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多炸几处如何?里边也炸?”
小小君轻笑:“你是炸上瘾了?也罢,只要你能将西角城墙炸塌,使大军能通过,其它你爱炸哪里就炸哪里。”
孟乌龟得意道:“你放心,必能完成使命,我先潜入护城湖,再钻地底到城墙下,保证既隐密又安全。”
路挂斗白他一眼,叫道:“隐密个屁,再大声些,全襄阳城的人都要知道了。”
孟乌龟登时缩头、缩口,往四周食客望去,但觉众人专心进食,方始放心,朝路挂斗咋舌直笑。
浣花问道:“这只是其中之一,你所说的大举进攻,还有其他人吗?”
小小君道:“我们是第一批,第二批就得你去找了。”
“谁?找谁?”
“左侯爷、还有洛庄主他们,可能的话,再邀些可以助拳的人。”
浣花考虑一阵,道:“他们就算赶到,也要过了明天五更左右。”
“所以我才安排他们在第二批。”小小君道:“他们最主要是在对付公西铁剑。”他道:“我想他们之间的仇怨也该有个了断了。”
路挂斗问:“你不再找出侯爷的儿子?”
小小君叹道:“很难,除了公西铁剑以外,无人知晓此事,而他又非在他儿子刺杀侯爷时才肯说出,我认为不如将公西铁剑杀了,纵使侯爷不能知道他儿子是谁,却也可免去一场人间悲剧。”
他又道:“当然,这是在最无方法的时候才用的策略。”
能免去一场悲惨事,总比让悲剧发生来得好。
路挂斗叹道:“可惜公西老贼那道刀疤是被划的!要是天生的遗传就好了。”
浣花明眸一亮,道:“对了,我还有一件事。”向小小君,道:“云夫人在等你。”
“等我?!”小小君急道:“是为了她儿子之事?”
盂乌龟急道:“如若她儿子有胎记,也可以辨别啊!”
这无异又是另一希望。
浣花道:“可能,她说有话告诉你。”
“她在何处?”小小君急问。
“客房里。”
“我们快去!”
四人结帐,纷纷往后院客房奔去。
云夫人早已等得心慌,也来不及客套,五人已围在八仙圆桌旁谈话。
孟乌龟急问:“老夫人,你儿子可有胎记?”
云夫人道:“没有!”轻叹:“没想到我还有这么一个儿子活在世上。”
小小君道:“夫人请别太担心,事情会有个解决的。”
云夫人怅然一笑,道:“原谅老身失态。”静默一阵,才道:“我是想到湘罗一句话,才特别赶来告诉你的,至于有无功用就不得而知了。”
小小君急问:“云湘罗说了什么话?”
云夫人道:“湘罗要我将她儿子交给公西铁剑,临走前她曾叹息地说了一句话。”她学湘罗当时模样:“唉!这孩子永远也不会涉入武林了。”
小小君道:“只说过这么一句?”
云夫人颔首:“这句话我是想了许多天才想到。”
“所以您就急着来找我?”
“我希望对她儿子之辨别有所帮助。”
这又是何种含意?
通常母亲涉武林而遭受大变,都希望她儿子能脱离武林,过着平淡安详之日子,云湘罗当时说出这番话,乃是常情,难道真有其他含意?
众人往小小君瞧去,都希望他能想出一个结果。
然而小小君亦苦笑不已。
他将云湘罗的两句话再念一遍。
“如果他不认这个儿子,可以将儿子的左脚给他看。”
“这孩子永远也不会涉入武林了。”
短短两句话,似乎牵连,又似乎完全分开。
而最妙的是——连公西铁剑都不明白他儿子左脚有什么秘密。
小小君苦笑:“我想这事要经过长时间考虑,因为公西铁剑也不懂云湘罗这句话的意思,我们要猜,都无处猜起。”
路挂斗道:“事实证明,楚霸王左脚也无任何记号。”他强调:“我看得很清楚,决没有任何差错。”
云夫人感伤道:“看来非到最后关头,公西铁剑是不会说了。”
小小君安慰道:“夫人,在下尽量替您想办法,也许在这两三天之内就可水落石出。”
浣花道:“夫人,我们今晚准备突袭金枪堡。”
云夫人吃惊:“你们……当真?”
小小君轻轻点头,道:“是的,就在今晚三更。”
浣花将一切说一遍。
云夫人找子心切,当下一口赞同,已和浣花相偕离去以延揽人手。
孟乌龟亦兴高采烈地去进行那他认为极光荣的任务。
只有小小君和路挂斗,不时交头接耳,不时传出呵呵笑声。
他们是在计划行动,想必行动十分叫绝,否则路挂斗不会笑得如此开心。
赵瞎子难得白天出现,今天他似乎心血来潮,拐杖也点得特别轻松,特别快。
不高的半山间有个山洞,他正在洞外徘徊。
这洞赫然是公西铁剑的炼丹场所。
难道他是在等公西铁剑?!
果然,公西铁剑已从小径奔来。
赵瞎子若有所觉,眨眨泛白眼珠,已往洞内行去。
公西铁剑犹豫一阵,亦入洞内。
虽是白天,洞内仍较黝黑阴冷,替公西绿竹练药之青铜大鼎也已熄灭。
公西铁剑叫道:“你来干什么?”
“找你。”
“废话!”公西铁剑瞪着他,凝神戒备道:“你来此不找我又能找谁?我想知道你又在使何诡计?”
赵瞎子冷笑:“最近你实力添加不少,说话也大声多了。”
公西铁剑冷笑:“这可要谢谢你替我恢复功力,可惜你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怎知我没利用价值?”
“因为你来找我,你已被逼得走头无路。”
“你相不相信……”赵瞎子冷笑:“我要到哪里就到哪里,天下还无人能阻止我。”
他一步步往公西铁剑逼进。
对这么一个神秘而可怕的敌人,公西铁剑亦惧意甚多,退后几步,叫道:“你来此若想证实此事,那你可以回去了!”
赵瞎子冷道:“要证明此事也不必找你,我来此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今晚三更,将有大军突袭金枪堡。”
公西铁剑脸色大变:“谁?准要来突袭?”
“神秘人、柳阴直。”赵瞎子冷笑:“还有我。”
看来他又觉得神秘人靠不住,想倒向公西铁剑,还是另有图谋。
他冷笑,再道;“可能的话,小小君也会插一手。”
“你听谁说的?”
“我!”赵瞎子仍然冷笑,轻轻晃着腰际盒子,不愿再有所回答。
他认为他的答案已相当合适,他认为公西铁剑不甚相信他,所以他静默着,等待公西铁剑之衡量。
公西铁剑由惊愕到阴沉,方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赵瞎子回答:“信与不信和我没关系,只是你一定会准备迎敌。”
“我很了解我?”
赵瞎子在笑,没回答,也不必回答。
公西铁剑冷笑一阵,问:“你为何将消息透露给我?”
赵瞎子很坦白:“我不希望你们一败涂地,最少也该有应战的能力。”
“你想让我和他旗鼓相当,拼个死活。”
“总比你一点争胜的机会都没有好。”赵瞎子冷笑:“不管如何,今夜一战,我是胜利者,因为我孑然一身,想战就战,想走就走,谁也管不了,而你和他们都不同,你们一走,只有失败,失败就得丧命。”
“这个渔翁你是当定了?”
“我不否认。”
公西铁剑也明白此道理,谁能在两军交战中抽身,谁就坐享渔翁之利,而偏偏他就抽身不得。
他问:“你告诉我,是希望我能赢。”
赵瞎子回答:“和你在一起,总比和他在一起好。”
“我比较弱?”
赵瞎子只是冷笑,事实已是如此,他无须回答。
公西铁剑不是滋味地搓搓鼻子,不久又道:“几天前我才和他在七香长堤订下互不侵犯约定,他当真如此之快就毁约?”
赵瞎子道:“这点我可以解释,是因为柳阴直有了叛心,所以,他必须如此。”
“柳阴直不会趁机背叛?”
赵瞎子叫道:“你问题真多,他要是能背叛,还等你去教?”
公西铁剑碰了个软钉子,当下不再说此问题,道:“晚上你又如何?想与我合作?”
公西铁剑盯着他,良久才道:“希望我们能合作得像第一次那么完美。”
“恐怕很难。”
“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任你,你也不信任我。”
“但我们仍须合作。”
“不错。”
公西铁剑冷笑:“你大可不必防我,除了水晶变外,你一无用处。”
赵瞎子冷笑:“你也一样,水晶变的威力只不过十来丈,你躲远些就没事了。”
两人视目冷笑不已,各怀鬼胎,又不信任,却仍要合作。
不久,赵瞎子又道:“我希望你计划一下,神秘人武功过于利害,必须像左金枪一样,引至一间秘室,再结束他生命。”
“我会的!”
公西铁剑已离开,独留赵瞎子冷笑不已。
金枪堡仍如沉睡雄狮踞伏黝黑夤夜中。
护城湖宁静无波,映着西天斜月,泛出淡淡青光,引人遐思。
如此静夜,又有谁想得出即将有一场大风暴?
暴风雨之前一刻,必定如此宁静吗?
也许不一定,但此时确切是如此。
静,静得落针可闻。
高挂幡旗亦静如睡梦中之小绵羊,懒得再抖动一下肥胖之身躯。
刚敲过二更,卫兵亦换了班,一切如故。
三更梆子已响——
“咔咔咔、当当当……”
今夜显得特别轻脆,亦似乎敲更者故意要敲给人听般,特别卖劲而用技巧地敲着。
更声刚落——
高挂之幡已无风而落,飘落,慢慢落于地面。
——上次是金枪堡之旗帜,此次是铁剑门之幡旗。
似乎冥冥中已注定因果相报,亦或是像上次一样,是人为削落的?
幡旗一落,卫兵查觉,方喊叫,一道青光已射向他咽喉,就这样他已静悄悄倒了下来。
忽而两条人影,纯黑衣劲装,快如飞狐般掠向城墙,较矮者已丢出东西,直往城门砸去。
“有刺客——”
一声大喝,全堡惊动。
然而轰地巨响,城门已被炸开圆桌大之裂缝。
城外杀声震天,清一色是黑衣人,连头上都绑着黑布条,如黑色蚂蚁般涌向金枪堡,领头者正是柳阴直。
霎时城墙出现无数黑衣人,但其头上却绑着白布条,他们各挽弓箭,疾往黑头布者射去。
箭如急雨,哀嚎已起。
城墙两名黑衣人,势如破竹地往左墙攻去,一掌一堆,一拳十余人,打得他们无还手余地。
有人趁机冲向城墙,或而攻向城门,双方仍未正式接触,却已如火如荼,呐声震天。
墙上黑衣人大喝:“投炸药——火把——”
柳阴直闻言立时指挥部下,霎时整个金枪堡四周城墙已被无数火把照得发亮,火把再掉,全落入堡内。可惜城堡为石造,燃不起,就是炸药也啥作用。
蓦然墙上黑衣又大喝:“退——再炸城门——”
他已和另一名黑衣人同时翻落地面,发号施令者正是那位神秘主人。
错非是他来,否则柳阴直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贸然发动攻击。
就在此时——
西城墙突地轰然巨响,冲出一道巨红火焰真如火山爆发般照得十里开外皆能看见。
巨焰冲天,山摇地动,挟着无数碎石尘埃卷向四面八方,甚为壮观,但却要命,至少有数十人被其碎石击中而头破血流。
想必这就是孟乌龟的杰作。
主人楞了一下,立时吼道:“朝西墙攻去——”
这—吼,众人如奔马群般直往西墙冲去。
西墙已如小孩掉了大门牙般,凹缺大口,堡内楼阁尽露无遗。
柳阴直已领着众人长驱直入,他也杀出雄心豪情,出手尽是绝招。
堡内仍不断传出几声巨响,想必孟乌龟还加了餐,炸药不只埋此一处。
主人狂笑,已掠上城墙,翻入城内,另一名黑衣人亦跟上。
霎时有四名高手拦向他,不是别人,乃是公西铁剑,王刀,还有楚霸王,以及楚天观,等于铁剑门全部精英。
主人狂笑,吼道:“来得好!今天就是你们铁剑门灭门日子!”
话声未完,身形已快如电闪地劈向公西铁剑。
另一名黑衣人则冲向楚天观,双方大打出手,战得淋漓尽致。
合公西铁剑、楚霸王、王刀三人之力,竟然无法抵挡主人。
只见他一掌封向公西铁剑胸口,距离不到三尺,掌劲已劈空而出,啪地打得公西铁剑往后摔。
此时霸王枪如灵蛇吐信般已噬向主人背后二十四要穴,枪枪要命,枪枪霸道,咻然破空声疾如天际堕落之陨石,锐不可当。
王刀利刀更是如魔鬼阴魂不散地缠着主人全身要害,只要一刹时,他的刀就有可能切下任何他想切的东西。
主人突然狂笑,狰狞可怖如妖怪曲扭肌肤,凌空抓向楚霸王利枪,咔地,那支硬逾钢铁之金枪竟然被他扯断,楚霸王这一惊非同小可,方想往后掠闪,不幸主人掌劲已推至他胸口。
眼见楚霸王即将丧命,王刀已奋不顾身罩向主人背面,狠命地刺出一刀。
主人并没停下攻击,就连闪避都没有只将方才抓在手中之枪头往后抛,以击偏利刀,双掌再吐,砰地、楚霸王已挨身倒撞,伤得不轻。
公西铁剑乍觉主人功夫之可怖,实不能力敌,方自吼道:“快退——”
话音一落,他已窜向事先与赵瞎子约定好之秘密地方。
楚霸王及王刀和楚天观亦不敢怠慢,逃向暗处。
奇怪,主人并没追去,只在原地狂笑几声,拉着黑衣人已掠向另一处高楼,一闪身,已不见了。
突地传出一句细而若无的声音。
“他们走了,好险!”
从暗处发出,不知出自何人之口。
公西绿竹一人拦下柳阴直,他以功夫之高超弥补经验之不足,一时之间亦和老奸巨滑的柳阴直战个平手。
其他众人,更是杀红了眼,溅血踩尸,前仆后继,刀光剑影,早已将生命置之度外,只想手刃敌人。
残垣断瓦,火燎烟起,一片杂乱。
到现在为止,还未见小小君他们出现,连孟乌龟也只听其“声”不见其影。
公西铁剑方窜入秘室,突地红光已射出,他大惊失色,倒撞屋墙,吼道:“赵瞎子你想杀我?!”
啪啦啦!一连串响声,墙已被他撞出洞来,人也滚出屋外。
此时赵瞎子声音已传来:“公西门主你怎会从这边闯进来?”
敢情是他们没协调妥当。
公西铁剑来不及解释,深怕主人紧张追来,叫道:“快躲起来!神秘人来了!”
他又窜回屋内,水晶变已闭合,一片漆黑。
赵瞎子愕然道:“主人来了?”
话未落,又有疾风掠至,赵瞎子惊惶,又想开水晶变,登时被公西铁剑制止。他叫道:“是我部下,别打!”
三道人影掠过,公西铁剑以为主人必紧跟其后追至,立时令赵瞎子打开水晶变。
可惜红光照处,哪有人影?空空如也。
赵瞎子又合上水晶变,细声道:“真的是那位神秘人?!”
公西铁剑叫道:“不然我何必自讨没趣地躲入此地?”
赵瞎子不再问,这是事实,他道:“他怎么没追进来?”
公西铁剑回答:“他诈得很,也许已知道你的行踪而不敢贸然闯进来。”
赵瞎子道:“照你这么说,我们的计划就失效了?”
“也许!”公西铁剑道:“不过还是再等些时间看看,他武功实在吓人。”
赵瞎子问:“你和他交过手!”
“嗯。”
“接下几招?”
“三个人接不下一招。”
赵瞎子皱起眉头,似乎不相信世上真有此种人。
公西铁剑见他许久不说话,叫道;“你不相信,你以前不是说过他功夫无人能敌?”
赵瞎子登时惊醒,打哈哈地说:“我只是觉得太可怕而已。”
外边杀伐声渐渐逼近,战况持续将近炷香时间。
楚霸王担心道:“门主,若再不出去,本门可能无法支持太久。”
公西铁剑左右为难,出去,又怕碰上神秘人,不出去,真的会送去全铁剑门之生命。
楚霸王知道他心思,遂道:“天河先出去看看,若不行,再做打算。”
公西铁剑考虑一阵,道:“好吧!自己小心些,碰上神秘人,将他引来此处。”
“天河知道。”
话声未落,他已掠出屋外,随后王刀亦追出,楚天观哪能跟他以前仇视的“祖父”窝在一起?他也追出。
此时公西铁剑才向赵瞎子嗔道:“你刚才想杀我?”
赵瞎子冷笑:“你不是从来不相信我吗?不错,我一开始就没消除杀你的心理。”
他很坦白,坦白得令人惧怕。
公西铁剑却不再怪他,只怪自己粗心大意,忘了戒律,活该要受此惊吓。
他道:“现在你该不会乱杀人了吧?”
赵瞎子神秘而奸狡笑了笑,道:“有了神秘人,你倒变得不重要了。”
“若是神秘人今天没来。”公西铁剑叫道:“你的目标就是我?”
“我不否认。”赵瞎子道:“到时你走进这屋子,你就变成神仙了。”
公西铁剑瞪着他,心中不知闪过多少念头,最后终于冷森笑了起来,不再问这些,道;“先对付神秘人再说吧!”
任何人都可以感觉出他笑里藏刀,只要事情一过,赵瞎子很可能会遭他毒手。
但赵瞎子似乎很有把握,笑得比他更阴、更毒。
久战的公西绿竹,愈战愈勇,相反地,柳阴直已渐走下风,他知道若不以智取,非得败阵不可,当下不再顾虑,狠猛封出三掌,一个翻身,头下脚上划过高空,打出一道暗器直射公西绿竹“肩井”穴道,一个回身,又劈出两掌,直封公西绿竹上三路。
公西绿竹胸有成竹,甩手点落暗器,反身掠腿,宛若扫堂腿般斜踢柳阴直下裆,快又狠。
突然柳阴直大笑,喝道:“你上当了!”身展千斤坠落往地面,一个滚身,手中已多出两把利刀,分别刺向公西绿竹左大腿之“会阳”及腰际“章门”两穴。
岂知公西绿竹更是狂傲吼道:“你才上当了!”
只见他如倒挂莲花,反掠高空,不但避开两刀,而且逼向柳阴直背面空门,硬是给他一掌,打得他直往前滚。
他又狂笑:“让你尝尝本少爷之厉害!”
狂傲地举掌往前劈去,全然未将受伤之柳阴直放在眼里。
蓦地柳阴直身未转,两把利刀却如电般射向公西绿竹胸腹。
公西绿竹大骇,受伤的人还能突袭?而自己因大意,胸部空门全露,不得已只得撤招回手自救。
就在此时,柳阴直已怒喝冲上,三招十七掌全劈在公西绿竹身上。
“哇——”地狂吐口鲜血,公西绿竹已往后栽。
柳阴直得意叫道:“小娃儿,你还嫩得很,老夫只这么轻轻一耍……”
蓦然他再也讲不出话来,不知何时,王刀的刀已截向他咽喉,阻住他说话。
他瞪着眼珠将暴出来似地,不信而惊骇地望着王刀,嘴巴直张,似想逼出声音,可惜只能渗出殷红血浆,如溶雪人般慢慢倒下,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他的倒下并没引起多大影响,尤其是主人身边的人手,个个骁勇,比起柳阴直也差不到哪儿去。
他们仍不停地攻击、攻击、再攻击,非至躺下,决不退却。
主人似乎已失踪,昙花一现不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