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白很快再说不出话来,呼吸一抽一抽的,那截细腰也紧绷着颤抖,很漂亮的弧度,有晶亮的薄汗洇湿在舒嘉的掌心。
他显然快要承受不住,却又不敢弄脏舒嘉的沙发,只得紧紧咬唇忍着,甚至动了用手去堵的念头。
舒嘉看见了,她按住男人冷白手腕,俯身贴在他耳边,故意用温温柔柔的语调,说着他根本无法抗拒的情话。
“贺屿白,我也想你。”
她叫他的名字,在这种时候。
咬字的韵调,一如他初见她那天,高贵,美丽。
只一刹,男人清冷瞳孔彻底失去焦距,浑身痉挛起来。
得逞的舒嘉满足地站起身,拿过一条毛巾扔在他身上,“把客厅和自己都打扫干净,然后来二楼找我。”
她的卧室被赵安宇弄得乱糟糟,她已经叫了两名女佣回来清理,暂时只能先回二楼的客房休息。
在楼上的浴室洗过澡,舒嘉回到房间,拿出手机处理了几个工作群里的消息。
房门被人轻轻敲响,舒嘉抬眸,“进。”
贺屿白推开房门,身上还穿着那件短袖和运动裤,局促地走到床边。
舒嘉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支药膏,示意贺屿白到床上来。
贺屿白知道那支药膏的用途,犹豫了下,还是听话地跪上了床,小心翼翼地在床脚跪趴好。
舒嘉无奈地拍了拍身旁的床褥:“离我那么远,我怎么给你上药?过来。”
贺屿白脸有些红,沉默地膝行到她身边,褪下裤子,露出伤处。
“撕裂得有点严重,得养几天。”舒嘉自言自语,用指腹沾了些药膏揉上去。
男人却忽然紧张起来,慌乱地开口:“我没事的,不疼……不用养的。”
语气甚至有些急迫,好像生怕舒嘉只用了他这一次就不再用了。
舒嘉瞥他一眼:“忘了我的要求了?”
贺屿白僵了下,湿漉漉的睫毛垂下去,“没、没有。我会听话的。”
他不再说话,也很配合。舒嘉没照顾过人,动作难免有些随性粗鲁,他也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忍耐着。
直到舒嘉用湿纸巾擦了擦手指,收起药膏,男人才犹豫着低声开口:“公司三点半有个会,我能回去一趟吗?”
“很重要的会?”舒嘉随口问。
贺屿白点了点头,解释:“是梦港二期开发的讨论会,投资商也会到场。”
舒嘉哦了声,目光落在他还渗着紫红痕迹的半边脸上,轻描淡写地说:“脸就不用敷药了,就这样去公司吧。”
贺屿白怔了下,试图从舒嘉的表情中确认,她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然而舒嘉只是兴致盎然地用掌心托起他的下颌,举起手机,对着他可怜的脸又拍了好几张照片。
她把手机扔给他,监督着他一张张地欣赏,然后懒洋洋地问他,好不好看。
如愿以偿地看见男人的耳根泛起羞耻的红,舒嘉唇角弯起灿烂的弧度,若无其事地拿回手机,“不是要开会吗?都快两点半了,去换衣服吧。”
他换下的那身西装还放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叠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贺屿白下了床,拿起西装裤,舒嘉就坐在床上,撑着腮看他,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他感觉脸有些热,背过身,尽量迅速地换好裤子,开始穿衬衫。
视线掠过胸口,贺屿白犹豫了下,舒嘉似乎并没有让他摘下来。
他只能庆幸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衬衫,扣子仔细扣紧,应该看不出任何异样,但不可避免地会摩擦过布料,甚至连呼吸,都会牵扯出隐秘的疼痛。
贺屿白咬咬牙,把扣子一颗颗扣好。
舒嘉无聊地等着他换好衣服,心里想着他刚才提到的那个会议。
她对此有些印象,安雅发给她的日程表里似乎有这么一项安排。本来舒嘉也要到场的,毕竟梦港是她名下的产业,但因为她临时休假的缘故,便安排孟经理代为参加了。
舒嘉想了想,在微信列表里找到孟经理,给对方发去信息,表示下午的会不用他代劳了,她会亲自过去。
贺屿白已经换好了衣服,男人西装笔挺,领带系得工整,一身冷冽沉静的气质,像冬日山尖上的冷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舒嘉招了招手,示意他到床边来。
她伸手扯住他的领带,牵拽小狗一样,男人顺从地弯下腰,低着眼,看着舒嘉为他“整理”领带,又顺手在他胸前揉了揉。
男人疼得猛然吸了口气,拼命撑着力气,才站稳了没有动。
舒嘉看了眼表,时间不多了,这才勉为其难地放过了他,站起身,顺手拿过一件外套披在身上。
“走吧,坐我的车。”
贺屿白一怔:“舒小姐……也要过去吗?”
舒嘉无辜地眨了下眼:“不想我陪你?”
她当然不是为了陪他,只是为了找些乐趣而已。
贺屿白连忙点头,生怕她反悔,“想。”
舒嘉靠在门边,一本正经:“你的吻技太差了。以后每次出门前都要过来亲我一下,就当是练习了。”
“对不起。”贺屿白手指微蜷,难堪地垂下眼,“我会努力让舒小姐高兴。”
舒嘉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贺屿白缓了缓呼吸,才朝舒嘉走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很克制地将她的发丝捋到耳后,轻轻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上去。
先是轻咬,然后舌尖撬入。
他吻得专注又虔诚,舒嘉享受地闭上眼,圈着男人手感极好的窄腰。他根本不知道他接吻的时候有多欲,反而因为刚刚被她嫌弃过,满脑子都在想该怎样取悦她,甚至停下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
舒嘉心情愉悦地出了门。
司机小冯小跑着下来开车门,看见她身后的贺屿白,不由一愣。
这不是予一的贺总吗?怎么会从舒嘉家里出来 ?
贺屿白不自在地偏过脸,好在小冯站在右边,没有看见他左侧脸颊上的痕迹。
舒嘉已经先一步钻进了车里,贺屿白弯腰坐进去,拘束地坐在另一侧。
“去予一。”舒嘉说。
小冯应了声,没敢多话,他隐约猜到些了不得的事,识趣地抬高后视镜,升起后座隔板,目不斜视地专心开车。
予一总部离舒嘉的别墅不远,大概半小时的车程。
贺屿白的手局促地放在膝上,眼看着前方已经出现了龙湖路的指示牌,再有十几分钟就到了,他终于忍不住看向舒嘉,低声和她商量:“舒小姐,我能不能……戴口罩去公司。”
脸上的掌痕实在是太明显了。
那时他为了让舒嘉消气,根本不敢收着力气,每一下都是结结实实落在肉上的。
如果真的要他顶着这么一张狼狈的脸去公司……
贺屿白手指攥紧,心跳忐忑地加快。
舒嘉本来也只是想在路上逗逗他而已,怎么可能真让他这副样子出现在员工和投资商面前,但看着男人低垂着眉眼紧张不安的样子,她忽然又想欺负他了。
“当然可以啊。”舒嘉说着,从皮包里翻出一只新的黑色口罩,是她出门前就准备好的,“不过,贺总得拿东西交换才行,这样才公平,对不对?”
舒嘉眨了眨眼,语气无辜又天真。
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口罩系带,像拿着一块诱人的骨头在逗弄家里的小狗。
她兴致盎然地等着,贺屿白会拿什么来和她交换戴口罩的权利。
贺屿白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他身上似乎也没有舒嘉感兴趣的东西可以交换。
绿灯亮起,黑色宾利驶入前方的车流,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贺屿白抿唇,犹豫地看了眼面前的挡板,保密性做得很好,驾驶座上的人完全不会知道后座上发生了什么。
贺屿白深深吸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低着头,跪在了车内铺着的麂皮绒地垫上。
他身高腿长,好在后座的空间足够宽敞,容纳他绰绰有余。
舒嘉的酒红色裙摆像一阵温热的风,簌簌地落下,柔软地将他圈在一方狭小的天地里。
黑色蕾丝布料轻薄,即使隔着它,也依然能品尝到其中的甘甜。
舒嘉怔了下,倒是没想到贺屿白会如此上道。
和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生涩稚嫩的高岭之花相比,进步不小。
成熟男人的韵味完全不是年轻幼稚的男生能比的。
穿着一身禁欲的黑西装,却卖力地做着这样的事……
舒嘉餍足地往后仰了仰,膝弯并拢,男人喉间一阵窒息,闷哼了声,不敢松懈。
他终于抬起一张水渍斑驳的脸,用手背擦了擦湿漉漉的唇角,紧张地等着舒嘉兑现她的承诺。
分明很满足,舒嘉却故意嫌弃地扯下那片布料,恶劣地塞进男人的唇齿间。
“都被你弄脏了,我还怎么穿?”
她生气地指责,把口罩扔给贺屿白。
“下车,前面有便利店,去买一条新的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