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心剑法”只有两招,是朱镜宇最近研成的,他说这可能是他今生所能研成的最高境界,伹他曾勉励三少,练武和作学问以及其他事务都是一样的,绝对不可自满。“自我对决”就是自我突破,其效果立竿见影,而且永无止境。
那次小纪忽然提出了一个有趣,也可以说极有深度的问题,如果一个人挑着两个筐子,并把双足放于筐中,他能否把自己挑起来。
朱镜宇当时未能答出来,后来他告诉小纪,说那是不可能的。他不知道小纪问这问题和“自我对决”是否有关系,是否针对“自我对决”质疑。
“诛心剑法”第一招施出,血魔已有些吃力,第二招施出,三少才知道它的威力,正如湍急的流水,也只有物体落在水面上时才知道它到底有多么湍急。
在血魔全力格架,仍是力有来逮之下,“卜嗤”声中,三剑已有两剑几乎正中血魔的心窝,只有小纪的一剑刺在左腰上。
在血魔摇摇倒下时,屋内忽然传来一声悲嘶。
三少挥剑狂呼,跳跃着,但小纪的目光忽然落在血魔那只硕大的右手上。此刻剑已离开了他的右手,小纪火热的心坎上象淬上一瓢冰水,几乎可听到“嘶嘶”声。
他对这只大手太熟了,巴掌大,指头长,却十分软柔,而且手腕处有一道疤痕,说是幼时练剑被师兄划伤的。
他忽然蹲下身来扯下了血魔的头套。三少的惊嘶,划破了夜空,而且都蹲了下来抱住他:“朱叔叔,您这是为什么?”
“孩子……”朱镜宇鲜血殷然的嘴角上噙着笑意:“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许你们称我为师父的原因了……。由于我死有余辜,所以才传了你们连我自己都无法破解的两招。”
张铭心哭道:“朱叔叔,杀我们父亲的是‘血海双剑’的林海和蓝星海,您这是何苦?”
“孩子……我就是‘血海双剑’的蓝星海……虽然昔年杀死你们父亲的是林海,但你们的父亲却是由我一一诱出来的……。所以这些年来,叔叔除了每天卧钉床思过之外,只有全心全意苦研武功……调教你们。”
小纪悲伤过度摇摇昏倒。
孙镂骨道:“朱叔叔,林海这血贼为什么要杀我们的父亲?”
“有些人做某些事的动机是十分单纯的。”蓝星海七窍流血,声音已很微弱:“当时你们的父亲都是武林中出色的人物,狂妄的林海兄弟是拿他们试剑而已……”他自知无法说完要说的话,指指他的怀中立刻咽了气。
遗书上交代,把钉床放入棺中,把遗体放在钉床上。这大概就是所谓“余辜”的自虐方式吧。
九年前他已彻底觉悟,对林海说了赎罪的心愿,林海非但毫无悔意,反而骂他无知,因而翻脸。由于当时蓝星海还非林海的敌手,就订下了九年之约。若非独出心裁想出“自我对决”的练剑方式,后果仍难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