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屿深麻利地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苏茉晚的身上,遮挡住她凌乱的礼裙以防止走光。
安安站在一旁吓傻了眼。
“赶紧叫场外的救护车!”傅屿深冲着一旁不知所措的周晔大声道,抱起苏茉晚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跟随傅屿深而来的几个黑衣保镖也走在前面疏散着人群开路。
傅屿深抱着苏茉晚坐进了加长版的车中,司机迅速启动油门,跟随着前面开路的车辆。
保镖的车辆也紧随其后,傅氏私人医院的门口人群被清散,傅屿深抱着苏茉晚几乎是跑着进了抢救室。
护士七手八脚地给苏茉晚上心电监护,医生也迅速地将苏茉晚额头上的伤口先暂时包扎起来。
“血压稳定,生命体征也平稳。”护士看着心电监护仪器上的数值报告道。
“如果苏茉晚有什么事,你们也都别干了!”傅屿深焦急地站在一旁,身子微微发抖,强壮镇定的声音难掩担忧。
他从没见过苏茉晚出这样的意外。
他连苏茉晚不辞而别都无法接受,又怎么能接受得了她出任何意外?
“傅总,我们先到外面等候吧,在这里也帮不上医生什么忙,反而耽误治疗。”周晔站在一旁看着脸色因为担忧而苍白无比的傅屿深安慰道。
“我要看着她!”傅屿深视线落在蓝色病床上的苏茉晚身上,眼睛都没抬一下。
“先推去CT室检查有没有颅内出血,以及全身的骨折情况。”医生吩咐道。
几个护工陪同医生推着病床上昏迷的苏茉晚迅速去了CT室。
“傅总,我是傅氏医院的分管院长,旁边的会客室倒了茶,您先去休息一会儿,苏小姐那边有结果了我立刻告诉你。”闻讯赶来的院长见到傅屿深,慌忙上前笑着礼貌地说道,毕竟傅屿深可是这家医院的大股东。
“不必了,你去忙,我在这里等。”傅屿深礼貌地冷声道。
院长见傅屿深执意要在急诊等,只能让助理搬来两张椅子给傅屿深和他身旁的周晔坐下,又去泡了一杯上好的茶水递上。
傅屿深却没心思喝茶,也没功夫搭理任何人,只是冷冷地坐在一旁盯着急诊室旁边的CT室。
大约十分钟之中,苏茉晚被推了出来。
傅屿深一下站起身来,紧握的双手手心微微出了许多细汗。
“怎么样?”傅屿深皱眉问道。
苏茉晚额头上的血迹已经渐渐干涸,盖在伤口上的白色纱布浸出鲜红色的血液,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看起来毫无气色。
“傅总,目前根据CT的大致图像没有看到颅内明显的出血灶,但是一切要以最终结果和苏小姐的并且为准。”医生汇报着苏茉晚的病情。
听到医生的初步判断,傅屿深的心稍稍放松了一点,可是看到苏茉晚的憔悴模样,他的心又重新悬吊起来。
傅挚华刚出院,傅屿深就不顾他的反对,连夜赶回京城。
刚到京城就得知她去晚宴的事情,原本是想去看看她,躲在暗处远远地见一面就行,可没想到她竟然直接从舞台上摔了下来。
“周晔,这次的事情一定有蹊跷,走秀场或者舞台上摔跤的模特明星比比皆是,但是也不可能摔得这么严重。”傅屿深冷声道。
“是的,傅总,你说的对。”
“我当时趁着你去抱苏小姐的时候检查过,苏小姐遗留在现场的高跟鞋两只都断了鞋跟,看起来是鞋子被动过手脚,目前我已经让人拿去核对是哪个品牌的高跟鞋了。”周晔接话道。
“傅总,苏小姐恢复一点意识了。”就在这时,医生兴奋地从急诊室出来说道。
傅屿深的心再次收紧,他克制住自己的步伐稳稳地走进了急诊室。
苏茉晚躺在病床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蓝色被子,护工给苏茉晚掖了掖被子之后,将之前盖在苏茉晚身上的傅屿深的黑色大衣递给身后的周晔便去忙了。
听到脚步声,苏茉晚虚弱地睁开眼睛,棕色的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衬得她的脸色更加没有血色,她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换了干净的,看起来伤口已经重新清洗包扎过了。
看到傅屿深,苏茉晚的眼神有些惊讶,还有些……害怕。
“你没事就好。”站在病床前许久的傅屿深最终冷冷开口,想要关心的话语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苏茉晚抬眼看了他一眼,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几下,最终只是垂下眼帘,什么也没说。
“傅总,CT的检查报告出来了,苏小姐没有颅内出血,只是脑震荡导致的短暂性意识丧失。”医生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结果单上前说道。
“只是……”医生有些犹豫。
“什么?”傅屿深犀利的眼神看向医生,语气冰冷急促。
“只是苏小姐的双脚脚踝都有骨折,可能需要正位或者打石膏固定、休养很久,我先联系骨科那边的主任医生,把苏小姐转去骨科的病房。”
“行,直接送去骨科,不必联系。”傅屿深的眼神寒冷,整个医院都是傅氏的,还走什么流程。
“好的,傅总。”急诊医生愣了一下,立即联系人将苏茉晚转到了骨科病房。
“只是一个小手术,傅总您不必过于担心。”骨科医生简单交代几句之后就推着病床上的苏茉晚进了手术室。
苏茉晚的双脚脚腕疼得难受,无法动弹,但是她现在心里想得更多的竟然是守在手术室外面的傅屿深。
傅屿深的出现告诉她,她晕过去的最后那一刻不是梦,是真真切切地在他的怀里晕了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医生将苏茉晚的双脚脚踝都固定上了石膏并且包扎起来。
苏茉晚疼得额头全是细汗,却是强忍着一声也没有喊出来。
安静的白色单人病房中,终于没有了忙碌的医生护士。
苏茉晚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悬挂的输液瓶正在缓缓地滴着液体,傅屿深一言不发地坐在黑色的单人沙发上,眼睛直直地看着病床上的苏茉晚。
苏茉晚不敢看他,只能侧着脸看向床头柜上新送来的鲜艳百合花。
傅屿深走到病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受伤的腿,心里有一种难言的痛在蔓延。
他想碰她,又怕碰到她的伤口,只能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被褥上,哑涩着声音开口:“你感觉怎么样?”
苏茉晚别过脸,不想看他:“不用傅总关心。”
傅屿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紧紧地锁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刻进骨子里。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瓶里的滴答声响。
京城郊区的电竞训练基地里,沈彦正在进行高强度的训练赛。
他的手机放在一旁,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是一条关于苏茉晚受伤住院的娱乐新闻推送。
沈彦的动作瞬间顿住,心脏猛地一沉。
他一把抓过手机,点开新闻,看到苏茉晚从台阶上摔下来的模糊视频和“骨折”的字眼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站起身,不顾队友们惊讶的目光,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训练暂停,我有急事!”
“队长,没几天就要决赛了,这时候离开?”队友喊道。
“不管了!”沈彦一边跑一边给安安打电话,得知苏茉晚所在的医院后,训练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打了个出租车赶过去。
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沈彦喘着粗气冲进来,目光瞬间锁定在病床上的苏茉晚身上,看到苏茉晚腿上那厚重的石膏时,心疼得无以复加:“苏苏!你怎么样?疼不疼?”
他的突然闯入让傅屿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苏?叫得真亲密!”
傅屿深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苏茉晚的病床前,像一堵墙一样,隔绝了沈彦的视线,语气冰冷刺骨:“这里是私人病房,进来之前,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沈彦这才注意到傅屿深,他在新闻上看到过傅屿深和苏茉晚的绯闻,也对傅屿深有些了解。
“对
不起,傅先生,我来看苏茉晚好像与你无关。“沈彦之前看到绯闻时早就对傅屿深不满,现在看到他这幅模样,更是厌恶至极。
“苏茉晚的事就是我的事,倒是你,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傅屿深的拳头缓缓握紧,眼神愈发寒冷。
“那你呢?又以什么身份?绯闻男友?青梅竹马?苏苏好像没提起过她有男朋友的事情?”沈彦也不肯退让,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中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苏茉晚看着眼前对峙的两人,脑袋嗡嗡作响。她本来就疼得难受,现在被两人的争吵搅得心神不宁,忍不住开口劝阻:“你们别吵了……都出去吧……”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想让两人冷静下来。
可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刚一动,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顺着病床边缘滑了下去。
“苏苏!”
傅屿深反应最快,伸手抱住苏茉晚即将滚落的身子,让她贴在自己的怀抱里。