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台风终于过境,清晨七点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探进来一条光线,照在床上的隆起上。
苏偶云作为昨晚那场“菜鸡互啄”的主力,消耗了大量体力,在平时将醒未醒的此刻,仍然蜷缩在男人怀里甜睡,呼吸轻软,睡颜恬静。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发出扰人清梦的震动声。
白寂晨比她先被吵醒,后醒的她不高兴地嘟囔一声,抓起被单蒙住头,在被单里往他身上拱了拱,发出绵绵的酣音:“帮我拿手机。”
白寂晨宠溺地隔被揉揉她的圆脑袋,伸长手臂拿过她的手机看来电显示:“是王婉打来的。”
一看就是女人名字,应该是她的公司同事。
苏偶云纵有万般不情愿,也得翻开被单,拿走手机炸毛地嚷道:“拜托美女,你知道现在才几点吗?你这是在谋杀我的睡眠!”
语气中满满的起床气。
看来是关系比较好的同事,不然她不会这样对对方大呼小叫。
白寂晨心里想道,温柔地帮她理顺睡乱的长发,又凑过去在她红润的脸蛋上偷口香。
苏偶云一记眼刀杀过去,努嘴无声地警告他:别闹,我在办正事!
白寂晨毫无惧意,还得寸进尺地把耳朵贴在她的手机背面一起听对面说话。
“才?美女,都七点十四分了!像我们这种家有萌娃的事业型女性,六点半就要起床战斗了好嘛,哪像你这种未婚贵族还能赖床。”
“好啦,到底什么事?就算是甲方不满意配音,需要返工补录,也不至于这么早打来催命吧。”
“的确是甲方,不过不是公司的甲方,是我的甲方。王海晨早上不知道抽什么风,死活不肯起床。我硬把他抱起来穿好衣服,完了他又死活不肯吃早饭。我实在拿这个讨债鬼没辙,就差上手揍他了。亲爱的苏苏,江湖救急,你帮我配个朱迪的声音哄他乖乖吃饭,改天我请你吃大餐!跪谢!”
《疯狂动物城》第一部的国语配音阵容基本集齐了当年配音圈最稳的一批中坚力量,主役稳、配角亮、群像干净利落,每一条声线都踩在角色性格的骨架上,是一部被圈内人拿来当成配音样板的优秀译制片。
很多配音初学者会拿这部译制片当做练习素材,练气息用朱迪,练节奏用尼克,练群戏用警局那一段。
苏偶云配朱迪的声线配得特别像,于是经常被王婉拿来当“哄娃神器”。
“好,那你把手机给他。”
苏偶云坐起来准备,被单滑至腰间,光洁细腻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
感受到一丝凉意和身旁灼热的目光,她抓起被单往肩上一裹,背靠床头,咳嗽两声调整喉咙状态,把刚睡醒的沙哑、绵软压下去。
白寂晨看不成她身上那片曼妙的风景,遗憾地叹口气,脸颊贴上她丰满的侧臀深呼吸体香,再蹭一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像极了大金毛在向主人撒娇。
苏偶云垂眸弯起嘴角,没有推开他,五指插进他的发间漫不经心地揉搓。
手机对面响起一道弱弱的、不确定的小奶音:“你是朱迪警官吗?”
苏偶云气息一提,声线清亮起来:“嘿,是我呀,我是朱迪警官!早上好啊,小晨警官!”
这一嗓子出来,明亮、元气、带一点认真过头的可爱,完全就是《疯狂动物城》中兔子警官的感觉。
白寂晨新奇地看着她用卡通音哄孩子,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听她现场“变身”,简直神了。
“朱迪警官刚才听说,有一个小朋友不肯吃早饭。”
王海晨立刻急了:“不是的,我想吃早饭!可是吃完早饭,妈妈就要送我去幼儿园,我不想去幼儿园。”
坐在旁边的王婉闻言一愣,恍然
大悟:原来他以为不吃早饭就可以不用去幼儿园。奇怪,他明明很喜欢去幼儿园和小伙伴们玩耍的啊?
苏偶云故意拉长语调,认真地说:“这可不行哦,真正的警官要先吃饱饭,才有力气抓坏蛋。”
王海晨胖嘟嘟的小肉脸纠结地拧巴成一团:“那……要吃多少饭才可以抓坏蛋?”
“全部,一口都不能剩。”
“那……好吧。”
“而且啊,幼儿园是训练基地,可以学到很多本领。你不去训练,狐狸尼克会笑话你的。”
王海晨立刻紧张起来:“他不可以笑我!”
“那你现在要乖乖把早饭全部吃完,背上书包去幼儿园。等你下午放学回家,朱迪警官给你讲动物城警局的秘密任务,好不好?”
“好——!”
王海晨明亮的童音撞进她的耳朵。
王婉接过手机,语气里满是如释重负的感激:“小晨开始大口扒饭了,太感谢了!到公司我们再聊,爱你~么么哒~”
苏偶云一放下手机,白寂晨立刻爆发爽朗的大笑:“哇——老婆!你配得好可爱,我听得心都要被你萌化了!”
他崇拜的反应让苏偶云飘飘然,骄傲地昂起下巴:“这是因为本人的专业能力过硬,区区一只兔子,还不是手拿把掐。”打个哈欠,重新滑进被窝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大清早的装兔子帮同事哄小孩,被迫营业太耗费元气了,我要睡个回笼觉回回血。”
“那你再睡一会儿。我睡不着了,在床上给你当人形抱枕。”
白寂晨调整一下躺姿让她更好抱一些,大手忍不住顺着她的腰线一路下滑,探进她的秘密花园轻柔地按压着。
“里面难受吗?”
“不难受。请拿开你的咸猪手,少借着关心的名义占便宜,不要打扰我睡回笼觉。”
“进去的第一下你疼得叫了一声,还流血了,把我心疼坏了。”
“第一次都那样。既然心疼我,那你当时怎么不停下来?做不到吧?做不到还说什么心疼我,虚伪。”
“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如果能停下不做,那我就不是男人。老婆,我的表现值五星好评吗?”
“我在上面,主力是我,应该是我问你:我的表现值五星好评吗?”
“何止五星!必须十星!爆灯好评!”
“嘁,马屁精。”
昨晚她真是硬着头皮上的。
骑在他身上那一刻才知道什么叫“高处不胜寒”,看着身下男人灼热赤红的双眼,脑子把在手机上看的教学视频忘得七七八八,一时间左支右绌,完全不得要领,后面还是在他手把手的引导下才顺利进去。
第一次过后,那种疼痛褪去,她倒是有点无师自通地掌握到了技巧,后面两次能够更好地掌控节奏,在他的生命之根上驰骋自如,果然实践出真知啊。
“老婆,我们完成伟大的第一次的隔天一大早,你就接到哄小孩的任务,这是不是送子观音给我们的暗示?”
“我看不是送子观音在暗示我们,是你在暗示我吧。你别告诉我,你故意用针把那些套套都扎破了想让我怀孕,这样我就被你套牢了,明年你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被我离婚。”
“我本来想靠自己的人格魅力和盛世美颜,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进你心里,原来还有这种简单粗暴的捷径。谢谢老婆教我这个好办法,感恩的心,我等下就去找针……哦呜——!”
一声凄厉的惨叫再次响彻清晨的卧房。
生命之根上的皮肉又被她拧了一把,下手真黑啊!
“白寂晨!”苏偶云撑起上半身,凌厉地逼视他的双眼,“我跟你严肃声明,在一年试婚期内,你敢故意在安全措施上做手脚让我怀孕,我就拧下你的脑袋当球踢!还有,就算你侥幸通过试婚期,我也要等到30岁之后再生孩子。我的心理预期是33、34岁左右生孩子,你接受不了就自己慢慢想通后再接受。”
“干吗突然对我这么凶,刚才那种气氛,你听不出我在开玩笑吗?”
“我听得出你在开玩笑,但我是在很认真地告诉你我近十年的人生规划。”
苏偶云躺回去闭上眼。
卧房中安静了几秒。
“你那份《未来十年规划书》中,原先一定没有我。”
“《规划书》里面事业是主线,婚恋是副线。副线有一些意料之外的变动,不影响主线的走向。”
“什么变动?是不是婚恋对象从白延熙变成我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明是这么美好的清晨,这个男人非要提那个晦气的名字,存心给她找堵!
“白寂晨,你能不能变回15岁时那种孤僻、高冷、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性格?不然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这张破嘴活活气死。你不想睡了就起床出去,不要再在我耳边叽叽歪歪这些有的没的。”
“不要。”
白寂晨手脚并用地紧紧缠住她,来宣示对她的绝对占有。
苏偶云被他缠得动弹不得,无奈地在心里翻个白眼,想起那句名人名言“新娘就是新的娘”,她可不就是跟“儿子”结婚了嘛。
后面他识相地没再叽歪,乖乖充当人形抱枕,让她安安稳稳睡了个回笼觉,精神抖擞地起床上班去了。
上午在公司办公,下午到动画公司进棚配音。
待在录音棚里感觉都没配多少句台词,时间“嗖”一下就跳到了晚上八点,上班真是谋杀时间的一大利器。
下班回到车上,打开储物盒想拿湿纸巾,动作一顿,看到被她放在里面的户口本:啊,这个还没还回去!
打电话给苏剑民,确认他在家里。
“小云,你妈妈和弟弟出去逛街了,现在家里只有爸爸一个人。你到家后上楼坐坐,陪爸爸喝杯茶。”
苏偶云没有心理负担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她又顺手给家里的“留守儿童”发了条报备消息:[我去还户口本,晚点回家。]
女儿进屋后,苏剑民不想让她因为坐立难安而着急离开,没提她领证的事,只是和她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工作上的事。
父女间久违的闲聊时光,苏偶云的心情也很不错。
聊着聊着,她无意间瞥见茶几下方的隔层里放着一个折叠起来的袋子很眼熟,认真看了两眼,心里“咯噔”一下:这是颂宴居的外带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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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