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白眼眸不可思议地睁大,浑身都绷紧了,整个人呆在那里。
唇瓣被不满地轻咬了下,贺屿白终于回神,慌乱地打开紧闭的唇齿,献与天使,肆无忌惮地享用。
他很快喘不过气来,暧昧的津液把他的唇角弄得一片狼藉,大脑完全空白,恍惚之中,他感觉到舒嘉的手摸了摸他的头,齿尖轻咬着他通红的耳垂,像是在笑。
“真乖呢,小白。”
他感觉晕乎乎的,像在做一场不真实的梦,双手无意识地背在身后,是完全任她欺负的姿态,湿漉漉的唇动着,羞耻地,发出含糊不清的一个音节。
舒嘉笑得慵懒,耐心纠正:“小白可不是这样叫的。”
她又吻下来,密密的、无法挣脱的。
赵安宇捂着嘴巴,站在墙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位清冷矜贵的贺总跪在沙发前,被舒嘉亲吻,抚摸——
简直像狗一样。
有某种不可言说的直觉告诉赵安宇,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男人脖颈高仰,每一次呼吸都在小心迎合,直到舒嘉累了,懒懒往后倚去,男人才被她勾着直起身来。
舒嘉没有尽兴,他便不敢停下,整个身体全靠单薄的膝盖支撑,摇摇欲坠,腰线在舒嘉掌心,无比顺从,是完全被圈锢占有的姿势。
舒嘉被亲得很舒服,像一只餍足的、懒洋洋的猫,却在停息的间隙,残忍地评价:“一点进步都没有。”
男人气息不稳地趴伏在舒嘉怀里,清冷面庞透着被教训后难堪的绯红,眼睫垂下去,不知所措地道着歉:“对不起,我、我会学的……”
赵安宇完全呆愣住。
舒嘉在吻那个男人。
那是他费尽心思都没能得到的东西。
事实是如此清晰地摆在眼前,他想他不需要再质问舒嘉什么,原来从头到尾,他真的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他恍惚想起第一次见到舒嘉的那天,他攥着简历紧张不安地站在一堆等待面试的学生中,而舒嘉的视线越过人群,遥遥落在他的身上。
他自以为是的幸运,不过是因为这副肖似另一个男人的皮囊。
而那个可怜的男人偏偏无知无觉,就这样被舒嘉逗狗一样玩弄于股掌之中,甚至还要小心翼翼地讨好,好像生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赵安宇扯了扯唇,他忽然觉得可笑,却又愤怒着,不甘着,双手紧紧攥成拳,眼眶通红,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舒嘉很快注意到了墙边的人影,不咸不淡地瞥来一眼。
赵安宇咬着唇,倔强地没有动。
她轻笑了下,并没有斥责他的打扰,只是淡淡收回视线,手臂用力,将身前的男人揽得更紧,享用着这头温顺的猎物。
男人唔了声,知道是要他继续的意思,余光瞥见站在那里的赵安宇,他僵了下,慌乱地想从舒嘉怀里退出来,被不耐烦地按住。
“乱动什么。”
舒嘉清晰地看见了男人眼底的紧张和无措,他好像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知后觉地生出羞耻。
刚才不是还挺大胆的吗?
手指慢条斯理地掐住贺屿白沁满薄汗的脖颈,他这样不专心,她不得不好心提醒一下他。
男人英俊的脸很快因为窒息而憋得通红,双手却仍然克制地交叠在身后,并不敢去阻拦舒嘉那只作乱的手,只是止不住地颤抖着,在她的苛责催促下,越发地顺从。
她就这样居高
临下地吻下来,赐予他宝贵的呼吸,止渴的甘甜。
空气寂静,风声都暧昧。
等到舒嘉终于松开手,贺屿白一点力气都没了,却又不敢靠在她怀里休息,哪怕只有短暂的几秒钟,他想,他并没有这样的特权,于是只能拼尽力气撑起身体,垂着眼睫很克制地平复着呼吸。
墙边的人已经不见了,赵安宇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客厅里只有他和舒嘉两个人。
他浑身狼狈,衣服被弄得乱糟糟,心跳尚未平静,一浪一浪,漫过喉咙。
心里隐隐有欢喜的期待,和多年前那个夜晚是如此似曾相识的感受,贺屿白抬起潮湿的睫毛,欲言又止,很想问问舒嘉,他现在算不算是……是她的人?
舒嘉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思考了几秒,又放回原处。
成瘾可不是件好事。
她站起身,脚边的男人犹豫了下,小心地攥住她睡裙的下摆,沉默地望着她,像在等待她抛下一道奖励的许诺。
然而舒嘉只是笑了笑,随手揉了下他的脑袋:“去做饭吧,我饿了。”
贺屿白手指僵了下,失落地松开手,看着舒嘉朝卧室走去。
他的眼眸很快暗下来,心口的欢喜也仿佛被她漫不经心碾灭的烟蒂,悄无声息地熄灭。
……是要去哄她的情人吗?
目睹了这样一场荒唐,那男生现在一定很愤怒吧。
舒嘉会耐心地哄他、安抚他,用漂亮的手指擦去他的眼泪,或许还会用一场温柔的情。事作为补偿。
而他被丢在这里,再一次像一个失去价值的玩具,只能平静地理好衣服,撑着肿痛的膝盖站起身,走进厨房,为她和她的情人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
舒嘉推开卧室的门,意料之中的,赵安宇果然在她的房间。
他坐在床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场,脸色却苍白得像纸,活像个……怨夫。
舒嘉皱起眉,不是每个男人哭起来都是漂亮的。既然赵安宇都看见了,那么他也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舒嘉还没出声赶人,赵安宇忽然站了起来,不管不顾地朝她怀里扑过去,挣扎着要去吻她。
舒嘉冷下脸,用力把人推开。赵安宇跌坐回床上,委屈地咬唇,这副样子更像怨夫了,还是一个遭受了不公欺骗和背叛的怨夫。
“所以,姐姐一开始找我,只是因为我和贺总长得像,是不是?”他声音发颤地重复,“姐姐只是想找个替代品。替代品而已。姐姐根本就没有在意过我……”
舒嘉眉心皱得更深了,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什么替代品?
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只是看到他的第一眼,觉得舒服,顺心,勾勾手指,他就自己脱了衣服凑上来了。
是他自己太贪心,总妄想许多不该想的事。
舒嘉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有发火,“赵安宇,从一开始,我就和你说得很清楚……”
话没说完,赵安宇忽然用力捂住耳朵,好像这样,就听不见那些他不想听的话了。
舒嘉无语,走过去想掰开他的手,她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免得夜长梦多。
然而还没等舒嘉碰到他,男生就闷头撞上前,紧紧地抱住舒嘉的腰,声音闷在她怀里,泪水把她的睡裙弄得一片狼藉。
“我比他年轻,比他会讨姐姐欢心……如果姐姐是在意钱的事,我也可以离开舒氏去外面打拼,我会努力工作赚钱,我想娶姐姐……”
舒嘉听到最后,简直要气笑了。为他的无知无畏,也为他的幼稚愚蠢。
仅有的一点耐心耗尽,她冷冷拨开怀里的男生,“赵安宇,你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赵安宇吸了吸鼻子,他不说话了,只是坐在那里淌着眼泪。
“收拾好你的东西,最晚明天,必须离开这里。”舒嘉下了最后通牒。
*
这一晚,舒嘉睡在了二楼。
以她对赵安宇的了解,他大概还要再哭闹一场,或是像以前那样缠着她撒娇,她不想让这种无意义的事影响她的心情。
护肤结束,舒嘉早早躺下休息,补充这段时间被工作占据的睡眠。
迷迷糊糊的,却被电话声吵醒,摸出手机一看,是郑歆宜的电话,再看一眼时间,才早晨六点。
舒嘉强撑着精神接起来,以为是有什么紧急的事要她帮忙,哪知道郑歆宜只是邀请她来家里吃早茶,还说梁雯她们都在,傅容琛不在家,没人打扰。
“……家里新请了几个厨子,做的早茶可好吃了。嘉嘉你快来嘛,反正你现在休假,在家里待着也是没事做。”
舒嘉:“……”
那也没必要六点就把她喊醒吧!
“是不是你和傅总又闹离婚了?”舒嘉困得不行,打了个哈欠问。
郑歆宜支支吾吾的,说是电话里说不明白,非要等舒嘉过来才肯讲。
舒嘉无奈,睡是睡不着了,只得坐起来换衣服。
郑歆宜住东城区,车开了四十分钟才开到别墅门口,管家恭敬地上前迎接,把舒嘉领去楼上。
远远就听见几个女人咯咯的笑声,不知道说了什么,郑歆宜又羞又恼,站起身作势要去打梁雯的手。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舒嘉在郑歆宜身边的空位上坐下,女佣很快把专门按她的口味准备的那份早茶端到面前。
梁雯笑得前仰后合:“嘉嘉,你没看群里消息?”
她旁边的周莺同样笑得停不下来,伸手朝郑歆宜比了个大拇指,“歆宜胆子那么小,我以为她只是口嗨一下呢,没想到她还真干了。”
舒嘉一边吃着虾饺,一边拿出手机,顺着微信列表往下翻了很久,才在一堆工作消息中找到了那个被淹没的小群。
群名叫“拒绝相亲一家人”,是高中的时候郑歆宜建的,群里的几个女孩子从小就认识,家境也都不错,玩得来,性格也合。
只是舒嘉忙着工作,很少在群里出现,通常都是郑歆宜带起话题,她话痨,一点琐事都能叽叽喳喳地聊上半天。
事情的起因缘于郑歆宜昨晚转发到群里的一条帖子。
标题赫然写着:“当我突然扇了老公一巴掌后,老公竟然……”
“心理学研究表明,人往往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才会暴露最真实的情感,想知道你老公/男友的隐藏人格吗?想知道他们究竟爱不爱你吗?那就大胆去做吧!”
……什么鬼东西。
舒嘉表情复杂,继续往下翻。
美人宜:「打算今晚试一下,那个老东西肯定会大发雷霆,这样就能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嘻嘻」
公主雯:「陪一个」
小鸟:「已陪」
美人宜:「?@小鸟」
周莺是蓝星娱乐的千金,她的男友是如今当红的人气大明星,还没大火之前一直借住在周莺家里的地下室,准确来说,是被周莺养在那里。
后来人红了,周莺不想和一堆女友粉分享同一个男人,几次提出要断,谁知道对方死活不同意。
小鸟:「[叹气]他说我力气太小了,问我是不是最近没有好好吃饭,还说等明晚再试一次,想在脸上留点痕迹去走红毯」
小鸟:「不说了,健身去了」配图一张健身房的跑步机照片。
美人宜:「??????」
如意如意顺我心意:「@美人宜,加油宝宝,预祝第六次离婚顺利[握手][玫瑰]」
好久没动静的陈宝意也冒出来凑热闹,阴阳怪气的表情成功激怒郑歆宜,之后就是每日惯例的斗嘴环节。
舒嘉朝郑歆宜抛去一个探询的眼神:“他签字了?”
“签个屁!”郑歆宜觉得自己简直丢人丢大了,气呼呼地把昨晚的情景对舒嘉描述了一遍。
傅容琛当时的脸色可以说是黑到极致,他平静地让一脸震惊的佣人出去,然后叫来管家,说他最近忙于工作,疏忽了夫人的心理健康问题,让他去请一位心理咨询师,每天下午定时过来给夫人做心理疏导。
一提这事梁雯就乐得不行,“傅总那么好面子 ,竟然连这都能忍,啧啧啧,祝百年好合哈。”
“你才百年好合!你全家都百年好合!”
郑歆宜气得顺手抓起个抱枕摔过去,一不留神扔偏了,砸进周莺怀里。周莺跟接到婚礼上的手捧花一样,赶紧丢得远远的,她才不要和那个甩不掉的狗男人百年好合。
几人笑闹了一阵,注意力自然而然就落到舒嘉身上。
“哎,嘉嘉,你回去也试试嘛,好奇小谢总会是什么反应……”
“谢公子出了名的深情人设,说不定会含情脉脉地捧着嘉嘉的手问疼不疼,要不要再打几下呢。”梁雯一脸坏笑。
舒嘉无语,深情?谢令书?这俩词放在一起,简直不要太招笑。
“算了吧,我可没心情和他玩这种游戏。”舒嘉兴致缺缺地收起手机,继续吃东西。
话题还在继续,舒嘉漫不经心地听着,脑海中慢慢浮现出昨晚在沙发前,男人抚着被钻戒划伤的脸,小心翼翼向她道歉的样子。
她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食物,忽然想,如果是贺屿白的话,他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会错愕地懵在那里,冷清漂亮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影子,额前碎发凌乱地垂下来,一副被欺负又不敢反抗的可怜模样……
舒嘉弯了弯唇。
应该会是个不错的游戏,她不介意花上一点时间玩一玩。
希望等她到家的时候,赵安宇已经自觉地离开,她不希望她和小白玩游戏的时候,有无关的人打扰。
*
别墅里静悄悄的。
贺屿白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十五分。早餐已经被他拿去热过好几遍,但舒嘉却一直没有出来。
贺屿白抿起唇,望向那间关着门的卧室。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挪动脚步,走到门边,轻轻敲响了房门。
“舒小姐,该吃早餐了。”
无人回应。
贺屿白又小心地敲了两下。
这次门打开了,只是来开门的并不是舒嘉,而是脸色苍白的赵安宇。
他整个人憔悴得厉害,眼下有浓重的乌青,手虚掩着唇,断断续续地咳嗽,像是生病了。
赵安宇咳了好一阵才勉强缓过气来,冷冰冰地说:“姐姐出门了,不在家。”
昨天晚上,他一直在等舒嘉回卧室。
他脱掉了所有的衣服,把舒嘉平时喜欢的玩具一样样全部戴在身上,细碎的铃音,猫叫一样地在房间里响了很久。
窗户没有关,风吹了半夜。
舒嘉一直没有回来。
赵安宇如愿以偿地病了,额头烧得滚烫,嗓子里仿佛有火在烧。他满心欢喜地躺在床上等着舒嘉发现病了的他,姐姐会可怜他的,一定会的,以后,再也不会赶他走了。
可是赵安宇没想到,舒嘉一大早就出门了,他踉跄着追出去的时候,大门已经关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舒嘉坐上车离开。
贺屿白的视线落向他身后,床上没有人,舒嘉应该是真的不在家。
他转身要走,却被赵安宇语气不善地喊住,“等等。”
贺屿白转头看过来,目光很淡。
赵安宇盯着眼前的男人,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沙发前的那一幕,嫉妒的怒火熊熊燃烧,他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说:“家里佣人不在,姐姐嘱咐了,让你这个保姆照顾好我。你现在去买退烧药回来,再去重新准备一份早餐。”
没错,他就是要故意折腾贺屿白。
他会回到姐姐身边的,而贺屿白,任凭他在外面是什么身价过亿的总裁,在这个家里,也只是一个保姆而已。
“没听见吗?还是你存心想让姐姐不高兴?不想让姐姐生气的话就赶紧去。”见男人没有动,赵安宇哑着嗓子又喊了句。
贺屿白眸色深了深,没说什么,一言不发地穿上外套,出门去买药。
赵安宇咬着牙冷笑,果然,只要一提到舒嘉,这个男人就会像狗一样,顺从地做任何事。
一整个上午,他以各种理由支使贺屿白出了三次门,重做了五次早餐。
药也吃了,饭也吃了,赵安宇冷眼看着那位矜贵的总裁被他借着舒嘉的名义像仆人一样折腾,身上却烧得越来越厉害,一看体温计,度数差点飙过39。
他把所有的怨气和不满都发泄在贺屿白身上,毫无理由地指责了他一顿,说他笨手笨脚,连杯水都倒不好,等姐姐回来看见他把自己照顾成这样,一定会生气地赶他走。
他发疯一样地说着自欺欺人的话,贺屿白却垂下了眼,端着水杯,沉默地离开了卧室。
门口传来输入指纹的声音,是舒嘉回来了。
她脱掉高跟鞋,随手把皮包挂在架子上,坐进沙发里,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余光瞥见站在厨房门口的男人,舒嘉拍了拍身侧,懒洋洋地说:“过来,小白。”
小白……
一上午的疲惫劳累,被她的情人当作仆人一样使唤的屈辱,因为她一句随口的称呼,统统都消失不见了。
贺屿白快步走过去,自觉地沉下膝盖,看见茶几上的烟盒,便像昨晚一样捧上手心,低垂的眼睫,很小心地藏起眼底的欢喜。
她叫他小白。她没有否认昨晚发生的一切。哪怕,只是一个对她来说微不足道的吻。
舒嘉却没有拿起烟盒,而是慢悠悠地褪下了无名指上的婚戒。那块钻石太坚硬,她不想再划伤了这张好看的脸。
贺屿白怔了怔,还不及反应,舒嘉就这样坐在那里,优雅地抬手,扇在他的脸上。
她没怎么用力,应该并不疼,男人额前碎发颤颤地凌乱,侧脸上浮起一片漂亮的浅红。
贺屿白一只手撑着地,懵怔着,过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地抬起头。
那点小心翼翼的欢喜还徘徊在心口,此刻却不上不下的,像一根鱼刺,刺得他难受不堪。
他本能地回忆着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让舒嘉不高兴的事,可是昨晚她吻他的时候,分明还是愉悦的。
直到排除过无数种可能,他想起刚才赵安宇的话,并不清明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理由,随着他心脏骤然涌起的痛楚,越发清晰。
——是因为,在她离开家的这段时间里,他没有照顾好她心爱的情人吗?
那他呢,在舒嘉心里,他究竟算什么呢?
眼前一下子模糊起来,贺屿白紧紧咬着唇,心像被一双手揪着,难以形容的酸楚,令他几乎无法呼吸。
舒嘉饶有兴致地等着他的下一步反应,她想过他会茫然,会困惑,可能会小心翼翼地问她为什么,又或是凑过来,沉默地用脸去蹭她的手心。
可眼前的男人怔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闭了闭眼,高高抬起手掌,以一种毫无怜惜的力道,重重地扇在她刚才打过的地方。
声音响亮,惊得窗外枝桠上的鸟雀都四散而飞。
男人英俊冷淡的面庞上,很快浮现出几道清晰醒目的红痕。
这完全是舒嘉预料之外的状况,她错愕地眨了下眼,就见男人哑着声,断断续续地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对不起,我买了药,也做了早饭……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舒嘉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震惊地看着他。
不过几秒钟没有说话,男人却已经将她的沉默理解为不满,冷清的眸直直望着她,再次抬起手,朝着同样的位置扇下去。
一连五下,声音沉闷厚重,贺屿白半边脸颊被一大片紫红覆盖,隐隐渗出些瘆人的紫砂,却又衬得这张清冷的脸,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凌。虐美。
男人往前挪了挪膝盖,将脸送到舒嘉一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像在等着她检验是否达到了她可以原谅的程度。
那片肌肤已经肿烫得吓人了,男人却仿佛感受不到一般,只是卑微地祈求。
“不要赶我走……”
“求求你,舒小姐。”
-----------------------
作者有话说:下章就没有弟弟的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