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于启齿的羞耻，将低哑的字句扯出破碎潮湿的气音。
舒嘉承认，她被很好地取悦到了。
清清冷冷的声线，说出如此放。荡的话，让她很想扯开他的西装和衬衫，和以前一样，把他弄乱，弄哭，听他带着哭腔求饶，直到瞳孔失焦，翻着白在她手中颤抖流泻。
不过，她的奖励，从来没有人能轻易就得到。
舒嘉挑了挑眉，看向贺屿白勾着她手指的手。
贺屿白立刻小心地松开了手，低垂的眼睫轻颤了下，像做错了事，在等着舒嘉的教训。
舒嘉视线上移，落在男人整齐扣好的衬衫扣子上。她倚在门边，懒洋洋勾起唇：“贺总，就这点诚意吗？”
没让她等太久，男人的膝盖就沉了下去，西装也脱掉扔在一旁。他低着眼，开始解碍事的衬衫扣，似乎是怕舒嘉等得不耐烦，动作焦急又慌乱，有扣子被扯坏，掉在舒嘉的脚边。
紧实的薄肌线条随着呼吸在她眼前起伏颤动，比那晚的青涩更具诱惑，男人两手背在身后，视线落在她精致的鞋尖，那是他唯一敢直视的地方。
舒嘉慵懒地往前走了一步，鞋底不轻不重地踩过那枚纽扣，让贺屿白想起那天在办公室时，她踩下来时的感觉。
他不受控制地再一次狼狈，像输入指令的反射，将他推向警戒的阈值，裤料撑出紧绷的弧廓。
舒嘉俯下身，脖子上的项链滑下来，雨滴形状的钻石，在他面前晃动着。
她用指尖挑起他的下颌，雨滴掉进他的眼睛，好像又下雨了，又好像，只是他做过无数次的梦。
她蹲下身，唇也落下来，离得很近，身上的玫瑰香气，圈占领地般将他包裹。
贺屿白脖颈高昂，清冷瞳孔里映着舒嘉漂亮的脸庞，映着他的渴望，他的祈求。
想被舒嘉亲吻，被她按住后颈，占有呼吸，交出一切权利。
她靠得越来越近了，指腹摩挲着，扯出他的津液，慢条斯理地润过他微张的唇。
而他焦急地渴盼，像等着主人扔下骨头的狗。
忽然，房门被人敲响。
“贺总，您在吗？您要的项目书我都拿过来了，有几个时间节点还需要您确认，我方便进来吗？”赵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男人眼睫猛然惊颤，迷乱的黑眸迅速恢复清冷，不安地看向舒嘉身后紧闭的房门。
舒嘉瞥了眼身后，笑了笑，手指仍旧把玩着他的唇，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可没有不让贺总说话。”
“贺总？贺总？”赵峻又敲了两下门。
奇怪，贺总明明说过他今天一整个下午都会待在梦港这边的。
正要再敲门，终于听见男人的回应，嗓音是他熟悉的清冷，却有些口齿不清的模糊。
“……问孙经理，其它事等明天我回公司处理。”
“哦，好。可是还有两份会议文件需要您签字……”赵峻低头翻找着资料。
“电子版发给我，你可以走了。”
隔着厚重的密码门，赵峻隐约听见几声不寻常的声音。他愣了下，身后的走廊一片寂静，赵峻挠挠脑袋，心想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他抱着文件离开，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把文件发给贺屿白。
扔在地上的西装外套里，手机嗡鸣震动。没人知道，那位人前清冷禁欲的贺总此刻正衣衫不整地跪在舒大小姐脚下。
“贺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舒嘉抽出手指，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男人眼底的紧张。
他耳根涨红，直到确认赵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哑声开口：“知道。”
舒嘉盯着眼前男人的脸，好像在她面前，他一直都很好欺负，舒嘉忽然很想知道，他的底线会是什么。
她不紧不慢地在他脸上擦干手，站起身来。
她没有告诉贺屿白她和谢令书的婚约是假的，只是残忍地说：“我想我应该提醒过贺总，我订婚的事。”
贺屿白挣扎着，怕她生气，又怕失去眼前来之不易的机会。
“可是，你、你和那个助理……”
舒嘉笑了声，故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贺总想当小三啊。以前怎么不知道，贺总还有这种癖好。”
男人难堪地沉默着。
舒嘉很给面子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遗憾地摇摇头：“可是他很乖诶，我好像没有把他换掉的理由。”
“乖”这个字放在赵安宇身上，实在是违心的评价。
何况这些天舒嘉已经在有意地疏远他，贪心的孩子早晚会给她惹来麻烦，舒嘉深知这个道理，并没打算把这段关系再维持下去。
她眼看着贺屿白抿紧了唇，道德、理智，还有无法抵挡的渴望……好的坏的，同时叫嚣着，好像快要把他撕坏了。
尖锐的警告声在房间内响起，机械地嘀鸣，指令没能及时得到修正，落地窗上的景象崩坏成无序的灰白。
他像是从一场盛大的美梦中清醒，眸子里浮着怅然若失的冷，微张着嘴，任由唇角被舒嘉玩出的湿濡粘腻地淌下，却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舒嘉拿起地上的控制器，找到终止的按钮，刺耳的机械音终于停止。
“Mirror的效果我很满意，应该会给我的生日宴增加不少乐趣。”她笑吟吟地把控制器递还给贺屿白，顺手捡起他的西装外套，体贴地披在男人颤抖的肩上。
“那就麻烦你安排了，贺总。”
游戏结束了。
舒嘉优雅地推门离去，只留下地上一颗被她踩过的、他的衬衫纽扣。
上面落着很淡的一层尘印，那是他没能得到的奖励。
*
作为舒嘉的生活助理，舒嘉的生日宴照例交给安雅操持。予一安排了专门的技术人员和安雅对接，一切都筹备得很顺利。
生日当天，舒嘉打着哈欠坐在酒店安排的化妆间里，三名化妆师加四个助理忙前忙后地为舒嘉打理妆发造型。
郑歆宜拎着礼物进来，夸张地感叹：“嘉嘉，这地方也太漂亮了吧！我刚路过宴会厅，好炫酷哦，整个水晶**得跟星空一样！等我生日也要在这里办一场！要和你一样的布景！”
等在一旁的安雅笑着说：“郑小姐的生日就在月底吧？那您得和贺总商量，一整个宴会厅都是贺总亲自布置的，那个Mirror系统复杂得很，酒店员工都还在培训呢，除了贺总，没人能折腾明白那东西。”
“贺总？你是说……予一的贺总？”郑歆宜惊讶，“我听我爸爸说，予一最近有好几个大项目要收尾，整个集团都忙得不行，他还有余力弄这些？”
安雅回忆了下，说：“贺总说舒小姐的生日宴是要紧事，不能出了岔子。”
舒嘉理着裙摆站起身，懒懒地说：“是吗？这么说，我可得好好感谢下贺总才行。”
舒嘉一站起来，郑歆宜的注意力立刻被她吸引过去：“哇哦，我们嘉嘉今天简直是美神降临好不好！小心小心，别踩到裙子了。”
一袭露背的黑色礼服，两侧肩带间是一大捧缀着珍珠的搭链，奢华至极。为了搭配，右手戴了一只长过小臂的蕾丝手套，嵌着碎钻，像星星落在她手上。
很少有人会在生日当天穿黑色，但舒嘉喜欢，黑和白，是最纯粹的美。
化妆师帮忙把裙摆捧起来一点，舒嘉搭着郑歆宜的手走出去。
还没到晚宴开始的时间，但已经陆续有宾客入场，舒嘉微笑着和认识的人打招呼，在招摇的姹紫嫣红之间，她是睥睨众生的黑玫瑰，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舒嘉坐下来，立刻有男人端着酒杯上前，祝她生日快乐，说起无聊的恭维话。
舒嘉漫不经心地应付着，目光越过来来往往的人流，看见角落里，贺屿白的身影。
她从侍应生手里拿过一杯酒，笑着朝贺屿白扬了扬，算是答谢他为这场盛大的生日宴付出的辛苦。
周围的一圈男人不知道舒嘉这酒是要跟谁喝，脸上都露出喜色，纷纷仰头，把各自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灯光暗下来，一群和舒嘉关系不错的小姐妹推着蛋糕上前，笑闹着，让舒嘉许愿。
贺屿白站在窗边，看着她被万众瞩目的热闹簇拥，谢令书捧着玫瑰花束出现，捧到舒嘉面前。
周围的人在起哄，绚丽的光束追逐着，打在舒嘉的脸上。
贺屿白攥紧酒杯，杯子已经空了，有侍应生殷勤地过来添酒，被他冷淡地拒绝。
他从拥挤的水晶桌间穿过，沉默地离开宴会厅，回到楼上的房间，拿起沙发上印着精致logo的纸袋，静静地等着。
生日宴要玩到很晚，舒嘉今晚会在这里休息，这是安雅很早就告诉他的。
他给舒嘉安排的房间在视野绝佳的顶层，安静，无人打扰。
墙上的挂钟指过十二点，贺屿白终于起身，推门出去。
电梯一路来到顶层，还未开放使用的空间，一整层都静悄悄的。
贺屿白放轻了脚步，踩过光洁的大理石地砖，走到舒嘉的房间门口。
手中的纸袋里装着他为舒嘉准备的生日礼物。
贺屿白深深吸了口气，过度的紧张让他觉得呼吸发闷，他不得不松了松领带，又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
他想见她，哪怕只是和她说一句生日快乐，哪怕只能和她待上短暂的半分钟，哪怕，她并没打算再要他。
贺屿白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门。
“谁啊？”
年轻男生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些被打扰的不快，贺屿白愣了下，房门打开，他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赵安宇没穿上衣，亮晶晶的、缀着装饰的胸链泛着诱人的光泽，裤带系得松松垮垮。昏黄光线下，他身上的一切都显得如此暧昧。
“贺总？”赵安宇惊诧地睁大了眼睛。他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不由警惕起来：“你……是来找舒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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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惊喜加更掉落，18：00照常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