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床头灯还亮着,透出一圈温柔的光晕。
舒嘉倚在床头,懒懒地翻看着手机里刚刚拍下的照片和视频。
小白叼着她抛来的玩偶,卖力地摇着尾巴,带动那枚星星吊坠也跟着晃动,她顺手挂了枚小铃铛上去,又从储物间里找出一只项圈套到小白脖子上。
小白汪汪叫着,她坏心地故意把玩偶抛得很远,小白便又快速叼回她脚边。
舒嘉弯起唇角,不得不承认X的手艺的确一流,兽耳和尾巴做得几乎和真的一样,摸起来的手感也很舒服。
要是能抱着睡觉就好了。
正打算再欣赏一会儿,却被尹茹一通电话破坏了好心情。
尹茹上周出了趟远差,这会儿飞机刚落地,一打开手机就是铺天盖地的八卦新闻,她不可置信地打电话过来,质问舒嘉是不是疯了。
“……嘉嘉,从小到大我和你爸爸事事都顺着你,唯独这件事,是你的人生大事,不能由着你任性!”尹茹显然气得不轻,声音都发着抖,“我和你爸爸会害你吗?远恒的困难只是暂时的,谢家在川港百年基业,不可能说倒就倒,令书毫无疑问是你最合适的丈夫人选。你那么聪明,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舒嘉皱着眉把手机拿远了些,不想再听尹茹说这些没用的大道理。她没有理会尹茹愤怒的指责,只是平淡地说:“妈,我想有一点,你和爸爸一直都错了。不是因为谁最合适,我就要选谁,而是我选择了谁,谁才是最合适的。”
尹茹怔了下,握着手机站在凌晨空荡荡的机场大厅,很长时间没有回过神。
而舒嘉已经挂断了电话。
随手点开几条自动推送的娱乐新闻,舒嘉才发现,短短一天时间,舆论再次发酵,许多媒体浑水摸鱼,把在包厢门口拍到的模糊照片发了出来,造谣舒嘉因为一个情人和正牌未婚夫翻脸。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谢令书的手笔,他一向高傲自负,那天舒嘉让他在媒体面前丢尽了脸面,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当然要用些手段扳回一城。
舒嘉扯了扯唇,真是无聊的小伎俩。
这时贺屿白推门进来,他刚洗过澡,只穿了条居家的黑色长裤,还没有穿上衣,露出腰腹勾人的薄肌线条。
舒嘉想了想,下了床,朝贺屿白勾勾手指,示意他站到身边来。
贺屿白顺从地走过来,舒嘉把手机调成自拍模式,身体贴进他怀里,命令道:“抱着我的腰,我要拍张照片。”
贺屿白僵了下,一时还不太适应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手臂小心翼翼地揽住舒嘉的腰,却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贴在那里。
舒嘉看向手机屏幕里的画面,不满地拉过他的手,让他抱紧一点。
“放松一点,别这么僵硬。”
“……好。”
贺屿白感觉呼吸有些热,但还是听话地放松了肌肉,舒嘉就顺势踮起脚亲上他的下颌,按下了拍照键。
照片的角度选得刚刚好,贺屿白的上身被舒嘉挡住了一大半,只恰到好处地露出了那枚白金细环,还有那颗代表舒嘉名字的“+”吊坠。
舒嘉倚在贺屿白怀里,满意地把这张照片发在了ins
上。
因为平时经常发一些私人照片,舒嘉的个人账号有小几百万粉丝,其中也有不少关注舒氏的媒体,这条动态发出去没多久,评论区就炸锅了。
这样亲密的姿势,这样暧昧的氛围。
最重要的是那个“+”图案的吊坠,如此张扬大胆地宣告着占有,像给自己的私有物品打上独一无二的标记。
而照片里的男人,显然不是舒嘉的“正牌未婚夫”谢令书。
#劲爆大瓜后续!大小姐“情人”竟是予一总裁贺屿白
#大小姐光速解除婚约,原来是为给正宫让位
#神仙配!大小姐个人ins唯一一张和男性亲密合照
……
“舒小姐,这、这是什么意思?”贺屿白看着舒嘉漫不经心地翻动着那些排名不断上升的词条,有些错愕地问。
舒嘉抬起头,懒洋洋道:“怎么?怕照片传出去,被你公司的员工议论?”
毕竟拍到了那枚*环,予一的员工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家高冷禁欲的大Boss,平时一丝不苟的衬衫下会藏着这样银荡的东西吧。
“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您这样,有点像……”贺屿白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像什么?”
贺屿白犹豫了下,似乎在斟酌自己的说辞是否越界,沉默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说:“像是……在官宣……情侣身份。”
舒嘉笑起来,“看来还不算太笨嘛。”
她又刷了几下手机,觉得没什么意思,懒懒打了个哈欠,从贺屿白怀里离开,打算上床休息了。
身后的男人却忽然用力抓住了她的手。
不同于以往的克制小心,这次他的力气很大,舒嘉回过头,正想问他怎么了,男人已经把她拽回了怀里,低垂的眼睫轻颤着,很漂亮。
他呼吸起伏,眼看着就要亲上舒嘉的唇,又停了下来,望着她的眼睛,似乎在请求她的允许。
舒嘉却故意没有说话,就这样坦荡荡地回望他,男人喉结剧烈滚了滚,终于再无法克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贺屿白第一次主动吻她。
男人手臂结实有力,锢得舒嘉几乎有些喘不过气,他的舌尖探得很深,好像要吮尝干净她的每一滴津液,他捧着她的脸,鼻尖撞着她的鼻尖,呼吸越来越粗重。
舒嘉不得不推开他,嫌弃地擦了下自己湿漉漉的唇角,“又不是以后亲不到了,这么用力干嘛。”
“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贺屿白低声道歉,“我……”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想起自己刚刚的举动已经太过冒犯,最终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我抱您去床上吧。”
舒嘉没有拒绝,男人把她放进被子里,伸手关掉床头灯,然后才在舒嘉身旁躺了下来。
心跳得很快,贺屿白完全没办法入睡,他睁着眼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感觉一切都和做梦一样不真实。
恍惚间,他又想起在曼港山庄时尹杭对他说的那番话,他沉默了片刻,小心地侧过身体,用下颌轻轻蹭了蹭舒嘉的脸。
“怎么了?”舒嘉还没睡着,闭着眼迷迷糊糊地问了句。
“您后天有空吗?想请您到予一一趟,我有样东西想给您。”
“知道了。”舒嘉嘟囔了句,往他身边挪了挪。手臂搭在他身上,随手摸了下,没摸到那团毛绒绒,舒嘉不大高兴地抱怨,“以后睡觉的时候也戴着。”
“好。”男人亲了亲她的脸,和往常一样,无条件地应下她所有过分的要求,“晚安,舒小姐。”
*
后日,五月的第一天。
舒嘉的假期正式宣布告罄,她一早来到公司,处理了一批文件,之后就让小冯开车把她送到予一。
也不知道要给她什么,搞得神神秘秘的,非要她亲自到予一来取。
是礼物?还是什么别的惊喜?
如果是她不感兴趣的东西,她可是会生气的。
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二十八楼,赵峻一脸歉意地迎上前,说她来得不巧,贺总正在会客室和辉曜集团的傅总谈事情,得麻烦她先等一下。
舒嘉脚步一顿,她倒是听说予一和辉曜有个关于制药的项目在推进,不过傅容琛不是腿脚不便吗,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舒嘉问出了她的疑惑,赵峻苦笑着解释:“傅总是为了躲他夫人才跑到予一来的,这项目本来是他们业务部的林经理在谈,根本用不着傅总亲自经手的。听说他夫人最近闹离婚闹得越来越厉害,天天拿着离婚协议书堵在他办公室门口,傅总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谁知道他夫人也是铁了心要离婚,竟然一路跟着追到予一来……”
赵峻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的会客室,“这不,他夫人刚就在这儿哭闹了一场,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人给送走呢。”
舒嘉听得咂舌,这两天她忙着处理谢令书的事,群里消息也有好久没看了,没想到短短几天,郑歆宜竟然自己闹出这么大阵仗来。
会客室里,傅容琛坐在轮椅上,撑着额头眉心紧锁。贺屿白看见舒嘉站在门外,犹豫了下,指了指对面的房间,用口型对她说,他很快就处理好。
舒嘉扬了扬眉表示她知道了,便随赵峻走进了对面的贵宾休息室。
“……贺总,今天让你见笑了。我不是话多的人,但这件事,我实在是不知道能和谁说。”傅容琛眼神空洞,“我们都是男人,我想贺总应该能理解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怎么能被女人压在身下那样……”
他至今仍然能回想起那一晚,他和往常一样从公司回到家。他那娇贵柔弱的小妻子让佣人把他抬到床上,提起那个尺寸惊人的东西恶狠狠地往他嘴里塞。
他大脑一片空白,起初是不可置信,然后是屈辱,偏偏又挣扎不得,他的小妻子气势汹汹地骑在他身上,告诉他,如果不能接受这样,就乖乖离婚。
贺屿白攥了下手指,沉默地听着。
傅容琛还在继续朝他倒着苦水,很难想象,平时在集团例会上一句话就能吓得全场员工不敢说话的傅总,此刻脆弱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我知道歆宜一直想和我离婚,可是她这样,还不如狠狠打我几巴掌……”傅容琛痛苦道,“她怎么能这样?我是她的丈夫,是她的男人,她怎么能用那种东西来、来弄我……贺总,你说是不是?”
显然,傅容琛的三观碎裂得彻底,现在急需一个人来表达对他的认同。
贺屿白动了动唇,正要说话,忽然毫无预兆地一阵震动,他下意识扶住桌子,死死咬紧了唇才没有发出声音,视线落在对面休息室的玻璃上。
舒嘉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她实在是太无聊了,贺屿白又让她等这么久,她有点不高兴,所以小小地惩罚了他一下。
“你说她是不是看了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她平时也没什么社交圈子,她那几个朋友我也都认识,看起来都很乖的,不像是能教坏她的样子啊。”傅容琛喃喃道,“舒小姐就更不用说了,温柔大方,肯定不会教歆宜这些。”
傅容琛抬起头,这时才发现贺屿白一直扶着桌子,西装裤包裹下的一双长腿似乎隐隐在打着颤,唇瓣也咬出了一片绯红。
“贺总?你没事吧?不舒服吗?”
“……没事。”贺屿白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傅容琛听出他声音的异常,他紧紧盯着对面的玻璃,几乎快要站不稳了,“抱歉……傅总,我还有事,我们改日再聊。”
说完,他顾不得傅容琛异样的眼神,扶着墙面,踉跄着离开了会客室。
贺屿白跌跌撞撞地推开对面的门,反手把门用力关上,舒嘉正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咖啡。
“你让我等了十分钟。”舒嘉看了眼钟表,不满道。
“对不起……”男人再无力支撑,一手撑着地,狼狈地跪在地上,祈求地攥住舒嘉的裙角,“求求您,关、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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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惊喜加更一下,不出意外应该明天正文完结~会有很多香香番外!顺便问问大家想不想看副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