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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堕落春夜

作者:却蓝 当前章节:6584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7:54

衣柜里一片漆黑。

暧昧起伏的呼吸声里,不知道是谁勾扯到了裙子,一件件昂贵的高定从衣架上掉落,堆叠在身旁,像筑起一只纸醉金迷的巢穴。

“不、不行,会……会弄脏……”

贺屿白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手腕上下挣扎着,被领带勒出深深的红痕。

舒嘉没有理会他低哑的求饶,俯身咬住那条细细的钻石链,恶作剧地扯下。一瞬间巨大的疼痛让男人浑身剧颤,险些疼昏过去。

“还喜欢吗?特意在White做的定制款,独一无二哦。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呢。”舒嘉随手把链子绕在小小白上,缠紧了。

“喜、喜欢……”

舒嘉笑起来,指腹温柔摩挲着细小的孔隙,有一缕晶莹的粘腻沾在她的指尖。

黑暗中,她看不见贺屿白的脸,只从声音辨出,他似乎很难受,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舒嘉顿了顿:“哭什么?我欺负你了?”

她忽然想到更好玩的,改用指甲,轻轻刮过。微微一点长,是她打算留着做美甲的,一直没有剪,眼下倒是派上了用场。

这下贺屿白几乎要崩溃了,声线明显哭抖起来:“没、没有……”

她说是奖励,那他再痛苦也得忍着。

贺屿白忍得辛苦,身上浸满了汗,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简直度秒如年。唇瓣死死咬紧了,失神的眼瞳里洇着绝望的水光,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舒嘉皱眉看着掌心里的污秽。

“下次不可以这样。”她不大高兴地说,“要等我说可以才行,知道吗?”

“对不起……”

舒嘉哼了声,在贺屿白脸上擦了擦手,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柜墙上。

她故意把污浊擦抹在他滚烫的脸颊,汗津津的头发,唇瓣上也抹了一点。

然后她摸过手机,打开闪光灯,兴致盎然地拍了几张照。

贺屿白被晃得眯起眼睛,下意识偏过脸,又被舒嘉掐着下颌掰回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放。荡,可是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手腕还被领带绑着,像一只被玩坏的娃娃,只能任由舒嘉摆布。

他听见咔擦咔擦的拍照声,脸上顿时烧得更厉害了,湿漉漉的眼睫垂着,被粘腻糊着,有些睁不开眼。

“这里,清理干净。”

舒嘉把手心伸到他面前,那里还有薄薄的一层湿润粘在她的肌肤上。

贺屿白沉默地低头凑上前,伸出红润的舌。尖。

舒嘉按下录像键,借着夜视模式的补光,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嘀”的一声,录像开始。

贺屿白僵了僵,察觉到她正在做的事,手指难堪地蜷紧,却依然沉默地顺从着,没有任何反抗。

舒嘉把手机递给他,男人已经被教得很熟练,把视频从头到尾一秒不落地看完,又一张张看过照片。

照片上的人,哪里还是公司里那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人,简直像是、像是……

“奖励结束了,要说什么?”舒嘉收起手机,笑眯眯地问,声音里带着餍足过后的慵懒。

贺屿白喉结动了动,嗓音和当年那个雨雾弥漫的春夜一样哑涩。

“谢谢……舒小姐。”

他低头,自觉地让舒嘉的手落在发顶。

舒嘉心情很好地揉了揉,解开领带,随手系回贺屿白脖子上,拽着他钻出衣柜。她不会打领带,所以就系了个结实的死结。

“呃……”

贺屿白被扯得喉间一阵窒息,脸颊憋涨得通红,手脚并用地跟在舒嘉身后往前爬,心底却忽然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全感。

真好。

贺屿白想。

他终于,回到舒嘉身边了。

*

回到客厅,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舒嘉这时才发现贺屿白胸前肿得厉害,像是发炎了。她皱起眉,伸手戳了戳:“怎么肿成这样了?”

她好像没怎么用力啊。

男人疼得猛然弓起腰背,很快拼命克制住躲避的冲动,重新站直了身体。

“可能是戴的时间有点久,所以……”他低声解释。

舒嘉碎碎嘟囔:“真不经玩。”

她在茶几前蹲下身,从药箱里翻找出一盒软膏扔给贺屿白。

男人攥着药膏,嘴唇翕动,好半天才低声为自己辩解:“经玩的,时间长了就好了……不用上药的,肿着也可以给舒小姐玩。”

舒嘉睨他一眼:“先洗澡,之后老老实实上药。我可不想这么快就用坏掉。”

说完,舒嘉没再理会他,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裙往楼上去。

在二楼的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总算纾解了一身的疲惫,做过全套护肤后,舒嘉神清气爽地下了楼,打算开一支酒。

厨房的灯亮着,贺屿白正在做饭。

舒嘉停住脚步,微眯起眼,打量着男人修长挺拔的背影。

体力不错嘛。

被她折腾成那个样子,竟然还有力气做饭。

她倒了一杯酒坐在餐桌边,闲闲地等着,贺屿白很快把饭菜端了过来,都是她爱吃的菜式。

“坐下一起吃吧。”见贺屿白还站在那里,舒嘉扬了扬眉,示意他在对面的空位上坐下。

男人犹豫了下,有些拘谨地坐了下来。

舒嘉舀了勺汤,忽然想起件事,“对了,明天白天我不在家,不用过来。”

郑歆宜在群里组局,约姐妹们去她的度假山庄打麻将,她最近沉迷于此,反正输的也是傅容琛的钱,一点都不心疼。

“好。”贺屿白低着头,把剥好的虾夹进舒嘉盘子里。

舒嘉胃口小,吃了几只虾就吃不下了,她注意到贺屿白也没吃多少,早早就搁下了筷子,一直在给她剥虾挑鱼刺。

舒嘉夹了块排骨给他,随口说:“一个大男人,吃饭就吃这么一点?我哥一顿的

饭量都能顶你三顿了。”

男人睫毛轻颤,很迅速地吃完了她夹来的排骨,然后才低声解释:“抱歉,我……胃不太好,晚上很少吃饭。”

舒嘉筷子一顿:“去医院检查过吗?”

“……医生说是长期饮食不规律和营养不良导致的,吃药不管用,只能慢慢养。”贺屿白低着头。

舒嘉听着,忍不住皱起眉:“我走以后,你就是这么糊弄着过日子的?”

好歹她给他留了三千万诶,这男人就不能对自己好点?

怪不得,怪不得他的腰那么细。

她是很喜欢没错,看得出有健身的痕迹,线条漂亮又不失力量感,圈在手臂里,舒服得要命。

但舒嘉很快想到高中时候他桌膛里冷硬的面包,还有云湾破落的城中村里,那间廉价的出租屋。

一想到他这副勾人的身材是长年吃苦挨饿弄出来的底子,舒嘉就不大高兴了。

她想要的是一个健康的、可持续使用的玩具,而不是用着用着,不知道哪天就坏掉了。

贺屿白怔怔抬起眼,心忽然跳得很快。

她走以后……

原来,她还是记挂着他的吗?

喉咙骤然被酸涩的欣喜淹没,贺屿白张了张嘴,舒嘉已经又夹了一筷子蔬菜给他,自顾自道:“以后记着少做一点,本来我吃的就少,你又不多吃点,岂不是每顿都要浪费。”

“是,我知道了。”贺屿白下意识地顺从着舒嘉的话,几秒后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什么。

每顿……

她、她的意思是,以后的每一餐,他都可以和她一起吃吗?

他握紧了筷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舒嘉的神情,试图确认这是不是他自作多情的幻想。

然而舒嘉已经站起身,“把我剩下的半碗汤喝了,其它的收拾收拾先放冰箱吧。”

说完,就端着酒杯往楼上去了。

贺屿白望着舒嘉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沉默地拿过舒嘉的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她剩下的汤。

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年少时高中的教室,女孩把饭盒推到他面前,眉眼熠熠地感谢他帮了她一个大忙。

鱼汤温热,鲜甜。

胃里好像很久没这么舒服过了。

这些年他孤身一人在生意场上打拼,尤其是最初那几年,几乎是不要命一样。他很少顾及自己的身体,有时候忙起来,两天一顿饭是常有的事。

他想努力一些,再努力一些,这样,是不是就能早一点进入舒嘉的世界……

贺屿白垂下眼,敛起思绪,一口一口,很珍惜地,把碗里的鱼汤一滴不剩地喝完。

收拾过餐桌,贺屿白看了眼挂钟,十点零三分。

他该回去了。

可是……

舒嘉说她明天不在家。他一整天都见不到她。

或许今晚……他可以留下来吗?

贺屿白望向楼梯。

一个供她消遣取乐的情人,可以有留下过夜的资格吗。

他咬起唇,沉默地站了很久,目光落向厨房,那里挂着他刚脱下来的围裙。

*

晚饭后,舒嘉习惯在书房待上一两个小时,品一支酒,处理一些白天没完成的工作,再看几页感兴趣的杂志或书。

从书房出来,已经很晚了,舒嘉打了个哈欠,打算再洗个澡,就回房间休息。

女佣已经收拾好了楼下的卧室,床单被套全部换了新的,窗户开了一整天,透进新鲜的空气,角落里摆着花店新送来的玫瑰,香气馥郁。

她顺着楼梯下去,远远望见跪坐在最后一级木梯旁边的男人,不由微怔。

贺屿白身上只穿了一件围裙。

细细的系带从腰后系拢,勒出一道细红,男人低垂着眉眼,似乎已经等了很久,肌背露在空气里,冷白耀眼。

从她的角度望下去,刚好能看见他紧实的劲腰,优越的线条,还有冷风拂过时,轻轻颤抖的臀尖。

舒嘉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睛,明知故问:“你怎么还没走?”

听见舒嘉的声音,男人抬起头,放在膝盖上的手局促地攥紧,“我、我是想问问舒小姐,要不要吃夜宵,我可以做给您。”

拙劣的理由。拙劣的勾引。

舒嘉故意板起脸,走到忐忑不安的男人身后,俯下身来。

手指轻轻拉住系带的一端,贺屿白蓦地颤了颤,凉丝丝的空气流进腰侧,激起一阵奇怪的、空荡荡的不适。

“从哪学的这些?”舒嘉慢悠悠地扯动带子,“这可不像贺总能做出的事。”

她故意把贺总两个字说得很慢,带着特别的提醒意味。

贺屿白耳根发烫,那根系带还捏在舒嘉手中,要解不解的样子,像在拆开一份主动送上门的礼物。他的心跟着悬起来,砰砰跳得厉害,“对不起,舒小姐不喜欢的话,我、我马上换下来。”

“谁说我不喜欢了。”舒嘉的目光落在男人挺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背肌上,指尖下移,微长的指甲缓缓抚过他的侧腰,“以后做饭的时候,都这样穿。”

“……好。”贺屿白咬唇忍耐着痒意,低声答应着。

舒嘉站起身,扫了眼围裙的下摆。

“太长了,不好看。”她如是点评,然后从茶几下的工具箱里拿了把剪刀,蹲在贺屿白面前,亲自把围裙下摆剪短了一大截。

男人紧绷的大腿肌肉露出来,在空气中微不可察地战栗。

舒嘉这才满意地弯了弯唇:“这样才好看嘛。”

她思考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主意,欢快地站起身:“在这儿等我一下。”

轻快雀跃的脚步声消失在身后,贺屿白低着头,涨红着脸,把围裙下摆往下拽了拽。

舒嘉很快回到客厅,手里拿着新拆封的玩具,她检查了一下电量,拿出手机连接上,然后才塞进去。

考虑到贺屿白的伤还得养几天,她没有太折腾他,选择了最温柔的,但男人显然还没有适应他的新伴侣,腿软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地颤颤站起身。

“好啦,不是要做夜宵吗?去吧。”舒嘉笑眯眯地说。

贺屿白面颊通红,几乎要站不稳了,但还是沉默地顺从着,扶着墙,踉踉跄跄地走进厨房。

厨房的门没有关,舒嘉就在餐桌旁坐下来,欣赏着眼前的大好春光。

她想了想,决定也该给贺屿白添置一些东西,于是拿出手机,在微信列表里找到一个名叫【X】的人,给对方发去消息。

“老板,最近还做生意吗。”

用在她私人物品上的东西,当然要手工定做的才好。

说起来,这位X先生还是周莺介绍给她认识的,听说早些年曾经是川港最有名的手工匠人,后来家中出了些意外,为谋生计,便取巧做起了这门……成人生意。

当时舒嘉着实吃惊不小,在她的印象里,周莺一直都是乖乖女的形象,没想到私底下竟然会买那种东西,用在她家里的大明星身上。

舒嘉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只是碍于周莺的面子,多少要照顾照顾X的生意,于是就随便买了些小玩意儿。

手机嗡嗡震动,对方很快回复过来。

X:「当然,承蒙舒小姐照顾,这次需要买点什么?」

紧跟着发来一份购物链接。

X:「舒小姐自助下单就好,如果有款式、材质上的额外要求,填写在备注里即可。」

舒嘉:“……”

弄得还挺正规。

她快速浏览了一遍,先挑了套男仆装,目光扫过那些千奇百怪的玩意儿,纠结地皱起眉。

没用过,干脆都买来试试好了。

反正人都回到她身边了,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舒嘉这样想着,直接全选,一键加入购物车,付了钱。

几秒后,对话框里弹出X颤抖的确认。

X:「舒小姐,您是手误了吗?」

舒嘉:“没有啊。”

X:「这些……都是给同一个人的吗?舒小姐,您……您得注意点,要是对方身体健壮还好……」

舒嘉歪着脑袋,盯着上方那行“对方正在输入”的字眼,也不知道是什么话如此难以启齿,她等了半分钟也没等到后文。

正好贺屿白端着刚烤好的蛋挞从厨房出来,舒嘉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下,然后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给你挑了些东西,有不喜欢的勾出来,我退掉。”

男人手指扶着桌面,显然腿还有些软,他小心而局促地拉开椅子坐下,尽量忽视那股难耐的异样,看向眼前的手机。

只寥寥几眼,贺屿白耳根倏然红透。

舒嘉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她勾了勾唇,拿起一块蛋挞懒洋洋咬下一口,“不用害怕,我没有那种癖好,只是你太无聊了,我只好自己想办法增加点乐趣咯。”

话音落,贺屿白眼睫颤了下,膝盖上的手难堪地攥紧。

“对不起。”他轻声为自己的无趣道歉,把手机推回舒嘉面前。

舒嘉挑挑眉:“这就看完了?没有不喜欢的?”

“是舒小姐的话,怎样都可以。”男人哑声说。

舒嘉嘁了声,捞回手机,自言自语地嘟囔:“甜言蜜语。以前怎么没见你说过这种话。”

蛋挞只吃了小半块,舒嘉已经饱了,擦了擦手,起身朝卧室走去。

贺屿白眼眸暗了暗,是他刚刚的话惹舒嘉不开心了吗?

果然,他还是太无趣了,连讨好的话都不会说……

留下过夜当然是不可能的事了。

新伴侣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贺屿白撑着桌子别别扭扭地站起来,脱掉身上的围裙,费了好大功夫,才艰难地把衬衫和西装穿好。

他沉默地朝门口走去,离开前,忍不住又回过头,望向卧室的方向。

门突然打开了。

舒嘉抱着一只巨大的Kerry熊玩偶出来,费力地把它丢进客房。她今晚有新的床伴,暂时不需要它了。

一抬头,看见贺屿白站在门口,身上已经换回了西装,似乎正要出门,舒嘉不由皱起眉,不高兴地问:“你要去哪儿?”

贺屿白愣了下,一时有些语无伦次:“已经十二点了,我该回去了。”

……真是块木头。

舒嘉叹气,“明天让你助理把你的东西都搬到我家来。”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以后你要和我一起住。”舒嘉走上前,注视着男人微微错愕的眼睛,直白道,“我不想在要*你的时候还要等,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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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就这样美美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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