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书把“骚狐狸”三个字咬得格外重,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
贺屿白感觉脸上有如火烧,他从来没想过这样极具羞辱意味的字眼会落在自己身上。
门铃还在响,贺屿白的心越跳越快,不安地望向门口。
舒嘉皱起眉,谢令书这闹的是哪一出?
她想起微信列表里赵安宇安安静静的头像,忽然明白过来什么,不由冷笑,怪不得赵安宇没再找她闹,原来是破罐子破摔,直接把她的事捅到她的“未婚夫”那里去了。
只是碍于没有确切的证据,他大概没有告诉谢令书对方的身份。
舒嘉看了眼身旁忐忑不安的男人。
违约金还没打到谢令书的账户,蓝湖岛的事也还在处理,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先不要公开贺屿白的事为好,免得被谢令书抓住机会造谣生事,再倒打一耙。
舒嘉这样想着,便扯住贺屿白的手腕,推着他往试衣间走。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踉跄着被舒嘉推进了衣柜里。
“嘘。躲好了,不要出声。”舒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他眨了眨眼,低声,“我很快处理好。”
舒嘉关上了衣柜的门。
周围瞬间被大片黑暗笼罩,贺屿白蜷缩在角落里,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花香,是舒嘉衣服上的味道。
这里挂满了舒嘉的高定礼服,一件件紧挨着,整齐地悬挂,小山一样地压过来。
贺屿白感觉呼吸困难,几次想要把口罩摘下来,又挣扎着收回手。
她还没有允许他取下来。
他答应过舒嘉,要乖的。
贺屿白微微仰头,靠着柜墙,胸口难受地起伏,扯动衬衫下肿胀的痛意。
他很轻地喘息着,闭着眼,忍不住去想,等舒嘉结婚之后,会如何处理他。
她会毫不留情地结束这段不该有的关系,就像当年离开云湾时一样决绝利落吗?
光是这样想着,心脏就涌起无法抑制的痛楚,呼吸也越发艰难。
男人蜷着眉心,冷汗无声爬满额角,牙齿却仍旧紧紧地咬着属于舒嘉的东西,好像这是他唯一能找到安全感的方式。
客厅里,宗叔一脸歉疚,不停地对舒嘉解释,谢令书执意硬闯,他实在是拦不住,只能把人放进院子。
“没事。你先下去吧宗叔,我和谢总单独聊聊。”舒嘉扬了扬眉,示意宗叔先出去。
宗叔“哎”了声,抹了把汗,关上门匆匆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舒嘉和谢令书两人。
谢令书四下看了看,没发现男人的踪影,大步越过舒嘉就要往里走,被舒嘉一把拽住。
“谢总,这里是我家。不是你的远恒,你想怎样就怎样。”舒嘉冷淡地提醒。
谢令书的目光落在那道紧闭的卧室门上,显然怒火未消:“那个骚狐狸在哪?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护着他?”
舒嘉不耐烦地甩开他,用纸巾擦了擦手,“少在我这里发疯,我的私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谢令书终于冷静了几分,他深深沉下一口气,上前想要牵住舒嘉的手,“嘉嘉,违约金我不会要的,远恒也不会撤出蓝湖岛的工程……我们尽快结婚好不好?我可以不计较这次的事,只要你肯收心,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在说什么疯话?”舒嘉气极反笑,“谢令书,到底还要我提醒你多少次,我们的婚约本来就是假的。你乖乖配合把远恒的人撤出蓝湖岛,月底我会安排媒体发布会宣布这件事,这样彼此都体面。可是你偏偏要发疯跑到我这里来闹。”
舒嘉走到沙发前,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抽出一沓照片,随手扔在谢令书身上。
“既然谢总不肯配合,那我只能用别的方式解决了。”
谢令书脸色有些难看,停顿几秒,才弯下腰,把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一张张捡起。
看清照片上的人,谢令书心口猛然跳了跳,不可置信地抬头:“你、你调查我?”
“不调查你,怎么知道谢总在外面拈花惹草,光是暧昧的十八线女明星就有七八个。”舒嘉笑了声,“这些照片一旦向媒体公开,到时候,远恒损失的可就不只是蓝湖岛的项目了。该怎么选,应该不用我教谢总吧?”
谢令书面红耳赤,脖颈涨出愤怒的青筋。
这些照片的拍摄时间,最早可以追溯到三个月前,舒嘉竟然在还没和他签订协议的时候就开始调查他了……
他知道舒嘉有个闺蜜是蓝星娱乐的千金,手握娱乐圈半壁江山,想查这些事,当然轻而易举。
是他小看舒嘉了。
他以为,舒嘉不过是个被家里宠坏了的娇纵大小姐,所以做事任性妄为,连婚姻都能随意当作儿戏,这样的女人最好拿捏。
可是他却忘了,能坐稳舒氏集团一把手位置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善类。
谢令书攥着照片,深呼吸,很快端出得体绅士的微笑。
“嘉嘉,我不知道这些照片是哪来的。我可以保证,我在外面绝对没有别的女人,生意场上逢场作戏,总要给些面子是不是?”
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娶舒嘉。
远恒年初才被予一从老客户手里抢走了好几个大项目,如今就等着靠蓝湖岛的工程跟着舒氏分几杯羹,这种时候万万不能出了差错。
舒嘉微笑:“谢总在外面有多少女人都和我无关,我的需求,就是尽快结束我们的协议。能听懂吗?”
谢令书的脸涨得通红。
他也是要脸的,服软的话说过一次已经是给够了舒嘉面子,不可能再当面求她什么。
谢令书咬着牙离开了舒嘉的别墅,一出门就狠狠把手中的照片撕碎,扬在宽阔的马路上。
他冷笑着想,没有这份协议也好。等着吧,舒嘉早晚会明白,整个川港,唯一有资格做她丈夫的人,只有他,谢令书。
*
谢令书走后,蓝湖岛项目的负责人打来电话,询问有关远恒的安排。
远恒一旦撤出,有不少工作需要交接,舒嘉干脆临时拉了个视频会议,把该办的事一项项交代好。
等舒嘉忙完,已经是两个小时过去。
她合上电脑,疲惫地伸了个懒腰。窗外,天已经黑了,晚风拂动雪白纱帘,房间里一片安静。
舒嘉这时才想起衣柜里还关着个男人,这么久了也没听见动静,别是憋昏在里面了,连忙起身,快步走向试衣间。
她按亮房间里的灯,拉开衣柜门。
柔黄的光线照进柜子里,舒嘉探身进去,费力地拨开几件厚重的礼服裙,在最里面的狭小角落里找到了已经半昏迷的男人。
“贺屿白?”
舒嘉叫了几声他的名字,没有听见回应。
舒嘉摸索着,摸到男人汗津津的脖颈,再往上,口罩竟然还乖乖戴在脸上,沾了她满手的潮湿。
算起来,他已经戴了一整个下午,嘴里还咬着东西,又在衣柜这样密闭的空间里待了这么久……
舒嘉赶紧把口罩扯下来,借着模糊光线,她看见男人脸上不自然的绯红,覆满细碎的汗,禁欲又性感。额前的碎发也湿漉漉地垂下来,汗珠
凝在英俊高挺的鼻梁,淌落在他张开的唇上,薄薄的一滴晶亮。
她伸手把他嘴里的东西拽出来,男人终于有了一点反应,轻蜷的眉心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舒嘉拍了拍他热腾腾的脸:“傻了?我忘了叫你,也不知道自己出来。”
贺屿白缓了几秒,才哑着声开口:“舒小姐说过,不要给你惹麻烦。”
舒嘉怔了下,随即失笑,调侃道:“这么乖啊。”
她离得很近,笑起来时,眼里好像有星星在闪烁。一颗一颗,落进他的眼中。
呼吸好像又灼热起来,贺屿白不自在地低下眼,蹭了蹭她的手。
“他走了吗?”
“嗯,走了。”
舒嘉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西装外套被他脱掉叠在一旁,身上只剩一件贴身的衬衫。因为太热的缘故,领带松开了些,扣子也解开了两颗,露出脖颈修长线条,裹满汗珠的喉结,像一颗诱人的禁。果。
男人很虚弱,轻轻地缓着呼吸,起伏的胸膛,抖出细微的链条颤响。
他微张着唇,似乎还想问些什么,舒嘉用指腹慢慢揉过他干渴的唇瓣,诱哄地问:“很渴吧?我去拿点水过来。”
她起身离开,很快就拿了一瓶水回来,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身上穿戴好的工具。
贺屿白怔了怔,舒嘉已经掐住他的下颌,优雅地把水灌进他的喉咙,像在给坏掉的玩具及时充气。
他咕嘟咕嘟地吞咽着,直到一整瓶水灌完,舒嘉才松开手。
贺屿白偏过脸,剧烈地咳嗽起来。
眼前突然暗下来,是舒嘉伸手关上了衣柜的门。
周围陷入漆黑,贺屿白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领带被舒嘉扯开,三两下就将他的手腕紧紧缠在一处,压过头顶。
“舒、舒小姐……”
贺屿白一下子绷紧了身体,密闭的黑暗,无法视物的慌张,让他的每一处感知都比平时还要每攵感。
舒嘉随手扯下一件价值上千万的高定,胡乱叠起来,垫在他的腰下。
裙摆上零零散散嵌着珍珠,硌起男人冷白的腰窝。
她摸索着,抓到男人黑色正装袜下覆着的脚踝,抬起来,搭过肩膀。
“今天表现得很乖。”舒嘉俯下身,吻了吻他发烫的脸颊,“接下来,是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