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冷云飞在酒店里眉目传情,两个人彼此相爱,一目了然,不言而喻!你说,我还怎么能忍心提杀冷云飞的事?
“姑且不论冷云飞并没有害巧巧之心,就是看在萧姑娘爱她的情分上我也不能下此狠手!”
顾英杰道:“可是,萧大侠临终前毕竟把萧姑娘托付予你……”
方玉良叹道:“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让萧姑娘受委屈……强扭的瓜不甜,她心里只有冷云飞,我知道也只有让他们安安全全,和和美美,萧姑娘才最幸福……”
顾英杰浩叹道:“方兄,可是你还应该想到,萧姑娘的幸福是咱俩用命换来的!”
方玉良叹道:“当一个人的良心和生命作出选择时,我们应该选择良心,因为没有良心,生命的存在也是一种折磨、一种痛苦!
“我虽然是生命逝去了,但我不负萧大侠之重托,没有使萧姑娘痛苦,我觉得是值得的,良心至少是得到了慰藉。倒是你无端地受我连累!”
顾英杰叹道:“算什么连累!没有你的帮助,我自己是杀不了冷云飞的!只有等死了。
“而此刻你的选择是对的,至少我们无愧地下的巧巧,她也不会同意咱们为保全自己的性命去拆散一对有情人……
“我现在才想到,如果咱们杀了冷云飞,那萧姑娘的悲伤与当初我失去巧巧何异!
“我们岂不成了……唉!方兄,我要感谢你,是你帮助我作出了正确的抉择!我虽经九死,毫无怨言!”
“英杰!”方玉良激动地握住顾英杰的手,两个人四目相对,眼睛都湿润了……
轻轻的踏雪声响在身旁,两个人投目望去,一个白发婆婆已经走近了……
方玉良看着顾英杰,低声道:“这婆子却很守信。”
白发婆婆距坟前两个人八尺停住了脚步,望了二人一眼,冷冰冰地道:“人头呢?”
方玉良转首坦然一笑,道:“人头在脖颈上。”
白发婆婆冷道:“你说什么?”
顾英杰冷冰冰地道:“我们是说,人头还长在脖颈上,你割了去,两个脑袋还不抵冷云飞一个脑袋么!”
白发婆婆一怔,脱口道:“你们没去杀冷云飞?”
方玉良朗声一笑,道:“去了,只是没杀。只因他是个好人,追杀小妹不过是奉师命行事,况且又放过我妹妹使她免诛。
“至少后来遇害却不关冷云飞的事了。我们是侠士,不是魔鬼,岂能不分正邪一律加害,乱杀无辜!”
白发婆婆阴阴一笑,道:“而你们可想到:没冷云飞的人头换我的解药,你们是要死的!你们莫非不怕死?”
方玉良义正辞严地朗声道:“死并不可怕,但不可轻易言死!生亦不足欢,切莫苟且偷生!害死别人而保全自己,与其生却不如死。”
他顿了顿,望着白发婆婆沉声道:“老人家,你请回去吧。你作为巧巧的师父,为徒儿报仇之心我们理解,地下的巧巧若有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我们不会向你逼取解药,我们情愿死在这里!”
显然,方玉良和顾英杰情愿一死,是白发婆婆意想不到的。
她看了看两人,大义凛然,视死如归,遂冷冷一笑道:
“你们是当今名副其实的侠士,我很佩服,你们能够为别人而情愿牺牲自己。唉,巧巧在地下也会为有你们这样侠义的兄长而感到自豪了。”
白发婆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两丸丹药,道:
“这是解药。我若真的让你们死,地下的巧巧也会怨我,武林众侠士也都会恨我!好人应该一生平安。拿去吧。”
方玉良和顾英杰喜出望外。
方玉良近前接过白发婆婆手中的丹药,感声道:“谢过老人家救命之恩!”
说着分给一丸丹药给顾英杰,自己把手中丹药除了蜡衣,放在嘴里咽下。
眼看顾英杰也咽下了丹药,遂转对白发婆婆道:“老人家,请教尊名雅姓?巧巧这些年承蒙垂爱,我们感激不尽,今日又……”
白发婆婆截声道:“二位侠士,不要先对我老婆子感谢,也许一会儿你们还会恨我!”
方玉良笑道:“老人家取笑了,我们怎么会恨你!”
顾英杰一旁道:“方兄咱们该走了。还要去寻找谋害萧大侠的凶手!”
他转对白发婆婆道:“老人家,再次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你能记得巧巧,就常来看她。”
方玉良道:“咱们走吧。”
转对白发婆婆笑道:“我们告辞了!后会有期!如老人家有事让我们帮忙,我们在所不辞。”
说完,方玉良和顾英杰转身走向一旁的健马,刚走两步,二人同时一惊,倏然止步。
白发婆婆在一旁得意地阴笑道:“二位先别走,听我告诉你们一句话。”
方玉良和顾英杰同时回首,惊愕地望着白发婆婆……
白发婆婆道:“你们一定觉得腹中疼痛是不是?告诉你们,适才我给你们的丹药才是真的毒药!
“只因几天前我说你们中了‘烟毒’那是欺骗你们,其实那烟中根本没毒。
“我所以要那么说正是要胁迫你们去杀冷云飞,想不到你们不顾自己性命,居然放了那小子。
“今日我真的为你们吃了毒药,成全你们为侠义而死!怎么样,还感谢我么?”
方玉良和顾英杰闻言惊骇失色,急忙都暗自运功护住心脉。
方玉良对白发婆婆怒道:“你好阴毒!你不配作巧巧的师父!”
白发婆婆冷冷一笑,道:“我根本就不是她师父。那么说是为了使你们更相信我!”
顾英杰恨道:“可是那天我们听说中了‘烟毒’功力调息时怎么微感不适?”
白发婆婆阴恻恻地道:“这是人的反常心理,当听说自己中了毒便会觉得周身不适,这完全是自己的反应失误,好像是真的中了毒。
“就像是有人说夜里有鬼,你们便会把什么都当成鬼,自己吓唬自己。”
这时,方玉良已经坐在地上,双腿盘起,默默地运功抗毒,脸色惨白。
顾英杰也觉支撑不住,便在方玉良身旁盘腿坐下,运功抗毒,以求延缓毒气攻入心脉……白发婆婆见了,阴冷一笑,道:
“你们运功抗毒吧,一旦功力一竭,等待你们的也只有一死!你们很明智没有与我厮搏逼取解药!
“而若你们一旦运功厮搏,毒气就会立时攻入心脉,解药夺不到便早就死了。而我也不想动手杀了你们,还是让你们品尝一下死的滋味!”
说完,转身欲走,但又停住脚步道:“我还是让你们死个明白吧!”
方玉良沉声:“老人家,你若能告诉我们名号,我俩虽死无憾!”
白发婆婆冷冷一笑,道:“其实,告诉你们名号也并不难。对两个垂死之人我不能不给予满足。”
说着又阴阴一笑,道:“你们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
说完,一伸手揭去脸上的人皮面具……
方玉良和顾英杰几乎同时惊呼道:“李逍遥!”
白发婆婆的第二张脸赫然是千杯不醉李逍遥。
他朝方玉良和顾英杰阴阴一笑,道:“你们不是要寻找谋害萧秋寒的人么?我就是,是我给了冷云飞一丸毒药让他送给萧秋寒。
“我知道萧秋寒一死,冷云飞百口难辩,正义武林群雄会群起而攻之,不愁他不死。
“但是冷云飞霸气,并没有人能杀得了他,我又想到了萍踪圣女,给萍踪圣女送去一丸毒药,说是冷云飞给她的。
“我知道萍踪圣女爱冷云飞,但是她要发现药上有毒,也决不会饶过冷云飞。与此同时,我还想到除掉你们,便想让你们去杀了冷云飞。
“那时冷云飞一死,萍踪圣女肯定不会饶过你俩。哼!到那时你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谁料,你们竟放了冷云飞,我不得不下毒先除掉你俩,而萍踪圣女发现药上有毒时也会去杀了冷云飞。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你们今日虽死无憾了吧!”
方玉良长叹道:“李逍遥,想不到你……”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接声道:
“你也别得意,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逍遥闻言一怔,本能地转身一看,不由骇然一惊:面前站着冷云飞,似临风玉树,面罩冰霜,手中光剑顶在他胸口上。
冷云飞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艳装女子,手里着两匹马。
冷云飞来到他背后,他竟丝毫未觉,不但踏雪无痕,而且踏雪无声,或者是根本未踏雪而是直飘而至,或者是他自顾说话……而此刻,面对顶在心窝的异光剑,他只有心颤,只有吓得浑身哆嗦!
冷云飞冷道:“别害怕。我不会杀你!但你想不死得交出解药让他俩不死!”
李逍遥怯声道:“我若让他俩不死,你真的肯放过我?”
冷云飞沉声道:“我会的,李前辈在江湖上一向受人尊敬,偶有失误,人们也会谅解的,你去把解药给他俩吃了,然后就走你的吧,新账旧账一笔勾销!”
李逍遥见冷云飞一脸正色,并无诡意。
便又从怀中掏出两颗解药,走到方玉良和顾英杰面前,一人嘴里塞一颗道:
“咽下去!这是解药!”
方玉良和顾英杰咽下了李逍遥的解药,定睛望着面前的冷云飞和李逍遥,不知道冷云飞能否真的放了李逍遥……
李逍遥给方玉良和顾英杰塞进解药,转身对冷云飞道:
“解药老夫已经给他们吃了,该让老夫走了吧。”
冷云飞朗声一笑,道:“你说你给他们吃的是解药,可我怎么能相信。他俩的药毒不完全解除,变得好人一般我还是不能让你走。”
李逍遥道:“也好,咱们就等着他俩药到毒解!”
冷云飞微微一笑,道:“李前辈,适才你和他俩所言,小可有幸都听到了,但有一点想请教,小可到底和你有何不共戴天之仇,你竟这般加以谋害!”
口气并不冷厉,而且十分和气。似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李逍遥淡淡地道:“其实呢,我也并不是单对你冷云飞有仇,我是想通过你害死萧秋寒,还有萍踪圣女,至于这两个人,我知道他们也不是你的对手……”
冷云飞冷冷一笑,截声断喝道:“胡说八道!”说出口,身形一颤,又欺到李逍遥面前。
李逍遥本能地去腰上摸剑,冷云飞用异光剑一点他摸剑右手,冷道:
“不要动!再动我砍下你的脑袋!”
李逍遥缩回手,冷道:“你说过不杀我的……”
冷云飞厉声道:“我说过不杀你,是指不杀李逍遥!但小可知道你不是李逍遥!正如你易容白发婆婆一样,李逍遥也是你易容假扮!”
李逍遥浑身一颤,游目四顾,意欲逃走。这时,方玉良和顾英杰挺身而起,果然药到毒解,加之二人内功修为深厚,很快药毒尽失。
两个人一同掠上前来,一个抽出腰上木剑,一个抽出了“奈何刀”。
连同冷云飞将李逍遥围在当中……
李逍遥似乎绝望了!
遍观武林,能够在此三人联后包围中逃遁的人也许还没有!
他朝冷云飞冷冷一笑,道:“你竟说老夫不是真李逍遥?何以为证?”
冷云飞朗声道:“只因小可遇上了刚从西域归来不久的真李逍遥!他满身酒气,醉眼朦胧,是真的千杯不醉!可阁下却相反!”
方玉良手中剑一指,一道剑气从木剑上射出,“嗖”地一声将李逍遥头顶假白发扫去。
冷喝道:“你到底是谁,再不说我们就将你尸解了!”
李逍遥又是浑身一颤,色厉内荏道:“哼!既然到了这种地步,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了!”
说完,伸手从脸上又揭去人皮面具一张,遂又擦掉一些易容小玩艺。
登时一头乌云般的秀发披散双肩,一张如花似玉的面庞显露出来,这才是真正的面目。
一个艳装绝尘,俏美惊世的少女活脱脱地出现在雪地上,似一朵冰山雪莲,傲寒绽开,似一枝斗雪寒梅,亭亭玉立。
围在一旁的三个人登时一怔,为面前这艳女暗暗称奇!
想不到假冒千杯不醉李逍遥者竟然是位艳绝尘世的少女!
其心计狠毒、阴险、诡诈令人叹为观止!
冷云飞冷冷一笑,道:“小可终于明白了你千方百计要置我于死地的原因,那就是你是九美中人!”
艳女冷冷一笑,道:“不错,我是九美中人!还可以告诉你在九美中我身列老九!”
冷云飞道:“能请教姑娘的芳名么?”
艳女道:“梅天香!”
九美梅天香!冷云飞心中微颤:
好一条美女蛇!你终于显露了原形。
遂沉声道:“梅姑娘,小可有几件事情不明白,能否解释一下。”
艳女梅天香脱口道:“解释完你们再杀了我,是不是?”
冷云飞道:“不是,我们不能杀你。小可倒很想领梅姑娘去见一个人!”
梅天香脱口道:“领我去见萍踪圣女是不是?”
冷云飞朗声一笑道:“现在这里有方兄和顾兄,那边还有萧姑娘,你谋害萧大侠的事已经昭然若揭,小可无需辩白。
“但萍踪圣女却一直以为我要毒死她,你是最好的说明。”
梅天香粉面掠过一抹惊恐,沉声道:
“也好,你有什么事就说吧,人之将死其心也善。”
冷云飞道:“首先我想知道:你身为九美中人因何还要害九美?其次,你为什么要假冒李逍遥?还有请你告诉我九美中的第七美是谁。
“因为到目前为止,小可已经查询到了包括你在内的八美,还差第七美未曾找到。”
梅天香淡淡地道:“我身为九美所以要害另外八美,这其中缘由我不会对任何人讲!但也许你到时候能明白。
“因为这涉及到九美落江湖的目的,而我们又曾发过毒誓,就是死也不把这一秘密告诉九美以外的人。”
冷云飞道:“那你为什么要冒李逍遥?”
梅天香冷冷一笑,道:“我乐意假冒谁,就假冒谁,只因‘风尘三老’中的‘千面昆仑叟’是个易容的行家,我有幸与他学过‘易容术’。
“想到千杯不醉李逍遥遍得江湖各道尊敬,现下又不在中原,才假冒他!”
冷云飞道:“你能告诉我第七美是谁么?”
梅天香漠然道:“同样不能告诉你!”
冷云飞思忖着:“梅姑娘,如果小可没说错,第一个与我提到‘九美’的正是你!
“应该知道除了你与我提及‘九美’,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小可也不会奉‘密杀令’四处追杀你们!
“这样看,不正是你断送了‘九美’么!不正是你出卖了你们自己么!
“确切地说,江湖风波,武林劫运也与你这句话有关。其他几美之死,无疑你更有责任!”
梅天香冷冷一笑,道:“我只希望九美剩下我自己!我自己可以回山见师父,因为师父的心中所想我也猜中大半。
“所以,把九美落江湖之事告诉你,欲借你的手杀了她们!”
冷云飞道:“可你怎么又想要除掉我?”
梅天香冷道:“剩下九美中人我可以轻松地打发了她俩,无需再利用你!”
冷云飞冷道:“你真的不想把最后剩下的一美是谁告诉我?”
梅天香道:“反正我也要死的人了,还能把别的姊妹出卖了么?
“就我猜想,一定是有人暗中告诉了你九美所在地点,所扮演的江湖角色,否则,你不会这么快就一一查破!”
冷云飞道:“你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总是有人要说的。”
他想到甜儿,心下一宽,如果找到甜儿,她会告诉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梅天香这时瞥了一眼冷云飞,冷道:“你的话说完没有?”
冷云飞道:“就算说完了。只因许多事情你不肯说。”
梅天香又扫了方玉良和顾英杰一眼,沉声道:
“想不到我弄巧成拙毁在这里!唉,也是合该如此!在劫难逃!”
说完,蓦地伸手去抽剑,刚刚把剑抽出,方玉良木剑一指,一道剑气将梅天香手中剑震落。
她惨叫一声,一转身向冷云飞握着的异光剑锋扑上去……
冷云飞想缩剑,已经晚了。
梅天香瘫倒了下去,异光剑刺进她前胸。她身形倒在地上,吃力地挤出几句话:
“我不想去见萍踪圣女,她会撕碎了我……我对不起姊妹们……是我害了她们……师父……”
美目闭上,香消玉殒。血洒雪地,滴滴触目惊心……
冷云飞弯下腰去,从梅天香粉颈上取下胸盒,拿在手里似有余温,体香袅袅,兀自发出一声长叹……
方玉良这时将木剑入鞘,对冷云飞道:
“冷公子,萧大侠之死真相大白。我们冤枉了你!”
冷云飞笑道:“方兄不要这样说。小可真伪不辨,为人利用,致使萧大侠遇害,我是有责任的。方兄,今日凶手遭诛,我们都可以告慰九泉下的萧大侠了。”
他转对一旁不远的萧婵娟道:“婵娟,你怎么还不过来!”
萧婵娟搭了马缰,笑盈盈地走到三人跟前嫣然一笑,道:
“飞哥哥,我都听见了你们说的话。这女子就是谋害我爹的凶手?”
冷云飞颔首道:“婵娟,令尊的仇已报了,小可还要赶赴青云府去追杀甜儿,你便与方兄一同回……”
萧婵娟一急,截口道:“飞哥哥!你若不愿意让我跟着你,我可以走……”
说着,转向马匹走去,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方玉良忙近前拦住。
萧婵娟望了方玉良一眼,眼圈一红,娇声道:“良哥哥,他……”
垂下头去,欲言又止。
方玉良缓步回到冷云飞跟前,蹙了蹙眉,沉声道:
“冷公子,你很讨厌萧姑娘跟在你身边,是不是?”
冷云飞一怔,脱口道:“方兄,不是的……”
方玉良沉声道:“既然不讨厌她,为什么还要赶她走呢?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她会很伤心……”
顾英杰一旁截口道:“冷公子,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离开酒店而来到这里么?”
冷云飞浩叹一声道:“你们的谈话有幸我听到一些……你们情愿一死,而不拆散我们……
“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婵娟,只因爱我的女子不止婵娟自己……”
方玉良道:“不管怎样,你要珍惜婵娟的感情……萧大侠已作古,我们都有责任爱护婵娟。只要她好,我们才无愧于地下的萧大侠。”
他转对顾英杰笑道:“咱们走吧!”
两个人一齐向自己的健马走去。
冷云飞呆立在那里。
彼此都没有道别。
两匹健马向远方驰去,雪屑飞扬。
萧婵娟转过头,看见了正走近自己的冷云飞,莲步轻移迎过去……
两个人相距一臂远,都停住了脚步。
四目相对,静静地对视。不动不语。
良久,冷云飞轻轻地握住萧婵娟的手,笑道:“还生我的气么?”
萧婵娟把冷云飞的手缓缓拿起,贴在自己的香腮上,禁不住“扑哧”一声娇笑,猛地把冷云飞手一推,娇嗔地说了声:“你不好!”
冷云飞身形一摇,后退两步……
萧婵娟看见冷云飞那窘迫样儿,不由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