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嘉没有
理他,慢条斯理地品尝完一整杯香醇的咖啡,贺屿白就伏在她脚边颤抖着,并不敢再出声打扰。
她终于随手按下停止键,男人英俊面庞沁出薄汗,唇瓣抖着,气息不稳,还不忘低声说:“谢谢舒小姐。”
“说吧,有什么东西要给我。”舒嘉懒洋洋问道。
“在、在我办公室。”贺屿白撑着地艰难起身,“我现在去拿过来。”
“不用了,我跟你一起去吧。”舒嘉站起来,坐得太久了,腰都有些痛了。
两人来到办公室,贺屿白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舒嘉。
舒嘉接过来,看见文件第一页的标题,不由惊诧地看了贺屿白一眼:“股权转让书?”
贺屿白点头:“只要舒小姐签字,以后舒小姐就是予一最大的持股人。”
可以说,整个予一,都归舒嘉所有。
舒嘉潦草看了几眼纸上的文字,知道贺屿白没在开玩笑,她挑了挑眉,好心提醒:“你想好了?予一是你这么多年辛苦奋斗得来的成果,我要是真签了字,你可就一无所有了哦。”
贺屿白抿了下唇,轻声说:“我本来就一无所有。”
如果没有舒嘉留下的那三千万,或许他依然平庸无为地活着,不知意义,不知方向。
遇见舒嘉,是他人生最大的幸运。
如今回想起来,好像他人生为数不多的幸运和欢喜,都和舒嘉有关,也只和舒嘉有关。
尹杭说得对,钱,是舒嘉最不缺的东西。
而他能做的,就是把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心甘情愿地献与他的天使,只要,只要她别再丢下他。
男人神情郑重,舒嘉忍不住勾了勾唇,她走到沙发前坐下,闲闲地把手里的文件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末尾签名处,已经签上了贺屿白的名字。
贺屿白起初站在一旁,后来似乎想起什么,便弯了膝,沉默地跪坐在她脚边。
“我对你的予一不感兴趣。”舒嘉看完,随手把文件扔到茶几上,勾着男人下巴让他上前来。
她大概猜到贺屿白这样做的原因,于是安抚地摸了摸男人的脸,再往下,摸到他衬衫下坚硬的金属。
“这次不一样。”舒嘉弯起眼睛,“戴上项圈的小狗,我不会弃养的。”
贺屿白愣了下,怔怔地望着舒嘉,她慢悠悠地一颗颗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指尖摆弄着那枚代表着她名字的吊坠,很快就扯得微微红肿。
男人唔了声,疼痛让他从茫然的欣喜中回过神,清冷眼瞳泛起灼灼的光亮。
他高兴得几乎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先是讨好地蹭了蹭舒嘉的手,又哑着声学着小白的声音。
舒嘉忍俊不禁,往后仰了仰,他便顺从地靠过来,让舒嘉柔软的裙摆覆过他的脊背。
舒嘉眯起眸,直到男人抬起一张汗津津的脸,满脸都是晶莹的水光。
舒嘉这时才注意到他脖子上竟然还戴着昨晚没摘下的东西,怪不得这么热的天,衬衫扣子还扣得那么严实。
舒嘉唇角轻翘,伸手勾着把男人拽到膝上,余光扫过茶几上那份摊开的文件,她忽然想到什么,故意板起脸:“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有笔账我还没和你算呢。”
“如果当初资助贺总的人不是我,贺总……也会心甘情愿献上自己的身体么?”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缺钱,贺屿白那样清傲的人,又怎么会自甘堕落,在那个下着雨的春夜,敲响她的房门。
而此刻,男人蹭着她的掌心,眼中神情痴迷而依恋,衬衫凌乱地褪落在肩头,哪里还有半点矜贵总裁的样子。
“因为是舒小姐……我才心甘情愿。”
*
六月初,正值毕业季。
陈晚玉和尹杭收拾好行李,打算后天回栖塘。陈晚玉在教培机构工作,暑假正是最忙的时候,不然,她还想在川港多待一阵子。
临走前,陈晚玉看小白很粘舒嘉,便问舒嘉要不要把小白留在身边养着。
舒嘉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小白毕竟在陈晚玉身边养了那么多年,她要是真把小白留下,估计陈晚玉也舍不得。
再者,她身边有一条狗就够了,养多了,难免会占用她的时间和精力。
就在陈晚玉和尹杭临走前一晚,舒嘉收到了一封邮件,是湾大邀请舒嘉以优秀毕业生身份参加今年的校庆。
按理说,其实舒嘉并不能算是湾大的毕业生。也是机缘巧合,当年舒嘉留下的那幅名为《自由》的油画作品,几年后在一次高校美术交流展上意外受到关注,还拿了不少奖,所以湾大便给舒嘉发来了邀请。
舒嘉倚在床头看着邮件上的文字,脑海中模模糊糊勾勒出对云湾的印象。
说起来,她也有很多年没回那里了。
贺屿白洗完澡进来,身上还听话地戴着她喜欢的毛绒绒,舒嘉招招手,男人便爬上床,跪坐在她手边。
“我记得,湾大也给你发了邀请函吧?”舒嘉把电脑挪到贺屿白面前,顺手揉了揉那团毛,“正好舅舅舅妈要回去,顺路回去看看?”
主要是小白似乎察觉到它要离开舒嘉了,这几天一直粘她粘得不行,要是去云湾的话,还能陪小白再多待上半天。
男人被她揉得有些痒,腰背绷得笔直,腹肌随着呼吸隐忍起伏,隐约能听见微弱的嗡嗡震动声。
几天前贺屿白的确收到了湾大的邀请,不过他本来没打算去的,他一向不喜欢热闹的场合。
不过既然舒嘉这样说了,他当然顺从地答应下来,舒嘉弯眸,笑着亲了他一下,“小白真乖,睡吧,早点休息。”
她关了灯躺下来,耳边仍有轻微的嗡嗡声,是助眠最好的白噪音。
贺屿白动了动唇,想提醒舒嘉她是不是忘了关,最终却还是沉默地忍耐了下来,侧过身,把那团毛绒绒送到舒嘉手里。
后日,专机准时落地云湾。
舒嘉和陈晚玉道别,小白不舍地围着她汪汪叫了半天,才跟着陈晚玉跳上私家车。
湾大的校庆办得很热闹,离开礼堂时已经是下午了,两人在校园里逛了逛,又顺路逛了一圈学校附近的美食街。
路边开了很多新店,原来她常去的那家咖啡厅不见了,贺屿白工作过的蛋糕店也换成了一家新开的网红奶茶店,一切都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晚上,舒嘉在桦莱酒店订了套房,还是当年的那一间,7018。
倒不是因为舒嘉对此记得清楚,而是酒店对入住过高档套房的客人都有记录留存,舒嘉当年在这里住过大半年,是酒店的VIP客人,前台查到记录后,就体贴地问舒嘉还要不要那间房。
舒嘉当然同意了。
打开房门,里面的布置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风格,白色的窗纱,华丽的水晶吊灯,黑色真皮沙发,空气里浮动着好闻的熏香气味。
已经很晚了,舒嘉在床上压着男人折腾了一回,洗过澡,就闭上眼打算休息了。贺屿白却突然靠过来紧紧抱住了她,温热的鼻息埋在她的颈间,蹭得舒嘉发痒。
“怎么了?还要啊。”舒嘉忍不住挪开了一点,随口逗他。
“没有……我只是,只是有点怕。”贺屿白锢着她的腰,好像生怕松了一点力气她就会立刻消失不见了,“怕第二天醒来,您又和当年一样,留下我一个人。”
舒嘉侧过身,很认真地盯着男人的眼睛。
他的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清清冷冷的,像雪色里的月,让她想伸手摘下来,肆意亵玩。
舒嘉忽然笑了下,一字一顿地说:“那就*到天亮吧。”
贺屿白微怔,还不及反应,舒嘉已经堵住了他的唇。
他整个人汗津津的,从床上到沙发,到浴室,再到落地窗边。
直到云湾的第一缕晨曦透过窗纱落进屋里,舒嘉掰过他的脸,把他的手牢牢按在玻璃上,和他十指相扣。
舒嘉吻着他,让他和她一起看着太阳从楼群后升起,云白天蓝,是独属于夏天的热烈。
“你看,我不是还在这里吗?”舒嘉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尽兴后的餍足。
贺屿白失神地恍惚着,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时间好像还停留在很多年以前,舒嘉从来不曾离开,他们,只是一同往前走过了一个季节。
他偏过头想去看舒嘉的脸,想确认这一切都在真实地发生着,却看见舒嘉正将一枚婚戒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贺屿白怔住。
窗外,云湾的阳光炽烈刺眼,一如多年前,在无人知晓的破落楼道里,那女孩踮起脚吻他时,他猛烈不息的心跳。
他紧张地屏着呼吸,看着舒嘉将那枚戒指牢牢套在他的指根,他的天使亲吻他的脸颊,弯眸笑得明灿。
“贺屿白,和我结婚吧。”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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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回收文案,正文完结~番外大概是一些婚后日常,会很快端上来
顺便放个预收:《恶劣心动【gb】》
*甜心×酷哥|天真妹×冷脸烧|被宠坏的娇纵大小姐×被欺负排挤的私生子哥哥|伪骨|救赎向
钟思灵成人礼的晚宴上,父亲趁着她高兴,把一个陌生的少年领到她面前,让她叫哥哥。
钟思灵知道,这是父亲和白月光在外面生下的私生子,是他众多私生子里最疼爱的一个。母亲死了不过半年,他就敢把人领回家来。
她摔了酒杯落了脸,而季野始终沉默着,低垂的眉眼冷淡,没有一丝情绪。
她才不会认他做哥哥,钟思灵倔强地想。
而后来,当季野背对着她跪在她身前,握着她的手一点点教她的时候,钟思灵才明白——
他从来都不是她的哥哥,而是除此之外她生命里的一切角色。
她的秘书,爱人,伴侣……
又或是她的狗,和完美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