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之约越来越近了。
这天午后,正是饭后休息的时刻,一位美妇带着一个六七岁的童子进入大门,小纪追上前去道:“这位大婶找谁?”正下着不大不小的雨,美妇还撑着油纸伞。
美妇道:“你师父在不在?”
小纪道:“是不是朱叔叔?” 、
美妇茫然道:“朱叔叔,朱什么?”
小纪道:“朱镜宇朱叔叔呀!原来你不认识我们的朱叔叔。”
美妇似乎恍然而悟,道:“噢,噢!朱镜宇,我当然认识。看我,只记他的名字,却把他的号给忘了。”说着就往里走。
小纪在正屋门外道:“朱叔叔,有一位大婶找您。”
朱镜宇还未迎出,美妇似有意加快脚步,已走了进去。朱镜宇自内间走出打量对方,三十五六左右,端丽大方,衣着朴素,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腰身不够窈窕。她则牵着小童的手,也在打量朱镜宇。
“女士请坐。”朱镜宇觉得好象见过这女人,似在很久以前。他道:“女士贵姓,以前见过吗?”
美妇已经坐下了,却对小童道:“小宝,给叔叔磕头。”
小童很乖巧,叫了一声“叔叔”,就跪下磕了三个头。朱镜宇有点手足无措,道:“这……这怎么敢当?快点起来。女士,你到底是……?”
美妇神色一肃,道:“小弟,你仔细看看小宝,不就知道我是谁了?”
朱镜宇仔细一打量,静止的心弦好象被大力抓扯了一下,呐呐地:“原来……原来你是大嫂……”
美妇欠欠身,道:“真不该来打扰你,只不过……”
朱镜宇道:“大嫂有何贵干?”
“小弟,你是真的不知,还是装糊涂?”
朱镜宇当然猜出一点,只是又不敢确定,道:“大嫂不说,小弟怎么会知道?”
美妇忽然长长吁口气,道:“春雨如恩诏,夏雨如教书,秋雨却如挽歌,这秋雨真愁煞人也!”
朱镜宇比她还愁,也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宝才六岁,还有一个年底就要出世。小弟你说,我守寡也认了,孩子能没有爹吗?”
朱镜宇看看大嫂的腹部,原来不够窈窕是怀孕之故。孩子的确不能没有父亲,但是,他管得了这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