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朱镜宇不知何时已站在三少身后。他关切地看看小纪的腿伤,立刻为他上药包扎,且询问来人的样子和动手的情形。
小纪道:“师父,这会是什么人?”
朱镜宇冷冷地道:“必是‘血海双剑’之一。记住!今后你们三人任何时地都不可分开;而且要努力学习。还有一点,我不再重复,我说过今生绝不收徒,所以不要再称我师父。”
朱镜宇一直往后走,三间茅屋后还有一间茅屋。屋中除了一张特制的铁床,只有另一角处的蒲团了。
这铁床床面是钢钉布成的,由于某种原因,他每天也在这钉床上躺一两盏茶时刻,自然不是修习横练工夫;这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黄昏残照最后一抹金芒自窗櫺中泻入,把他那被拉长而弯曲的身影投射在地上及墙壁上。他冷漠地瞪了自己的影子一眼。是有意抑是无意的?
突然,他的身子拔起,在空中放平,以“卧看牛女”之式落在钉床上。一阵截金断铁的“铮铮”声中,针尖全断落地上。当然,他身上毫发未伤。
也许是心情恶劣而改变初衷的吧,如湖边的失招和胡丽的出现等等,都可能使那残存的暴虐势力击溃刚建立的人性另一面貌的脆弱基础。
他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喃喃地:“人曰蛰龙,我却蛰心……。我真该蛰心了。”
“朱叔叔,”纪不忘在门外道:“请叔叔用膳。”在此同时,屋中“啪啪”两声,象在鼓掌,也许更象掴耳光的声音吧。
门开处,朱镜宇神色萧索地走出来,摸摸小纪的头,每次朱镜宇摸他的头,小纪几乎都能感受到那巨大的手掌上的温暖代表多深的关爱。
小纪是个聪明的孩子,有时也能多少看出朱叔叔在暗中注视他们三人时目光中复杂而奇特的色彩。
朱镜宇已往前面走去,小纪探头往屋中望去,目光触及床下满地断落的针尖,先愣了一阵,继而打了个冷颤。
“这铁床上的针尖全部断落时,也该是仇人来找我们或者我们去找仇人的时候了。”小纪永不会忘记朱叔叔这几句话。
他常常期盼这一天尽快到来,只不过有时也有一丝寒意袭心头。因为朱叔叔说过,“血海双剑”在武林中已少有敌手。
深夜子午之交时刻,朱镜宇总是把他们叫起练剑,三少往往呵欠连连,眼睛都睁不开。今夜正是如此,而且教他们一招新招,教了十二遍,三人还是不能正确施用。
朱镜宇忍无可忍。每人两个大耳光,把睡意完全打走,双颊火红一片。他厉声道:“你们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代表什么意思?”
三少抚着火辣辣的面颊连连点头:“知道。”
朱镜宇道:“知道有什么用,你们要记住,‘血海双剑’是武林数一数二的人物,你们就是完全学会我所教的,三人连手,也只有五成胜算,如此怠惰,会有什么后果?”
“朱叔叔,我们知错了。”三少跪在地上。
“练,继续练,直到完全练得正确为止。”朱镜宇临去时摸三少的头,尤其摸小纪的头时,视野有点模糊。他边走边打量刚打过人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