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简溪这么说,秦蒂一副来了兴趣的样子,脸凑过去:“什么意思?他威胁你了?你要是不发会怎么样?”。
不发后果很严重,但细节她不能说。
简溪轻咳一声,脸色微微不自然,她抬手勾了下耳畔的头发,催促秦蒂赶紧吃不要问这些有的没的。即使是好朋友,但这些事情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何况这还是在外面。
消息发过之后,简溪就没有再看过手机,又像是心虚特意在回避什么似的。
倒是秦蒂时不时就要催促她看下手机,隔个几分钟就要问一下谢京淮有没有回她,简溪好不容易才敷衍过去。
吃完又逛了一会,很快时间就来到了十一点,确实是有点晚了,两人各自回家。
也是在回家的路上,简溪才收到了谢京淮的回复。
他应该是忙到这会才空下来,都晚上十一点半了。
简溪一看,消息很短,只有一个字“嗯”。
她微微蹙眉,突然看到这冷漠的一个字,她竟然有点不习惯了。
她就说谢京淮最近太不对劲,自从她酒后两人错发生关系而她一直抗拒之后,他就跟受了刺激一样判若两人,其实寡言少语冷漠无情才是他的人设,现在他恢复正常了她反倒不习惯了。
甚至隐隐担心以后的生活。
她当时就怕他是一时冲动,不管是生气还是新鲜感还是挑战感作祟,但是当回归平静,他就会变回平常的样子。如果是冷厉刻板又无情的谢京淮,她不想靠近也害怕靠近。
就这简单的一个字,迅速让简溪发挥联想力,短短的几秒时间她下意识联想了很多很多。她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想法,她也没剖析明白,只知道她不高兴看到这敷衍冷漠的“嗯”。
这种情绪叫“不习惯”、“不喜欢”、“不高兴”。
然后,在她有这个想法的下一秒,即将熄灭的手机屏幕突然再次亮起,又一条消息冒了出来。
在那个冷漠的“嗯”后面,多了一条消息。
“明天我来接你,你提前准备一下。”。
这下看着不冷漠了,也不让人害怕了。
简溪的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可能是已经从心底里接受领证这件事,所以并没有觉得为难,很容易就接受了,只是突然想到明天就要领证跟谢京淮真正成为夫妻,还是觉得恍然如梦。
一切都好不真实。
也许是她想多了,虽然他现在确实是因为初夜情结对她暂时特别,但即使回归平静或者是他不再对她有情结不再有新鲜感,他也不会对她多差。
毕竟这些日子以来,她感觉到他人品挺好的,寡言少语不苟言笑并不代表他不是个好人。何况,看在谢爷爷的份上他不会对她有多坏。
对了,她还有婚前协议呢,里头她可补充了不许出轨不许冷暴力不许给她委屈受。
想到这些简溪的心情好多了,她甚至还把婚前协议拿出来看了看,然后才放心休息。她把这叫做婚前焦虑。
早上七点,简溪定的闹钟响了第三遍了,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恋恋不舍地坐起来,然后又抓了抓头发这才逐渐清醒。
她这边刚掀被子下床,母亲上楼来敲门,甚至还把早餐端进来给她吃,生怕她起得迟了就不吃早餐了。
一边看着简溪吃早餐,一边在旁边鼓励她给她一些新婚建议什么的。简溪吃完,她就让家里阿姨把东西收拾干净,然后她拉着简溪就去梳妆打扮。
简溪在化妆镜前梳头发,母亲甚至还专门找了人来给她化妆,颇有盛装打扮的架势。
连她本人都被惊住了,只是领证而已,又不是结婚,有点过于隆重了。
她只是昨晚回来跟父母说了一下这事,毕竟领证大事肯定要告知一下,但她没想到母亲竟然这么重视,不仅喊她起床给她送早餐还找人给她化妆盘头发。
母女俩还商量着挑了着装。
里面是一条珍珠白的旗袍,外面披肩,头发盘起还配了一支发簪,妆容也是相得益彰。看着精致温婉又让人眼前一亮,极有韵味,又不会过分隆重怪异。
跟简溪本人的气质也比较搭。
但她看着镜子里明显精心打扮过的自己,还是有一点不好意思。
尤其是谢京淮来接她的时候,母亲只笑眯眯地嘱咐要对她好之类的,很快就回去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年轻人。
虽然简溪平时也是打扮的,但今天这种风格还是第一次,况且还是领证这样的日子。她一直都不乐意结婚,勉勉强强的,结果领证的时候还特意这么精心打扮,总感觉有点别扭,好像她多期待多欢喜似的。有种口是心非的感觉。
在谢京淮面前她有点不自在,眼神闪躲有点不好意思直接跟他对视,尤其是察觉到他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她耳根微微发热。
还以为谢京淮内心会觉得她多余打扮,没想到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流连足足半分钟之久,他为她打开车门,眼睛依然在她身上。
“很好看。”,他低磁的嗓音响在耳畔。
两人距离比较近,简溪刚好弯腰上车,谢京淮的手臂轻轻擦过她的发簪,有几缕碎发轻轻摇晃一下。简溪没有抬头,镇定地回复:“谢谢。”。
在谢京淮的角度,能看到她微微发红的耳根。
他唇角上扬,深邃的眼睛也浮起淡淡的笑意。
车上两人一路无话,到了民政局,很快就领了结婚证回来。
简溪捏在手里感觉跟做了一场梦一样,不知不觉已经到家,她还以为谢京淮立刻掉转车头就会回去,哪知他竟把她送进家里。
当着母亲的面,他温和问她:“既然已经领证,明天你有时间吗?我们去看看婚房。”。
简溪下意识婉拒:“明天我还要上班呢。”。
“下班再去看啊,你不是下班挺早的吗?”,母亲顺势说道。
简溪:……
谢京淮又笑着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下班我来接你,婚房选好后我找人协助你搬家。”。
什么?这么快就同居了?
她本来还以为先领了证,等到结婚宴办了才会搬到一起同居呢。
这领证已经这么仓促了,领完证又立马同居,他们从不熟悉到结婚同居这加一起才一个月吧。简直可以称得上闪婚了。
简溪懵了一下,然后她有点干笑:“这有点太快了,我还想在家多陪陪我爸妈一顿时间呢。”。
不等谢京淮说话,简溪母亲直接回道:“我和你爸不需要你陪,你这都陪我们多少年了,你不烦我们还烦呢。结婚了就得好好经营,用心过日子,哪有分居的道理?”。
这怎么就分居了?她跟谢京淮才多长时间啊?这就同居了她妈居然这么放心。
简溪张张嘴还想说话,谢京淮已经下一步,他礼貌又谦逊地微微低头,语气温和甚至含笑:“谢谢妈,您和爸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溪溪受委屈的,之后的婚礼还指望您和爸多多操心。”。
简溪直接露出震惊的表情,像不认识一样抬头看他。
不是,这怎么就突然改口了?
他这“爸妈”一出口,差点把她吓懵了,他怎么喊得这么顺口呢。
而且这番话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让她不敢置信,他平日里那副不苟言笑的阴沉模样,一个眼神都能让人打寒颤,居然能说出这种礼貌得甚至有点讨好的话。
果然,她母亲直接被这一番话乐懵了,连连笑着点头:“那是应该的。”。
一开始她确实是忧心忡忡的,但谢京淮见他们这几次给她的印象都非常好,礼貌懂事还很尊重人,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对溪溪的事更是上心,从提亲到订婚领证都给足了重视。
跟他相比,谢临这个订婚四年的人,做的差劲太多。
以前那是没有对比,跟那些更差的比,谢临才算是还可以,但现在跟谢京淮一比,那就逊色多了。起码她知道,女儿在谢临那受了不少委屈,他对溪溪对简家只能说不傲慢不嘲讽,但绝对谈不上尊重。
就她来看,谢京淮人品绝对不差,这样的人就算暂时对溪溪没那么多感情,但也不会太折磨她。
最终,在自家母亲的劝解下,简溪的婚前焦虑也缓解了不少,想着反正证都已经领了,明天同居和明年同居都差不多,真要明年同居她才要担心呢。
她也没有想过要婚后分居。
于是,第二天下午六点,简溪忙完工作就按时下班,谢京淮发消息说快到了,她就赶紧下楼站到路边去等。暂时还不太想被他直接闯进公司,难保不会有哪个领导什么的认出他,她又刚好是做这么个工作,感觉被发现跟谢京淮的关系,会增加比较多麻烦。
所以,她目前是不打算在公司透露的。
很快,熟悉的车牌号在她面前停下来,简溪立刻拉开车门进去。
谢京淮带她来看的是一处距离简家车程十几分钟的房产,很大的一处别墅,车辆熄火,简溪弯腰下车。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柔肠百转喊她“溪溪”。
她眉心一皱,果然,谢临红着眼睛快步走过来,不愿相信地看着她,直到看到谢京淮从另一边下来,自然地走到她身侧,揽住她的腰。
谢临几乎目眦咀裂。
谢京淮语气平稳强调:“现在你可以喊堂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