止步,正想转首,谁知后背倏然被避司马霜飞脚击中。
他身形一摇,惊呼一声,也跌落悬崖,眨眼间便无影无踪了……
司马霜朝悬崖下望了一眼,发出一阵狂笑,振臂大吼道:
“哈哈!四快游侠终于死在我司马霜的手里!?
这一切被弃之于地的冷凤凰都看在眼里,她的心在颤抖,只觉浑身冰凉:
想不到杜锐,自己所钟情的一代大侠竟这么快就遭不测……
司马霜狂笑后,走离悬崖,来到冷凤凰身旁,蹲下身,望着冷凤凰,邪笑两声,道:“好个冷美人儿!你的杜大侠见阎王去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说着,伸手轻薄地摸了摸冷凤凰隆起的酥胸,又邪笑道:
“只要你能帮在下从那冷云飞手里弄来‘八宝鸳鸯瓶’,在下就不会难为你,而且还会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冷凤凰忿恨地道:“我恨不能一剑杀了你,好为杜大侠报仇雪恨!让我和你合作办不到!”
司马霜狞笑一声,伸手拧了一把冷凤凰玉面香腮,淫笑道:
“到了我的手里,一切都由不得你了!”
说着,直起腰,开始动手宽衣解带,意图不言自明……
冷凤凰见了痛苦地闭上眼睛,一颗芳心缩紧了……
良久,身旁竟没有动静。
冷凤凰睁开眼睛一看,见司马霜木雕泥塑一般怔在那里,一双眼睛惊恐地望着远处。
循其目光投目一瞥,见不远处有一白衣少年正一步步走来……
白衣少年走到跟前了,司马霜也捡起了地上的剑,摆出了一副迎战的架式。
白衣少年瞟了司马霜一眼,冷道:“你不必害怕,小可不是为你而来。我要找一个人,你们可看见杜锐杜大侠?”
司马霜脱口道:“没,没看着。他不曾来此……”
白衣少年瞥了地上的冷凤凰一眼,对司马霜道:“可是小可分明看见杜锐的黄骠马在山下,听那个受伤的武士说他上山了,怎么竟不在?”
冷凤凰听到这里,早珠泪潸然,哽咽着急道:“杜大侠被他们打落悬崖了……”
白衣少年浑身一颤,逼视着司马霜,恨道:“想不到你的武功长进得这么快!今日小可便为杜大侠讨回这个公道!?
司马霜脸上恐惧之色顿增,色厉内荏道:“你又能比杜锐强出多少!”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得很:遇上这个人只怕是九死一生。
这个白衣少年赫然是粉麒麟冷云飞。
冷云飞在缚虎镇息养两天,浑身伤势见好,便驰马赶到了四海庄,欲找萧大侠一同破缚虎庄,败葛老歪等人,再诛除灵芝。
怎奈,到四海庄时方知萧大侠已去江南参加“神州剑会”了。
又听庄中人说前一日四快游侠携一美艳女子曾来庄找过萧大侠,结果也不遇而走。
冷云飞一听说杜锐,心中便有了主意,虽萧大侠寻不到,若能得杜锐相助,亦是难得,遂问明杜锐的去向,纵马追来。这日追到徂徕山,遇见山路上横卧着的“徂徕三刀”和一旁的黄骠马和大宛追风马,知杜锐在此,一问受伤的曹斌才知杜锐追白道两大天王上了山,这才急急赶来……
冷云飞万没想到杜锐竟遭不测,心中暗自发誓:杜兄,小可一定为你报仇!
司马霜见冷云飞双眼杀气汹涌,只觉不寒而栗,下意识地一步步向后退去,冷云飞死盯着司马霜,一步步逼上前来,司马霜已经退到了悬崖边缘,无路可退了。
冷哼一声,厉声道:“冷云飞,你别赶尽杀绝!?
话出口,手中剑一挺,抢步直刺而出。
冷云飞气定神闲,眼见司马霜来剑已到胸前,方沉喝一声,凌空施出“霸王旋”手中剑格开司马霜来剑,一招“凌空飞脚”踢在司马霜胸膛上。
司马霜惨叫一声,一头栽下悬崖,惨叫声久久回荡在悬崖上,身形早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冷云飞飞迎风卓立悬崖顶,浩叹道:“杜兄,想不到你竟这么早离开小可!我引你为平生第一知音!
“本欲长相伴,浪迹天涯,不意你竟遭不测!空山幽谷,冥冥阴域,亡兄安息吧!”
言毕,向着悬崖鞠了三躬,复转身走到冷凤凰身旁,一看便知是被制了穴道,剑指疾挥解了冷凤凰的穴道,朗声道:“冷姑娘,你和杜兄这是要去哪里?”
冷凤凰缓缓站起,轻理云鬓,轻声道:“杜大侠接到‘英雄帖’,我们欲去江南参加‘神州剑会’,本欲约萧大侠一同前往,谁知他竟先走了,方自路过这里,遇上……”
抬眼望着冷云飞,又道:“他们知道你和杜大侠是朋友,欲掳了我逼你交出那个宝瓶,因为你看在杜大侠的面上一定会救我……”
冷云飞微喟道:“如此说来,杜兄岂不是因我遇害?”
冷凤凰眼圈又一红,扭过脸去,默默饮泣。
冷云飞举目天际,夕阳西下,晚霞如火,不由一阵黯然神伤,浩叹一声,道:
“咱们走吧。杜兄的黄骠马还在山下。”
两个人缓步下山,来到山下路旁见“徂徕三刀”依然躺在那里,看样子伤的不轻,至于早已死去的曹彦自然无法醒来。
两人也懒得理会,牵了马,沿路向前走来。
一边走,冷云飞一边道:“冷姑娘,你还想到哪里去呢?”
冷凤凰思忖道:“哪里也不想去,我出道江湖为的就是能和杜大侠相伴相随,现在他人已去,我只想归隐山林,再不露面。”
冷云飞道:“你还有什么未完之事要办么?我会帮助你的,杜兄是我好友,我有责任替他为你分忧解难。”
冷凤凰微微一怔,道:“杜大侠也一直很敬重你,并称赞你年轻有为。我以后有事自然会找你的。”
冷云飞停住脚,把手中黄骠马的缰绳递给冷凤凰道:“既然如此,小可告辞了。这马是杜兄的心家之物,你就留在身边吧。”
冷凤凰并没有去接缰绳,而是怜爱地摸了摸马鬃,凄楚地道:
“我已有了追风马,留下这马也用不着,你既然是杜大侠的至交好友,这马就该归你所用,便是杜大侠在天有灵也会慰藉。若留在我处,一时不慎失去为歹人所获,怎对得起……”
哽咽难言,热泪盈眶,楚楚动人,令人心碎。
冷云飞点了点头,微喟道:“既然如此,小可便不推辞了。”
说完,把自己来时骑的那健马缰绳盘了,拍了一掌,任其向前自由驰去,然后,扳鞍认镫骑上了杜锐的黄骠马,对一旁的冷凤凰道:“小可有事先走了。望冷姑娘珍重!”
冷凤凰点了点头。
冷云飞说完,催马向前,蹄声得得,飞驰而去……
冷凤凰目送冷云飞跃马远去,兀自发出一声幽幽长叹……
黄骠马的脚力果然追风逐电,非止一日,冷云飞便赶回了缚虎镇,这是他走后的第六日,七日为期,仅差一天。
在那家他曾养伤过的客栈里,冷云飞见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正宗七派的几位高手。
戈童,郦大千和鬼脸神雕分别归来,还有他们寻找到的峨眉派“鬼影神力”关旭和班松,少林武当派的“奇僧怪道”慧通和如空。
只有冷云飞空跑一趟,没有请到萧秋寒。他说明原委,告诉众人萧大侠已赴江南“神州剑会”,本欲去江南,恐误七日之期,以误战事,故只身而回,又说了杜锐的不幸,诸人免不了一番惋惜伤怀。
最后几人决意歇息一宿,次日拂晓即动身赴缚虎庄……
翌日拂晓。
店家摆设酒席,诸人饱餐一顿。
然后,几人将马匹留在客栈,轻身而行,直奔缚虎庄而来。
一行算冷云飞在内共八人,为避人耳目,两人一组,分开行进,每组相距近二百余步。
冷云飞和戈童在前,接下来是郦大千和“鬼脸神雕”、“奇僧怪道”、“鬼影神力”。
八个人似下山猛虎直奔向缚虎庄。
日上三竿,冷云飞等人来到了缚虎庄外。
守门人早已匆匆进庄禀告葛老歪去了。
八个人一字排开,卓立在庄外的一片地上,等待着葛老歪带人出来决战,因为冷云飞知道庄内机关密布,贸然攻进,其危无穷。
有顷,庄门大开,气昂昂从里面走出了葛老歪,身后跟着杀人不眨眼胡老三、震天吼燕清宇和“阴山一毒”蛇公叟。
三人赤手空拳,唯有蛇公叟的执铁蛇杖。
距冷云飞等人约两丈处,葛老歪停住了脚步,瞥了面前诸人一眼,冷哼一声,阴冷地道:“冷云飞,你果然来了!你来送死,为什么还要带这么多人,是想让他们陪葬么!”
冷云飞似乎没有听见,低声对身旁的几个人介绍道:
“这家伙就是葛老歪,他身后那个黄衫老者就是胡老三,擅长擒拿术,‘金刚爪’抓石如粉;胡老三身旁瘦高个是燕清宇,‘落虹掌’十分霸气。
“那个拿着铁蛇杖的是蛇公叟,要注意他那杖身,可能浸有剧毒!”
冷云飞话音未落,对面早走上来胡老三,一边大摇大摆地走近,一边冷笑道:
“冷小子,你是搬兵想对付我们,是不是?让我先一个个拧断他们的脖子!”
话音未落,铁头僧慧通抢步迎出,摸了摸光光的秃头,笑道:
“老施主,要拧脖子就先拧贫僧的吧!出家人脑袋不值钱!纵然死了也无牵无挂!”
红眉道如空也急步跟出,附声道:“还有贫道!也算一个。”
胡老三见“奇僧怪道”劈面截住自己,阴阴一笑,道:“见面知名,二位莫不是少林武当的‘奇僧怪道’?”
铁头僧和红眉道齐声道:“不错!”
胡老三傲慢地点点头,冷道:“好了!”
“好”字出口,双爪已然伸出,右爪抓向铁头僧,左爪抓向红眉道。
出爪并不迅也不猛,似乎去抓两只不会动弹的小鸡。
铁头僧和红眉道自然不是小鸡,所以,他们同时出手反击了。
铁头僧施出了少林正宗功夫“罗汉拳”;红眉道也施展出武当的“龙形掌”。
“罗汉拳”乃是少林派的硬功拳,而“龙形掌”则是武当的内家掌法。
胡老三的“金刚爪”抓石如粉,而铁头僧的“罗汉拳”也是击石如灰,两个人一交手,便硬搏了一招,只是胡老三功力深厚,浸淫多年内功修为自然稍胜铁头僧,是以,铁头僧只觉手臂酸麻,气血浮动。
红眉道的“龙形掌”也击中了胡老三的左爪,一击之下,他被震退四五步,遂又暴喝一声抢攻上。
虽然这两人内功修为不及胡老三,但均正值壮年,又都是正宗的武功,施展出来,其威惊人。
尽管胡老三心毒手辣,欲三招五式内击败两人也是不易。
眼见胡老三和奇僧怪道厮搏一处,闪转腾挪,难分难解,旁边的蛇公叟早已不耐,一举铁蛇杖冲上来,正欲助战,一旁掠出“鬼影神力”挥兵器截住,厮杀起来。
鬼影关旭手执虎头拐剑,神力班松使的是两把短斧。
鬼影虎头拐剑招式狠辣,身形如鬼似魅,飘忽不定,拐剑不离蛇公叟的几处死穴。
而神力两把短斧力道雄浑,一劲猛杀猛砍,但见斧影烁烁,劲风骇人。
蛇公叟所依仗的是自己的铁蛇毒杖和蛇头的暗器,内功修为要比胡老三逊色。
面对两人的抢攻,一直寻不到机会发射暗器,只有施展开蛇杖招架还击,由于关旭和班松知道蛇杖上有毒,故有防备,一时他也难以得手……
胡老三和蛇公叟一时不能取胜,一旁的葛老歪冷哼一声,怒喝道:
“二位不能手软!”喝毕,掠身奔出,对着“奇僧怪道”就要出掌偷袭……
听到旁边一声清啸,郦大千疾身掠至,右掌一挥,一道乌光袭向葛老歪。
葛老歪被迫转身挥掌打出一股劲气迎击。
“啵”的一声,郦大千怪叫一声,身形后退,摇了摇,险些跌倒。
“鬼脸神雕”疾身上前扶住,喝了一声,单臂挥锤扑向葛老歪,可是还没近前,葛老歪又怒喝一声,双掌猛地虚空推出……
冷云飞看得真切,身形一飘,掠到“鬼脸神雕”身前,挥掌打出天罡掌力,迎击葛老歪的大罗阴煞掌……
两掌相击,葛老歪被震退数步,正欲挥掌再上,身旁人影一闪,震天吼燕清宇抢身奔出挥掌袭向冷云飞……
冷云飞心一横,打出了“天罡掌”迎击燕清宇的“落虹掌”。
掌力虚空相接,“啵”的一声,两人都不由身向后退。
与此同时,戈童舞剑,“鬼脸神雕”挥锤一同扑向葛老歪……而追魂手郦大千却手捂胸前吐出一大口鲜血,显然内腑已被葛老歪的掌力震伤……
冷云飞正欲再番攻向燕清宇,身旁一声惨叫,只见班松一头栽倒地上,痛苦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冷云飞神色一凛,正想奔过去救助关旭,谁知燕清宇欺身攻近,“落虹掌”又狂飙般袭至,他被迫沉气发力打出“天罡掌”相迎。
由于心有旁念,功力发散,一击之下,冷云飞被震退数步,双臂酸麻,腑内气血翻涌,急动功调息……
游目再看关旭,已被蛇公叟逼得连连后退,蓦地一声响,蛇公叟铁蛇杖头射出三枚金针毒芒。
关旭惨叫一声,也一头栽倒在地,冷云飞救之不及,眼睁睁见蛇公叟手中蛇杖点中关旭的咽喉……
一声清啸,冷云飞凌空飘向了蛇公叟,与此同时,震天一声吼,燕清宇抖身而起,凌空挥掌截击冷云飞,电光石火间两人在空中对了一掌,分别飘落在地。
冷云飞手一着地,只觉眼前一黑,趔趄了一下,险些跌倒,急拿桩站稳,一咬牙挥剑又展身向面前的燕清宇扑去,剑虹大展,异光奇剑出鞘了。
“唰唰唰”,冷云飞疯狂一般,凌空递出三剑。
燕清宇一惊,急身形连闪,避开这三剑,遂反手推出一掌。
冷云飞见掌袭来,不避反冲,左手挥掌迎击来掌,同时右手异光剑迅急地挺进,一掌一剑配合得非常娴熟。
燕清宇惊叫一声,身形后飘,站稳身形一看,胸前衣衫被划了一个大口子,不由惊异冷云飞剑掌双绝……
冷云飞力战燕清宇的同时,蛇公叟已经挥铁蛇杖扑向“奇僧怪道”,欲助战胡老三。
可谁知胡老三见了,却喊喝道:“不用帮我,快去把那冷云小子干掉!”
蛇公叟闻言,微微一怔,转身挥铁蛇杖,冲向冷云飞……旁边的燕清宇见了,又怒吼一声斜侧里攻上。
两人成夹功之势,杖掌双出,登时攻势骇人魂魄。
冷云飞早已将生死置于度外,剑掌并用,施展平生绝学,力敌二人,毫无惧色……
又是一声惨叫,“鬼脸神雕”手中锤落地,身形摇了摇栽倒地上,前胸上中了葛老歪一掌,昏厥了过去。
戈童挥剑与葛老歪又苦斗十余招。倏然,葛老歪施出“五行追命手”将他手中剑生生夺去,反手一掌将他震退丈外。
他魂飞魄散,大口大口地吐血,身形摇晃着强支撑着没有倒下……
葛老歪击败戈童和“鬼脸神雕”,身形一掠,就要奔过去助战胡老三,戈童见了冷哼一声,沉气发力截冲上来,打出昆仑派的“大燕神功掌”。
意欲和葛老歪拼个同归于尽……
葛老歪见戈童截住自己虚空袭出掌力,也不敢托大,知道自己功力巨耗,稍有不慎便会吃亏,凝力聚气,打出“大罗阴煞掌”还击。
“啵”的一声,两掌相击,戈童闷哼一声,立即昏倒下。
葛老歪也觉眼前一黑,身形剧烈一摇,急拿桩站稳,推宫过血,平息气海,使气血通畅。
他心中暗凛:这小子功力也不弱!
一声惊叫响在耳畔,他转首看去,胡老三已将铁头僧击倒在地,右肋鲜血淋漓,衣衫破烂,触目惊心。
红眉道正苦苦抵挡,步步后退,葛老歪心中兴起,冷哼一声,向着退过来的红眉道蓦地拍出一掌,一股劲力击中红眉道后背,只听一声闷哼,红眉道身形栽倒一旁,立时昏厥……
胡老三一怔,收住招式,见了葛老歪,遂发出一阵狞笑,大声道:
“葛兄,想不到你竟成了偷袭的好手!?
葛老歪冷冷一笑,道:“出其不意,乃攻敌上策!”
说话间,两个人一齐举目望向和冷云飞苦斗的燕清宇和蛇公叟。
心中不由疑惑:这冷云小子怎么几天没见武功竟如此长进了!
他们自然不知道,今天冷云飞是拼了命了。
而几天前与他们相斗,一则是不熟悉对方武功,二则心存顾忌。
而今天豁出一条命,又见同来的各派高手死的死,伤的伤,他早已是怒不可遏。是以力敌二人,丝毫不惧。
葛老歪和胡老三来到苦斗的三人旁边,葛老三冷喝一声道:“燕兄、蛇兄请住手!”
燕清宇和蛇公叟闻言,皆飘身跃开,站到一旁。
蛇公叟不解地道:“葛兄,因何让我俩罢手!是看我俩杀不死他么!”
冷云飞此时脸色惨白,双手拄剑支撑着没有倒下,浑身微微颤栗,一看就知真元巨耗,力竭精疲。
葛老歪瞥了冷云飞一眼,朝蛇公叟道:“我相信二位胜他不难,但他是杀我儿的凶手,我要亲手杀了他,为我儿报仇!”
冷云飞微喟一声,游目一看,心中大骇。
见四周的地上横躺竖卧着七派高手,生死未卜,所来八人只有自己还没倒下,如此惨败,令人痛心疾首。
他仰面一声浩叹,道:“师父,徒儿恐难全师命了!”
言毕,缓缓转首,望着葛老歪,一字一吐地道:
“出手吧!令郎虽非小可亲杀,也与小可有关!”
说完,沉气凝力,欲作最后一搏。
葛老歪一阵狂笑,道:“好,你领死吧!”
说完,便欲挥掌袭出。就在这时,一旁的燕清宇伸手阻止道:“葛兄且慢!”
葛老歪一怔,缩掌转首对燕清宇道:“怎么的?”
燕清宇微笑道:“若想杀他前番咱们就杀了,何必等到今日?你忘了李逍遥的话了,他可是萍踪圣女的未婚夫……”
葛老歪神色一肃,冷道:“老夫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杀了这小子为犬子报了仇,虽死无憾!”
燕清宇笑道:“可那萍踪圣女也断不会放过我们三人的!如此说,我们三人不是受葛兄连累了么?退一步讲,没有我们三人相助,葛兄又如何杀得了这小子……”
葛老歪怔了怔,口气缓和道:“那么依燕兄高见,该如何呢?”
燕清宇诡诈一笑,道:“老夫我有一上上之策,那就是放了这小子,让他去寻找‘八宝鸳鸯瓶’。然后来这里换人……今日他们来的人中肯定还有没死的,咱们带回庄去囚进水牢,他不交出‘八宝鸳鸯瓶’,哼,这些人就只有一死!”
葛老歪阴冷地哼了一声,道:“燕兄不过是想得到那‘八宝鸳鸯瓶’,其实你老兄的真正用意也在于此……”
燕清宇不温不火地回敬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留这小子活着让我先得到宝瓶,然后老夫自然会帮你报杀子之仇的!?
葛老歪冷冷地点头,道:“但愿如此!”送转对胡老三道:“你说呢,这小子是杀是放?”
胡老三眨巴了几下眼睛,阴冷地道:“既然燕兄说了,就先放他一马!反正我们手里有他们的人,不愁他不来。什么时候再想杀就杀了他。况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葛老歪冷道:“好,那就放了他!”
说完,抬眼对冷云飞冷道:“小子,你都听见了吧!我们先放你一马,你若想救这些人只有拿那个‘八宝鸳鸯瓶’来换!”
冷云飞又一次环视倒地的众侠士,微喟道:“我答应你们!可以去寻来宝瓶换人!但这些人你们一定不能让他们死去!”
胡老三一旁急道:“小子,你说什么?你没睁眼看看,现在他们还有几个活的?”
燕清宇一旁道:“冷公子,你现在就分别验看一下,眼下还没咽气的,到我们手也一定死不了!”
冷云飞闻言心如刀割,想来时还一个个生龙活虎,转眼间便死伤殆尽。
他吃力地迈步逐个验看,发现班松和关旭早已气断身亡,其余几人也都昏厥过去,奄奄一息。
验看时为一息尚存者都服了一粒丹药,但也未必能管用,但毕竟以示慰藉之情。
然后他对葛老歪道:“小可验看了,还有五人未亡,他们分别是昆仑派的戈童,崆峒派的郦大千,少林武当的奇僧怪道,还有点苍派的鬼脸神雕。
“如果这五个人在贵庄有一人死去,可休怪小可不交出宝瓶。”
转对燕清宇道:“你可敢保证么?”
燕清宇颔首道:“自然敢保证,杀了他们,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冷云飞冷道:“你们不单不能杀他们,还要为他们医伤,保证让他们痊愈。”
葛老歪气咻咻地道:“冷云飞,你所说的我们权且应允,但咱们得限个时间,八天之内你不拿宝瓶来此换人,哼!这几个人的脑袋你在庄门外就可以看到了!”
冷云飞咬了咬牙,沉声道:“八天为限,一言为定。”
葛老歪冷哼一声,道:“我们回庄!”说完,弯腰右臂挟起奇僧左臂挟起怪道,气昂昂转身进庄。
燕清宇见了也寻了追魂手挟在臂下,随后跟进庄去,剩下的戈童和鬼脸神雕也分别让胡老三挟进缚虎庄。
四人一进庄,庄门立时关闭。
庄门外只剩下了冷云飞和地上鬼影神力的两具尸首。
冷云飞黯然一声长叹,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望不远林边飘零的树叶,心中一片茫然……
他此时才明白:燕清宇和蛇公叟所以没向自己下杀手,是因为他们想从自己这里得到“八宝鸳鸯瓶”。
而“八宝鸳鸯瓶”自己早归还给了青云府,再想弄到手来此换人,断不可能!
若是强战缚虎庄,以图救出遭劫之人,又有谁能是这四个老怪物敌手!
从今日一役看,便是萧大侠或杜锐至此,也恐难取胜!
不说破缚虎庄杀灵芝,现下又把七派的高手几乎死伤殆尽……
落木萧萧眼前景,不尽凄凄心中情。踏上江湖路,经难历险无数,此番惨败,触目惊心。
冷云飞凄然枯坐,黯然神伤,不知不觉已是暮色苍茫。
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使他如梦初醒,调息片刻,缓缓站起,抬眼向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见三匹健马疾奔过来,转眼间便到了近前,定睛细看,见马上是三位艳装女子,为首女子披着斗篷,踏着一双小蛮靴,柳眉杏眼,玉面丹唇,在左右额处有一美人恙。
一见这独具风韵的美人痣,冷云飞顿然记起此女子是谁,心中微颤,移开目光……
三匹马到了近前,见了地上关旭和班松的尸身,三女子俱唬得一跳,为首女子朝呆立那里的冷云飞娇喊道:
“喂!你分明看见了我,为什么还要扭过脸去,很烦我是不是呀!”
冷云飞转脸望着这女子,强颜一笑,道:
“原来是江二小姐呀!适才小可未曾认出是你!怎好盯着傻看!”
来者非是别人,正是江家堡的江二小姐江佩娇,随行两女乃是贴身两丫环。
这时,江佩娇已扳鞍下马,婷婷袅袅走到冷云飞跟前。
柔声道:“你知道,我们找得你好苦!”说着,眼圈一红,珠泪欲滴。
冷云飞心乱如麻,正发愁没办法救出缚虎庄中的五位侠士,此又见江佩娇寻来,心中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微喟道:“有人告诉你我在这里么?”
江佩娇似乎并未觉察出冷云飞烦意乱,启齿应道:
“几天前我们在泰安府遇上一个叫李逍遥的老者,向他打听你,是他告诉的。”
低眼瞥见地上的尸首,又道:“这两人是你杀的?”
冷云飞摇了摇头,道:“不是。”
顿了顿,道:“你找我有事么?江湖风波险,你们这么闯荡会出事的,还是尽早回去吧!”
本想谈及其父蒋先,但转念思之,也非三言两语所能说明。
况且他也无此心境闲话,只欲劝其早些回家去,父女也好相见。
江佩娇冰雪聪明,早发觉冷云飞情绪不对,便柔声道:
“你很烦我是不是?我……知道不该出来找你。可是我又不能自制……你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么?要不要我帮助呀?”神色凄楚,楚楚动人。
令冷云飞不由心软下来。
微喟道:“你别介意。其实我不是对你……只因你未来之前我们在这里恶战一场,结果我们八个人两个死了,五个遭擒。
“现在就闪在这缚虎庄内,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正愁没办法救出遭劫的人……”
江佩娇急切切道:“我们三个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咱们冲进去,把人救出就行了?她俩也曾跟我学过剑术……”
冷云飞摇了摇头,哑然失笑,道:“你们学的剑术只能强身健体,搏杀格斗却不管用!”
顿了顿,看了一眼脚下的尸首,道:“咱们先将此二人埋了吧。”
说完,走进一旁的树林,寻个空地用剑掘坑。
江佩娇走近,一边用自己的剑助冷云飞挖土,一边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冷云飞摇首道:“我也不知道。只因缚虎庄内这四个老怪物忒也霸气,一般高手不足为敌。”
说话间,土坑挖好了,冷云飞挟起鬼影神力放在坑内,填土埋了。
驻立坟旁,不由又一阵黯然神伤,感叹道:
“武林凶险,人命不如草。这就是习武人的悲哀!”
说完,和江佩娇并肩走出树林,举目四顾,夜色低垂,视野一片朦胧。
二人来到马前,见两丫环依然牵马驻立,便对江佩娇道:
“咱们走吧,离开这是非之地。”
江佩娇道:“去哪?天都黑了,咱们不如进山寻一山洞先宿一夜,明天再登程。你说呢?”
冷云飞思忖道:“离这缚虎庄不太远有一缚虎镇,镇上有客栈,我的马匹和东西还寄存在那里。
“咱们一同前往,在客栈歇息一夜,明天我便随你一同回江家堡,只因那里有个人正渴望着与你相见。这样不知你同意否?”
江佩娇嫣然一笑,道:“只要和你在一起,怎样我都同意。咱们这就动身去缚虎镇吧,咱俩同乘一骑!?
三天以后,冷云飞随江佩娇驰马回到了江家堡。江佩娇和蒋先父女相认,自然免不了一番悲喜交加,对成全父女相见的冷云飞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蒋先为酬谢冷云飞,话归前方,得知冷云飞要到缚虎庄救人,便画了一张缚虎庄机关暗器分布图。
一图在手缚庄内所有机关布局设置,暗道开关一目了然。冷云飞喜不自胜,因为有了这张图,便可以通过鳄鱼潭潜入缚虎庄水牢,轻而易举救出劫为人质的五位侠士。
但江佩娇却执意跟随他,要一同到缚虎庄救人并且抢过蒋先画好的图纸,声言冷云飞不带她去,便休想得到这图纸。
冷云飞只得作出让步,同意江佩娇和自己一同来缚虎庄救人。
转眼间六天过去,今日是第七天正午。
冷云飞和江佩娇驰马来到了缚虎庄外的鳄鱼潭边。
两个人下了马,在密林中寻个隐蔽处把马拴了。
然后并肩坐在鳄鱼潭边的一棵树下,等着天黑后开始行动。
望着潭水中两个人的倒影,佩娇嬉笑道:“喂,你看水里有一双鸳鸯!”
冷云飞正想着怎么救人,闻言一怔,惑然道:
“哪里有什么鸳鸯,这里多的是鳄鱼。见了会吓你惊叫起来的。”
江佩娇嫣然笑道:“你真呆!看那影子!”
冷云飞看见两人的倒影,脸略略一红,脱口道:
“江二小姐,你不是说到这里就将图纸交给我么?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江佩娇闻言佯作娇嗔地一呶嘴,道:
“你叫我什么?你这么称呼我,还指望我把图纸给你呀!”
冷云飞开颜笑道:“江二小姐,那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呢?”
江佩娇笑道:“叫我佩娇,或者是玉婵都行,最好后面再加个‘妹’字。你肯么?”
冷云飞笑道:“我自然肯了。我还肯与你拜为结义兄妹……”
江佩娇急忙截口道:“不要,不要。我们怎么可以拜为结义兄妹呢?我不是早就对你说过么!此生若不能成为你的妻子,我宁可一死,你是忘了,还是不肯……”
冷云飞移开目光,轻叹道:“佩娇,你不要太任性,其实你是很讨人喜欢的。只是小可不能骗你,我心中已有所爱,并已认定她就是将来的妻子……”
江佩娇急切切道:“是谁呀?她就比我还好么?”
冷云飞闻言,眼前又闪现出欧阳小静那双幽怨的明眸,心中微颤:
小静,不知你近况怎样,我好想你……正欲开口回答江佩娇,蓦然空中飘来一缕轻音:
“他未来的妻子是我!我自然要比你好!?
声音未落,飘飘似仙,袅袅如云,凌空跃下一雪白云裳的丽女,面罩粉纱,长垂数尺,手中执箫,飘落在地,亭亭玉立,超凡脱尘。
江佩娇惊得目瞪口呆!
冷云飞皱了皱眉:江佩娇今日九死一生!
来者赫然是萍踪圣女。
遍观江湖各道,冷云飞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她!
不想见却又不能不见,而且还得笑面以待。
冷云飞缓缓起身,望着萍踪圣女笑道:“十日之期已愈,你怎么不来找我?”
萍踪圣女轻笑一声道:“今日来找还晚么!我很高兴听见你适才所言,这位女子很讨人喜欢,但你已另有所爱,并认定是将来的妻子,你说的一定是我,对不对?”
冷云飞暗自庆幸没有说出欧阳小静,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顺水推舟道:
“我已经答应作你的丈夫,自然认定你是将来的妻子。”
转对一旁呆呆发怔的江佩娇笑道:“江二小姐,她就是我心中所爱,我一再拒绝你就是这个原因。她叫萍踪圣女,武功和美貌堪称宇内第一。”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想:“佩娇,我只有这么说才能救你!”
江佩娇自然不知冷云飞所思所想,渐渐地缓过神来,冷冷一笑,道:
“我还以为是仙女下凡了呢!敢情和我一样也是个肉体凡胎。你说她美,她的脸怎么不敢让人看?
“你说她武功高,那你要救人为什么还求助家父画图,让她去救出不就行了?”
江佩娇自然不同于欧阳小静,自幼娇生惯养,唯我独尊,怎受得了这般羞辱!
况且又泼辣任性,这番言语回敬得却也淋漓尽致。
其缘在她不是武林人,还不知道萍踪圣女是何许人也,不知者不畏,是以才敢这么说。
萍踪圣女似乎并不恼,又是轻轻一笑,道:
“江佩娇,我知道你。你本是蒋先的女儿,叫蒋玉婵。昔年蒋先恐你遇害才把你送给江天方收养!只因你不知道我,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冷云飞暗自一惊:她怎么知道这样详细?遂问萍踪圣女道:
“你怎么知道她的身世?”
萍踪圣女道:“只因昨天我还到江家堡去找过你……否则,我怎么知道你在这鳄鱼潭边呢!?
江佩娇又冷笑道:“便是你怪我,哪怕是杀了我我也要说一句心里话,那就是我爱冷公子并发誓不能成为他的妻子,宁可一死!”
萍踪圣女道:“可是你知道我的誓言么?我认定了谁作丈夫,他不答应我就杀了他!如果他的脑袋没了,你还会坐他的妻子么?
“或者你心甘情愿到坟墓与一具僵尸为伴呢?”
江佩娇怒道:“你杀他是你的事,我爱他是我的事,而他娶谁为妻自然是他的事!?
萍踪圣女冷笑道:“其实都是一件事,你我之间他选择其一,选择了你,他死。选择了我,你死。”
冷云飞再不能缄默了,他担心萍踪圣女倏然出手,遂急上前对江佩娇道:
“江二小姐,还是请回江家堡吧!你爱小可那是你一厢情愿,小可从未流露过对你一丝半缕的情怀!再说,你还可以寻找一个比小可更好的如意郎君!?
江佩娇眼圈一红,定定地望着冷云飞,凄然道:
“你不是说我很讨人喜欢么?而你却不喜欢我?你……你别忘了缚虎庄囚着的人还没救出来……”
说着,掏出蒋先画好的那张图纸颤声道:“你说,到底要我还是要她!要她这图纸我就撕毁了!”
冷云飞神色一肃,脱口急道:“别撕!这图纸关系到五位侠士的性命!而且只有两天的时间了,就是请人破庄也来不及了。”
江佩娇得意一笑,道:“这么说你是想要这图纸了?而这图纸拿在我手里,我这个人你不要,这图纸怎么能要得去!”
说着瞥了一旁的萍踪圣女一眼,嫣然一笑道:
“你只要过来吻我一下,我就把这图纸给你!”
冷云飞眼角的余光看见,萍踪圣女双眸中涌起杀机,急忙厉声喝道:
“快滚!你简直是个无赖!要死你就去死,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说完,转身对萍踪圣女道:“咱们走!她是一个疯子!由她去吧!”
萍踪圣女没有动,但眼中杀机徐退。
冷云飞又道:“我们不必与她一般见识。”
一旁突然响起江佩娇的一声哭喊,声嘶力竭地道:“冷云飞!我恨你!恨你!恨你!”
说着把手中的图纸撕得粉碎,纸屑飞扬!依然在喊叫:
“我不能为你死!我要找一个强你百倍的男人!千倍的男人!万倍的男人!在他面前让你连狗都不如!”
骂着双手掩面,转身哭着向一旁树林跑去……
萍踪圣女展身欲追,被冷云飞拉住衣袖,柔声笑道:“和这样的女子犯不着动气!”
萍踪圣女轻声笑道:“我怎么会动气,我动气时她还会有命以么?此女倒也有趣,敢爱敢恨!”
冷云飞微喟道:“可是,她走了不要紧,却有五位侠士只恐性命难保!?
萍踪圣女道:“没有了地图,你是说救不出那五个人了?”
冷云飞脱口道:“缚虎庄机关遍布,暗器密置,要想救人难于上青天,更不用说还有那四个老怪物无人能敌!原定八天为限,今日已是第七天,明天再不……”
萍踪圣女凛然道:“哪四个老怪物?”
冷云飞道:“葛老歪,胡老三还有燕清宇和蛇公叟。此四人便是我们八人也没胜得了,结果是死的死,伤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