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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IF048挖到宝

作者:八极安春 当前章节:5292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04:07

无知,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白家二老不知道,由于他们对两个儿子在家庭资源分配上的不公,导致两个儿子现在面和心不和,更不知道这场资源分配不公所引发的爱恨情仇,这一晚的他们才能过得这么开心。

大儿子带着富家千金回归,小儿子带着多年知根知底的小儿媳,他们看着四个年轻人就像看着两片辛苦耕耘后金灿灿的麦田,两张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在这个喜庆的夜晚,那些关于大儿子入赘的纠结、关于小儿子闪婚的疑虑,统统被他们暂时抛诸脑后。

两对CP虽然各自心怀鬼胎,虽然眼神交汇时火花带闪电,但在老人面前,都十分默契地配合演出了这场“合家欢”大戏。

再怎么说都是出社会工作的成年人了,谁还没点演技?哪怕心里把白眼翻到后脑勺,面上也能带着三分笑。

一顿饭而已,忍一忍,两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苏偶云因为不想回去的时候再开车,故意在饭桌上喝了两杯红酒给白寂晨看。

回程路上,她低着头一直在摩挲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钻石。

白寂晨余光瞥了她好几次,邀功道:“怎么样,当初买婚戒时我坚持买带钻的买对了吧?如果听你的话买素圈婚戒,你今晚一定会被邓锦欣在心里嘲笑。”

这里不得不夸一句白延熙好本事,不仅哄回邓锦欣,那枚求婚戒指也戴回到她手上。

晚上在饭桌上,两个女人的右手都戴着一克拉钻戒,拿着筷子频繁夹菜,两颗钻石的火彩晃得白家二老眼晕。

“就事论事,今晚我没被邓锦欣比下去,确实是你的功劳,谢了。”

“我们夫妻之间,不必言谢。”

“我今晚对白眼狼的认知又刷新了一层。别的不提,我现在是真心佩服他的厚脸皮和忍耐力。他有这种‘为了钱/前途,舍得一身剐’的大无畏精神,未来借着邓家的东风,大概率真的能求仁得仁。”

苏偶云开始往外倾倒这一晚上堆积在肚中的槽点。

白寂晨目视前方,无感地轻哼一声:“可能吧。”

“我是真心想不到邓锦欣会这么好哄,看上去挺强势一个大小姐,实际上外强中干。前两天闹分手,被白延熙一哄就又回心转意了,她耳根子也太软了吧。”

“不是邓锦欣耳根子软好哄,是你和她关于为人处世的底层逻辑完全不一样,所以觉得她好哄。

邓锦欣跟白延熙都是那种很现实的人。

对他们来说,爱情也许重要,但绝对不是结婚的全部,只是结婚众多考量因素中的一项。利益、资源、匹配度,这些才是他们对结婚的重要考量因素。

你想想,邓锦欣已经花了两年时间全方位地考察了白延熙,从学历、工作、外貌到家庭背景,她觉得白延熙是目前最适合和自己结婚的人选。

如果他们这次真的闹掰了分手,意味着她这两年的时间和精力全都打了水漂。

她得重新开始花时间去相亲、去筛选、去考察新的结婚对象,然后再花时间和新对象、新对象的家人去磨合。

一切顺利还好,要是不顺利呢?这其中的时间成本和试错成本太大了。

再者,邓家在卧虎藏龙的北京也只是中产偏上的家庭。

邓锦欣想往上找,那些真正的豪门未必看得上她。

白延熙的处境跟她一样尴尬。往上找个比邓家更有钱的,人家父母看不上他这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穷小子。平找或往下找吧,他又心高气傲看不上人家。

这两个人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种处在中间位置的人,最难找到令自己满意的结婚对象。

所以两个人肯定都下不了狠心真分手,这次闹分手只是在互相拉扯,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线罢了。

这个时候白延熙听了你的劝告,放下身段主动去找邓锦欣求和,分手的事多半也就顺势翻篇了。

他们重新坐下来商量入赘的问题,看能不能找出个折中的方案。”

听完他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苏偶云看着窗外自嘲地嗤笑一声:“都是人精,算盘打得噼啪响,只有我傻,被你几句甜言蜜语就给哄去领证了。我当完白延熙的冤大头,接着当你的冤大头。”

白寂晨腾出一只手去握她的手,却被她抽走了:“老婆,过去的事是我不对。以后白延熙要是再骚扰你,你不要理他知道吗?你直接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苏偶云依旧看着窗外,心里窝火:“比起他,我现在更不想理的人是你。”

“老婆……”

“你别跟我说话!”

回到家,苏偶云自顾自做事,全程连个余光都不分给他,单方面对他实施家庭冷暴力。

白寂晨心里难受又考虑到逼她太紧会适得其反,便也做自己的事去了,没有一直跟在她屁股后头软磨硬泡。

等他忙完从工作室出来,主卧的门已经关上,拧门把也拧不开,苦笑一下,打算明早六点再来碰碰运气。

床上的苏偶云扭头看向房门,轻哼一声:“你衣服都拿出去了,休想我会再给你解锁。”

苏偶云之前说过想把石景山家里的几盆盆栽搬到这边养,现在两人正在闹矛盾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好。而且他手臂刚康复,她不敢让他搬重物。不让他跟过去吧,他肯定会硬跟过去的。

于是周六这天,趁他外出到合作项目的公司办事,她自己开车前往石景山。

不到十盆盆栽,有大有小,花盆都是很多年前流行的那种老式陶土盆,都搬去海淀后,她还要去买新花盆换下这些年代久远的丑花盆。

没有电梯,苏偶云从五楼连续爬上爬下地搬运,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累得她把肺都要喘出来了,恨自己平时疏于锻炼,力气这么不经用。

隔壁房里的女租户听到安静了几个月的邻居突然又有了动静,好奇地开门探出头来,见美女邻居自从家里遭贼后,不但自己不住这里了,现在连花都要搬走了。

“小妹儿,搬花啊,你以后都不回来住了吗?”

苏偶云抱着最后这盆养了几十年、岁数比她都大的小叶昙花,憋着一口气,脸涨得通红,不能开口说话,艰难地“嗯”一声,脚步踉踉跄跄地往前挪,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哎呀小妹儿,你这样搬好危险的,快别搬了,我叫我老公帮你。哎,老公——,你出来一下。”

最后多亏了女人高壮的老公帮她把大花盆抱下楼,一路搬进车厢。

苏偶云连声道谢,特意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女人,拜托她如果房子出了什么问题,麻烦打电话给她,她回来处理。

回到海淀公寓,她开启第二轮搬运。

从停车场抱着花盆走到公寓楼,坐电梯上楼,在门口放下花盆,再坐电梯下楼走回停车场搬运第二趟。

九月初的秋老虎依然毒辣,她像只勤劳的小蚂蚁,一趟趟往返,又热又累,汗流浃背,后背衣服湿了一大片,黏在身上叫人难受。

终于,除了那盆最大的小叶昙花,其余花盆都搬完了。

她累得不行,靠在车身上喘着粗气休息。

此时愕然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开过来,心下暗道不好,他怎么提前回来了?!

白寂晨熄火下车,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看看她四脖子流汗的疲惫样子,再看看放在她腿边的大花盆,无名火起,怒声道:“苏偶云,你生我的气归生气,为什么要故意趁我不在的时候逞强?!这么重的东西你自己一个人搬,万一闪了腰或者砸了脚怎么办?!”

苏偶云做错事被抓现形,垂着眼眸不敢看他喷火的眼睛,小声辩解:“我看你忙嘛。其他的我都搬完了,剩下最后这盆大的。”

白寂晨气得不想再说话,也不想在户外跟她吵架让小区里的人看笑话,黑着脸弯腰去抱大花盆。

这个大花盆连那个壮汉大哥抱起来都用点吃力,他那条刚好的手臂哪里受得了?!

苏偶云想也不想,扑过去就抢:“这盆你不能搬,这盆很重的。你手臂刚好,真的不能搬!”

“你放手!”

“我不放!你不能搬啦!”

“我让你放手!”

白寂晨的倔脾气也上来了,非要证明自己左臂已经好了,没那么脆弱。

结果夫妻俩,一个拼命要抱,一个拼命要抢,一百多斤重的大花盆在他们手里推来推去,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都觉得他们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大花盆几十岁高龄,历经风雨,盆身很脆弱的,哪里经得起他们这样粗鲁的争抢?

只听“咔嚓”一声,边缘被力气更大的白寂晨掰下一大块。

他这边突然松了力道导致重心失衡,苏偶云那边一时没抱住,花盆砸在地上,盆身四分五裂开花了。

白寂晨脸色大变:“老婆,你脚有没有被砸到?!”

“没有啦!”苏偶云抬脚抖掉运动鞋鞋面上的泥土,“都叫你不要搬了,非要跟我争。这下好了吧?花盆碎了,还得打扫卫生,你真是没事找事!”

“你脚没事就好,花盆碎了就碎了,我去车里拿塑料袋来装。”

白寂晨转身向车子小跑过去。

苏偶云蹲下把小叶昙花和碎陶片分开,拨开一团板结的泥土时眸光一闪,层层叠叠的根须和泥土里面竟然埋着一个铁盒。

看它锈迹斑斑的样子,显然埋在花盆里有些年头了,应该是之前住在石景山家里的哪个人埋的。

苏偶云意外发现一个宝藏,惊奇伴着兴奋,小心扒开周围板结的泥土,把它从错综复杂的根茎缠绕中拿出来,顾不上脏,翻起衣服下摆擦去表面泥土,看清它的原貌。

一个设计很有年代感的大白兔奶糖铁盒,通体墨绿色,上面印着两只标志性的大白兔,盒身有她两个手掌并在一起那么大。

翻看铁盒背面的产品信息,生产日期赫然是——1991年!

这是三十年前的盒子!

白寂晨拿着塑料袋小跑回来,没注意到她手里的东西:“老婆,我们把花连着泥土一起装进……”

“你看!”苏偶云捧着脏兮兮的铁盒献宝一样呈给他看,笑容满面,两眼放光,“我从花盆泥土里挖出来的!”

白寂晨露出与她刚才一样的惊奇表情:“我们这本文的剧情开始往玄幻的方向发展了。老婆,你说盒子里会不会装着绝世机密,能让我们一夜变成中国首富的那种?”

“你做梦去吧。就算真有,这是从我外婆家花盆里挖出来的盒子,是让我一夜变成中国首富,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跟我有关系,见者有份懂不懂?而且要是没有我刚才神来一笔把花盆掰碎了,这个盒子能重见天日吗?我这叫‘开盒有功’。你变有钱后,该不会想一脚踹掉我这个糟糠之夫吧?”

“等我变有钱了,再根据你的表现决定你的去留。行了,别说废话了,我们快点把这里收拾干净回楼上,我迫不及待要打开这个能让我一夜变成中国首富的宝盒!”

“是让‘我们’一夜变成中国首富!”

“是‘我’!”

“是‘我们’!”

他们一边收拾着残局,一边对于是“我”还是“我们”展开激烈争论,根本是一对“只能共患难,不能共享福”的塑料夫妻。

小叶昙花连着泥土装在塑料袋中,那个已经完成历史使命、光荣碎掉退休的老花盆残骸被他们拿去丢掉了。

电梯中,苏偶云晃了晃铁盒,响起几道沉闷的撞击声,转头笑对他说:“你听这声音,里面好像装了不少东西!”

这几天因为骗婚的事,她一直对自己冷眉冷眼。

白寂晨看着她笑成月牙的双眸,心头一动,低头亲一下她的嘴:“你好多天没对我笑得这么灿烂。就冲你这笑,好吧,我不跟你争当中国首富了,把这份泼天的富贵让给你。”

苏偶云别别扭扭地收起笑容,不接他的话茬。

开门后,他们三下五除二把堆在门口的花盆搬进来。

苏偶云飞奔去卫生间洗手、换衣服,飞奔坐到沙发上,用湿纸巾擦干净铁盒的外表面,一圈圈拆开黏住铁盒盖子的透明胶布。

白寂晨洗完手也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等待见证奇迹的时刻。

当她拆完胶布,准备打开盖子,他一巴掌按在盖子上:“老婆,等一下,咱们先做好心理建设。打开盖子的瞬间会不会让我们穿越到古代?你会背几首古诗?会用毛笔写繁体字吗?最重要的是,你会用木头做抽水马桶吗?我不想上古代那种脏兮兮、苍蝇乱飞的茅厕……”

“哎呀,你别耍嘴皮子了!”

苏偶云没好气地扫开他的手,手指扣住盖子边缘用力一掀,打开尘封了三十年的铁盒。

夫妻俩头碰头,四只眼睛聚焦在盒子内。

片刻后,异口同声地“嗐——!”一声。

“什么嘛,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我的首富梦就这样碎了。不能让我当首富,好歹埋条金项链给我,最近金价疯涨。”

苏偶云的语气失望极了,手指拨弄着盒中这些零零碎碎的老物件,碰到一块小小的长方形金属片,看上去像是校徽。

拿起来翻开校徽正面,上面的红漆剥落了不少,依然能看清上面刻着的校名、学生名和学生编号。

白寂晨凑近读出校徽上的学生名字:“林洁。你认识她吗?”

苏偶云点点头,指腹摩挲着这两个字,嗓音暗哑:“认识。她是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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