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您别在意,毕竟这么多年少爷也没有带女人来过这里,老爷突然发怒也是正常的,我去把饭菜热一热,你继续吃。”
“算了,我没胃口。”苏茉晚的眼神有些黯淡,内心充满不安,“你带我去准备的房间休息吧。”
“行,房间就在二楼。”女佣人带着苏茉晚上了二楼,二楼的走廊很长,过道里挂着泛黄的油画,颇有古典的韵味。
“苏小姐,这个房间从前是少爷住的,现在里面的东西都是换了新的,你先将就住下,有什么需要的再告诉我。”女佣人笑着说完就下楼去了。
给她准备的房间是靠右最边上的一间卧室,苏茉晚进了卧室,才发现这间卧室看起来有多古老。
卧室的窗户是雕花的红漆木窗,上面挂着两层窗帘,一层是墨绿色的遮光帘,一层是白色的云锦纱帘,除了一个简单的黑檀木衣柜和一张乳白色的大床,卧室里再也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苏茉晚坐在床上,摸着有些冰凉的白色床单,觉得十分陌生,这样的环境更加重了她的不安,她将大衣脱下挂在一旁的原木架子上,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任何消息。
她点开热搜界面,发现自己的黑料热搜虽然排名下降了几位,但还是挂在热搜前十,安安一直在给她汇报公关的进度,但是钱砸下去就像没有任何效果一样,大家还是在热烈的讨论着她的八卦新闻和整容事件。
苏茉晚越看网友的评论越觉得脑子清醒,干脆关掉手机闭上眼睛让自己放空。
第二天一大早,窗户外面传来“呼呼”的风声,由于窗户是木质的,所以风声格外清晰,苏茉晚疲惫地睁开眼睛,拉开窗帘看到外面的景象就愣住了。
外面的庭院里已是雪白一片,高大的香樟树上也堆满了白色的雪,草地里堆了厚厚一层,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正拿着扫帚扫着别墅小路上的积雪。
别墅里空荡荡的,苏茉晚一个人也没有看见,只能自己摸索着找到了卫生间,她要用的东西什么也没有,来得匆忙,她也没有带日常所需的物品过来。
苏茉晚随便洗漱了一下,穿着傅屿深不合脚的拖鞋下了楼,发现客厅里打扫得十分干净,楼下一个人也没有。
傅屿深的爷爷突发疾病,昨晚傅屿深大概也没有回来,她也不好麻烦他,只能穿着拖鞋打算自己去超市买点常用的物品。
苏茉晚走出别墅,才发现外面的风雪比在窗户里看到的要大,刚出门雪花就伴着寒风往自己的脖子里面钻。
“小姐,风雪这么大你去哪?”正在扫雪的男人注意到了苏茉晚,担忧地问道。
傅屿深从没带过女人回来,这栋别墅的人都是听傅挚华做主的,昨夜看到傅挚华因为苏茉晚发病进了医院,一众人瞬间都对苏茉晚的映像不好了。
“我出去买点东西。”苏茉晚礼貌地回道。
“早去早回。”男人说完继续扫着地上的积雪,没再理苏茉晚。
苏茉晚自己一个人出了门,拿着手机打开导航,向附近最近的一个购物超市走去。
医院的单人病房里。
傅屿深穿着黑色的大衣斜靠在正对着病床的单人沙发上。
“咳咳咳……”傅挚华的一阵咳嗽惊醒了傅屿深。
傅屿深睁开眼睛,着急地走到病床前,见傅挚华醒了,他的心终于放下了。
“爷爷,你感觉怎么样?”傅屿深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握着傅挚华的手温和地问道。
他很少有这样温和的时候,平日里总是不苟言笑,傅挚华看到傅屿深眼中布满的红色血丝,不免一阵心疼。
“托你的福,还死不了。”傅挚华冷声说道,脸上的表情仍然很严厉,但看向傅屿深的眼神里全是心疼,看到傅屿深在这里守着他熬了一夜,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医生说你是情绪激动引发的心肌梗死,昨晚已经做过急诊手术了,得需要好好修养几天。”傅屿深的声音有些沙哑,脸上全是疲惫。
“我情绪激动是为什么?”傅挚华气得想要坐起来,傅屿深伸手去扶,却被他推开,“你想想你妈是怎么死的,就是因为你那个不争气的爹和娱乐圈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才导致你妈丢了性命,一家人被搞得分崩离析,如今……”傅挚华又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傅屿深的手指却没垂下,“如今你又被一个娱乐圈的女人迷得鬼迷心窍,和你爹当初有什么两样?”
傅挚华提起自己的儿子-傅屿深的父亲,气得声音也大了许多。
“爷爷,苏茉晚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我和我爹也不一样。”傅屿深的性格和傅挚华同样执拗,两人只要在一起发生冲突就无法化解矛盾。
“有什么不一样?家境贫寒,出生卑微,不过是仗着年轻有几分姿色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周家的大小姐才要你娶的人!”
“爷爷,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不能再动怒,你先好好休息。”傅屿深见争执无果,打算先离开这里,让傅挚华好好冷静修养。
“你……你真是忤逆不孝……”
傅屿深起身走了出去,关上病房的门将傅挚华断断续续的骂声隔绝在了里面。
“老爷还在动怒吗?”傅挚华的助理杨帆提着从别墅里带回来的早餐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断断续续的骂声。
“杨叔,你照顾好好爷爷,等他冷静下来我再回来看他。”傅屿深拢了拢大衣的领子说道。
“行,你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杨帆说完就提着早餐进了病房。
傅屿深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往别墅赶去。
昨晚他忙着照顾傅挚华,忽视了苏茉晚,一整夜都没有简单苏茉晚,不知怎的,他的内心竟然有些担忧。
回到别墅时,别墅门口路上的积雪已经清扫干净了,傅屿深刚下车,男佣人就举着一把黑色的伞迎了上来。
“今天突发暴风雪,少爷怎么穿这么少。”男佣人举着伞走在一旁,虽然撑了伞,但雪花随着寒风乱舞,从伞外飞斜进来,很快就沾满了傅屿深黑色的大衣。
“苏小姐还没起床吗?”傅屿深刚踏进客厅,女佣人就拿着干净的毛巾给傅屿深擦拭着身上的残雪。
“今天早上苏小姐一个人出了门,到现在还没看到人影。”男佣人将伞收起来挂在一旁。
“少爷,你吃过早餐了吗?需要用点什么?”女佣人全然没有在意傅屿深的问题,自顾自地问道。
“她吃过早餐了吗?有没有说去哪里?”听到苏茉晚离开别墅的消息,傅屿深的眉头一紧,拿着毛巾的手也僵住了。
“早上忙着做给老爷送去的早餐,没有看到苏小姐,大概是没有吃。”女佣人这才回想起来早上听到了苏茉晚下楼的脚步声,但她在厨房没在意。
“她离开别墅的事情为什么不及时通知我?”傅屿深的声音沙哑但是有力,几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之前傅屿深的父亲傅洲恒也带过女人来家里,但是老爷吩咐谁都不许对他不承认的女人有半分好脸色,众人也是照做了,也没看到傅洲恒发过脾气,只是带着女人离开了。
昨夜大家都见傅挚华对苏茉晚的态度,自然也不会费心思去伺候一个老爷不喜欢的女人。
可现在苏茉晚只是离开了别墅,傅屿深竟然就发这样大的脾气,众人都知道傅屿深话少,行事果断,但他在别墅发脾气还是鲜有的事情。
“少爷,苏小姐离开得急,我当时正在扫雪,我们也没注意到什么,人就已经不见了。”男佣人赶忙解释道。
“现在去找,分头去,务必要把人找到!”傅屿深急切地说道,司机刚把车开进别墅还没停好,就见傅屿深脚步慌忙地走了出来。
“去找苏小姐!”傅屿深着急地上了车,心中猛地揪紧。
司机一脸懵逼,又打转方向盘将车开了出去。
“少爷,我们现在去哪里?”司机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沿着路走,雪天路滑,这里是郊区别墅区,不好打车,她估计没走远。”傅屿深将车窗摇下来方便看到苏茉晚的身影,刚摇下车窗,寒风就灌了进来,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傅屿深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捏在车窗的边缘,指节骨被捏得泛了白,雪花落在他的手被上,冰冷地渐渐融化他也没有感觉到寒冷,只是急切地盯着车窗外:苏茉晚,你为什么总是要逃,你到底想逃去哪里?
“傅总,我们已经在路上走了很久了,这雪天路滑,车辆都没辆,更别说人影了,我们要不要去机场这些地方再找找?”转了半个小时之后,也没看到路上有半个人影,司机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不用,继续找!”傅屿深面无表情地说道。
苏茉晚的身份证还在他大衣的口袋里,一时半会之间她怎么可能离得开桐市?
就在傅屿深焦躁无比的时候,不远处的人行路上出现了一个高挑的米白色身影,一片白茫茫的城市里只有她单薄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