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嘉错愕了一瞬,他的声线太过冷淡,她一时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回过神后,舒嘉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饶有兴致地看着镜头里的男人。
手机镜头正对着他的脸。贺屿白下意识垂下眼,他手里还捧着舒嘉的高跟鞋,迷人的酒红,钻石搭链奢华高贵。而他跪在那里,脸颊、喉结,还有胸口的衬衫,都是被她踩过的鞋印。
这样后知后觉的认知让贺屿白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嘴唇翕动着,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回家再说可以吗。”他低着声请求,怕舒嘉不高兴,姿态越发卑微,“求您。”
小雨渐停,庭院里陆续有佣人经过,俊男靓女实在惹眼,他们忍不住好奇地张望过来。
舒嘉余光瞥见,哼了声,懒洋洋收起手机,没再逗他。
她收回脚,一边弯腰把男人拉起来,一边漫不经心道:“还真是越来越*了。”
贺屿白攥紧了手指,一时揣测不清舒嘉这句话是夸奖还是不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只在舒小姐面前这样。”
舒嘉瞥他一眼,唇角勾了勾,没再说话。
到了山庄门口,梁雯几人的车已经开走了。赵峻风风火火地跑过来,远远看见自家老板和舒嘉站在一起,顿时一愣,惊疑地停下脚步。
贺总不是说来这边谈生意的吗?怎么会和舒小姐一起出来?
舒嘉弯眸微笑:“赵助理。”
赵峻受宠若惊,说话都有些磕巴:“舒、舒小姐。”
他心里疑惑,嘴上当然不敢多问,小心移开目光,恭敬提醒:“贺总,晚上的例会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
贺屿白点了点头,又恢复了那副疏离淡漠的样子,他转过脸,低声和舒嘉商量:“我尽量早点回来,大概六点钟左右,可以吗?”
舒嘉眨眨眼:“当然,工作要紧嘛。”
当着赵峻的面,她抓着男人西装裤上的皮带把人往身前带了带,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下。
“今晚想吃蟹粉狮子头,还有清炒芦笋尖。还要草莓蛋糕。”
她的唇像玫瑰花一样柔软红艳,在他冷淡的唇珠上落下一点嫣红,又轻快地离开。她的话音也是甜的,亲密而暧昧,贺屿白眼睫轻颤,胸膛下的心脏剧烈跳动,喉结克制地滚了滚,好一会儿才出声:“好,等我回来给您做。”
舒嘉笑起来,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目送贺屿白和赵峻上了车。
赵峻坐进车里,直到车子发动,整个人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没缓过神来。
他有种cpu要烧干的感觉,呆呆地想,他没看错吧?舒小姐……亲了贺总?他们在交往吗?可是舒小姐不是已经和远恒的谢总订婚了吗?
赵峻脑子里一片茫然,这时候,他突然想起那天离开季公馆时,贺屿白在车里问他的问题。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但是她已经订婚了……”
赵峻眼皮跳了跳,喉咙艰难地吞咽了下,战战兢兢转过脸,声音都是抖的:“贺、贺总,您和舒小姐……”
天老爷,他好像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秘密。
贺屿白淡淡瞥他一眼,嗓音冰冷:“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话烂在肚子里。”
这、这是承认了他在当舒小姐的情人吗?
赵峻顾不上细想,连忙打了自己嘴巴一下,举手立誓:“贺总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往外说一个字的。”
赵峻说着,目光忍不住落在贺屿白的脸上,自家老板一向爱洁净,这会儿脸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灰扑扑的,胸口还有一块潮湿的泥印,像是被人用鞋踩过一样。
他没敢多问,小心翼翼地递上湿纸巾,男人接过来,思索片刻,却没立刻拿来擦脸,而是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小白:「[图片][图片]」
小白:「我可以擦干净吗,舒小姐」
舒嘉正靠在宾利后座闭目养神,听见手机震动,摸出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唇角轻翘。
真是越来越乖了呢。
舒嘉在心里表扬了一句,懒洋洋动了动手指,回复了一个戴口罩的emoji表情。
顺路回了趟White参加了一场设计部的研讨会,舒嘉回到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客厅的灯亮着,听见开门声,贺屿白穿着围裙从厨房里迎出来,蹲下身从鞋柜里取出她的拖鞋。
下午才下过雨,院子里空气湿冷,透过还未关上的门缝吹进屋里,激得蹲在身前的男人微微打了个冷颤。
一整片结实的肌背光洁耀眼,舒嘉想,他还真是听话,她要他只穿围裙做饭,他就真的连一件贴身衣物都不敢多穿,连脚都是赤着的。
还好她已经提前知会过管家和女佣,除了每天的日常打扫清理,不要擅自进入主宅,除了她以外,不会有任何人看见眼前这道美景。
瞥了眼男人轻颤的小腿肌肉,舒嘉关上门进了屋。
她从X那里订购的东西早晨已经送过来了一批,大大小小的纸箱凌乱地堆在储物间里,舒嘉找出那套男仆装,随手扔给贺屿白,“换上吧,别着凉了,生病了我还得照顾你,麻烦。”
她说着,又从脚边的小纸箱里薅出一根黑色的腿环,一并扔了过去。
贺屿白看了眼怀里的衣服,耳根有些红,局促地说:“……谢谢舒小姐。”
舒嘉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他:“昨天的玩具呢?”
贺屿白低声解释:“早上起来的时候没电了,我就拿出来洗干净,放在卧室里充电了。”
明明是她自己忘记了,舒嘉却忍不住又想逗弄他,于是不大高兴地皱起眉,故意指责:“我有允许你拿出来吗?”
话音落,男人果然不安起来,“对不起,我马上戴好。”
他低着头匆匆离开,等舒嘉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的时候,他已经换好衣服,舒嘉的手机上也传来了连接成功的提示音。
舒嘉勾勾唇,拿起手机,贺屿白察觉到她的意图,便自觉地在她面前跪坐下来,甚至主动仰起脸,让舒嘉拍照。
男人脸上潮湿的灰泥印已经干了,比之前还要显眼,舒嘉用指腹缓缓拭过,粗糙的、沙石一样的触感。
“在公司里一直戴着口罩,没有擦的。”男人仰着头,把脸送到舒嘉手边,清冷眼瞳注视着她,话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讨好意味。
舒嘉拍拍他的脸,恶劣地明知故问:“脸上怎么弄的?这么脏啊。”
“……给舒小姐擦鞋的时候,弄脏的。”贺屿白喉结动了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舒嘉这才笑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乖哦。去拿
些湿巾纸过来,给你擦擦脸。”
男人顺从地起身,很快把一包湿巾纸捧回舒嘉面前,他依旧维持着跪坐的姿势,沉默地任由舒嘉拍下他此刻的样子。
感受到舒嘉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胸口,他便把已经很低的蕾丝领口又往下扯了扯,那里的红肿是消得差不多了,严重处却还泛着掐拧过后明显的青紫。
舒嘉对此视若无睹,她现在在意的事情是哪个角度拍下来会比较好看。
几分钟过去,舒嘉总算拍出了几张满意的照片,她这才放下手机,掰过男人的脸,开始用湿巾纸擦去他脸上的脏污。
这还是舒嘉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手上力道难免有些没轻没重的,很快就把贺屿白的脸擦得红彤彤的,像挨了巴掌似的。
男人却始终顺从而沉默地仰着脸,瞳孔深处涌起隐忍的依恋,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好像一只脏兮兮的小狗,在被主人清理、擦拭。
唔。
光是这样想着,他竟然、竟然就……
贺屿白脸颊发烫,舒嘉感受到他的异样,动作顿了顿,视线下移,眯起眼睛打量着。
“怎么回事啊。”舒嘉扬了扬眉,“现在就想要兑现奖励了吗?”
“对不起,我……”后半句话被他身上的衣料堵回了喉咙里。
舒嘉用脚尖挑起男仆装短到不能再短的裙摆,示意贺屿白叼起来。他脸颊涨得通红,却还是顺从地照做了。
想到等下还要吃饭,舒嘉不太愿意用手触碰,随手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懒懒地抽了几下。
男人疼得瞬间弓起了身体,手指张开又猛然蜷紧,似乎费了不小的力气,才终于咬牙忍住了想要伸手阻拦的本能。
他好像一直都很能忍耐,舒嘉盯着男人快要咬出绯色的唇瓣,忽然想到好玩的游戏,她倒是想看看,她的玩具究竟能忍多久。
于是舒嘉站起身,小小地叹了口气,故作为难道:“可是我还没有吃晚饭呢,没力气奖励你。这样吧——”
她说着,从裙摆下脱掉一小片黑色,拈起一角,在贺屿白眼前晃了晃。
男人眼睫抖了抖,就见她轻飘飘地松手,让它准确无误地覆落下来。
“在我吃完饭之前,如果你能坚持一直不掉下来,有双倍奖励哦。”舒嘉弯起眼睛,愉快地宣布了她的规则,她无视男人隐忍可怜的颤抖,只是俯下身,在他脸上温柔地亲了下,“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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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激情加更一下,至于明天会不会断更……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