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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堕落春夜

作者:却蓝 当前章节:6926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7:54

贺屿白心跳蓦然快了半拍,清冷瞳孔里浮现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老婆……

这字眼太过亲密,一时间让他慌乱得近乎惶恐。

他、他有资格这样叫她吗?

脑海中又浮现出订婚宴上舒嘉挽着谢令书的手臂言笑晏晏的模样。

谢令书……私底下会叫她老婆吗?

还是什么其它的、他不知道的,更为亲昵的称呼?

思绪怔怔地飘得很远,贺屿白微张着唇,想要听从舒嘉的命令,喉咙里却哑涩得厉害,他想他不配这样叫她,他不配的。

舒嘉等了很久也没听见他的回应,不大高兴地在他怀里挪了下身体。

“不愿意叫就算了,回房间,我要睡觉了。”

“对不起,我……”

贺屿白想要道歉,低头时却看见舒嘉已经闭上了眼睛,显然不想再搭理他,他只好把还没说完的话咽回肚子里,沉默地抱着舒嘉走进二楼的卧室。

贺屿白一手铺开被子,一手把舒嘉轻轻地放在床上。

舒嘉侧过身,扯了扯被子,闭眼假寐。

她其实还不太困,只是暂时不想和这个惹她不开心的男人说话。

在床上的时候哄着他说了那么多dirtytalk,也没见他这样不情愿,只是叫一声老婆而已——

舒嘉把脸埋进被子里,哼了声。

她感觉到贺屿白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小心地钻进被子里,躺在她的身侧。

男人一如既往地沉默,安静。像一只不会说话的暖床玩偶。

舒嘉渐渐有了困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才听见身侧有轻微的动静,男人靠过来,犹犹豫豫地低着声,小心而拘谨地叫了声:“老婆。”

冷清的声线,又透着些沙哑,舒嘉猝不及防,耳廓一阵酥酥麻麻,脚趾都蜷了起来。

果然很好听呢。

舒嘉忍不住勾了勾唇,却仍旧闭着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

她还等着贺屿白再叫几声,男人却已经自顾自道起歉来,“对不起,我不该不听您的话,您喜欢的话,下次您*我的时候我再叫给您听可以吗?”

他似乎把这个称呼理解为她一时兴起的情。趣,好像只要在床上,要他叫什么都可以。

片刻沉默后,男人克制地吻了下舒嘉耳后的发丝,动作轻柔到几乎感觉不到。

“晚安。”他顿了顿,终究不敢再那样叫她,“舒小姐。”

*

次日,舒嘉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纱,暖洋洋地晒着被子了。

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

舒嘉习惯性地翻了个身,手臂却撞到一片温热,贺屿白还在她身边睡着。

大概是昨晚太累了,倒是少见,他竟然会醒得比她晚。

睡饱了的舒嘉暂时忘记了昨晚的不愉快,手探进被子里,懒洋洋地圈住男人结实的窄腰,打算睡个回笼觉。

只是没想到贺屿白睡眠这样浅,她根本没用多大力气,他却一下子睁开了眼,看见窗外大亮的天色,慌乱地就要起身。

“抱歉舒小姐,我马上就去做早饭。”

舒嘉皱起眉,不满地把人捞回身边。

“别乱动。陪我再睡一会儿。”舒嘉顺势把他面朝自己掰过来,那里还肿着,脸埋进去很是舒服,“早饭不用做了,我让宗叔订两份餐,晚点一起吃。”

她柔软的脸颊就这样贴上来,贺屿白僵了下,手指蜷紧,一动不敢动。

昨晚之后,好像又发炎了,还没有上药,被舒嘉用鼻尖无意识地蹭着,有些疼。

舒嘉忽然想到什么,仰起脸对他说:“对了,记得把后天下午的时间空出来,带你去纹身。”

她知道一家私人纹身工作室,说起来还是周莺推荐给她的,说私密性很好,她家里那位大明星就是在那里做的纹身。刚好那家工作室的位置离Oasis酒吧并不远,做完之后就可以直接去郑歆宜的生日Party。

舒嘉拿出手机找到周莺当时发给她的照片,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dirtytalk纹在身上,什么莺莺宝贝的*狗,就这样明目张胆地纹在手腕上,也不怕被媒体拍到。

舒嘉已经想好了要纹什么图案,却忍不住又想逗一逗他,她把手机递到贺屿白面前,故意问:“纹个类似的怎么样?”

贺屿白睫毛轻颤,犹豫着,没有立刻点头。

舒嘉挑眉:“怎么?不愿意吗?”

贺屿白摇头,低声解释:“舒小姐想纹什么都可以,我只是……只是不想被别人看见我的身体。”

大腿根部的话,肯定会完全暴。露在纹身师面前,他不想那样,哪怕对方是男人也不行。

他的身体,只有舒嘉可以看,可以使用。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吗?

舒嘉笑起来,亲了亲他的下颌:“放心吧,我的玩具,不会给别人看的。”

几年前她在国外度假的时候偶然认识了一位年轻的华裔纹身师,两人聊得很投机,舒嘉当时就表现出对这门手艺很感兴趣,而那位女士也大方地对舒嘉倾囊相授。

纹身,穿*,舒嘉多多少少都会一些,只是一直没什么机会实践。

不过,反正是用在自己的玩具身上,就算是她失手弄坏了,也没关系,不是吗。

郑歆宜生日这天,舒嘉亲自开车,带着贺屿白来到了这家藏在一堆网红民宿里的工作室。

老板和周莺是老熟人了,热情地把舒嘉带进小隔间,关上门,告诉她这里工具都齐全,有事叫他就好。

舒嘉让贺屿白坐在椅子上,褪下裤子。他显然有些紧张,但还是顺从地配合着,像一只听话的玩偶,任由舒嘉把他摆成一个最方便的姿势。

舒嘉刺下的是一个类似“+”的图案,做了些小设计,看起来很像一颗星星。

图案很简单,贺屿白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疼痛就结束了,紧绷的大腿肌肉终于放松下来。

但穿*的过程就没这么轻松了。

舒嘉毕竟是第一次上手,即使贺屿白很能忍耐,嘴唇几乎都要咬出血来,也还是没能控制住,闷哼了几声。

他一出声,舒嘉的动作便又乱了方寸,她心烦地扯下男人的裤带,警告地抽了两下他的脸,然后随手绑住他的嘴,让他保持安静。

这枚漂亮的细环是舒嘉亲自设计的,今早才从White拿到,白金的环身像一圈清清冷冷的月光,坠着一颗和那块纹身相同样式的吊坠,用雪白的钻石镶嵌,晃动起来时,像星星在闪烁。

本来是做了一对的,但舒嘉想了想,只戴单边似乎更涩一点。

她终于满意地停下手,兴致盎然地让贺屿白晃一晃。

那伤口还未愈合,按理说要精心养上几天才行,男人脸色苍白,额角布满薄汗,却还是顺从地挺起胸膛,笨拙地试图摇起来。

看起来有些滑稽,舒嘉忍不住笑了起来,顺手掐了两把,贺屿白痛得浑身颤抖起来,双手却还死死交握在椅背后,指节都捏得咯吱作响。

舒嘉拍了不少照片,才终于好心地放过了这可怜的男人,把衣服丢过去,让他穿上。

时间不早了,她得赶快去Oasis了。

忙活了这么久,舒嘉有些累,就让贺屿白开车。离Party开始还有半个小时,郑歆宜已经在拒绝相亲一家人的小群里发了一堆照片,说给她们定了包厢,还点了一批最优质的男模,让她们都带男伴过来玩。

照片里,一群男模露着腹肌在台上劲歌热舞,陈宝意看完直呼郑歆宜是不是疯了,竟然敢背着傅总在外面这样玩。

美人宜:「我生日当然我最大,他要是敢砸我的场子别怪我跟他急[怒][怒]」

美人宜:「人呢?酒我都点好了,今天必须都带男伴来啊,单身的不许进」

美人宜:「@++我说的男伴指的是贺总哈,不是某谢姓男子」

舒嘉无语,叹了口气,偏过脸问贺屿白:“你晚上要回公司吗?歆宜叫你过去一起玩呢。还有梁雯她们,上次你见过的。”

“我……方便吗?”贺屿白问。

舒嘉想了想,说:“等下我先下车,你晚一点再进去。”

以她对谢令书的了解,估计谢令书这会儿已经在Oasis等她了,蓝湖岛的事他一直耿耿于怀,不止一次到公司找过她,今天终于能见到她人,谢令书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贺屿白抿唇,轻声说好。他知道,这样的场合,舒嘉当然要和她的未婚夫在一起。

而他,只是一个被她随身带着的,用来解闷的玩具。

到了Oasis门口,舒嘉下了车,立刻有侍应生殷勤地上前迎接。

酒吧里光线缭乱,谢令书正端着酒杯站在吧台旁和几位夫人聊天,脸上挂着绅士得体的微笑。

舒嘉皱起眉,她实在懒得在人前维持和他的体面,于是便低声让侍应生带着她从小路绕过去。

到了包厢门口,舒嘉看了眼房间号,微信发给贺屿白。

一推开门,刺耳的音乐声差点震聋舒嘉的耳朵,六名穿着不同主题制服的男模站在墙边,鞠躬向舒嘉问好。陈宝意还没到,梁雯正和她带来的男伴玩骰子,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生,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十分青涩。

“嘉嘉,快进来。”郑歆宜兴奋地朝她招手,“快看看小鸟带谁来了?姜叙!活的大明星诶!活的!”

舒嘉望过去,一身棕色风衣的男人坐在周莺身边,帽子墨镜口罩还没有取下,气场锋利。

周莺推了他一把,“叫人。”

男人这才摘了墨镜,露出一双极具厌世感的眼睛。

“舒小姐好。”

舒嘉弯眸回以微笑,走到郑歆宜身边坐下,把带来的礼物递给她,“生日快乐,歆宜。”

“嘿嘿谢谢宝贝。”郑歆宜夸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朝门口张望,“贺总呢?你没带他过来啊?”

她不满地撇撇嘴,“小鸟都带人过来了,你干嘛这么小气,叫他过来一起玩玩嘛。”

周莺赶紧举手表示冤枉:“可不是我想带他来的啊,是他自己死皮赖脸非要跟着的。”

姜叙声线很凉,“酒吧里不干净的人太多,宝宝一个人不安全,我不放心。”

周莺被他这一声宝宝叫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在他大腿上用力掐了一把。

姜叙微笑着挪近身体方便她掐拧发泄,眸光粘腻潮湿地盯着周莺的脸,慢条斯理地说:“谢谢宝宝,好喜欢宝宝啊。”

周莺气得扭过脸去,不理他了。

这时包厢的门被敲响,贺屿白推开门,看见包厢里的一堆男人,下意识攥紧了门把手。

舒嘉拍拍身侧的空位,示意他坐过来。

郑歆宜终于高兴了,连声喊人给贺屿白倒酒。

“这下就差陈宝意这个懒鬼了,一会儿等她到了一定要让她自罚三杯再进门,我生日都敢迟到,哼哼。”

那几个男模一边倒酒,一边顺势坐了过来,拿起酒杯说着哄人的玩笑话,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几人玩骰子打发着时间,梁雯是酒吧老手了,玩起来基本没有输过,舒嘉对这种无聊的游戏不太感兴趣,便让贺屿白替她玩。

男人显然是第一次上手,规则都懵懵懂懂,哪里玩得过梁雯和她的男伴,很快就被罚了不少杯。

舒嘉看他一杯一杯喝得沉默却干脆,以为贺屿白是能喝酒的,便没太管他。

包厢里有些热,姜叙摘下了帽子和口罩,身上的风衣也脱掉了,露出脖颈上显眼的颈环。锋利的金属质感很衬他的气质,梁雯好奇地看过来,问姜叙这是哪个品牌新出的首饰,款式很大胆,她很喜欢。

姜叙还没有说话,周莺却一下子不自在起来,掩着唇轻咳了声。

姜叙笑了下,又往周莺身边挪了挪,握住她的手,伸向她的外套口袋。

“宝宝,怎么不当着她们的面按开关啊。”

周莺脸上火烧火燎,忍无可忍地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恼怒地低声警告:“少在外面发|骚。”

姜叙被扇得微笑起来,周莺简直如坐针毡,蹭地一下站起身,拉着姜叙匆匆往外走,“我出去一下,你们先玩。”

贺屿白就坐在姜叙旁边,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的耳中。

他有些不安地攥紧了手心,心想这样的场合,舒嘉叫他过来,总不会只是单纯给她的朋友捧捧热闹的。

贺屿白犹豫地看向舒嘉,低声问:“舒小姐,我……要做些什么吗?”

舒嘉还没说话,包

厢的门忽然砰的一声被人推开,几个强壮高大的黑衣保镖四下环视一圈,径直朝郑歆宜走过去,不等郑歆宜开口,就客客气气地把她从几个男模中间拉了起来。

“夫人,得罪了。这里太吵,不适合庆生,傅总来接您回家。”

“开什么玩笑,哈!今天是我生日诶,那个老东西凭什么管我?放开,喂,我叫你放开没听见吗?”郑歆宜嘴里骂骂咧咧。

直到门关上,还能隐隐听见郑歆宜愤怒叫骂的声音,梁雯惋惜地啧了声:“看来今天是玩不成咯。”她揽住身旁小男伴的腰站起身,“我带他出去玩一圈,顺便看看热闹。”

舒嘉也没料到会突然闹出这么一出,听那几个保镖话里的意思,傅容琛此刻应该就在Oasis门口,按照以往的规律,这两人必定要吵一架。

舒嘉叹气,决定还是跟过去看一眼。

“你先自己坐一会儿,我很快回来。”舒嘉简短地对贺屿白交代了一句,也离开了包厢。

出去时路过吧台,谢令书还站在那里,他的目光在舒嘉的背影上凝了凝,又看向她身后那条通往包厢的漆黑小路。

他忽然想到什么,眸色深了深,放下酒杯,叫来一个侍应生,低声问了句话。

舒嘉的注意力都在郑歆宜身上,一时没注意到谢令书的举动,她好不容易才把哭哭啼啼的郑歆宜哄上了车,返回包厢的路上,却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吵嚷的骚动。

包厢门口,几个侍应生惊慌地捂着嘴,人群乱哄哄地挤成一团。

出什么事了吗?

舒嘉皱起眉,快步走过去。

包厢的门大开着。舒嘉一眼就看见了倒在沙发边上的男人,贺屿白弓着腰跌坐在地上,手护着小腹,像是刚挨了打,唇角有一块显眼的青紫。

而站在他面前的谢令书也没好到哪去,眼镜被打断了一条腿,鼻子还淌着血,大颗大颗的鲜红。

看见舒嘉,谢令书冷笑了声,眼眸里蕴着不可置信的怒火,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原来贺总,就是嘉嘉藏起来的那只骚狐狸啊。”

门口的侍应生不认识贺屿白,只说这位先生是舒小姐带来的男伴。

谢令书还有什么不明白。

收到那封匿名信之后,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她身边的助理,或是刚毕业求职的大学生……总归都是为了舒嘉的钱来的,却独独没有想过,舒嘉的情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小三,竟然会是川港这位年轻的新贵,予一的总裁。

他想起订婚晚宴上舒嘉那番暧昧含糊的话语,原来一切,从一开始就有迹可循,只有他还傻傻地被蒙在鼓里。

谢令书越想越愤怒,抡起拳头就要再次朝贺屿白身上砸下去,舒嘉不耐烦地握住他的手腕,用力甩到一边。

“我说过,别再到我面前发疯,怎么,小谢总还不长记性?”

刚刚傅容琛过来时吸引了一大批八卦的娱乐媒体跟随,这会儿人还没散,听见这边的动静,都纷纷围拢过来,举起相机。

#舒家大小姐竟私下包养小三,不料被未婚夫当场抓奸

啧,这标题,可比刚才那小两口小打小闹的吵架要劲爆多了。

舒嘉瞥了眼那些兴奋的娱乐记者,也好,省得她还要占用发布会的时间向媒体解释婚约的事。

“出去,我们谈谈。”舒嘉冷冷对谢令书说。

咔擦,咔擦。是娱记们拍照的声音。

谢令书胸口起伏,这会儿终于冷静了几分,擦了擦鼻子上的血,整理了下狼狈的领带,才转身离开。

舒嘉这时才仔细看向受伤的贺屿白,男人还蜷坐在那里,那双冷清的眸子泛着迷蒙的水雾,他好像喝醉了,而且醉得不轻,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几次扶着沙发想要站起来,都没能成功。

郑歆宜点的酒都是高度数的烈酒,刚喝下去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时间一长,酒劲便上来了。

看他不声不响地一杯接一杯喝了那么多,舒嘉还以为贺屿白是个有量的,不能喝也不知道和她说一声,这会儿脸颊烧得通红,呼吸都软绵绵的,怪不得,能被谢令书那种体格撂倒。

舒嘉叹了口气,打算抓紧时间把谢令书的事处理好,就带他回家。

才朝门口迈出去一步,裙摆却忽然被拽住。

她转过身,男人跪在地上,颤颤直起身去扯她的衣服,眼眸迷离,洇着清清冷冷的光。

酒意上涌,贺屿白脑子里混沌一片,他不知道舒嘉要去做什么,只是下意识地以为,她是要抛下自己,去照顾她的未婚夫。

可是他也受伤了,不是吗……

肚子挨了重重一拳,膝盖也磕到了沙发角,痛得站都站不起来。

男人紧紧抿着唇,想要让舒嘉留下来,却又不敢,最终只是颤抖着握住舒嘉的手腕,引着她去摸他唇角那片狼狈的青紫,像小狗在乞求主人的怜爱,从喉咙里挤出晦涩的字眼。

“……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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