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偶云并非完全没见过白寂晨的身体,仅限于上半身。
这大夏天的,他洗完澡出来常常只穿着一条宽松的大裤衩,光着膀子拿盒冰淇淋在公寓里走走吃吃。
他身上的胸大肌、肱二头肌、腹肌、背肌等等这些肌肌们,早就被她看了个遍。
因此这会儿在浴室中面对半裸的他,她尚且能应付自如、没有自乱阵脚,只除了脸颊发热、心脏加速跳动,但这些反应只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关在一间小空间中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
低着头给他的石膏臂仔细套上防水套,朝下的视线不可避免地,也把他的生理反应看个一清二楚。
耳畔轻响着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声,这声音让空气变得黏稠。
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跟随他的呼吸节奏一缩一放,她竟觉得特别性感,不动声色地抿紧唇瓣、咽口口水。
“套好了。你把裤子都脱掉,我赶紧给你洗完,然后你出去换我洗。”
白寂晨拥住她,低头嘴巴凑在她耳边,声音发哑:“我脱掉,你用手帮我一次好不好?”
苏偶云嘟着脸在他怀中不依地扭一下身体:“我就知道一进来,你马上就要敲诈我。”
白寂晨把大头压在她瘦削的肩头上蹭来蹭去地撒娇:“你是不知道,上次做婚检,我被医生‘盘核桃’,我当时后悔得要死,后悔我们之前同床共枕的时候就应该让你先把玩它一次,把它的第一次对外展示留给你而不是医生!”
苏偶云忍不住笑出声:“这么说,你上次做婚检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可不。好不好?”白寂晨摇摇她的身体,“好不好嘛?”
苏偶云人都跟他进了浴室,他既然提出来了,她当然不会不肯,捶一下他的胸大肌轻嗔:“你真麻烦~”
白寂晨挑起她的下巴吻住,抓过她的手盖上去,刹时变了气息,身体轻快起来,漂浮起来,飞上云端。
苏偶云帮他洗完澡就轰他出去,他的双脚却生根一样死活轰不走。
好,那就她出去,脚一动就被他一把扯进怀里毛手毛脚。
怕跟他在浴室里打闹,等下脚底打滑摔倒,再出一个骨折患者,那他们夫妻才真的叫“天生一对”。
苏偶云放弃羞耻心了,他爱看女人洗澡就让他看个够,等他长针眼的那天一定笑话死他!
淋浴的过程中不断受到他咸猪手和淫言秽语的骚扰,真是气死了,下面火气那么大,上面怎么也不会流鼻血?!
夫妻俩待在浴室里搞七搞八,胡闹了个把钟头才出来。
洞房花烛夜干脆直接睡在浴室里好了,这样才叫记忆犹新、没齿难忘。
白寂晨坐着,苏偶云站在他身后给他吹头发,手指穿过湿润的发丝,发梢轻轻地刮蹭掌心。
白寂晨享受着她的服务,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她睡衣的下摆,不时揉摸一把睡衣内的润滑肌肤,说:“你搬进主卧和我一起睡,从今晚开始。”
这厮刚才在浴室里没少在言语和肢体上吃她豆腐,包括现在也是。
苏偶云头顶还冒着烟呢,听到他命令式的口吻,忍不住刺他一下:“我睡哪间倒是无所谓,就怕现在变成杨过的你,夜里邪火烧起来,面对躺在身边的我心有余而力不足,把自己憋坏了,该难受死喽~”
白寂晨轻哼,压低声线:“难受就让你再用手或者用口。”
右手不轻不重地拧一把她腰侧的软肉。
苏偶云怕痒,猝不及防地惊叫一声,羞恼地捏拳反击之。
画面一转,卧房亮着壁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麝香气味。
苏偶云的第二次手艺活刚刚结束,手腕有些发酸,摊开黏糊糊的手心,飞他一记风情白眼:“又出来这么多,你的库存未免太多了吧。”
下床进卫生间洗手。
白寂晨靠坐着床头松快地吐口气,扒扒头发,抽几张纸巾擦擦下面,抬起右臂枕在后脑勺,抖着脚转起脑筋。
说实话,让她用手虽然能解一时燃眉之急,总感觉差了点意思。隔靴搔痒似的,不但不止痒,反而把心底的渴望勾得更旺盛,真不如不让她用手,再坚持憋一阵子。这下好了,喝了半杯盐水,比口渴的时候更渴了。
只用一条手臂真的不行吗?
白寂晨躺下,试着单臂撑在床上,腰腹发力,腰杆一上一下地对着空气耸动,“开空车”的画面多少有点滑稽。
苏偶云闻着手从卫生间出来,总感觉手上还有他的味道。
脸上正发烫呢,猛然看到他在床上模拟人与人的结合运动,立马炸了,冲过去一巴掌按住他运动中的屁股:“你疯了吗?手都骨折了还敢乱动!都说了我们缓缓再做,你急什么急!是不是真的精虫上脑?!我看到你这样,真心觉得智商180和智商80的男人骨子里都一个德行,都是无药可救的色鬼!”
白寂晨翻身搂住气呼呼的她,呵呵笑了两声:“我就是做个实验。经过我的亲身验证,单臂确实不得劲儿,重心不稳,严重影响发挥。看来我们伟大的第一次,只能等我手臂完全好了之后再进行。”
“我说,你接下来就安分睡觉吧,别再闹腾我和你自己了。”
“行吧,那咱们关灯睡觉。”
房中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一点微弱的光亮。
几分钟后,安静的房中幽幽响起一道试探的男声:“老婆,不然你骑在我身上做?”
房间死寂了一秒。
苏偶云的手伸进被窝摸到他下面最脆弱的那条,掐住一块皮肉,再旋转一百八十度。
这种被掐到灵魂出窍的痛楚,痛得白寂晨发出凄厉的惨叫,在房中三百六十度回旋。
苏偶云在新婚夜的神来一掐,足够他终生回味。
翌日清晨八点,苏偶云准时被手机铃声拽出梦乡,迷迷蒙蒙地睁开眼,撞上那瓶盛大热烈的玫瑰花,仍然有些发懵的脸上扬起一抹会心的笑。
伸手拿遥控器按下按钮,窗帘缓缓向两侧滑开。
窗外乌云压顶,依旧是台风天特有的阴沉天气。
把窗帘关回去,轻轻退出男人怀抱,坐起来伸个大懒腰,左右掰了掰脖子。
牛马的生活有了鲜花点缀,都有动力起床拉磨了,不然她平时被铃声叫醒,总要在床上再赖个十来分钟。
果然生活不能没有鲜花……扭头看一眼睡梦中的男人……和男人紧实的胸大肌!
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洗漱,后背有一只大手悄然从她的睡衣下摆钻进去,指头一碰肌肤,吓得她耸起双肩,回眸嗔道:“你吓我一跳,醒了也不出个声。”
白寂晨没有说话,双眸微阖,大手贴着她光洁细腻的后背肌肤沿脊椎线向上游走,顺势探向她身前,一把拢住丰盈轻拢慢捻。
激得苏偶云浑身一颤,按住丰盈上肆意作怪的大手,絮絮地叮嘱:“我要起床上班去了,你多睡一会儿,起床后不要忘记吃药。最重要的一点,不要再像昨晚那样乱动手臂,听到没有?”
白寂晨鼻音浓重慵懒地应一声,像是答应,又像是完全没听进去,右臂突然发力将她拽倒在自己身上,掰过她的脸堵住红唇,舌尖长驱直入,静谧的房中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黏腻水声。
苏偶云嘴上热情回应,脑中愤愤不平:男人,果然会拖慢牛马拉磨的速度!
牛马出门上班去了,床上剩下白寂晨自己。
平时早起成瘾,难得受伤让他拥有睡到日上三竿的特权,居然怎么都睡不着,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乱窜。
天才命长工身,享不了清福,说的就是他。
索性放弃睡回笼觉,下床走进卫生间,单手撑在洗漱台上,凑近镜子审视着里面的自己,头发微乱,下巴冒出一层青色胡茬,气色相当不错。
看着看着,忽然神经质地笑了,对镜中意气风发的自己说:“苏偶云老公,你比昨天更帅更博学了。”
恭喜他痛失本名,以后请叫他“苏偶云老公”。
干脆冠妻姓算了,以后就叫“苏白寂晨”,时刻提醒自己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这个老婆骗娶到手的。
心情大好地吃完早饭、吃完药,给苏偶云发去一条求宠消息:[老婆,我吃完药了,求亲亲奖励。]
苏偶云冷酷无情地回复:[你脑子也骨折了吧?]
白寂晨想象她此刻在屏幕对面一脸“真受不了你”的嫌弃表情,把自己给想笑了:[骂吧,骂吧。你现在骂得越狠,晚上老公越要你好看。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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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春:又是甜甜的一章。关于尺度,我真是斟酌又斟酌地写,尽我最大努力控制尺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